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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ent
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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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ter-Servant Games 1 主仆游戏1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Screech—)（吱——）
（意识清醒过来时，首先听见的是椅子在地面拖行而发出的刺耳声响，其后，是逐渐逼近的、缓慢的，“哒、哒”的脚步声。）
Commander...Well...……呃……
（我睁开眼，惨白的灯光毫不留情地刺下。我下意识地想抬手遮挡光线，却发现我的双手竟不知何时被铐在了身后，身体也被紧紧地捆缚在座椅上。）
（我尝试挣脱，却只听见身前传来冷冷的声音——）
???放弃无谓的挣扎吧，人类。
Commander...……
（我尚未回应，冰冷的声音已再度逼近。）
（视野终于清晰，眼前出现了代理人白衣黑裙的熟悉身姿。只是，此刻她的神情无比冷酷，还带着几分嘲讽与轻蔑，正如我们初见的那一日。）
Agent？告诉我，你的名字。
Commander...…………
Agent？沉默没有意义。
Agent？艾莫号的指挥官，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现在的情况么？
（代理人的话音依旧冷得像冰，我凝视着她毫不容情的双眼，涣散的意识逐渐归位。）
（是了，现在的情况是——）
Groza……身陷敌营的审讯演练？
Commander嗯，接下来的形势会越来越严峻，像这次这样意外落入敌方据点，或被敌方掳走的情况，未来仍有可能再次发生，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OTs-14指挥官，我不会让你轻易被掳走的……但作为预防措施，我没有意见。
OTs-14只是，这位敌方的审讯官，该由谁扮演呢？
（OTs-14一语毕，指挥室中人形们的目光齐刷刷地变得灼热。）
Florence啊……指挥官~这种刺激的游戏由我来负责吧~我刚好有很多适合惩罚“敌人”的手段呢！
Klukai哼……能掳走指挥官的敌人，至少也是精英级别，404小队才是最适合的扮演人选。
（指挥室中一时间吵闹不断，我揉了揉眉头，环视周围的人形，认真思考着。）
（能突破艾莫号的防御，这位“敌人”必须实力强大；而考虑到审讯效果，对方还应具备相当程度的压迫力；当然，也要保证“审讯”始终维持在任务状态……）
Commander（果然，最适合的人选还是——）
（我的目光落到一旁静静侍立的女仆长身上。）
Commander代理人，就由你来扮演审讯官吧。
Commander铁血曾经是格里芬的强大对手，也有过突破阵线抓住我的实绩。
（代理人却皱了皱眉，向我微微躬身。）
Agent主人，恕我难以从命。
Agent铁血与您的交战已是往事，如今身为女仆，保护您的安全才是我等的职责。
Agent若扮演审讯官，势必需要以严苛手段行事，这是对主人您的大不敬。
Commander我明白。但正因如此，我才认为由你来担任这个角色正好。
Commander作为曾经的敌方首领，你了解我的作战思路，也更懂得如何利用这种思路，对我发起有效的攻势，绝不会轻易懈怠。
Commander至于所谓的严苛手段……我相信你会控制好分寸的，不是么？
AgentMaster...主人……
Commander还是说，你希望我将审讯任务交给其他人？
Agent...……
Agent不，主人。我明白了。
Agent若这是您的期望……我会如您所愿。
（于是，在计划进行审讯演习的当天一早——）
(Bang!)（砰！）
（房间的门霍然洞开，代理人大步闯入，以凌厉迅捷的姿态将我压制。）
CommanderUgh...!唔……！
（未及挣扎，冰凉的针头已触上肌肤。意识迅速涣散前，我只来得及听见代理人冷静而略带歉意的低语。）
Agent抱歉，主人。为了令您更好地进入状态，恕我冒犯——
（终于回过神来，我无声地调整着呼吸，重新观察起代理人。）
（她的装束与往日无异，此刻正背着手凝视我。她的神情虽冷淡，却似乎迅速辨识出我的状态变化，唇角勾起一道极其轻微的弧度。）
Agent呵……终于恢复清醒了么？
Agent回答我的问题，人类。
Commander...……
（我依旧没有回答。代理人那久违的冷厉模样，使我莫名地生出一丝怀念。我不由起了几分捉弄的心思——正好试试代理人是否能好好“扮演”。）
Commander不愧是艾莫号的第一女仆长，这份“表现”，我很满意。
Agent放肆！
（啪！伴随着冷厉呵斥一同响起的，是皮鞭抽打在地面的声响。我这才注意到她手中还握有一根皮鞭，下一刻，她已走到我的身前，以皮鞭抵住我的下颌。）
Agent奉劝你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Agent人类是很脆弱的……
Agent不想被碾碎，就该珍惜眼前的机会。
Commander...…………
Agent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Agent你叫什么名字？
（冰凉而有些粗糙的皮鞭抵在我的颈边，代理人微微用力，那鞭子便如同刀刃一般，在我的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划过，既留下一种异样的酥麻感，又逼得我不得不迎上代理人冷厉的视线。）
（……看来她是认真的。我略微调整身体姿态，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Commander……呵。这个问题有回答的必要么？
Commander你知道我是艾莫号的指挥官，自然该清楚我的名字。
Agent看来你的确清醒了。
（代理人的唇角再次勾起一抹轻微的弧度，但那份弧度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冷酷而公事公办的面容。）
Agent那么，也不必再浪费试探的时间了。
Agent艾莫号的指挥官，让我们从头开始。
Commander尽管来吧。让我看看你审问的手段如何。
（之后的十五分钟里，我与代理人在审讯室中持续地拉锯着。）
（坦白地说，代理人在人形中并非最能言善辩的类型，但她那严厉的表情与冷酷的气势，在审讯室制造出了强大的威压，迫使人冷静应对。）
Agent人类，我再问一遍——
Agent告诉我，那名海伦娜O-43——在哪？
Commander不必再白费力气了。对于你所有的问题，我都只有一个答案——
CommanderNo comment.无可奉告。
（啪！皮鞭再一次挥动，鞭子的末梢正巧擦过我的脚踝——并不痛，却又实在地留下了触碰的质感。）
（然而，就在我为代理人拿捏得如此精准的力度而默默惊叹时，代理人却忽地俯下身来，那一张俏丽而冰冷的面容倏地贴近了我。）
（她不轻不重地扳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她对视。）
Agent您的回应真是拙劣，愚钝，可笑。
Agent身为艾莫号的主人，您却自称不知道车上最珍贵之物的所在？
Commander……海伦娜可不是“物”。
Commander而且，艾莫号上的每个人对我来说都是珍贵而不可或缺的。
Commander不只是海伦娜、梅兰妮、美玲，还有……
（与代理人如此对视着，过于接近的距离使我几乎能看清她细腻无瑕的仿生肌肤、每一根翕动的睫毛，而她额前垂下的发丝，也几乎已拂到了我的脸上，随着彼此说话的气息而微微颤动着。）
