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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ent Synapses - Part IV

静默突触·终篇

16 chapters · 3482 lines · English and Chinese below. Japanese and Korean, voices and theatre mode are in the rea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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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s
  1. 花海暗潮
  2. 寻名利刃
  3. 寻名利刃
  4. 同源死斗
  5. 同源死斗
  6. 我的孩子
  7. 我的孩子
  8. 停战的价码
  9. 各自的逆鳞
  10. 各自的逆鳞
  11. 针之初锻
  12. 归刃之誓
  13. 将此剑献给你
  14. 将此剑献给你
  15. 无尽的明日
  16. 未明之晨

花海暗潮 花海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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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向下坠落，如同沉入海底，我听到冥冥之中的召唤，似乎在不断呼唤我的名字。）

（无尽的花海之中，我睁开双眼，远方是一眼看不见尽头的红色，朦胧之中似乎有什么声响一直在低鸣。）

（几乎在我睁眼的瞬间，海伦娜以及梅兰妮便一左一右快步围在了我的身边，她们神情紧张，将我护在身后，随后戒备地看着不远处。）

Melanie指挥官……你怎么来了？

CommanderWhere are we...?这里是……

Helena是花海哦，现在的指挥官也是我们的一员，所以可以进来。

Melanie我们听到声音，就来看看……

Melanie——指挥官，不应该来，我和海伦娜会保护好你。

（梅兰妮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担忧，以及一种成熟的关切，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头，示意我完全没事。）

（就在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在梅兰妮身边还有一个娇小的身影俯瞰着我，目光中满是担忧。）

CommanderOrphelune!欧菲露妮！

Orphelune你总算醒了……

Orphelune现在，你应该已经成功离开帕拉蒂斯的据点，抵达安全之地了吧。

Commander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Orphelune不用太担心我，指挥官……但你不要随便进来这里，快，带着海伦娜和梅兰妮离开吧。

Commander等等，听我说……我会尽快救你出来的，你们是在奇铁兹吗？位于原塔拉河峡谷——红区的帕拉蒂斯基地！

（一边询问着欧菲露妮，我看向了周围，试图找出让她紧张不安的理由——发现还有许许多多的“海伦娜”，零零星星地散落在不远的各处，有些茫然无措，有些结伴徘徊，也有些和我之前一样——依旧没有醒来。）

（花海，“海伦娜们”共同连接的意识海，无视距离因素，所有的海伦娜都能进入其中。）

（它并非希岸，也并非现实，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精神存在——如果我不是曾经进入过麦戈拉云端和希岸空间，一定也无法适应。）

Orphelune我也不知道是在哪里……但是也不用太勉强的，毕竟我们在……快卧倒！

（不等我们反应过来，欧菲露妮突然拉了我一把，让我们全都趴伏在一丛周围最高的花朵底下。）

（在如今的时代，虚拟现实并不是什么陌生的名词，但作为可能是唯一亲身经历过人形们的“心智云图”中景象的我可以断言，再贵的虚拟设备也无法和二级平层相比。）

（哪怕使用着廉价的素体，人形在自己心智的二级平层中也可以构筑出与现实毫无区别的环境，作为人类我没有那个能力，但却可以靠自己的感受性来体验。）

（此刻我所在的花海也是如此，被欧菲露妮按住脑袋，我能呼吸到身下土壤，花朵与某种死物混合的味道，透过让我皮肤发痒的叶片搔弄，我看见一个身影正在远处的花海中徜徉。）

Helena 001...……

Commander是这家伙……

Melanie是“她”把我们召集过来的……也只有“她”才具有那个力量。

（……难怪，难怪这里比起我最初所见到的似乎变得更加“广阔”了。）

（并非是物理上的广阔，仅从视觉上看，绵延无尽的群山与花仿若无穷无尽，不论是在001的花海，还是梅兰妮她们的花海，都是一模一样的景象。）

（我所说的，是一种不能用目光涵盖的“广阔”，我无法证明，但我确切地能够感受到，这里变得更加“大”了。）

（之前星渊告诉过我一些她的猜测，没想到，竟是一语中的。）

（所以，她才能够……明明根本不在这里，却能够隔着群山，如此直接地侵入我们的意识。）

（但这肯定不是毫无代价的。）

（花海之中骤然出现了一阵狂风，五色斑斓的美丽花瓣瞬间飘舞漫天，梅兰妮和海伦娜往我的方向贴近了些许，我伸手握住了她们的手掌，安抚她们的情绪。）

（001走到一个从藏身之处被发现，浑身颤抖地倒在地上的娇小海伦娜面前，以挑剔的目光审视着她。）

Helena 001...……

（001冷漠地抬起手，一道漆黑的强风卷起了那个海伦娜的身体，后者发出了脆弱的哭泣声，001却丝毫不为所动。）

（她摊开的手轻轻一握，那个海伦娜的哭声顿时便戛然而止，毫无气力地被她丢进了花丛，就此消失不见。）

（而后，她的目光，毫无迟滞地转向了我们躲藏的方向。）

Helena唔——！坏，坏——坏蛋——

Helena 001——哦？

（不等我们反应过来，身着长裙的少女矗立在我们的面前，眼神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Helena 001特别的“孩子”……“指挥官”吗？

Commander001……

（我站起身，将欧菲露妮她们挡在了身后。）

（但我已经知道这是徒劳——在这个世界，我们之间的强弱对照，甚至比在真实的世界还要绝望。）

CommanderSay, what were you doing?你在做什么？

Helena 001只是在做最后的筛选。

（我感到后背一阵恶寒，彻底明白了，如今我和星渊所栖身的这具身体——O-201，原本遭受了怎样的命运。）

（虽然我也不太了解海伦娜们的生态，但可以想象——被摧毁灵魂的她们，无疑就如同脑死亡的人类一样，实质上已经等于被杀害。）

Orphelune指挥官，你们快退出去！

（欧菲露妮对我们用力挥手，随后向海伦娜001猛冲过去，001漫不经心地一挥手，由黑色物质构成的强风瞬间席卷了她的身体，但欧菲露妮的身体没有停顿，而是用力一推，将001向后推出了好几步。）

（然而，令我们——乃至001都感到惊讶的是，那阵凛冽的强风，对欧菲露妮的影响似乎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有效。）

（甚至于——）

Helena 001...……

（一道相反的风逆着那黑色的物质，向着001扑面袭去，猝不及防之下，她竟后退了两步。）

（我忽然回想起，在我第一次遭遇001时，欧菲露妮试图做些什么帮助我的情景。）

（那并非纯粹是出于善意的不自量力——波折的经历，赋予她的并不只是苦难。）

Helena 001你是——H-35？

（001抬起双手，突然倍增的风力瞬间将欧菲露妮娇小的身体压入花泥之中，并且无视她的尖叫和踢打，越压越深。）

（海伦娜爆发出一声哭喊，她模仿着001的动作，仿佛要将某种沉重的物体推开，虽然我看不出什么端倪，原本几乎被碾碎的欧菲露妮的压力顿时减轻，稍微抬起头努力恢复着呼吸。）

Helena 001……真可惜。

Helena咦，咦——呜！？咳咳咳——

（001将攻击的目标转向海伦娜，双方僵持片刻，海伦娜的身体突然开始缓缓飘向半空，姿势也彻底被001所压溃。）

（我和梅兰妮努力想要将她的身体拉出来，却和她一起被卷入其中，千钧一发之际，欧菲露妮猛然撑起身体，向前爬去，缠住了001的腿。）

（001那超然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波动，显然是没料想到欧菲露妮竟然会用这种方式进行反抗——她并没有采取物理的反击，但从欧菲露妮的神情上，我可以知道她正承受着某种痛苦。）

Helena 001真是，粗野……

（尽管001的厌烦并未掩饰，但我却明显感觉到，她对欧菲露妮并没有真正地抱有杀意。）

（……为什么？）

（但很快我便理解了——是因为欧菲露妮已经表现出了特异，并且也已经被科德韦尔所察觉……在六分仪那时，她就已经发现了。）

（这也是欧菲露妮能够存活至今的理由。）

（但我依然不能对眼前的景象坐视不理。）

Commander你给我放开她！

Orphelune别管我，快走！我本来就在她们手里！但你们不一样吧！

Ateraxis（指挥官，我们要立即离开这里——）

（在星渊的提醒下，我笨拙地试着退出花海，但是，似乎被某种力量束缚，和梅兰妮与海伦娜一样，都没能成功。）

（下一瞬间，我们的身体，更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紧握一样向上飘起。）

Helena 001...……

Melanie好痛——！

Helena海伦娜，要打坏蛋——球球，球球在哪里——

Commander（可恶——在这个空间，她的支配力……就没有违抗的方法吗？）

（正如最悲观的预测——帕拉蒂斯绝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海伦娜001已经开始了行动，而依旧被帕拉蒂斯所控制的欧菲露妮她们，迟早会遇害，即使我马上命令艾莫号杀过去——在路上耽搁的这些时间里，又会有多少无辜的海伦娜遇害？）

（心口骤然狂跳，强大的风压几乎挤断了我的肋骨，我下意识喘息。）

（只那一瞬，我仿佛看见漫无边际的黑暗吞没了此刻的躯壳，撕扯、蚕食，直到将我们彻底吞咽殆尽。）

Helena 001那就从你开始吧。

（无尽的痛楚自精神网的另一端涌来。我想挣扎，试着切断与花田的链接，但那连绵不绝的痛楚让我无法集中精神，只能尽力抵抗着不发出惨叫。）

MelanieCommander...!指挥官……！

HelenaCommander...!指挥官……！

Ateraxis你……要杀谁？

Helena 001——谁？

（纯白的能量突然从我的身体里爆发出来，撕裂了黑色的旋涡，将海伦娜001的身体卷起。）

（我感到自己的意识逐渐被压制，星渊的存在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无比巨大——）

Ateraxis指挥官，把全部都……交给我。

Ateraxis这样，我才能与她抗衡。

Helena 001果然是你……

Helena 001你没有死。

Helena 001星渊——

（海伦娜001略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们，看着，如今代替我向她发出挑战的星渊。）