（应答的思绪在一瞬间顿住了，紧接着，舌头也像是在同一刻打了结。）
CommanderEr...呃……
Agent...…………
（我们凝视着彼此，陷入突然而短暂的沉默。她似乎在我的视线中感到了几分不自在，片刻后，代理人迅速抬起身，有些慌乱地收回手。）
Agent……注意你的态度，人类。
Commander咳，嗯……
（我努力调整言语，想要回到演习的状态，却见代理人的脸上已飞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绯红。她似乎也很快地发现了这一点，努力板起脸来想要继续“审讯”，却无法阻止那一抹红色在脸颊扩散。）
Agent人类，我再重复一次——
Mayling当当~！演练结束咯！
（“牢门”骤然被推开，美玲欢快的声音打断了代理人最后的努力尝试。）
Mayling指挥官，代理人小姐，审讯演习的计时已经到啦，接下来还要继续吗——诶？代理人小姐，你的脸怎、怎么好红？！
Agent抱歉，是我失仪了。
（代理人微微朝美玲低首，可下一刻，她却像是得救了一般，低头朝我行了个礼。）
Agent主人，演练结束了，请让我为您解开这些束缚。
CommanderFine.好。
（代理人飞快走到我的身后，蹲下身，她替我仔细地解开了手铐与身上的绳索。）
Agent……好了，主人。
Agent您刚刚坐了许久，请小心起身。
（手臂上的束缚被解开，代理人又小心翼翼地扶着我从座椅上站起。一边扶，还一边担忧地注视着我的双手与身体。）
Agent主人，刚才不得不将您捆绑在座椅上，十分抱歉，我是否有弄疼您？
CommanderNo.没有。
（我摇摇头，向她展示被束缚的手腕——虽然被捆缚了一段时间，那里却连一个红印都没有留下。）
Commander你考虑得很细致，捆绑的力度很有分寸，就连手铐都安装了防护内圈。
Commander在模拟的“逼供”环节，鞭子的力度和角度也都掌控得刚刚好——很逼真，能起到恐吓效果，却并没有伤害到我一点。
Agent谢谢您，主人。感谢您能认可这样的处理。
Commander嗯，不仅如此，代理人的演技也很棒，不论是讯问的问题，还是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强大的压迫感，都不禁让人感慨……我都有点想起当年被帕拉蒂斯抓住审问的时候了。
Agent抱歉，主人……让您回想起了一些糟糕的回忆。
Commander不……适度地回到那些过往中是必要的。那会提醒我们敌人有多么残酷，然后，才能更好地应对他们。
（回想着那些遥远的记忆，我无声地叹了口气，又再度将视线转回了代理人。）
（此时，她面庞上的那一抹绯红已经悄无声息地褪去了，令我不由再度生出了几分捉弄她的念头。）
Commander代理人，说真的，我觉得你的“演技”很不错。
Agent主人……这都是为了您的命令。
Commander是吗？代理人的意思是，只要有我的命令，今后扮演怎样的角色都可以吗？
Agent主人？您……今后还要进行审讯的演练？
Commander不一定是审讯演练，也可能是其他情况。毕竟，敌人可是一直虎视眈眈地等待着我们呢。
Agent……我明白了。遵从您的命令就是我的职责，主人。
Agent如果您需要演练，无论何时，我都会按您的要求进行。
Commander那就一言为定。
Commander不过下一次的演练里，代理人可不准再突然害羞了。会很影响效果的。
Agent...!……！
（代理人的脸，再一次地微微红了起来。她低下头，说话声也一同低了下去。）
Agent下一次……还请您不要这样捉弄我了，主人。
Master-Servant Games 2 主仆游戏2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Agent主人，您准备好了吗？
（训练室内，站在我对面的代理人，朝我微微躬身，行了个礼。）
（今天，我们约定好再次进行演练，由代理人扮演教官，监督我完成一套拖延已久的身体训练。）
CommanderAlright, carry on, then.嗯，开始吧。
（我朝代理人点点头，她随即进入了“扮演”状态——）
（柔和的表情转瞬变为严厉，代理人朝前一步，取出一块怀表。她凝视我片刻，又冷淡地将目光转回怀表上。）
Agent您准时来到了这里，很好，{}。
Agent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将作为教官，监督您完成训练。
Agent这项训练是为了改善您的身体状态而编排的，我希望您已充分理解训练的意义。
Commander我理解。
Agent请记住，您必须在指定的时间内认真完成动作。
Agent否则，训练结束后您将会受到惩罚。
CommanderWait—等等——
（我记得，我们约定的内容中只要求我完成训练，并未涉及“惩罚”。我下意识地开口打断代理人，代理人却似乎有些不悦地、轻轻扬起了眉。）
Agent请您不要随意打断教官的发言。
CommanderEr...呃……
Agent再提醒您一遍——现在，您是学员，而我是教官。
Agent在这个训练场上，学员……必须无条件地完成教官的要求。
（代理人直视着我，那不留情面的模样似乎也同时在告诫着：此刻，她在认真地“扮演教官”，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所谓的“惩罚”，恐怕也是训练的一环，提醒我不能再轻忽对待。）
（我点点头，重新站直身体，认真地回望她。）
Commander是，我明白了。开始训练吧。
Agent很好。第一个动作——
（训练的动作，我们早在之前便已约定好。代理人发出口令，我便即刻调整姿态，依照参考动作挺胸收腹，垂手站定。）
（见到我敏捷的回应，代理人微微点头以示满意。）
Agent保持动作。
（代理人向我走近。她停在离我约两步的距离，以审视的目光扫过我的全身。）
（她的手中握着一根教鞭，随着她的接近，教鞭也毫无预兆地点上我的肩窝。）
Commander...!……！
Agent肩膀放松。
（随着代理人的话音，教鞭上似乎也传来了微微的力道，我不由顺着那股力道张开肩膀，让姿势变得更为舒展。）
（还未及观察代理人的反应，下一刻，教鞭已滑到了我的腰腹之间，正在我担忧这是否会是惩罚时，代理人冷冷开口。）
Agent收紧。控制好您的身体。
（再一次地，教鞭微微发力，那轻轻的触碰使我感到有些痒痒，却也注意到自己在放松肩膀的同时，忘记了保持核心的力量。）
（——看来，代理人正在以这样的方式替我调整动作。）
（我迅速调整姿态，恢复标准动作，果然，教鞭很快便从我的腹部离开，又轻巧地游移到了另一个部位。）
（如此游移数次后，代理人终于露出了浅淡的笑意。）
Agent做得不错。
Agent现在，维持动作1分钟。
（她收回教鞭，转而绕到我的身侧，似乎开始完整地检查我的站姿。）
（哒、哒、哒……轻慢的脚步声在训练室里回荡，我看不到她的身影，思绪却不由跟着脚步声飘散开来——）
（此时此刻，她正看向哪里？肩膀，背部，还是……）
Agent您分心了。
Commander...!……！
（低语传来的同时，腰间微微一暖——代理人扶住了我，柔软的手掌以恰到好处的力道，替我调整着腰背的姿态。）
（维持着那样近距离的接触，温热的气息也仿佛随之将我笼罩。）
（明明代理人在认真地指点我，我却不禁感到了一丝紧张，身体也越发不自在地绷紧了。）
（很快，代理人也发现了我的异样。她重新走回到我的面前，严厉而又玩味地，以教鞭抵住了我的胸口。）
Agent……看来，您还未充分理解这场训练的重要性。
Agent这样下去，恐怕我不得不惩罚您了。
Commander呃，抱歉！
（我迅速依照之前提示的要领，在代理人的目光中调整好站姿。）
（好在代理人并未继续追究，只是重新拿出怀表。）
Agent训练一结束，合计超时22秒。
Commander诶？怎么——
Agent很遗憾，作为学员，您没有质询的权利。
Agent请您准备进入下一个动作。
Agent在开始之前，容我再次提醒，若继续超时，您将会在训练结束后受到惩罚。
Commander（代理人完全没有放水的意图啊。）
Commander……明白了。我会好好训练的。
Commander(Pants heavily.)呼……呼……
（在代理人的严格监督下，我终于成功地完成了整组训练以及训练后拉伸。）
（这套训练动作强度不小，训练的后半程，我有几次几乎快坚持不住，可代理人时而以教鞭提醒，时而又靠近扶住我，协助我克服身体的疲惫，一点点完成了动作。）
（坐回地面的垫子上，我调整着呼吸，可还未来得及向代理人传达我的谢意，代理人已经走回之前的位置，取出怀表，再度恢复了冷冷的凝视。）
Agent很遗憾，训练全程，您一共超时了2分钟12秒。
Commander呼啊……我超时了吗……
（心中感到一阵不妙。按代理人的说法，接下来恐怕是惩罚环节。而代理人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收起怀表，迈步走向我。）
Commander代理人，等一下，在开始前先告诉我，惩罚内容是什么——
Agent……主人，请安心。
Commander...?……？
Agent此刻您最需要的是休息。
（说话间，代理人已来到我的身边，她蹲下身，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块温毛巾，为我细心地擦拭额间的汗水，先前的那份冷淡，也在一瞬之间消失不见。）
Commander所以惩罚……
Agent训练已经结束。现在，我是您的女仆，而非教官。
Agent主人，您辛苦了。接下来，请您安心享受放松服务吧。
（话音落下，代理人已替我将汗水擦净。她接着起身走到训练室一角，从储物柜中取出一套浴衣，又回到我的面前，微微躬身。）
Agent主人，请让我为您更衣。
Agent浴室中的热水我已提前备好，更衣后，您便可在浴缸中好好休整放松了。
Commander谢谢，你用心了。不过换衣服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Agent主人，还请您不要拒绝。
Agent您刚完成了高强度训练，身体正处于脆弱的时刻，若是不小心，可是很容易扭伤的。
（还在犹豫时，代理人上前一步，将浴衣披上我的双肩。她扶住了我的背，以轻柔却又似不可推拒的力量，引着我踏向浴室的方向。）
Agent请跟我来吧……主人。
（简短地泡澡放松之后，代理人将我送回房间，为我进行训练的最后一步——按摩放松。）
（她的双手覆在我的颈上，又从颈缓缓滑至腰，轻轻为我揉捏着因训练而紧张僵硬的各个部位。）
（那样的触碰，令我想起先前训练的时候，她也是如此贴近我，为我调整动作。恰到好处的力度，恰到好处的位置，就像此刻一样。）
Commander……代理人真是厉害啊。
Commander不论是按摩，还是监督训练，都做得很出色。
Agent您过誉了，主人。身为女仆，这是最基本的职责。
Commander今天扮演的“教官”，并不算女仆的日常职责吧？但你同样扮演得很专业。
Commander要不是有你监督，我根本没法做到标准动作，也没法做完那堆累人的训练。
Agent人形掌握动作规范并不困难，协助您完成动作，也不过是按说明行事。
Agent更重要的，是您对我的监督十分顺从，也有训练的决心。若是换成铁血那帮吵闹的家伙，恐怕训练一百次也不会起效。
（代理人揉捏的动作顿了一顿，随即，她微微减轻了力度，头也略微低了些下来。）
Agent但是，主人，恕我冒昧——
Agent扮演训练固然有效，但我希望您能减少或停止这种训练方式。
Agent至少，请不要再让我扮演“教官”，或是“审讯官”了……
（代理人的声音很低，我不由扭头回望，只见她的面庞上露出一抹纠结的神色。）
Commander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Agent主人，自从加入格里芬，我便一直将自己视为您最忠诚的女仆。您对我而言，是不应违逆的唯一存在，我应当保护您，尊敬您。
Agent可是……不论是扮演“审讯官”还是“教官”，若要完美地完成您的任务，我必然会在扮演中出现对您不敬的举动。
Agent我认为，这是对您主人地位的严重僭越。
（话说到最后，代理人的表情也变得十分认真，认真得让我感到了几分困惑。）
Commander但我并没有为你的举动而生气。我的地位也并没有因此受到挑战。
Agent是的，主人。身为女仆，我当然会继续对您保持尊敬。
Agent但您若总是如此行事，要求我冒犯您、僭越您，您作为主人的威严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减损。
Commander……是这样吗？
（代理人点点头。从她的注视中，我似乎读出了一种异样的执着，又或是隐约的不安。）
（就好像，如果扮演这样的角色，代理人与我之间便会因此而失去什么一样。）
Commander...…………
Commander好吧，我明白了。
Commander如果下次还有扮演的任务，我会好好考虑的。
Agent感谢您的体贴，主人。
Master-Servant Games 3 主仆游戏3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穿过热闹的市集，我与代理人到达了这一次扮演任务的目的地。）
（眼前是一扇设计颇为复古的木门，门板和两侧的墙壁上都布满了颇具格调的装饰。我停在门边，望向身侧的代理人。）
Commander代理人，接下来没问题吧？
（我向代理人认真地确认着。）
（依照之前几次“扮演”的效果，我本该信任她的“演技”，可这一次，为了弄清楚那份让她迟疑的担忧，情况有些不同——）
Commander伴侣、姐姐、妹妹，代理人想选哪一个？
Commander这次任务里，我们的关系亲密一些会更方便行事。
Agent伴侣、姐姐，和妹妹？
Agent抱歉，主人……！
Agent这些身份，对女仆而言都太过僭越，请您容我思考片刻……
（代理人的表情十分为难。记忆中，她很少对于我的命令露出这副模样。甚至，她的这份纠结似乎比上一次“扮演”时更重了。）
（心中疑虑更增，我决定再放一把火。）
Commander……唉。如果代理人难以抉择，那就我来决定吧？我觉得伴——
Agent不，主人，请您稍等。我——可以从中抉择。
Agent若您执意要求，我认为……“妹妹”是最适于我扮演的身份。
（虽然有所疑虑，但我决定相信代理人的选择。而面前的代理人，似乎也为了让我放心，认真地回应着。）
Agent主人，请您安心。
Agent不论内部情况如何，我都会扮演好您的“妹妹”，陪您完成今日的任务。
Agent不……或许，我现在应该称呼您为，“兄长”？
（只是一瞬间，代理人已经切换进入了扮演状态。）
（素来恭敬的姿态发生了微微的改变，以标准姿势交叠于身前的双手也松开了些许，甚至，连她那份强大的气势也收敛了不少。）
（以至于我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
（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已不再是铁血的女仆长，而只是一位再平凡不过的少女。）
（我不由露出微笑，牵住她的手，推开了那扇门。）
Commander没错……我的“妹妹”。跟我来——
Waiter欢迎您，曼苏拉为您服务。
Waiter感谢您今日的预约，请随我来，妮奇女士已经准备好了。
（刚一进门，衣着雅致的侍者便向我们躬身行礼，引着我们走向店内深处。）
（看似不起眼的小店里别具洞天，走廊两侧陈列着人台与时装，纷繁多彩的布料从墙面高处垂坠而下，将小小屋舍装点成了衣装的殿堂。）
Agent兄长，这里似乎只是普通裁缝店，并无可疑之处。您的任务目标是否准确？
（代理人质疑时，一名女士从里间走出。她的肩上挂着测量用的皮尺，腰间背着裁缝的腰包，还未走近便朝着我们热情地招呼。）
??我的朋友，曼苏拉裁缝店欢迎您~
??两位贵客今日到访，是有什么需要？要购买布料、成衣还是定制新衣？要求您尽管说~