（而后者，以一种能够与她匹敌的优雅从容悬浮在花田上空，冷冽的目光迎上了001眼中的虚无，秀丽童稚的脸庞没有一丝额外的表情。）

Ateraxis嗯，指挥官救了我。

Helena 001原来如此……这或许亦是命运。

Helena 001那么，为何你要在这里抵抗我？

（千风卷起，化作精准致命的无数刀刃，将周围的花朵茎叶尽数切为碎屑，这种支配力就如同人形对自身的心智平层一样，对入侵的干扰程序与病毒都有着生杀予夺的大权。）

（星渊外放的力量被骤然压缩为一个小小的圆形，堪堪将我们自己与海伦娜，梅兰妮和欧菲露妮保护其中。）

Ateraxis我现在很庆幸，自己遭遇了失败——

Ateraxis正因如此，我才能学会掌控和伯介姆细胞不同的——遗迹之力的另外一种形式。

（星渊调整着自己身周的能量，纯白的场域似乎被黑色的狂岚压迫得越来越小——然而，海伦娜001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险恶，似乎逐渐意识到了自己对局面的误判。）

（星渊的领域越是缩小，白光反而越是炽烈明亮，突然她口中轻出一声，弹了一下手指，被压缩的能量转化为疾驰的光弹，击穿了海伦娜001的身体。）

（而与此同时，星渊的身体也被锐利的风压切裂多处，尽管她的表情纹丝不动，我却感受得到那种痛楚，这个结果只能说是两败俱伤。）

Helena 001Hehe...呵呵……

Ateraxis……反正你也讨厌我，不是吗？

Helena 001……真希望你不会成为母亲的污点呢。

Ateraxis好好休整吧，我的“姐姐”。

Ateraxis你的心智已经够支离破碎的了，就算遗迹之子们的自我意识不够强，吸收太多的话维持人格也会很难。

Ateraxis所以——即使我现在的能量这么弱，也足以击伤你。

（001站在原地冷哼一声，看着我们的身形逐渐消逝。）

（即使她似乎很想再发动一波攻击，从她颤抖着也只能抬起一半的手势看来，她已经无力再战斗了。）

（意识猝然间被惊醒，我用尽力量挤出了胸口淤积的压迫感，喊出了那个名字——）

Commander星渊——！

（猛然从床上坐起，小小的身体完全被冷汗浸湿，我努力调整着呼吸。）

Commander星渊……你在吗？

Ateraxis（我没事……指挥官，海伦娜和梅兰妮也没事。）

Ateraxis（只要休息一下就好……）

Makiatto指挥官！你怎么了！？

（我的卧室门被直接打开，在外负责守护的玛绮朵闯了进来。）

（考虑到我的心率变化，寇尔芙和芙洛伦或许也在路上……但我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掩饰与借口了。）

Commander玛绮朵……我睡了几个小时？

Makiatto刚过了两个小时——

Makiatto你呀，难道是做噩梦了吗？明，明明是个大人！

Makiatto算啦，要，要是你无论如何也想的话……我哄你再睡一会儿也不是不可以……

Commander玛绮朵……

（或许是听出了我的话语中沉重的语气，玛绮朵收敛起微微娇羞的神情，目光瞬间锐利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我的床边，蹲下握住了我的手。）

MakiattoGo ahead.说吧。

Commander——让大家尽快集合，艾莫号十分钟后出发，奔袭本次目标地点。

Makiatto——那我让春田和闪电还有铁血的人都过来。

Makiatto至于托卡列夫她们，和人形社区的大家，没法这么快集合哦。

Commander没关系，把我的指示传达下去，拜托你了。

Makiatto哼，像我这样重视效率的人形，刚才就已经把讯息同步了。倒是你要对我们好好解释，突然这么急，到底是要干什么。

Commander当然，那个，能不能给我拿一点喝的……

Makiatto真是会使唤人——哼，乖乖给我等着！

（玛绮朵快步走出了房间，我才允许自己继续大口喘气，消解在“花海”感受到的恐怖与压力。）

（这具身体的心脏似乎非常脆弱，只是这种程度就异常沉重地敲打着胸腔，这让我对海伦娜和梅兰妮平日里的不易有了更多的感悟。）

Ateraxis（你太小看母亲了，指挥官。）

Ateraxis（缺少足够的准备，就算是你也绝对没有攻下奇铁兹的机会。）

Commander（我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放心吧，我不会轻率行事。）

Commander（只是如果不能以最快的效率赶去，海伦娜001会把欧菲露妮，和所有其他的海伦娜都杀害吧？）

Ateraxis（她的身体不以伯介姆细胞构成，无法像过去的我一样，高效地吸收目标，如果要从其他遗迹之子身上夺取基因，需要的时间很长。）

Ateraxis（而且，我对她的精神造成了重创，接下来几天里，她应该都要集中恢复，无法去吞噬或者杀死其他海伦娜了。）

Commander（——你做得太好了，我知道，你也为此受伤了……）

Ateraxis（我确实也打算休息，可我放心不下指挥官您。）

Ateraxis（母亲手中，还有许多连我都不曾知晓的武器。）

Commander（我还没听你说过有关于她的事呢，你愿意说吗？）

Ateraxis（我说过，我不想背叛母亲，指挥官，您总是对我这么严格！对其他人，像是黑眼，还有欧菲露妮她们就很宽容。）

（星渊气呼呼地说，似乎开始闹情绪。）

Commander（不想说就算了，只是，既然你不想和母亲为敌，为什么刚才还要出手？）

Ateraxis（因为海伦娜001确实想要杀死您，指挥官，她对您一点好感也没有。）

Ateraxis（您对此是不是很惊讶呢？）

Commander（你越来越会刺激人了……）

Ateraxis（不知道您是否发现了，如果欧菲露妮死去，只有您一个人会难过。）

Ateraxis（如果是您死去，会有千千万万的人类和人形难过，您可否理性一些行事？）

Commander（你说错了两点，首先，世界上还会有人形因为欧菲露妮的死而难过。）

Commander（其次，生命并不适用这种简单粗暴的计算法。）

Commander（如果我因为怕死就改变了，那也就不是我自己了。）

Ateraxis（我好像理解您的人形们的心情了，想因为您的本性而辱骂您一番，但我也是因为这份本性而得救的。）

Ateraxis（关于母亲……在作战上能够帮助到您的情报并不多。我记得奇铁兹城的结构，这样够了吗？）

Commander（我想，那会有很大的帮助……）

寻名利刃 寻名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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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dwell所以，艾莫号，正往这里驶来？

Iris是的，母亲，侦察班捕捉到了它的行进路线，预计再过13个小时就会抵达——

Iris兰汀副官已经点算好了部队，目前正在布设防御阵线，她很有信心。

Iris还有，001大人她，她说……O-201体内还有……

Caldwell——这我已经知道了，一号海伦娜需要多少时间康复？

Iris她本人说今天之内就能复原，虽然当下这具身体的使用寿命会大幅缩短，完成计划是足够的。

Caldwell那么你去协助兰汀副官吧，要让妮特与涅托听从指令，需要有力的监督。

Iris...……

（鸢尾花微蹙起秀丽的眉梢，瞥向房间之中的一个角落。）

（一个满面险恶的人正蜷缩在那里的沙发上，目露凶光地打量着三代人形。）

Chiloveig...……

Iris这位奇洛薇格女士，似乎萦绕着过于深重的业障，我不太放心让她与母亲独处。

Chiloveig喂喂喂，你在指桑骂槐吗？事到如今就算是坏心眼的女高中生，也懂得吐槽别人要背后开麦的道理，你这样当面阴阳怪气很差劲哦！

Iris哎呀，失礼了。我只是没有想到您的脑子还能听懂人类的语言，这让我放心了些许，怎样让我完全放心呢？不如就从把您多余的部分全部切除开始吧？

Caldwell无妨，鸢尾花。

Caldwell虽然是个顽劣与差劲的末座学生，还不至于敢对我动手，我要继续训话。

Iris唉，希望您不要被这条毒蛇咬伤哦，母亲。

（对科德韦尔行礼之后，鸢尾花略带威胁地睨视了奇洛薇格一眼，走出了房间。）

（而在房门于鸢尾花身后关上的一刹那，奇洛薇格便站了起来，慢慢走近了红发女子，一根手指末端探出了尖锐的刀刃。）

Chiloveig你还真是有自信啊，科德韦尔“老师”，可作为你的学生，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开心呢——

Caldwell我没有说你可以站起来，坐下。

（罕见的严厉语气如一条冰鞭打断了奇洛薇格尖细的声音，她的身体摇晃了两下，尖锐的目光向两边扫视几眼之后，才狼狈地坐回了沙发。）

Chiloveig——哼。

Chiloveig该死的老尼姑……

Caldwell你的年纪，其实比我还要大吧。

Chiloveig锵锵，可我的身体年龄要年轻多啦！老师，羡慕不羡慕啊！

Caldwell很遗憾，这具“身体”并没能提升你的手术水准，看起来你在那个人手下，也没有学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Chiloveig喔唷喔唷~！你这么说不对哦老师！那个兰汀就是逊啦，明明是人家帮她救下了她心爱的小狼狗，你知道吗？内脏都被炸完了哦？谁能救啊，救个屁救——只有我！当然可能还有您，以及其他，反正不多！

Chiloveig结果结果，她还这么多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而且，动手术的时候我连像样的设备都没几件，不接受差评！不退款！

Caldwell这种敷衍其事的态度，正是你永远也比不上同门的原因。

Chiloveig可不管是哪个师兄师妹都没能做到的打开希岸，就是被我~小奇洛薇格做到了哦？就连你自豪的星渊——就是已经去世了的那孩子，不也是因为我在利沃夫的伟业才诞生吗？

Chiloveig老师老师，论文不把我的名字署在最前面的话，我可是要告你哦？

Caldwell打开门扉，从来谈不上有什么难度——只是在缺乏基础设备的罗联，受限于条件而已。

Caldwell重要的是，为何打开——如果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就只是在扰乱希岸与现实之间的平衡，毫无意义，不如说……是纯粹的破坏行为。

Chiloveig——是是是，可老师你又如何呢？造出那么多小花花，结果全都不顶用。

Chiloveig连亲女儿星渊也炸了！这么多年的研究经费和那点伯介姆细胞，全砸进去了吧？这也好意思说我，你看我们不是菜鸡互啄吗？

CaldwellHehe...呵呵……

（面对奇洛薇格的挑衅，科德韦尔只是淡然一笑。）

（虽然其中并不含有多少轻蔑，但也确实足以让奇洛薇格的眼球因为愤恨而暴睁至极致，死死地瞪视着她。）

Chiloveig难道人家说中了？老师，你急了吧？

Caldwell进展是有的，而且，很明显。

Caldwell星渊那孩子虽然在最后输给了自己，却做到了许多你根本无法办到的事。她只有几个月大，却比你优秀得多。

Chiloveig——哼，哼哼哼。

（奇洛薇格发出了狰狞的笑声，似乎在宣泄着烦恼，科德韦尔却只是以悠闲的语调，对她开始了循循善诱。）

Caldwell失败有两种，一种是你，毫无价值，只是为了失败而失败。

Caldwell另外一种，则是星渊，她的失败，是向成功迈进的一步。

Caldwell她所创造的“黑域”，至少证实了两个结论——即使不是完整的希岸基因，只要超过一定阶段，依旧足以影响希岸。

Caldwell以及，“女神”的观测是有限的，世界的命运，还有其他可能。

Chiloveig老师又在霸凌学生了！而且这样一来，不就说明“他”才是正确的吗？只能把一切再寄托在完全免疫体身上——

Caldwell一号海伦娜的尝试结果依旧值得期待，虽不能代替星渊，但刚好也能进行对照。

Caldwell何况，星渊并未完全失败，她在希岸的活动时间超过了预期，而与希岸中的■■进行同化所引发的■■■，也说明了她的基因的确已经在部分层面与希岸匹配。

Caldwell伯介姆细胞不只是载体，也能干预希岸的运作。退回对其研究的起点，提取对遗迹能量反应最敏感的部分加以培养，就应该能培育出能和遗迹深层共鸣的生物……

（科德韦尔殷切地对奇洛薇格进行说明，完全无视了奇洛薇格的各种讽刺，仿若大人面对婴儿的啼哭毫无兴趣一般。）

（而奇洛薇格也逐渐为她的言语所俘获，贪婪地倾听着。）

（最终，她在沙发上绞动着自己的双手，似乎压抑着自己求知的渴望，又不想释放恶意打断提问的机会。）

Chiloveig老师刚刚所说的那一部分奇怪的词汇，是不是遗迹族的……

Caldwell既然你没有听懂，说明你还无法涉足这个领域。

Chiloveig可恶啊，老师你总是一副圣人的表情，结果还不是冲着虐我来的？对我说这么多，难道你是打算把我……给那个……小火慢炖，大火爆炒……个一下子？

Caldwell如果我要销毁你，让安吉莉动手就足够了。

Chiloveig老师~你果然不会放弃你最最疼爱的学生吧！

Caldwell你已经不是我的学生了。

Caldwell不过，除去作为你老师的那些许声誉之外，我并未看到你毁掉了什么必须要以死偿还的东西。

Caldwell还是说……我应该把你交还给“他”？

Chiloveig不不不不！老师我知道错了，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开始忏悔了——都是年轻时一个失足滑到了车轮底下！请不要抛弃我！

Caldwell那么，就好好工作吧。

Chiloveig工作……？

Caldwell虽然不管是哪个学科你都没有学成……但唯独在遗迹方面，你拥有会被星渊选中的经验。

Caldwell在我离开之后，这里的一切都交由一号海伦娜负责，你就辅助她吧——虽然她可能会因为你的态度把你杀掉，但我相信对你来说，那也比被送回去好吧？

Chiloveig离开……难道老师你要丢下小兰汀她们跑路了嘛？哎呀，真不愧是背锅的料，从罗联背到帕拉蒂斯，只有我这个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关心着她呀！

Caldwell以安吉莉的军事评估，兰汀小姐守住奇铁兹的机会并不小，毕竟我们不会如曼尼安保一样对她有所掣肘，而这里的守备条件也很足够。

Caldwell我会离开，是失去星渊那孩子之后注定的事。要改变研究方向，需要更多研究中心的设备，以及更专业的人员辅助。

Caldwell所以，在取得最后一块拼图之后，我就会暂时离开这片土地。

Chiloveig那么那么，老师你下次，还会带着更加伟大的发明回来吧？下次是什么，是怪兽，还是超兽？该不会是该不会是比小星渊还要古怪的女神吧？

（科德韦尔从容地站起身，在奇洛薇格背后转过身去，看着女学者纤细、白皙而挺拔的后颈，她只感到心头被压抑的狂气似乎再度泛起了波澜。）

（然而科德韦尔转身的一瞥让奇洛薇格再度蜷起身体，狂躁压抑地啃住了自己的手指。）

Caldwell我要去确认一下柯尼先生的改进手术结果，你要去观摩学习一下吗？

Chiloveig老师你就是喜欢把别人的艺术和乐趣，还有一切都明目张胆地搞得面目全非——不只是我，其他6个人都是这么想的哦？

Chiloveig所以我才不要！

Caldwell可惜……这么不知精进，看来要让一号海伦娜满意到容忍你活着，会十分困难。

（漆黑坚硬的土地上，兰汀正检阅着被交到自己手中的防线。）

（失去丽萨和迄今为止所取得一切的痛楚并未愈合，她感到自己的心脏似乎钝痛到近乎麻木，这几天她没有一小时能安然入睡，只要闭上眼睛，就会回想起丽萨最后的表情。）

（一道被想起的，还有柯尼为了守护她而扑向恐怖人形的嘶吼，以及罗贝蒂那过度疲惫、紧张和无法压抑的信仰破灭而苍白脆弱的黑眼圈。）

（自己到底做对了什么事……为什么，还有什么理由要继续呢？）

（她目光空洞地扫过眼前那形形色色的机甲与全副武装的“妮特”，在格里芬时期，她也曾率领部队与这样的存在交手过——那时候她还坚信自己在守护世界的秩序，如今自己却要成为他们的指挥官，对峙曾与自己一样在格里芬效力的人。）

Lentine……不错的火力嘛。

（即使头脑无法正常运转，身为军人的本能还是为她做出了判断——名为“角斗士”的重型机甲与大量装备先进武器的白色步行机甲似乎唤起了她内心的恐怖。）

（而在无人哨塔上架设的三门重型光束炮，炮管约30米长，似乎具有比自己在莫科什城头安装的轨道炮更远的射程与更大的威力。）

（除此之外，兰汀也注意到了，这里存在大量比曼尼安保部队更先进的军方装备，像是各色人形与导弹发射器，以及几辆提丰战车。）

（考虑到“奇铁兹圣堂”本身的要塞化，虽然兵力比曼尼安保支配的莫科什少了许多，防御难度却更是大幅下降。）

（如果此刻不是心情消沉的话，兰汀相信，自己原本甚至会因为能以这样的装备与指挥官再战一次而热血沸腾。）

Iris怎么样，跃跃欲试了吗，兰汀副官？不过我想……第一次指挥这些兵种，对您来说难度也很高吧？

Lentine你以为曼尼安保是什么少爷部队吗？我们总是要调整各色人类，人形和武器的组合，这种程度的差异化不是问题。

Lentine反正你们老板说过——只要我守住即可，伤亡与战损无所谓，是吧？

Iris当然，不过你如果下达了不怎么样的命令，她们也会当场轰掉您的脑袋——和人形不同，涅托们的情绪都不太稳定哦。

Iris甚至您可以说，她们性格都很差。

Lentine无所谓吧，我只会按照我自己的步调来，如果有人不听话，我也会直接干掉他。

Iris您似乎有些自暴自弃了呢，看起来——母亲还是深谋远虑的，您的身边需要一个情绪安定装置。

Lentine……你什么意思？

Iris敬请见证，这是母亲大人花费心血所完成的手术——也是您的副官，新生的柯尼先生！

Lentine—!——！

（最后从鸢尾花口中吐出的那个名字真正唤醒了兰汀的内心，在过去她从未意识到，自己失去的，和紧紧抓住的这些人名到底有多么重要。）

（顺着鸢尾花的举手示意，兰汀看见两台巨大的机甲正向这边靠近，而真正吸引她注意力的，就只有走在机甲前面的那个身影。）

Kenny兰汀……长官。

Lentine柯尼，你……

（出现在兰汀面前的，是乍一看和过去的柯尼没有太大区别的青年身形，那些被奇洛薇格的改造所添加的东西——让他宛如恐怖电影中怪物的外骨骼，金属甲壳和过量的人造肌肉已经被消去。）

（他的脚步似乎有些不自然，但兰汀能够辨认出，那是复健不足的后遗症，他只是还没习惯。）

（她有些不敢相信，因此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只是呆然地看着柯尼走到自己面前，似乎有些拘谨地敬了一个礼。）

Kenny啊，是的，就是我……

Kenny手术的护士说，用什么细胞吸收、替代了那部分植入物和改造器官，所以外表上……可以更接近原本的样子。

Kenny不过如果战斗需要的话，还是会把那些部件重新启用的。

Lentine你的……你的声音……

Kenny很奇怪吗？我也觉得有点……但是和之前不一样，我觉得自己能说出正常的话了。

Lentine笨蛋，你的声音，这不是和本来一样吗？我可不会听错。

（兰汀狠狠一拳捶向了柯尼的胸膛，但是到半路又止住了力道。）

（她知道，柯尼终究已经变了，现在的他甚至已经被改造了第二次，她根本无法想象他的身体变成了什么样子——这种认知让她完全不敢去触碰柯尼，担心自己会露出什么失态的表现。）

（然而此刻，她已经无法阻止自己，将手掌向下压在了柯尼的肩头。）

（隔着厚重的作战服传来的——是属于他的轻微鼓动与安定感。）

Kenny抱歉，长官，我……

Lentine不要急，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可以了。

Iris(Sob)呜呜呜……

Iris对，对不起，太感人了，我这个人就是受不了这种场面……呜呜呜……

Lentine...……

（隐隐的不安从兰汀胸中萌芽，眼前的柯尼几乎是她所能想象的最好的样子——在经历了那些地狱之后，眼前的失而复得宛如一场幻梦。）

（但梦境并不是她真正害怕的东西——她隐秘的恐惧无法言说，因为连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一定要解释的话，那就是眼前“改造手术”的完美，超越了她对现行一切技术的理解。）