Commander你好，妮奇女士。
Commander听说你很擅长设计新衣，如预约所言，我想请你为她……为我的妹妹定制一套新衣。
Agent...!……！
Shop Owner NikkiI see.原来如此。
Shop Owner Nikki那这位美丽的小姐，您喜欢哪种款式？有没有偏爱的风格？
AgentI...我——
（代理人顿了顿，她避开妮奇的目光，转向我，眼中透出几分纠结与不解。）
Agent……兄长，我认为当前的衣装已经足够得体，您无需为我添置新衣。
Commander我可不这么认为。
Commander我的“妹妹”阔别多年，远归而来，我作为“兄长”，为你添置新装理所应当。
Shop Owner Nikki哎呀呀~原来是久别重逢的礼物，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Shop Owner Nikki美丽的小姐，您还在犹豫什么？要不要先随便看看，让我为您搭配一下？我这里有成衣，也有各种时兴的布料哦~
Commander是啊，别急着拒绝。
（我靠近一步，像真正的“兄长”那样揉了揉代理人的头，压低了声音。）
Commander之前你可是好好答应过我要乖乖听话的。
Agent您……还请不要这样戏弄我。
（面对我的耳语，代理人的脸上泛起了不自然的红色，但她终究没有忤逆我饱含期待的目光，妥协地点了点头。）
Commander妮奇女士，我的“妹妹”就交给你了。请务必为她好好设计，我会很期待的。
Shop Owner Nikki美丽的小姐，请吧——
（代理人跟随妮奇进入里间，我在柜台边等待她们测量尺寸与试衣，也不免遐想起代理人换装后的模样。）
（记忆中的她，似乎始终是那一袭女仆的白衣黑裙，整洁而利落，我还从未见到她更换其他装束。）
（就像从加入格里芬起，她便一直以女仆身份自居，井井有条地管理着一切，为我服务、战斗，却很少为自己筹谋什么。）
（回到艾莫号后的这段时间也是如此。艾莫号不乏人手，在各项事务上人形们多有竞争，但代理人仍能迅速地在竞争中脱颖而出，夺得属于自己的场域。）
Commander（或许，这就是铁血女仆长的实力吧……）
（正在为此感叹时，里间突然传来了小小的骚动。我转头看去，只见里间小门骤然被推开，代理人快步走了出来。）
Shop Owner Nikki等等，您的装扮还未——
Agent抱歉，请先容我征询兄长的意见。
Agent主、兄长——您觉得如何？
（代理人求助般地停在我的面前，神色颇有些慌乱。）
（她的女仆装，此刻已换成了一条颇为华丽的长裙，裙身仍以黑与白为主色调，却大胆地在裙摆上增加了紫色作为点缀。）
（神秘的色泽既衬托出她强大的气势，又为那严肃的模样增添了几分俏丽与活泼——看上去，仿佛真的有了几分“妹妹”的感觉。）
Commander唔……意外地不错？
Agent可是，恕我冒昧……如此华丽的衣装，恐怕不便于行动，也并不适于我的身份。
Shop Owner Nikki美丽的小姐，您太过谦虚了~
Shop Owner Nikki您先前的衣着的确会彰显您别样的气质，但如今您与兄长久别重逢，正是庆贺之时，我才为您搭配了这套更华丽的装扮。
Commander我也这么想。衣服华丽不是问题，作为我的“妹妹”，偶尔打扮得精致些也无妨。
Agent您真的这样认为？
（代理人仍有几分迟疑，我顺势向她走近一步，抚弄起她华丽的裙摆。）
Commander代理人，真的要拒绝这件新衣么？
Commander我可是很高兴看见这样的你哦！
Agent您真是……好吧，如果这能让您愉快……
Agent妮奇女士，烦请您移步测量室，关于这件衣装，我还有些细节想与您商议。
Madam Nikki没问题~保证改到美丽的小姐满意~
（与妮奇谈妥细节，再次从里间走出时，代理人又换回了最初的女仆装，也似乎恢复了最初的镇定气度。）
（那之后，我与妮奇也顺利谈妥了价格。）
Shop Owner Nikki感谢惠顾~
Shop Owner Nikki衣装缝制期间及完成后，若二位有任何意见，还请随时联络~
（妮奇殷勤地将我与代理人送到门廊，正巧有一对夫妇踏入门中，他们亲昵地手挽着手，在侍者的引导下与我们擦肩而过。）
（妮奇露出笑容，再度热情地迎了上去。）
Shop Owner Nikki史密斯先生与史密斯太太，好久不见，今天二位想要定制什么~
Mrs. Smith我想为我的先生定制一套新的礼服。
Agent...…………
（那对夫妇被引向门廊深处，代理人望着他们的背影，莫名地有些失神。我没有迟疑，像来时那样，再次牵住了她的手。）
Agent...!……！
Commander代理人，在看什么呢？走吧，我们也该回家了。
（我与代理人很快返回了艾莫号。刚上车，代理人几乎立刻便以“房间需要清洁”为说辞离去，直到深夜，她才重新叩响了我的房门。）
Commander进。代理人，什么事？
Agent主人。
（代理人向我躬身行礼后才踏入房间。她走到我的面前，眉毛冷冷地扬起些许，带着惯常的严厉与冷淡，又带着几分不解。）
Agent主人，恕我冒昧。
Agent之前，对于您要求我完成的几次扮演任务，我都能理解并认同。但今天您安排的“扮演”，恕我至今未能领会其意。
Agent若您只是想为我定制新装，并无必要。而您在裁缝店对待我的态度，也与人类真正对待“妹妹”的方式并不一致。
Agent所以，主人，能否请您示下，这次“扮演”任务真正的因由？
Commander嗯……在说明之前，代理人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Commander如果我打算再为你定制一套新衣装，你会怎么做？
Agent主人，身为女仆，我并不需要——
Commander你看，这就是你的本能反应。
Agent...!……！
Commander我知道，你将我视为主人，认为应当无条件地为我付出，也不会奢求回报。
Commander但是，我也不能总将你的付出视作理所应当。当你听从我的命令、为我体贴地服务的时候，我也会思考，我是否也能为你做点什么？
Agent您不需要做任何事，主人。
Agent作为主人，您已经足够善待我等，您的信任与命令就是对我、对铁血最大的回报。
Commander那不一样。
Commander你愿意遵从我的命令，是出于你的意志。
Commander而我想要回报你的付出，也无关主仆情分，只是出于人类最朴素的感情——人类对于自己珍视的对象，会想要赠送礼物，传递心意。
Commander而那套新的衣装，就是我的心意。
AgentMaster...主人……
Commander代理人，你知道吗？
Commander我现在也清楚地记得你将我从帕拉蒂斯的包围里救出来的那天。
Commander那天……你为了救我，衣服被弄得很脏，很破。但你还是尽可能擦去灰尘来迎接我，后来侍奉我时，还特意换了一套干净的新衣。
Commander那个时候我就在想，等回到艾莫号，我也要为你准备一套新衣。
Commander那是给你的答谢，是我一定要让你知晓的心意。
Agent主人，您……
Agent抱歉，请您原谅我的愚钝。
Agent都是因为我，才让您被迫采用了如此迂回的方式。
（代理人深深鞠了个躬，随后，她似是仍觉不够，朝前一步半跪了下来。）
（我摇摇头，也走过去扶起她。）
Commander不，没有的事。
Commander今天的“扮演”，的确也是我任性的想法。
Agent主人？您的意思是……
Commander刚才你说，我在裁缝店对待你的态度，与人类对待“妹妹”的方式并不一致。
Commander事实上，的确如此。
Commander因为，代理人真正想要扮演的那个身份，根本不是“妹妹”吧？
Agent—!——！
Commander选择身份的时候你纠结了好一阵才选了“妹妹”。可在我们离开的时候，你却在羡慕那对夫妇。
Commander如果没猜错，代理人，你真正想要扮演的是我的“伴侣”，对吗？
Commander只是，你认为这对于女仆来说太过僭越，是不该有的举动。
（代理人没有回答，但那逐渐转为通红的脸颊出卖了她。）