（人类真的可以做到这种事吗？做到这样的事，需要什么代价？）

（鸢尾花哭泣的姿态和人类十分接近，这甚至让兰汀在脑海中有了其他的想法——只是她很快就轻轻摇头，强迫自己接受眼前的奇迹。）

Iris总之，两位看起来对手术的结果很满意，对吧？

Lentine……至少，到目前为止。

Iris好了，既然让人湿润眼眶的美妙重逢一幕已经过完了，那就请您看看这边，这是母亲为您的工作准备的新武器——传说中的，三代人形·军用版本！

（巨大的机甲宛如神话中的人马星座，下身稳固的四足和充满力量感的上身构成了战场上理想兵器的形状，让人安心的重型火力安装在其肩头两侧，手中则握着夸张的大剑与护盾。）

（这也是兰汀十分熟悉，却从未有机会指挥的强大武器。）

Lentine帕拉丁……

Iris很可惜，因为缺乏维护人员和技术，这次重型机甲和中坚火力可能会不够，母亲就让我把这两个“孩子”也带出来。

Iris它们都是母亲改造“三代人形”过程中的“未完成品”，因为军用机甲不具备完整的心智云图，所以与伯介姆的结合效果不佳——只是各方面性能都高出了50%，并且拥有了自愈能力而已。

Lentine那个人，真是个怪物……

Iris还请不要在我们面前再这样称呼母亲，我知道您对我们的姐妹“针”所做的事，老实说，那也让我有些不快。

Iris只是，归根结底，针是咎由自取——所以就一笑而过吧。

Iris可……如果您再对“母亲”不敬，我可就笑不出喽？

Lentine针……哼，你不说，我都把她忘了。

（老实说，她几乎忘记了针，这个战力强大的第三代人形虽然让她厌恶，却在许多次作战中承担重任，每次都取得了出众的战果——只可惜，她应该已经在莫科什被摧毁，或者逃走了吧。）

（如果针在这里，这场战争无疑会更加有机会，但即使没有，兰汀也已经不再怀疑自己的胜算。）

（最后，鸢尾花带着兰汀来到一台比帕拉丁更巨大的白色机甲面前，兰汀注意到了其上能够容纳多人的乘员甲板，以及尺寸夸张的巨大炮口与其他火力。）

（虽然比不上在莫科什丢掉的那台，依旧是惊人的战争兵器。）

Iris目前还能开动的巨型单位，就只剩这台堡垒型的特洛伊了，兰汀副官，在红区通讯不便，您想要的话可以把它作为你的机动指挥平台。

Iris驾驶方面我配置了四个人，不过如果你们想要，也可以学习操作方法——一时半会很难掌握就是。

Lentine...Thank you.……谢谢。

Iris既然以后我们是战友，您无需客气，只要获胜即可。

Lentine惨败过后，我不敢断言自己能赢，只不过一个月的话……没有问题。

Iris那就足以证明安吉莉女士，一如既往地有眼光呢。

（鸢尾花看得出来，兰汀的表情，以及她的眼神已经完全改变了。）

（初来乍到时的绝望、颓废，已经被某种火焰所燃尽，她的内心重新产生了动力，而无疑，柯尼的“修复”是她能够振作的关键因素之一。）

（这就是人类这个种族，吸引她的地方。）

Iris（……真不愧是母亲啊，这下，我也开始对这位“新威尼斯的英雄”，稍微有些期待了呢。）

Iris（来吧，英雄对决——这下是第三回合了吧？）

Kenny兰汀副官，刚刚收到的信息，艾莫号——来了！

Lentine好，准备作战，柯尼，跟我上去。

KennyYes, Commander!是！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兰汀一时间感慨万分——过去司空见惯的事物，原来是如此珍贵，以至于失而复得之际更让人恍惚。）

（她深深地看了柯尼一眼，随后摇了摇头，快步冲向了那台被称为“特洛伊”的巨型机甲。）

Lentine轨道炮开始充能，注意艾莫号现在搭载了重型木星炮，打开护盾与烟幕，按照之前的战术部署——各机动部队立即出发！

（这里已经是她最后的机会，而今至少，她又找回了一个坚持的理由。）

（一个理由就足够了。）

（尽管这次仓促行军，但我并没有小看帕拉蒂斯武装的精良与战意的强盛。）

（利用机动部队和定向空投，艾莫号回收了大部分格里芬人形主力，而铁血部队除了代理人登上艾莫号，其他人则另取道路直接到奇铁兹周边汇合。）

（星渊给予的情报也很准确，她几乎比全息电脑更能精确地描绘奇铁兹的地貌、布局与兵力状况。）

（可惜的是，敌人似乎在短期内集结了额外的部队，数量远超预想。）

（最初的轨道炮对射拉开了这次作战序幕，这一次，我变成了急于取得进展的那一边，不利状况可以说越来越多。）

（帕拉蒂斯基地的各处升起烟幕，导致艾莫号的第一发射偏，而艾莫号也以惊人的机动性回避了从峡谷中贯穿烟幕轰来的炮击。）

（第二发炮击被多重的力场盾挡下，而对方的后续炮击则被我们依靠掩体避开。）

（美玲的操作技术虽强，终究无法避开敌方之后的全火力覆盖打击，在导弹与重炮的轰炸下，没能被力场盾保护的部分车体被命中，舰内的辐射防护系统即刻发出了警报。）

（同时，我们也注意到，在预定想要选择的几条路径上，似乎遍布了地雷阵——看起来，对方打算彻底进行防守。）

（——我原本是这样想的。）

Groza指挥官，发现对方机动部队，以重型机甲为核心，是搭配了帕拉蒂斯战斗兵器的混编部队，它们似乎以登上艾莫号为目的。

Mayling指挥官！力场盾快到极限了啦！

Commander艾莫号交替炮击同时后退，诱导他们进入后续部队阵地的炮击范围。

Klukai指挥官，敌方阵列中发现两个需要注意的目标。

Commander帕拉蒂斯居然还装备了帕拉丁？不过行动方式有点特别……

（从可露凯传回的画面上，两匹高大的重装机甲远远领先其他部队，一骑当先，举着夸张的盾牌接下重装部队的炮火、拟态图谱强化的子弹，径直向艾莫号冲来。）

（虽然可露凯战车释放出的导弹被她分别控制，精准击穿了几处护盾的破绽，造成的战损却被某种红色物质即刻堵塞、修补，甚至还原。）

（我只知道一种物质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OTs-14这些帕拉丁……是三代人形，至少也拥有类似的能力。

OTs-14其他火力挡不住他们，要用木星炮！

AlvaCommander.指挥官。

KoledaLeave them to us.交给我们吧。

Koleda由忤逆把这两个傻大个儿诱导到炮击范围上。

Alva我们来代替不在的威玛西娜，绝不让它们威胁到艾莫号。

（我对两人点了点头，埃芙敬了一个礼，跟上了快步走出舰桥的克莱妲。）

（另外一边，即使承受了OTs-14的炮击和夏安与玛绮朵的狙击，这两台帕拉丁都没有停止脚步，全力追击着艾莫号。）

（而在其后方，帕拉蒂斯与军方机甲、人形构成的混编部队在导弹和轨道炮的支援下一个个地拔除了我们的阵地，人形们只能依靠星渊提供的地形情报暂时与之迂回，好在对方的指挥官似乎并不打算分散出击，所有部队都保持在具备力场盾的“汉尼拔”型涅托人形与正中巨大的特洛伊机甲的庇护范围内。）

Agent很遗憾，主人，峡谷地形对渗透部队来说很不利，梦想家她们没能突破防线抵达目标地点，要叫她们回来支援么？

Commander不行，这次作战的关键，就是引出帕拉蒂斯在峡谷东侧的驻防部队，暴露出奇铁兹防御的唯一弱点。

（我很清楚，铁血的重型火力是此刻对抗这些部队的关键，但同样的，也只有她们有办法突入奇铁兹防卫阵线的破绽，且在之后压制内部抵抗，找到欧菲露妮与其他海伦娜们。）

（这是三代人形们也无法胜任的任务，毕竟科德韦尔克制OTs-14与六分仪的后备手段太多了。）

Commander……她们的机会，艾莫号来制造。

Commander美玲，将木星炮调整到近防模式，停止后退，准备作战——！

寻名利刃 寻名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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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况的胶着远超战前的预计，显然，帕拉蒂斯针对艾莫号的作战方式有所钻研，甚至可以说颇为了解，我的脑海中不禁浮现起那名叫做“兰汀”的军事指挥官——）

（如果是她的话，就能解释很多问题，比如说——如今的帕拉蒂斯与财团相关的势力究竟结合得多么深。）

（我原本希望在第一波接触之际就击溃对方的守备阵型，从而给铁血人形们制造渗透的机会——但在对方机甲部队的猛攻之下，反而是艾莫号被逼退，甚至险些陷入包围圈中。）

（只是依靠着忤逆，404与三代人形小队的出色表现，以及由我自己发射的木星炮一箭双雕，才算是击坠了那两台麻烦至极的帕拉丁，并且挡住了机动部队的冲锋。）

（令人皱眉的是——被木星炮击碎的帕拉丁身体居然依旧可以缓缓蠕动着拼合，将两台的残破零件拼成一台，以扭曲到让人形们都纷纷表示反胃的姿态重新站了起来。）

（好在OTs-14没有犹豫，直接用重火力将还在活动的伯介姆细胞彻底炸毁。）

Commander科德韦尔，居然还有这样的武器……

Ateraxis（不用被外表迷惑，指挥官。构成三代人形的是需要“收集”的伯介姆原核。因为造了我和乔乔，已经差不多用完了，不足以驱动这么巨大的人形。它们体内大多是普通的伯介姆物质，高温对它们会有特效。）

Ateraxis（普通伯介姆无法模拟机械结构与修复素体，所以就只具有出力增幅和算力增加两种功能，母亲在制造出六分仪姐姐之前就已经将这套技术实用化了。）

Commander虽是如此，可帕拉丁原本就在出力和火力上比战术人形们强上许多，如果以后还有这样的敌人，得准备专门的武器才行。

Klukai指挥官，埃芙素体严重受损，404和忤逆的弹药均已耗尽，现在正撤回后方。

Commander了解，你们已经充分地完成了任务，尽快退出战场。

Agent主人，他们的东部防线开始移动了，我方已经开始渗透，作战——

（“成功了。”代理人的脸上洋溢着罕见的喜悦，但在下一瞬间又变得严峻起来。）

（她和闪电豁然转身，我们都看见了一个素体破破烂烂，却依旧散发出宛如利刃般致命与凛冽杀气的人形挺着胸膛走上了艾莫号的舰桥。）

GrozaCareful, Commander!指挥官，小心！

Igla你……是指挥官，你，认识欧菲露妮——

（针的目光落到了我如今小小的身体上，代理人即刻挡在了我的面前，把我推到了闪电怀中。）

（她迅速提起裙摆，光束机枪瞄准了眼前的三代人形。）

Igla告诉我，告诉我……有关欧菲露妮的事。

Agent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放任你的无礼是我的怠慢所致，今天就在主人面前弥补这份过错——

Commander等一下，代理人！

Agent——主人，此人形很危险……

Commander我想和她谈谈。

（我举起手说服了闪电和代理人，看向了针。）

Mayling指挥官，4号区有个破损。

Mayling恐怕她是从那部分车体潜入进来的……

Commander没事的，美玲，她不一定就是我们的敌人。

Commander……你还记得多少欧菲露妮的事？

Igla我……我……我记得……为她梳头发……柔软的，美丽的金发……

Igla还有……她……一直都很孤独，让我放心不下，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Commander是吗？她还是一个出色的科学家，并且心里单纯地想着要帮助更多人，让世界变得更好。

Igla——是的！是的！

Igla虽然笨拙，但却十分努力，有着特别的天分，她一直都想帮助黄区的人，靠解决能源问题，降低坍塌辐射……来，来创造一个乐园。

Igla欧菲露妮，欧菲露妮……她真的……存在吗？

（针在我们面前如同崩溃一般跪倒，连代理人都吃了一惊。）

（她抱住了头发，呢喃着低语，指尖撕裂了比人类还要柔软的仿生肌肤，渗出了朱红色。）

Igla可是我找不到她……在哪里都……没有她的相关记录……

Igla吉拉尔集团的数据，利沃夫的记录，只，只有法兰克福——上面的记录说，她已经死去了，在十年前就已经……

Igla为什么，为什么……是因为……我的关系吗？

Igla欧菲露妮……已经不存在了吗？

（她的声音破碎而惊恐，对于自己未知的罪孽隐约有所察觉，却又歇斯底里地寻求着其他可能性。）

（或许是对她的这份感情想要给予回报的关系，我犯下了一个本不应该发生的重大疏忽。）

Commander存在的。

Igla—!——！

Commander我也认识她，那个欧菲露妮并没有被世界抛弃，此刻她处在危险之中，等待着我们的救援。

（我走到跪倒的针面前，踮起脚尖拍拍她的头，看见了她惶恐与凄凉的眼神中燃起了些微的希望。）

Igla真的……吗？你也认识大小姐，和我一样？

Commander是的，而且，我知道她此刻就在这座奇铁兹城，现在——

Ateraxis（指挥官，向前踏步，右侧40度，右手向上托，左手标指切她中路。）

CommanderEh?诶？

（星渊突然没来由地打断了我，做出催促。）

（完全无法理解她的意图，正欲追问之际，我突然感到整个世界都在眼前旋转——）

AgentMaster!主人！

GrozaCommander!指挥官！

MaylingCommander!指挥官！

Igla就在，这里？

Igla欧菲露妮，她就在这里？！

Ateraxis（这下子应该出……嗯，没救了。）

（终于掌握状况之后，我发现自己已经被针抱在怀里，像是个婴儿一样冲出了艾莫号的舰桥。）

（代理人和闪电在她身后拼命追赶，但三代人形的机动性的确让人吃惊，我们一下子就跳出了艾莫号某个刚刚被轰出来的破洞，跳进了红区的土地。）

Agent——不知礼数的野兽，把主人放下来————！！

（代理人的呐喊越来越远，针很快就带着我跳入了红区的荒野。）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情况复杂棘手之余，似乎隐隐又有了另外一种打开局面的可能。）

同源死斗 同源死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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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eraxis（指挥官，针姐姐的臂长有绝对优势，所以要先一步踏进贴打她的前正中线，挖穿心智核心，然后捏碎。）

Commander（你真的在试图教我怎么打倒一个三代人形吗？？）

Ateraxis（我只是在分散注意力，因为我有点……嗯，想吐，这就是想吐的感觉啊，真新鲜。）

Commander（……不，不要提醒我。还是教我怎么切她中路吧。）

Ateraxis（以刚才的战力差，其他人形也无法拦住针，你主动让她抓住这一点倒也不算错误。）

Ateraxis（但我还是觉得有点不满，下次请您更强势一些吧，我的指挥官。）

（我被针抱在怀里，以飞檐走壁的机动性进入了奇铁兹，虽然过去也不是没有这类经验——如今的身体还是无法承受激烈的摇晃，冲击与速度感。）

（针将我放回地上，我也不得不抓住她的手维持平衡，才没有把早上海伦喂我吃的饭全吐出来。）

Igla告诉我欧菲露妮的下落，她在哪里？你是怎么知道她的？只要说出来，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Commander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至少你能更顺利地潜入。

Commander我是欧菲露妮的朋友。如果弄伤我，她是不会高兴的。

Igla……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在找到她后一定会送你回去。

Commander配合是相互的，你要给我一定的人身自由并且与我进行合作，能做到吗？

（从针之前闯入的过程来看，帕拉蒂斯的抵抗力量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她列为敌人。）

（这固然是艾莫号与人形们的集中攻击牵制了帕拉蒂斯的注意，也说明了目前针还没有被列入这里的敌人。）

Igla……我知道了，说出你的条件。

Commander情况紧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现在与我们对抗的指挥官——是曼尼安保的兰汀吗？

Igla——是的。

CommanderFine.好。

（我迅速拿出奇塔给我改装的便携通讯器，用近距离线路接通了艾莫号的线路。）

GrozaCommander?!指挥官！？

Commander闪电，不好意思，长话短说，我已经和针达成了协议，我会协助她救出欧菲露妮，作战指挥交给你和代理人，按照原计划执行战术。

Mayling咦！？指挥官你小成这样还要冒险！？

Commander小个子有小个子的优势，闪电，我会定时使用这个频段呼叫你们确认状况。

Groza是……我知道了，指挥官——但这只是因为目前的局势无法进行讨论。

Groza等您回来之后，我再好好和您探讨一下这种行为的危害！

Agent主人，不能相信那名三代人形！至少，请让我随侍在您身边。

Commander我信任的，是她对欧菲露妮的忠诚。

Commander就如同我对你的信任一样，代理人，我不在你们也能胜利，所以，你也相信我吧。

Agent是……主人，铁血会即刻配合您的作战。

Agent但这次任务之后，我要以女仆长的身份对您训话，请做好准备。

（看起来，她们都很生气……）

（我可怜巴巴地答应下来，挂断了通讯，却看见针目光呆滞地看着我。）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接着又将目光放回了我的身上。）

Igla——信任……

Igla我……值得您信任吗？

Commander我听说你遭受了记忆清洗，也难怪想不起来，本来我们是敌对的。

Commander因为你被蒙蔽与欺骗，的确做出违背了欧菲露妮初衷的事——但她并没有因此责怪你。

Commander因为对他人的好意与爱而被蒙蔽固然遗憾，但这并不意味着能否定你的忠诚本身。

Igla……我……感谢您。

Igla作为她的友人，又对我给予信任，我一定会——守护好您的安全。

（针牵起了我的手，按照星渊提供的知识，我们在奇铁兹城内穿梭着。）

（与此同时，铁血们正从另外一边大举入侵着奇铁兹，这里的守备顾此失彼，反应迟缓了许多。）

（当一扇扇巨大的金属隔离门挡住了我们，针便展现了自己的电子战能力，轻松将之破解。）

（然而，正当我们接近目的地——门后终于出现了防御力量，并非涅托或妮特的组合，而仅仅只有一道纤细的身影伫立。）

（一位看似无害的三代人形少女。）

（黑色的衣摆垂落及地，金色的眼眸在阴影中缓缓睁开。）

IglaDarture.黑眼。

Commander—!!——！！

（出于安全的考虑，在门扉开启时，我们躲在了转角墙后，也算是替针把风——幸运地没有被她第一时间发现。）

（毕竟，此时黑眼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那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人形所吸引。）

Darture真令人惊喜，我还以为，我从未入过你的眼呢。

Darture还是说，你的脑子终于被清洗到，连我这种边缘人，也有幸占据一席之地了？

IglaMove.让开。

Darture如果你想要我让开，那你得学会自己动手——姐妹。

Igla...……

（没有片刻迟疑，针主动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而下一瞬，她的手掌就已经出现在了黑眼的脸前。）

（只需一个瞬间——）

Darture——啧！

（黑眼并没有束手就擒。）

（她抬起了自己的手臂，挡下了针的这一击。）

(BOOM!!)（轰！！）

（激烈的碰撞声在狭窄的通道里炸开，黑眼脚下的地面也随之崩裂。）

Igla...……

Darture呃……怎么？和你想的不一样吗？

Darture有些人最近似乎有些缺乏锻炼呢。

(Bang!)（嘭！）

（针消失在了原地。）

（黑眼几乎在同一瞬抬起了双臂。）

（然而这一次，她却没能来得及挡下针的攻击。）

（针的膝击撞上了她的胸口，紧接着一脚，将她整个人踢向了通道深处。）

(BOOM!!)（——轰！！）

（巨大的冲击力下，墙体轰然塌陷。）

（黑眼的身体撞穿了墙壁，连同大片碎石，一并坠入了基地内部。）

(Bump—)（哗啦——）

（烟尘翻卷，黑眼自将她掩埋的废墟碎石中站起，身上如瀑布般流下灰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