（她数度试图张口解释，却又数度在我的注视中偏转目光，或是垂下眼帘。）
（最后，我只好捧住了她的脸，强迫她与我对视。）
Commander代理人，其实我从来没觉得你这种想法是“僭越”。
Commander我珍视你的心意，所以，我不希望你总是因为女仆的身份，而压制内心的真实想法。
Commander我想要你和我一样，坦诚地对待彼此。
Commander不论是作为你的主人、“学员”还是“兄长”，或是其他什么不同的身份，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在我的话音与注视中，代理人渐渐露出了美丽的笑容。）
Agent竟然强迫您的女仆，完成这样的要求……
Agent您，还真是一位任性的主人呢……
Commander哈哈，真是抱歉。
Commander但是，我知道作为我的第一女仆长，代理人一定能做到的，不是么？
Agent呵呵……主人，您就如此信任我吗？
Commander嗯，我信任你。
Commander不过，这的确是一个长期任务。你不必立刻改变，只要每次更换衣装时能做到就足够了。
Commander只要你还穿着这套女仆制服，便是我忠诚的女仆，我不会强求；
Commander但你若愿意换上那套定制的新衣，我希望你能不再顾忌自己的身份，更加勇敢地做你想做的事。
Agent...…………
（代理人沉默着。我放开了双手，后退一步，让那张俏丽的面庞脱离了我的掌心。）
（然而，代理人却向前一步，捉住了我的手，向我轻轻躬身。）
Agent如您所愿，主人。
Master-Servant Games 4 主仆游戏4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温暖的阳光洒进艾莫号的舷窗，我来到指挥室，准备开始今日的工作。）
（时间尚早，但指挥室中窗明几净，一切都被整理得井井有条。）
Commander（真不错，工作的心情都变好了。）
Commander（不过，代理人呢？）
（最近，不止是日常值班，我的生活也几乎都是代理人在打理。）
（每天从我起床开始，她便会开始为我服务，事无巨细得让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孩子，我实在是过于依赖她了。）
（然而今天，在服侍我洗漱用餐后，代理人却因事而先行告退了。可从指挥室的状态看，她显然没有在工作上懈怠。）
Commander（到底是……）
（就在我思考时，指挥室外的走廊中，忽然吵闹起来。）
Mayling这位是，代、代理人小姐——？！
Dushevnaya魔女！是降临此地的伟大魔女！请务必加入勇者的冒险小队！
（喧闹的声音逐渐接近，我不由走出指挥室查看，却因眼前的画面而愣住了。）
（走廊中，代理人正在朝我走来。她穿着那套定制的新衣，华丽的裙摆随着她的迈步而摇荡，精致的剪裁衬出她高挑的身形。）
（人形们从未见过她如此装扮，纷纷围在一旁吵嚷，但她只是不偏不倚地向前走着，走向指挥室，走向我。）
Commander（代理人……）
Agent早安，主人。
（只是转眼，代理人已来到我的面前。她提起裙摆、屈膝躬身，像往常一样向我行礼后，又如往常一般露出浅浅微笑，注视我。）
Commander没想到你换上了这套新衣服。
Agent感谢主人您的赠予。这套新衣刚刚送到，您有第一时刻欣赏的特权。
（代理人短暂静立片刻，似乎确认我已经欣赏完毕，转身走进指挥室内。）
Agent主人，指挥室已清洁完成，今日的待办事项也已为您整理完毕。
Agent您是想现在就开始工作，还是想再休息片刻？
Commander先工作吧。
Agent是，主人。请小心。
（代理人仔细地护着我走到桌边坐下，随风摇曳的卷曲裙摆轻轻擦过我的双腿。）
（她弯下腰，将整理好的文件按序放到我的面前，那文件上似乎也沾染了她新衣的淡淡香气。）
（我翻开文件审阅起来，代理人也走到一旁为我准备饮品。可文件上的淡淡香气，使我不由得抬头望向她。）
（在精致新装的衬托下，代理人的气质迥然一新，可她准备饮品时那娴熟的动作与姿态，又与平日女仆打扮的她无异。）
（很快，她端着托盘来到桌边，将杯子轻轻放在我的面前。）
Agent主人，请慢用。
Commander嗯……很特别的味道。你加了什么？
Agent您真是敏锐。这是为配合新衣装而特别调制的，是否合您的口味？
Commander很不错，基底风味与之前相同，却有种特别的新鲜感。
（啜饮着那杯饮品，我重新将注意力投注到工作中。而代理人也像平日一样，静静立在一旁，随时等待着我的命令。）
（事实证明，代理人的新装完全没有影响她的女仆工作——）
（与平日一样，她会适时地为我添加饮品，维持饮品的温度；会定时提醒我起身休息，放松醒神；也会在我感到疲惫或肢体僵硬之前，主动为我揉捏肩背。）
（我甚至觉得，那一身衣装带来了神奇的新鲜感，让我的工作效率也不知不觉提高了。）
（终于，在代理人的陪伴下，最后一项工作也处理完成。我合起文件，伸了个懒腰，正要起身离开时，代理人却再度向我行了个礼。）
Agent主人，工作既已结束，能否请您随我到休息室？
CommanderSure.好啊。
（推开房门，代理人恭敬地引着我进入休息室。）
（我却注意到，整洁的房间里多了不少布料，一旁还摆放着裁剪与测量的工具。）
Commander代理人，你这是打算……？
Agent如您所见，主人……
Agent那日，您为我定制了这套新衣，今日我换上新衣，更加领会了您的心意。
Agent我身为女仆，尚且穿得如此华丽，您是我的主人，自然也应有匹配的新衣才是。
Agent而为您量体裁衣，便是女仆的职责了。
（说着，代理人已从桌边取来测量用的软尺。）
Agent主人，可否让我为您量身？
CommanderOf course.当然。
（随着我的回应，代理人靠近了我。她伸出手，按住我的肩膀一侧，拉扯着软尺依次划过我的脊背、手臂、后腰……）
（贴近的距离使得那股淡淡香气始终萦绕在我的鼻尖，软尺与衣料摩擦的簌簌声也一直在耳边回响，而她肩颈处露出的雪白肌肤，也不时在我的余光里若隐若现。）
Agent主人，请抬手。
（代理人骤然出声，打断了我散漫的思绪。在我回应后，她并未停止，反而一边以双手与软尺引导着我测量，一边继续轻声地询问——）
Agent主人，您对这件新衣，可有什么意见？
Agent譬如，关于您喜欢的材质、衣装的制式与造型……若您有想法，我会一并加入设计。
Commander嗯……这方面我不太擅长，代理人有什么推荐？
Agent呵呵……您竟然也有不擅长的方面么？
Agent那让我换一种问法——您想在何种场合穿这件新衣？
Commander场合么……
（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脑海中似乎浮起了一些散碎的想象，但始终未能成形。代理人却在此时会意地牵住了我的手，引导着我随她一同动了起来——）
Agent主人，想象您此刻正身处一场宴会。
Agent所有参会者都穿着得体的正装，而您也是如此。
CommanderThen what about you?那你呢？
Agent我会侍立您的身侧，主人。
Agent若您愿意，我将挽着您的手，以女伴的身份陪您度过这场无趣的宴会。
Commander若你是女伴，这场宴会可不会无趣。
Commander不过，你这套衣装对于正式宴会而言略显跳脱了。
Agent您说的对，主人。换做是化装舞会如何？
Agent从现在起，您便是我的舞伴了。
（代理人原本牵着我的那只手落入我的掌心，随即又扣住我的手指。）
（另一只手则扶着我的手臂停在她的腰后，接着搭住我的肩，引着我在小室中踱步，旋转。）
（华丽的裙摆飞扬起来，眼前的女仆长似乎真的变成了舞池中优雅默契的舞伴。）
Commander我没想到你这么会跳舞。
Agent身为您的女仆，这是最基本的修养。
Agent当然……若您感兴趣，我还能为您展示我所具备的其他技艺。
CommanderSuch as?比如说？
Agent主人，恕我冒犯——
（只是一个瞬息，代理人便趁着舞步逼近，裙摆上的某件装饰被她摘下并握在手心，如匕首般抵在我的颈边。）