Darture...I see.……原来如此。

（她平静地接受了这一预想之内的结果。）

Darture虽然感觉还是不够，但好像又觉得可以呢——所以，是你变弱了——？

（如欧菲露妮一样被我所牵挂着的三代人形，此刻却是我无法接触的敌人——她没有因为放走我一事而遭到废弃，这固然是个好消息……）

（可帕拉蒂斯本不应该对背叛的人形如此宽容，科德韦尔完全可以在她的心智或伯介姆细胞之中下手——但她似乎也没有这么做。）

（黑眼凝视着针的目光虽然凌厉，却再也找不到过往的嚣张与凶狠，取而代之的是受过创伤之后的破碎与怨恨，时刻不愿表露真心的谨慎。）

（我压抑着向黑眼大喊大叫的冲动，而就在此时，在黑眼身后又出现了一名宛如贵族女性的人形——那正是我和星渊此时都不想遇见的人——原本还指望她被外面的攻势引开，让潜入部队顺利行动。）

Iris我想，正确答案应该是母亲为您准备的素体与新追加的伯介姆，让您变得更强了呢。感恩母亲，这是每一个子女都应该做的，不是吗？

Igla———

Iris贵安，针姐姐，我们之中独占最强之名的人形，我是您的妹妹，鸢尾花。

Iris您终于厌倦兰汀副官，想要“自由”了？还是说，您看到了什么情报信息，激活了过去的“记忆”？

Iris不论如何，回来就好，母亲会帮助您的，我们并不需要为敌。

Igla帮助？在我被曼尼安保的人反复清除记忆的时候，你们究竟有谁帮助过我？

（对着高挑持剑的针，衣着华丽，仪态考究典雅的人形从容地向她靠近。）

（而黑眼先朝针身后的转角扫视一眼，才慢慢地同样向前进逼。）

Darture你还带来了其他人……？

Iris似乎是非武装人员呢……难道说，是我们的“遗迹之子”？

IglaGet lost.滚开。

Iris真是让人心痛的姐妹会面，那就由我们，好好地替母亲大人教育您一番吧。

Iris教育您这过于迷信力量，忽略了沟通之美妙的落后心态。

（鸢尾花提起裙摆，对针行了一个屈膝礼，优雅从容的仪态不在代理人之下。）

（甚至行礼之后倏而展开的无数浮游炮与浮游刃，进一步让我联想到了藏在代理人裙摆下的光束机枪——错过这两人的对决结果，稍微令人觉得有些可惜。）

（不过虽不觉得代理人会输，考虑到鸢尾花的实力，让针在这里解决她，对艾莫号而言会是最好的结局。）

同源死斗 同源死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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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认，帕拉蒂斯建筑内部的设计布局兼具了实用性与观赏性，宽敞的走廊更是对空间的极致运用与铺陈。）

（然而被三个三代人形当做战场之后，这种程度的空间就不具备任何的意义。）

（交错的素体，子弹、浮游刃和流体剑刃的超音速挥击——针的实力毋庸置疑，但黑眼的速度比她扮演着“母亲”角色时更加突出，新的阳伞不但挡下针的突刺，更以能量束的连射将她逼退。）

（而鸢尾花的炮击和斩击甚至比黑眼更快，她似乎能够提前预判到针的行动，先她一步地做出封锁与狙击。）

Ateraxis（指挥官，我们先走吧。）

Commander（走？可是……）

Ateraxis（根据我的预测，针姐姐输掉的可能性更高。）

Ateraxis（鸢尾花搭载了“同相预测”技术的测试模块，对拥有希岸力量和装载伯介姆的人形都具备优势。）

Ateraxis（而黑眼姐姐，母亲应该为她替换了针那款后继研发的专用素体，增加了伯介姆原核的存量。）

（目前来看，黑眼并没有因为放走我遭到处罚，科德韦尔反而给了她升级——如此一来，不管期间发生了什么，我与她再见面时的“尴尬几率”都极大提升。）

（我很想否认星渊的判断，却一如既往地承认——她对局面的分析能力十分精确。）

Ateraxis（不过她要撤退的话，也没人可以拦得住，我们在场，反而给她添麻烦。）

Commander（但就靠我们现在这情况，能救到欧菲露妮么？如今只要跑300米，我就觉得有点脱力……）

Ateraxis（你的铁血人形既然已经攻入进来，造成混乱是在所难免的。）

Ateraxis（我知道这里的路线，来吧。）

（星渊强势的意志推开了我半信半疑的抵抗，娇小的身体转身向着通道的另外一头奔去。）

（既然已经接受了她的选择，我也不再有所迟疑，时间的确有限。）

CaldwellHehehe...呵呵呵……

（悠闲地端着一杯红茶，科德韦尔无视了眼前的两具投影，只是将目光凝视着一旁显示监控画面的屏幕。）

（将“奇铁兹圣堂”的每一个角落都纳入其中的各个画屏集合内，多半都展示着一场战斗的不同样貌——外围激烈的交火和不断被烈焰吞噬的战车、炮台、机甲与人形，内部以惊人效率和无可挑剔的协同性突击的铁血部队，而拦截她们的也正是名为涅托的宿敌，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僵持不下。）

（一个本应平平无奇的画面被她刻意放大了，其中显示的，是一个稚气年幼的女孩，以可爱鬼祟的姿态在走道里穿梭的样子，科德韦尔屏住呼吸看着她在一队妮特经过时手脚并用地爬到掩蔽后，最终在她第三次被绊倒时笑出了声。）

沉稳的门徒男老师……？

Caldwell哼哼——咳，不好意思，失礼了。

（科德韦尔轻抿杯沿，敛起笑容，将目光转向眼前的投影。）

Caldwell约翰娜，我记得你的女儿……最近刚刚举行了婚礼吧？

Caldwell礼物是我让鸢尾花寄出的，符合她的心意吗？

干练的门徒女鸢尾花在使用经费的时候总是很慷慨，她很满意。

Caldwell如果你的女儿选择了一个总是与你作对的人，你会怎么做？

干练的门徒女我会找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抹杀他……如果做不到的话，那就只能试着把他拉拢到自己这一边了。

干练的门徒女最低限度，我绝不会让他把我的女儿变成对付我的武器。

Caldwell原来如此，看起来做父母这件事，的确很难呢——

干练的门徒女难道，老师你……

Caldwell我只是在感叹星渊的选择，她对那位“指挥官”的认可，看得出已经非同一般了。

沉稳的门徒男星渊？她难道回来了？

Caldwell至少是意识那部分吧，至于身体——我想依旧留在希岸之中。

沉稳的门徒男真是太遗憾了，不过，能到这一步，成果应该已经足以惊动全世界……

沉稳的门徒男老师，我很担心您的个人安全，如果您告诉我们帕拉蒂斯要塞的坐标，我们立即能往那里投送比安吉莉更多的援军——国安局还没有防备到我们。

Caldwell要你们出手的时机还在未来——也不会等待太久了。

Caldwell在关闭黑域，结束一连串骚乱后，罗联应该会腾出力量来处理内部的问题。你们应该储备各自的力量，与其他同门一道应对接下来的新时代呢。

干练的门徒女黑域会关闭……？那是怎么做到的……由女神出手，消除星渊的影响吗？

Caldwell最终是会的，而且我也会去加速这个过程。

沉稳的门徒男老师！请您千万不要以身涉险！

干练的门徒女是啊，老师！有什么事情交给我们去做！

（门徒们的热切呼唤没有撼动科德韦尔的态度，她悠悠叹了口气，将目光从监控里正在摸索着试图打开一扇门的少女身上挪开。）

Caldwell自“北兰岛”以来，世界已经自“遗迹”经历与学习了许多，但这片土地真正摸索到其门扉边缘的名字，只有三个。

沉稳的门徒男老师总是会提起这三位——休谟，莱柯，以及……

干练的门徒女帕斯卡莉亚，老师，在帕拉蒂斯，不是还有……

Caldwell那个名字很没趣，不过……的确，对于遗迹的开启，没有谁比“他们”更加热衷了。

Caldwell从一项技术本身，往往能够看出创造者的心性与人格，以及最终的追求——这一世代中，最为伟大的那个人，便是休谟，如果没有他，也就没有我们今日的成就。

（科德韦尔的声音中罕有地带上了一丝崇敬的热度，投影中的两位门徒也赞许地点头。）

沉稳的门徒男只是，不管是休谟还是其他人，他们的技术最终都有所瑕疵……无法抵达门扉之后绝对的真实。

干练的门徒女因此，老师您才会选择把所有的可能都集中在一起，最终造就出来的——就是星渊。

Caldwell虽然星渊没能成为“神”，但至少也已经十分接近，我必须把这一阶段的结果取出，才能为下一步进行验证。

沉稳的门徒男可那样，太危险了，那里周边的辐射读数已经无法测量，持续扩大的污染——如果您愿意，我这里还有好几名部分免疫体，让我派他们来协助老师吧。

干练的门徒女对于人体器官的遗迹化技术处理也有所突破，老师，请您……

Caldwell不需要，我已经准备好了。

Caldwell之后我会去……嗯，约翰娜需要和女儿多一点时间相处，巴兰，就请你替我准备吧，我想要一艘很大，很大的船，足以容纳所有必需的研究设施。

Caldwell啊，还有，请备些晕船药。

（科德韦尔露出的微笑让男子露出仿佛被老师夸奖一般的欣喜笑容，而一旁的女性则如失宠般露出了遗憾的神情。）

（但她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望向了自己的老师。）

干练的门徒女那些遗迹之子……还有一号海伦娜，也会跟老师一起离开吗？

Caldwell那孩子已经知道应该为自己而活了，在帕拉蒂斯这边的一切就交给她了。

Caldwell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与她进行合作，不过，或许还要忍受奇洛薇格……

干练的门徒女啊哈哈哈，那就算了吧，老师，同门之中没有人还会想和那个疯子有牵扯。

干练的门徒女既然白教交给了一号海伦娜和“学姐”，我可以加入到“学妹”的工作中去吗？

Caldwell安吉莉她会十分欢迎的——那么，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已经在海上了吧？巴兰？