Commander精彩的“刺杀”。这次你扮演的是“杀手”？
Agent又或许是您的搭档。
Agent您与我正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必须扮演关系亲密的搭档才方便行事。
（说话间，代理人从我的颈边收回了手。她凝视着我，金色的眼眸幽深璀璨。）
（我不由想起了我带她去裁缝店的那天，我们也进行过这样的“扮演游戏”。可是此刻，她的眸中却不再像那日一般羞怯与犹疑。）
Commander……原来如此。那么，我们之间的关系，一定是“伴侣”了。
AgentHehe.……呵呵。
Agent……只要您不认为这是一种冒犯。
Commander怎么会呢？不如说，我一直期待着。
（像是为了确认这个答案，我握住代理人的手，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代理人诧异地微微睁大了眼睛，她随即紧紧地回握住我的手，笑容一点点漫开，像是忽然寻得了一柄解开心中锁链的钥匙。）
Agent主人。
（她握着我的手，却朝我再次行了个恭敬的女仆礼。）
Agent从相遇至今，我一直将您视为唯一值得我敬重之人。
Agent身为您的女仆，我忠诚地追随您，遵从您的命令，为您服务，也为您而战。
Agent我曾认为，“主人与女仆”的身份，便是您与我之间最牢不可破、独一无二的契约。
Agent但如今，您却赠予了我这件新衣，告诉我，您允许这份关系不止于此。
（代理人顿了顿。她直视着我，目光专注而炙热，那金色中闪烁着的不止是恭敬，还有某种不再抑制的、强烈的渴望。）
Agent主人，身为女仆，我应当保持对您的诚实。
Agent因此，如您所愿，我不会再将那份对您的心意视为“僭越”。
Agent从今往后，我仍是您最忠诚的女仆，恭候着您的每一道命令，但——我也将毫不犹豫地注视您，亲近您，占有您。
Agent这便是我作为您的女仆，最坦诚的请求。主人，您——答允吗？
CommanderOf course.当然。
（回应一般地，我握紧了代理人的手，彻底将她揽入怀中。）
（我捧住她的脸颊，凑到她的耳边，压低了声。）
Commander代理人。
Commander现在，我允许你施行你的“僭越”。
Covenant 铭契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Agent哦？主人，您又一次进行了这属于人类的特殊仪式呢。不过，如今我已经充分理解了这项仪式的意义。
Agent能得到您如此信任，是我无上的荣幸。主人，请允许代理人再次向您效忠——
Agent我会永远地追随您，侍奉您，为您服务，为您战斗，直至您无法再下达命令的一刻。
Agent请您安心，这一次，我不会除掉另一个女仆长的。
Agent因为我知道，我才是您最独一无二的……
Sweet Burden 甜蜜的重负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Commander...……
（……无法呼吸。）
（胸口，正被某种重物紧紧压住，传来隐隐的窒息感。）
（我试图挣扎，但压在身上的力量似乎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Commander...Okay...……唔……
（我挣扎着发出了一点声音。）
（但压在胸前的力量，并未因我的挣扎而松动，反而沿着我的动作而上移了寸许。）
（那股力道所带来的窒息感，也随之而上移。我下意识地绷紧了肩膀，与之对抗。）
???您太过紧张了……
???请放松一些，您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冰冷的话语响起，让人莫名地产生了几分安心感。可与此同时，胸口的重压再度转移。）
（那踩在我胸前的皮靴，像是在挑选着新的落脚地一般，不紧不慢地游移，挑逗，若即若离，时而停留在左边，时而又按压向右侧。）
（甚至——在某些时刻，还会不安分地触碰到其他的地方。）
（持续落在胸前的重压，让人的感官也仿佛被唤醒、放大，热度与情绪在体内升腾，与眼前所见的风景一起，令我如漂浮在沉溺的边缘。）
???呵呵，您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沉迷于其中呢。
（沉迷……吗？）
（脑海中的确有一瞬闪过了类似感受，但随着力量的增加……好像逐渐无法呼吸了。）
（果然还是……到此为止了吗……）
（在窒息的前一秒，我喊出了那个名字——）
Commander代理……
AgentMaster!主人！
（没等我念完那个名字，胸前的重压骤然减轻，黑色的裙摆从高处飘落，女仆长也恭敬地跪在了我的身边。）
（她极其小心地搀住了我的胳膊，扶着我从地毯上坐起身。）
Commander呼……咳、咳咳……
Agent主人，别着急，请您先慢慢调整呼吸。
（代理人扶着我慢慢坐好，不断轻抚我的背部，协助我调整呼吸。）
（而在我的呼吸平复后，她又靠近了一些，为我仔细地检查起胸口的状况。）
Agent抱歉，主人，您是否有受伤？
Agent我已经有意控制了力量，但果然对人类还是太过沉重了。
Commander不……代理人，我没事。
Commander不必道歉，你的力度控制得刚刚好。
Commander而且，你也是为了完成我的要求。
（我揉了揉代理人的脸颊。明明已过去了很久，可被那一双金色的眼眸注视着，总是会回想起当年在战场上颇显狼狈的相遇。）
Commander现在想想，那时候的代理人，真的让人印象很深刻。
Agent主人，能让您至今铭记那一幕，是我的荣幸。
（代理人微微低头，露出了淡淡微笑。但很快她便重新抬起头来，以让人安心的力量，稳稳地牵住了我的手。）
Agent但主人，现在，请容我扶您到床上稍歇——经历了刚才的重压，您的身体需要彻底的休息。
Agent我已为您备好了安神熏香、按摩衣物与用具。
Agent请让我服侍您，好好为您放松片刻。
（我点点头，任代理人扶着我坐到床上。她为我脱去外套，换上宽松的浴泡，服侍我在那片柔软中躺下。)
(随即，柔软的手指落到我的胸口和肩膀，代理人悉心地将精油抹上我的皮肤，淡淡的香味与湿润感漫开，温热的手指再度落下，以轻柔的力度揉捏起那些僵硬的肌肉。)
(随着揉捏，代理人也不时俯身凑近，似是仔细观察着按摩效果，她垂下的发丝飘拂着，与那双专注的眼眸一起吸引住我的视线。)
Agent主人，您的身体还是有些紧张呢。请深呼吸……
CommanderYeah...嗯……
(我尽力调整着呼吸。可那份温和而恰到好处的揉捏，还有她不时贴近的脸庞，似乎都使这件事情变得越发困难了。)
Agent……主人。
(终于，在持续协助我调整呼吸无果后，代理人停下了手。)
(她干脆地俯下身，以极近的距离静静凝视。)
(眼前骤然一暗，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停在我的颊边。）
（代理人落下了一个吻。）
Commander...!……！
Agent看您的反应，果然是这种方式更有效呢。
Agent那么，就让我继续为您放松，直到您满意为止……
Affinity Records 契合度记录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Record 1铁血工造头目，主脑意志的代行者，严厉冷静的女仆长，战场上最棘手的敌人——人形们称她为“代理人”。 以上是旧日格里芬作战档案里对她的记载。 彼时的她依照主脑伊莱莎的命令指挥铁血部队，与指挥官交手数次，是人形们不愿在战场上听见的名字；但在主脑不告而别之后，她一度失去了生存目标，如同孤魂野鬼般游荡，最终，她接受了指挥官的招揽——率领铁血加入格里芬，将曾经的敌人奉为新的主人。 那场来自指挥官的“救赎”对代理人而言举足轻重。 因此，自那日起，她全心全意地履行起女仆的职责，在日常生活中为指挥官提供着悉心而完美的服务，在战场上以裙摆下的机枪征服一切对手。 格里芬拆解时，代理人与铁血受指挥官之命前往红区，一去便是十年。直到近期，她才终于得以响应召唤、回到主人身边。 如今，归来的代理人当仁不让地成为了艾莫号上不可忽视的女仆长。 十年红区生涯让她愈发干练，无论是打理眼下的生活，还是清除面前的敌人都变得更加得心应手；这场失而复得的重逢，让她把珍惜化作一个个不动声色的细节。 警报响起，她迅速而优雅地放下手中事务，掀起裙摆，挡在主人身前。 “请您稍待片刻，主人。这些碍眼的垃圾，我会为您彻底清扫。”