沉稳的门徒男谨遵您的要求——三日之后，新威尼斯，您的船会是最大，同时也是最低调的。

Caldwell那还真令我期待。

（伴随着投影的关闭，两位门徒恭敬行礼的姿态于空气中消逝。）

（科德韦尔轻轻抬起手指，仿佛展露着不经意间的母爱一般地，抚摸着屏幕上少女小巧的脸庞。）

Caldwell加油吧，孩子，你想要的……只差一点点了。

（嘀——嘀——嘀——）

（富有规律的仪器运转声是这个培养舱中唯一能听到的声音。）

（H-35安静地漂浮在清澈的液体之中，紧闭双眼似乎正陷入逃避现实的梦境之中，与她同样的近40个少女被安置在各自的容器之中，等候着下一次唤醒——或下一次献祭。）

（严丝合缝的玻璃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开，也完全阻挡了这具身体从内部突破的可能性。）

（我尝试用手重重敲击玻璃，除了掌心传来的隐约痛感之外，并无任何收获。）

Ateraxis（指挥官，你可以……）

Commander（我知道了。）

（不用星渊提示完成，我已经理解了她的用意。）

（我将额头抵在厚重的玻璃墙上，试着用自己的心去触碰眼前的少女——这并不容易，但已经习惯了O-201这具身体的我，已经掌握了基本的窍门。）

（轻柔的拂动让我们的意识联系到了一起，我找到了她——试着将自己思维之中已知全部的温暖回忆覆盖住她，尽力唤醒她寂静的内心。）

Orphelune（你、你是……谁？不要，不要进来——）

Commander（欧菲露妮，是我……）

Orphelune（指挥官？！怎么是你！）

（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欧菲露妮的意识深处响起。）

（欧菲露妮的身体依旧漂浮在培养舱中，她的双眼并未睁开，我却依旧能够清晰地认知到她惊诧的模样、慌乱的表情。）

（就像面对着一面镜子，她仿佛就站在我的面前与我对话。）

Orphelune（你又被她们抓回来了吗！？）

Commander（不是，是针把我抓回来的……不过，针只是为了寻找你的下落，她的记忆正在逐渐完整。）

Orphelune（针，针在这里吗……不对，针为什么要抓你！？）

Commander（总之一系列事情都很复杂，她被敌人缠住了，我就先溜进来找到了你。）

Orphelune（你什么意思嘛！那个“和你说了你也不懂”的眼神，难道你觉得我笨！？我这个年轻的科学家，没有什么理解不了的——）

Commander（那你告诉我怎么把这个培养舱打开。）

Orphelune（……呜！）

（欧菲露妮看向我的眼神里有不满，也有委屈。）

（但她似乎感受到了我心中的低落，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抱怨，最终化成了叹息，以及一丝无奈的微笑。）

Orphelune（……算了，怎么样都好。）

Orphelune（只是没想到能再见到你，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Commander（不，欧菲露妮。）

Commander（我承诺过，我们一定会再次见面。）

Commander（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和其他海伦娜们，我必须回来，把大家都带走。）

Orphelune（……你果然和我印象里一样，是个笨蛋。）

Orphelune（可那家伙一直在找你，你现在回来，难免会被她发现。）

Commander（是海伦娜001吗？）

Orphelune（嗯，她一直在想办法透过精神世界的链接找到你，不过，上次你内在的小女孩人格好像把她打伤了，她暂时没法把我们都杀了。）

Commander（你等一下，那不是我的人格——）

Ateraxis（是的，严格来说，我和指挥官目前是共生关系，也可以称呼我为指挥官的伴侣。）

（面对突然出现的星渊，欧菲露妮睁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我。）

（显然，这番自我介绍对她构成了极大的冲击。）

Commander（别听她乱说……）

Orphelune（我是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看来你除去记者和指挥官之外，还有很多隐藏的危险身份，比如……花心大萝卜？）

Commander（冤枉啊……）

Orphelune（嘻嘻嘻，开个玩笑，我很感谢你来救我，指挥官……）

Commander（欧菲露妮，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Commander（我会带你们离开这里的。）

（欧菲露妮沉默不语，似乎想要独自承担在此地经历的一切，我向她伸出手，示意她也伸出手。）

（她犹豫着，似乎被什么绊住了脚步，但最后还是听话地伸出双手，与我虚空交握。）

（那一刻，如同我曾经感受到星渊一样，欧菲露妮的情绪真实地传了过来。）

（疲惫，痛苦。）

（以及一点很小、很小的欣喜。）

Orphelune（可你一定会再次陷入危险。）

Orphelune（你现在最该做的，应该是恢复自己的身体。）

Orphelune（我……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了。）

Orphelune（外面也没有人会记得我，所以……）

Commander（难道你不想和针再会吗？）

Orphelune（针……）

Commander（我们一起走吧。）

Commander（你和针，绝不是无家可归的，如果你想的话……艾莫号随时欢迎你们。）

Commander（虽然提供不了你过去那种富裕的生活，但你们绝对不会孤独，而且……你所发明的植物发电技术，我也已经做了最基础的还原。）

Commander（还有很多后续的工作需要你来指点，帕斯卡还说想要见见发明这门技术的人。）

（欧菲露妮侧过头，咬着嘴唇，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心情。）

（即便她并没有直接表现出喜悦，可她心灵之中溢出的暖意，并不是幻觉。）

Orphelune（那么，我可以……稍微抱有一点希望吗？）

Commander（当然。）

（我按下了通讯器上的定位按钮，对艾莫号传达了我目前的位置。）

（对铁血小队来说，这应该足以指引她们找来——）

Chiloveig哎呀呀~果然这里有一个新的基地。

Chiloveig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用老一套的分布图嘛~

（——一道悠闲到令人厌恶的声音响起。）

（几乎在同一瞬间，我感觉到欧菲露妮的意识中突然翻涌而出的大量惊惧之情。）

Chiloveig啧啧啧，这么多的新花花~

Chiloveig不错，小奇洛薇格的零元购又有新的供货渠道了~

Orphelune!！

Commander（欧菲露妮？你还好吗？）

Orphelune（她……她没有死？）

Orphelune（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Commander（……她已经彻底放弃做人了，虽然她本来就不算人类。）

Commander（她被帕拉蒂斯的人救了回来，并且经过了改造，或许是科德韦尔的手笔……也或许，是她自己留下的后手。）

Orphelune（我，我明明看着她在希岸中……）

Chiloveig嗯……这个不错，不不不，这个好像更好一些。

Chiloveig哎！居然还有这个……

（奇洛薇格迈着闲散的步伐，像逛超市一样在实验室中来回走动，四处寻觅着自己需要的物资。）

（不多时，她便来到了欧菲露妮的培养舱前。）

（虽然我及时钻进到了培养舱后面狭窄的空间里，但我依旧清晰地感觉到了欧菲露妮的颤抖。）

（那份情绪里包含着慌乱、恐惧，以及——无与伦比的愤怒。）

Commander（忍耐一下，欧菲露妮，我们不能暴露。）

Orphelune（嗯……）

Chiloveig嗯~？怎么感觉这个花花有股讨人厌的气味，让我看看……

（如同蜈蚣般的机械肢节在空气中摇晃，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她缓缓接近培养舱。）

（而我也感觉到，欧菲露妮的忍耐已经快要抵达极限。）

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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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OOM!!!)（——轰！！！）

（基地的另一侧，铁血小队的攻势仍在继续。）

（建筑师的爆破几乎把半个实验区的墙面拆成了碎片，计量官则在飞散的金属残片之间快速穿行。）

（梦想家与破坏者利用她们强大的火力，将涌来的妮特与自动武装完全压制。）

Architect嘿嘿！骑士小姐，这次一定又是我第一个对帕拉蒂斯据点下手的，对不对？

Gager嗯，但你最好祈祷指挥官让我们救的人，不会被你冒失的打法伤到。

Agent全部，铁血，即刻前往这个目标地点。

Agent我正在前往与你们汇合，主人目前就在这里。

Dreamer什么？指挥官怎么跑这里来了！？

Destroyer难道是看我们太厉害，忍不住过来加油助威了嘛！

Agent——主人被那个三代人形……

Gager——等一下，前方有重型火力来袭，回避。

（话音未落，强烈的光束与前方密集的火力网摧毁了作为铁血们前哨部队的所有兵蚁与机甲。）

（铁血部队及时做出反应，迅速退入临时搭建的掩体后，以集中火力回击。）

（浓烟之后出现的，是一支精锐的人形部队，与她们纠缠多次的精锐三代人形·鸢尾花站立在中央，神色如常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Paradeus Doll———

Destroyer终于有新花样了，我都已经打够涅托和妮特啦！

Iris到此为止，你们休想通过！——呵呵，我早就想这么说一次呢。

Iris这么说起来，难道针的行为……和你们是串通好的？

Architect我们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除非是乖乖对指挥官和我们摇尾乞怜的狗——否则三代人形什么的，最讨厌了！

Iris这就是过气型号的怨念吗？太受欢迎又不是我们的错，你们所有人的身价现在都比不上我吧？

Architect呜哇！你这家伙这么阳光，一会儿把你炸成烟花也肯定灿烂吧？

Gager建筑师，注意控制破坏范围。

Gager指挥官要救的实验体，很可能就在附近。

Architect我当然知道啦，我炸得可精准了！

Architect而且——可不光是指定的，那个人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

Architect当然是……看到的每一个我们都要带走！

（建筑师的话音刚落，又一面墙在她的炮火中坍塌。）

（计量官沉默了一瞬。）

Gager……我承认你对指挥官的了解程度比我更高。

Gager但你对“精准”的定义，和我存在极大偏差。

Agent注意你们后方，有新的敌方种类。

Agent我们预计三分钟后赶到，任何人都不准掉队。

Destroyer哈哈哈哈！好耶！新的杂鱼来了！

Dreamer哎呀，越来越热闹了。

Dreamer这地方，该不会是什么怪物展览馆吧♪

（此时，奇铁兹圣堂已经进入了完全的警备状态，各处的红光一闪一闪，各个休眠中的培养舱被陆续启动，妮特们睁开了眼，无需任何指令，便前赴后继地投入了战斗。）

（血触手从墙缝间钻出，永不疲倦地追逐着闯入者。）

（鸢尾花抬起了手，华丽的浮游刃在她身侧展开成花瓣般的阵列。）

Iris非常遗憾，我没工夫陪你们玩耍。

Iris母亲的计划，不该被你们这种低等造物打扰。

Architect怎么又是个玩浮游刃的？还好跟那家伙比起来，你菜多了！

Dreamer破坏者，她在骂你呢。

Destroyer她也骂你了！

Dreamer可我不在乎呀♪

（破坏者怒吼着冲向了鸢尾花。）

（仿佛能够预见到破坏者的所有进攻路线一样，鸢尾花的眼中微光骤亮，完美地避开了破坏者的所有攻击。）

（倘若不是计量官从侧身杀出，挡下了半数的浮游刃，破坏者恐怕很快便会被切成碎片。）

（见此情景，建筑师瞬间调转了炮口，对准了实验区上方的承重节点。）

Gager别再炸承重结构了！

Architect放心放心，我有数！

Gager你每次都这么说，最后都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Architect但也会更快嘛！