Record 2【格里芬作战档案】 主题：铁血工造高级指挥单位“代理人”交战记录汇编 密级：SS+ 节选一·战区分析报告 铁血各头目中，代理人与其余头目的显著不同，首先在于其看似优雅的外表—— 其余头目的武器都以极为醒目的方式（浮游或手持）暴露于素体外部，代理人的武器却藏匿于其裙摆之下，初次交锋时，往往难以预料其挂载于腿部的机枪竟具备如此庞大之火力。 与此同时，与更加偏好独立作战的头目相比，其指挥能力也极为卓越。其在调度在场铁血机械配合作战时，通常会同步指派其他头目进行多线配合作战，达到包抄目的；并在交战中针对性地释放伞病毒干扰敌方。 请各梯队牢记：一旦侦测到该单位的指挥信号，避免正面接触，立即申请支援。 节选二·前线人形报告 “……我们能安全撤离是因为她当时有更重要的目标：M4A1。她站在高处俯瞰战场，简直像在检查打扫到一半的房间。撤离前，我听见她说‘似乎还有几件垃圾漏扫了。’……啊，她指的是我们！” 节选三·指挥部遇袭事件 ……我方付出巨大代价击毁的交战对象只是一具高度拟真的傀儡……数秒后指挥部后方就发生爆炸，对方的真正目的是指挥官！ 附注·归档备注 当前该单位已被火神重工捕获，并正式作为格里芬成员收归。 对此，个别曾与其交战过的职员评价是：幸好她如今站在我们这边。
Record 3在成为指挥官的女仆之后，代理人第一次踏进指挥官的办公室，环视四周，得出的结论是安保不合格。 当晚，指挥官的桌上就多了一份图纸。 那是一份完整的办公室改造方案，标注了墙壁加固方案、紧急撤离路线，以及三处射击位置。 格琳娜研究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问出那个问题。 “……请问，为什么咖啡桌后面需要设置机枪阵地？” “因为拥有整个房间最理想的射界。”代理人答得理所当然。 对格里芬的人形们而言，适应这位严厉的女仆长并不容易。前不久她还是战场上兵戎相见的敌方头目，如今她归属于格里芬，每天拿着一本名为《关于主人的一切》的记录手册，走到哪里都会引来背后无声的目光，但她本人对这些视线毫无怨言，因为真正会让她不适的只有一件事：对主人毫无用处。 在代理人坦然而强大的气势威压下，格琳娜小心翼翼地放下了图纸。 于是，一张附在改造图纸中的分级表同步引起了骚动——那是一张指挥官办公室来访人形威胁等级评定表，所有人形逐一在列。 消息传开的第二天，代理人的门口排起了队。 “这什么评判标准？！最高5级凭什么我才1级？”某位人形拍着桌子，“明明我可是最早接触铁血部队的人形呀？” 但评级最高的几位也不高兴，她们当天就收到了通知：入室必须解除武装。而代理人会在办公室门口，亲自监督解除情况。 于是第三天，抗议的队伍转移到了指挥官办公室门口。 “代理人，”指挥官揉着太阳穴，“铁血和人形是同僚，要彼此信任才能共同工作。” “您的办公室安保目前漏洞百出，这是必要的评估措施，”代理人冷静地回答，“至于人形们，她们对评级系统乐在其中，连训练中的懈怠都有所减少。” “但我信任你们会保护我，这也是相处的意义。” 代理人沉默了三秒。 “……我没有考虑过这个角度，”她说，“我考虑的只是主人您的安危，而且我需要确认我永远是对您最有用的那一个。” 指挥官看了她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只批准了两项——调整座位角度、加固窗户，其余内容则全部驳回。 “明白了。”代理人收起图纸。 “这里不是铁血，”指挥官笑着说，“你也不用绷得那么紧。这里的大家，包括你在内，都可以活得随意一些。” 代理人再次沉默了几秒，在手册上写下新的一行字。 “主人的习惯第107条：会容忍人形们的‘懈怠’，并称作‘随意’。” 笔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这样的主人，也令人安心。”
Record 4红区的风裹挟着铁锈味的尘埃。清剿完第七波生骸时，铁血的队伍已进入腹地。她们要继续清除生骸与帕拉蒂斯，但现在，她们需要一座营地。 “代理人，前方勘察到一处谷地，地势平缓，还有地下水脉的反应。” “喂，那是我先看到的！那营地得算我选的，我要先挑工房位置——” “嘻嘻~不行哦，谁先打倒生骸谁先得~” 大地轰然裂开，从崩塌的地层深处，某种生物挟着沙暴般的烟尘立起庞大的身躯。 “哈？什么怪东西……怎么扫描没反应啊，记录里也没有！” 显示屏上的生骸分类结果果然一片空白——体型远超已知记录的上限，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生骸，甚至也无从辨识其所属的生物类别。坍塌结晶包裹的甲壳之下，能看见数具不同生物融合后残留的轮廓，那些轮廓还在缓慢地蠕动、重组。 代理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保持队形，全体减速。” 第一波火力倾泻上去，几乎没有留下痕迹。它转身一击便将侧翼那辆运输物资的载具掀翻，扭曲的金属轮毂在烟尘里翻滚出很远。 “哇啊，好强，好凶诶——骑士小姐，我们一起撕掉它吧？！” “哼……总算有点有趣的猎物了，这就开始新的狩猎吧。” 铁血们的战意被点燃，一片兴奋的吵闹声中，代理人举起手。 “安静。全体听我指令。” “补给有限，我们必须以最低损耗将其清理。建筑师、计量官，由你们侦测怪物弱点。破坏者，你不是想选营地吗？去东侧断崖，把它的注意力引过去。梦想家，配合破坏者吸引敌方注意。” “剩余单位，待敌方弱点侦测完成后，一同配合清扫。” 代理人的态度从容得像在进行一场例行清扫，而铁血的头目们在她的指令下严丝合缝地咬合运转，将那头庞然巨物一步步逼入断崖之间的岩缝。 而随着建筑师二人示意弱点侦测完成，她看准时机，再度发出指令：“火力单位，自由射击。” 轰——砰砰砰砰砰—— 在铁血瞬间爆发的集火攻击下，那具庞大的躯体缓缓瘫软在岩缝之间，再没有起身。 “哎呀呀，完工！我看这块岩地不错，就做我的改造工房吧！” “喂！你们别耍赖！最后一炮明明是我给的！” 吵闹仍在持续，代理人环视四周：断崖挡住了狂风，高地视野开阔，谷地深处地下水脉静静流淌。 “营地就建在这里，”她宣布，“以那具巨型残骸为界划定第一道防线；先对它进行采样，完成后立即焚毁。” 许久之后，铁血将会从长城列车守军的情报同步中得知，她们遭遇的是一种在红区出现的新型融合型生骸；在更远的未来，她们还会进一步知晓，所谓的融合型生骸实际上是名为“伯介姆”的生物。 但在那未知怪物倒下的此刻，代理人只是静静地聆听着频道中的吵闹声。欢呼的、兴奋的、七嘴八舌的，关于久违的对手，营地的建设，或是铁血的明天。 代理人捏紧的左手手心里那枚贴身收藏的发信器，冰冷的金属因为始终被握在手心而充满温度。 ——主人，铁血今日的战果您看到了吗？ 无论多久她都会等待，等到发信器响起的那一天。
Record 5代理人回归艾莫号的第一个月，基地车上悄然掀起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作为副官，闪电像往常一样打开日程管理界面——今日的日程已被某人重新调整过了。 准确地说，原本的内容一项未改，但会议间的茶歇时段增加了一行批注：“主人的休息时段由女仆长负责陪侍和安保——代理人。” “……贴心的安排。”她关闭界面，“不愧是女仆。不过，副官的职责范围可不止于这些小事情呢。” OTs-14的反应要直接得多，第二天便携带记录着近期战报的终端守候在指挥官办公室门口，抢在代理人之前递了过去：“指挥官，这是新的作战资料。” 她骄傲地露出笑容，瞥了瞥代理人，“副官的职责就不必劳烦其他无关人员了。” 指挥官看看左右，无奈一笑。 “能让OTs-14放下和闪电的争执目标一致，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休息区的长桌上，两套茶具隔桌相望。 一边是桑朵莱希新烤的司康饼与特饮，另一边是代理人亲手冲泡的锡兰红茶与分量恰到好处的茶点。 “代理人小姐的红茶，冲泡得真好呢。”桑朵莱希微笑。 “你的点心也还算合格，”代理人端庄回礼，“只是糖分超出主人今日的摄入配额了。” “偶尔的甜蜜，也是女仆的心意。” “心意，应当建立在健康管理之上。” 两位女仆隔着长桌相视而笑，笑容温婉眼神却带着火花。 夹在中间的指挥官只能默默端起两杯饮品——今天的下午茶是双份的，糖分管理也变得更困难了。
Record 6那段时间的事现在想来仍有些不真实。 代理人回归后的那段日子，我变成了“海伦娜”的模样。想象一下多么滑稽：我穿着临时改小的制服坐在指挥官的位置上发号施令，大部分人形看到我的第一反应是憋笑，第二反应是想摸摸头；只有代理人的反应偶尔会与众不同。 她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涟漪，我想她应该想到了某些遥远的人和事。 “主人，”她很快恢复如常，欠身行礼，“您的红茶。杯子已经换成了双耳杯，以您现在的手劲，单耳杯太沉了。” ……她的适应速度简直快得可怕。 当晚，我正在埋头处理文件，身后的代理人忽然开口。 “恕我失礼，主人。您现在坐在加厚的沙发里工作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伊莱莎？”我替她说出答案。 她没有立刻否认。 “是。伊莱莎大人也是这样，以稚嫩的容貌背负着远超那副身躯的东西，向所有人下达命令。” “我一直很好奇你对她的态度，”我问，“毕竟，她最终离开了你们。” “……我曾无数次追问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代理人轻声说，“她赋予了铁血存在的意义，却又在一夜间收回了它。作为她的女仆，我曾为此而绝望；但您之前陷身于希岸的经历，又令我不免猜想：或许曾经，她同样有不得已的苦衷。” 说完，代理人沉默了很久。 “……抱歉，主人。我仍无法为那段过往得出一个完美的结论。我所能做的只是进行‘清扫’，避免它们继续干扰现在的判断。”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着。 “清扫并不意味着彻底消灭；所有事物都应该归置到应该在的位置。” “所以——”她的语气忽然一转，“请您放下笔。” “……什么？” “现在是22点整，已经到了人类儿童的就寝时间了，”代理人不容分说地合上我的文件，“处于这副身体期间，您的睡眠、饮食与活动量都将按照儿童标准执行。这是女仆的职责。” “代理人，我是你的主人——” “是，您是我最重要的主人，”她俯下身与我平视，眼神中有一丝温柔和一点难得的戏谑，“所以请闭上眼睛，我会将您送回您该在的位置。” 被抱上床掖好被角的整个过程，我毫无还手之力。我的抗议被她以“儿童需要充足睡眠”为由驳回，一杯温热的牛奶堵住了我的讨价还价。 意识沉入睡眠之前，我恍惚听见她在床边轻声说—— “晚安，主人。” “这一次我一定会守护好您。”
Record 7一个休息日，我路过货舱区，看见代理人面前挂着一张标满记号的艾莫号内部结构图：尘埃浓度分级、清扫路线规划、区域编号，俨然一张作战地图。 “主人，”她转身行礼，“今日是既定的艾莫号全域清扫日。” “……这是要打仗吧？” “清扫，即是战斗，”她答得理所当然，“对垃圾的战斗。” 那张地图激起了我的兴致，我脱口而出：“我也加入。” 代理人沉默了一秒，推托道：“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情应该由专业的人来完成。” “这是命令：让我加入。” “……遵命。”她点点头，“那么请稍候。” 五分钟后，我被套上了一条尺寸完美合身的围裙——代理人不让我提问为什么会有我的尺寸——外加手套、袖套和口罩，装备齐全得像要进入无尘车间。 “您负责B-7区，”代理人指向地图一角，“这个书架，从左至右，自上而下。有任何问题请立即呼叫我。” “就一个书架？” “主人，请不要小看战场。”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半小时内我成功打翻了水桶，把干净的地板重新变回沼泽，还在擦玻璃时留下了一整面壮观的云纹。而每一次代理人都会在灾难扩大之前神奇地出现并接管局面。最后她微微颔首：“您做得很好，主人。请继续。” “……你就纵容我吧。” “是，我在纵容您。”她答得毫无迟疑，语气甚至称得上愉快，“难得主人愿意踏入我的‘战场’。让您尽兴也是女仆的职责。” 清扫日结束时，我瘫在焕然一新的休息区沙发里浑身酸痛。代理人递来湿纸巾与温度刚好的红茶，随后展开那张“作战地图”。 “战果通报：全域清扫完成度100%。其中主人负责区域占比0.7%。” “……才0.7%？” “是。但那是全域之中我最满意的0.7%。”她提笔，在B-7区的位置端正地画了一个红圈，“辛苦您了，主人。下一次清扫日，您还愿意参战吗？” 我看着那个红圈，忽然觉得腰也不酸了。 “当然。不过下次我的战果可就不止这0.7%了！”
Record 8这夜，坍塌风暴来得毫无预兆。车外霎时间狂风呼啸，砂石密集敲打着舷窗，几秒后灯灭了，红色的应急灯亮起。 “主人，我去检查情况，请您在此稍待。” 代理人轻轻起身，提起应急灯走到房间外查看。我揉着惺忪睡眼，只来得及看到她身穿睡裙的背影，外面罩着薄外袍，那头总是一丝不苟盘起的长发此刻完全散在肩背上。 很快，她重新提着灯走了回来：“是异常雷击导致的主配电跳闸，巴希达小姐正在修缮。” 她话音未落，警报再度响起，房间外通往走廊的防火隔离门在警报声中轰然落下，紧接着，又是几道防火隔离门的沉落声连续响起。 代理人迅速拦在我身前，快速检查完隔离门与通讯终端的消息，随后重新走回床边，向我微微躬身。 “主人，请您安心。只是坍塌风暴导致跳闸后引起的连锁反应，修缮结束后就会恢复正常。” 房间里，应急灯的红光不息地闪烁；走廊上，隐约的修理与说话声传来。 睡意消散了大半，我索性坐了起来，而代理人飞快地靠近扶住了我。 “主人？” “现在睡不着，”我摇摇头，指了指闪烁的灯光，“在维修结束前，陪我坐一会儿吧。” “好的，主人。” 代理人在我身旁坐下，散开的发丝被通风口的气流吹到我肩上，她显然不习惯无事可做，几度确认门外的状态并检查我的体温。 她的手指触碰着我的额头，而像是对感受到的温度不满，她皱了皱眉，脱下罩着的睡袍披在了我的肩上。 “等等——” “请不要擅自改变我的安排，主人，”她的语气依旧恭敬，但按住我肩膀的手没有半分退让，“人类的身体比您想象的更为脆弱，这件事没有讨论的必要。” 我只能重新坐好，肩上披着她的薄睡袍，周身充盈着淡淡的香味。 “代理人，”如此坐了一会儿，我想了想说，“上方应该有维修通道，或许我可以爬进去看看。” “没有必要，您现在不是小孩的身体了。况且，巴希达小姐会处理好的。” “不要当我毫无用处啊喂……” 我作势起身，手腕忽然被她扣住。 “不可以。” 她顿了顿，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过于强硬，但没有松手。 “十年已经足够漫长了，主人，”红色灯光下，我看到她的眼睛中流淌着深沉的光彩，“请别让我再等待第二次。” “……好，这次我听从你的安排。” 代理人这才松开我的手腕，垂下眼睑。 “感谢您的配合，主人。” 半小时后，封闭的隔离门重新升起，扰人的红光也终于褪去。 代理人确认完维修情况，重新回到床边，服侍我在静谧的黑暗中睡下。 “现在，请安心休息吧，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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