（毫无疑问，这座名为“奇铁兹”的帕拉蒂斯要塞，正展开多方大混战——我已经能够清楚地听到远处炮火的轰鸣。）

（但真正无法忽略的，却是从基地深处传来的沉重搏动。）

(Thump, thump.)（咚，咚。）

（那声音沿着墙体、管线与地面一路扩散，从仿佛毫无规律的悠长，转为逐渐具备节奏，像某种拥有巨大心脏的存在，正从基地深处苏醒。）

Chiloveig这是什么声音……啊，难道是那个！

（奇洛薇格若有所感，兴奋地跳了起来。）

（或许是无意之中，她的目光落向了我躲藏起来的方向。）

Chiloveig哎呀呀~这里居然有人不要的小花花，我捡了！

Commander—!——！

（如同蜈蚣般的机械肢节从阴影里探了出来，奇洛薇格倒挂在残破的管线之间，脸上仍挂着那副令人生厌的笑。）

（她其中一条机械肢，早已无声无息地，缠上了我的身体。）

Orphelune（——指、指挥官！）

Commander（我没事，欧菲露妮。忍住。）

Chiloveig小花花躲猫猫，失败~

Chiloveig奖励是，要被奇洛薇格大人带回家，好好研~究~研~究~

ChiloveigStill...不过……

（她转过头，贴向了培养舱中的欧菲露妮，打开了培养舱的开启流程。）

（抱起欧菲露妮湿漉漉的细小身体，奇洛薇格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

Chiloveig总觉得这个小花花身上的气味……也有点叫人在意，坏了，难道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Orphelune（呜，这个臭怪物！）

Darture喂，奇洛薇格，你在搞什么？

（一个高傲又带着几丝不满的声音突然响起，奇洛薇格转过头。）

（黑眼站在实验室的门外，正以锐利的眼神看着奇洛薇格。）

Chiloveig别喊那么大声嘛，我听得见——小黑花花。

（奇洛薇格侧过头，看向身上残留着战斗痕迹的黑眼，上下打量了一眼，笑得更开心了。）

Chiloveig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从落魄中恢复的小黑黑嘛。

Chiloveig你做完妈妈安排的工作了？如果偷懒，说不定妈妈又不爱你了哦？

Darture你这畸形的涅托……从这里滚出去。

Chiloveig别生气嘛，生气会影响伯介姆原核的稳定性哦。

Chiloveig你看，亲爱的妈妈好不容易才给你补一补，万一又漏了，那多浪费她那没什么用的一番苦心啊？

Darture放开这两个小鬼。

Chiloveig别这么小气嘛，这里可是有那么多个，我拿两个又不会怎么样。

Chiloveig你的妈妈也说我可以自便的啦，再见——！

(Ba-dump.)（咚咚。）

（就在这时，再度传来了一阵沉重的声响，像拥有着巨大心脏的某种存在，已经到达了复苏的边缘。）

Darture怎么回事……

Chiloveig有不懂的，就要问妈妈哦！

（奇洛薇格拎着我和欧菲露妮的身体，机械肢节在墙壁与残骸间借力翻飞，灵巧地避开了分神的黑眼周围的区域。）

Darture你这，诶——

（我和黑眼的目光只是一个照面，就被奇洛薇格拖走。）

（隐秘的通道中，奇洛薇格已经带着她刚刚抢来的两具“实验体”，没入了更深处的阴影。）

Chiloveig哎呀呀，那群愣头青，只会打架。

Chiloveig这个世道可不是只靠打架就能赢的呀~

Commander...……

Chiloveig哦呀，我差点把你忘了。

Chiloveig偷偷跑出来的坏花花。

（奇洛薇格的机械肢节将我卷到她面前。）

（那张疯癫的脸骤然贴近，嘴角咧出一如既往令人不适的笑容。）

Chiloveig哦~勇敢的花花，别这么沉默……

Chiloveig啊，抱歉，原来是我把你的嘴一起绑住了。

（缠在嘴边的机械肢稍稍松开。）

（我终于得以活动自己的脖子，也终于能够重新开口。）

Commander……你，抓我干什么？

Chiloveig别着急~别着急~所有故事都要有个开头对不对？

Chiloveig抓你的原因之一，就是你一定不是普通的花花，对不对？

Chiloveig我从你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奇洛薇格抓住我的头发，放在自己鼻旁狠狠吸了一口。）

（我察觉到一旁的欧菲露妮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Chiloveig啊——啊——如此沁人心脾的味道……嘻嘻……嘻嘻……嘻嘻~

Chiloveig果然，你也是“赐福者”对吗？

Commander……我听不懂。

Commander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Chiloveig装傻是没用的，亲爱的。

Chiloveig那股味道是刻印在你的灵魂上的。

Chiloveig让我再感受一下~

Chiloveig……嗯~？不对，你的味道很复杂……

Orphelune（她……变得更恶心了，她能感受到我吗？）

Commander（不，不太可能，她应该只是能感觉到你曾在“那片空间”中的味道。）

Commander你把我带到这里来，该不会是为了让我听你说废话的吧？

Chiloveig嘻嘻嘻，当然不是，带你来这里可是有着大用途的~

（奇洛薇格卷着我，终于走到了这片空间的尽头。）

（在那里，宽阔的房间中心，一个巨大的孵化装置正在缓慢运行。）

（装置的构造与刚刚欧菲露妮所处的培养舱有些类似。）

（但里面并非海伦娜，而是一个巨大的茧状物。）

（在其周围分布着十个培养舱，其中是大量堆积的红色肉块，并且正以痛苦般的姿态扭动着——逐渐失去色彩，化作灰色的死骸。）

Commander（伯介姆……？）

Chiloveig哦哦~贪心的小家伙，吃了这么多还不够吃饱吗？

Commander这是什么东西……？

Chiloveig啧啧~问题的确关键。

Chiloveig可你应该保持沉默才对，你的话越多，我越能猜出你的真实身份。

Chiloveig你明明有着“那里”的味道。

Chiloveig但是，你不知道科德韦尔老师的计划。

Chiloveig见到我的样子，也没有感到害怕和吃惊，你从始至终没有问过我是谁，也就是说你“见过”我。

Chiloveig这种沉着和让我讨厌的态度，莫非你的里面是……

Chiloveig那个该死的……“指挥官”？

Commander居然还给你剩了这么多脑子……

（糟糕，脱口而出了。）

Chiloveig呜呜啊！真的耶真的耶！

Chiloveig确实听说指挥官和小星渊进入了希岸之后就没有回来，我还以为你们双双殉情了呢。

Chiloveig可这样一来就合理了，那么，这么说起来，这边的孩子……难道就是小星渊？

Chiloveig不对呢，眼神和气势完全不一样，这种态度，难道说……是欧菲露妮！？

Orphelune!！

（奇洛薇格的话让欧菲露妮小小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这下子涅托的笑容更加显得癫狂起来。）

Chiloveig今天难道是圣诞节！为了奖励小奇奇一直都是乖宝宝，圣诞老人在我袜子里放礼物了？难道是因为小奇奇是个孤儿的关系，所以超级加倍！未免也太爽了吧！

（我皱了下眉。）

（这个疯子被改造之后，似乎变得比过去更加敏锐了。）

Commander……对不起这位阿姨，我们还是小孩子，什么也听不懂的。

Chiloveig装傻是没用的，我的朋友，你留给我的痛苦要比你想的轻得多——但这并不代表我不恨你了。

Chiloveig可你毕竟是“赐福者”，而这个世界上的“赐福者”，比你想象的少得多。

Chiloveig不是谁都有资格窥见那无尽的知识。

Chiloveig休谟看到过，所以他成为了无上的先驱者。

Chiloveig老师一定也看到过，所以她成为了我和其他同门无法理解的存在。

Chiloveig而我也亲身经历过——

（奇洛薇格的声音骤然拔高。）

（她的机械肢节在周围剧烈敲击，像某种彻底失控的狂热信徒。）

Chiloveig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Chiloveig没错……没错！没错！！

Chiloveig我同样亲身经历过！

Chiloveig那片地方……那些该死的家伙，她，他，它们撕开我……一层一层地剥开我……还对我说一堆变态的话……那个女人，就一直在看着我……！

Chiloveig我听见它们在说话……在我脑子里……在骨头里……在血里……

Chiloveig我被撕碎、被吞掉、被重组……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Chiloveig它们以为我结束了……但我回来了，我变得更加强大，更加聪明——

（奇洛薇格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伴随着惊恐的喘息和病态的甘美回忆着那段破碎的经历。）

Chiloveig所以我才是被选中的那个！我是唯一一个——

Chiloveig既没有彻底崩溃……也没有彻底死掉的存在！！

Chiloveig我是神选之子！我，奇洛薇格！我将会成为新时代的神！

Chiloveig我会开创新的时代！！！！

Commander（……看起来是真的没救了。）

Orphelune（是啊，我也有同感。）

Ateraxis（我虽然也说过一些妄自尊大的话……但还是希望指挥官您不要把我和她混为一谈。）

Chiloveig哦……哦？

Chiloveig你们还在啊。

（奇洛薇格像是这才重新注意到我们。）

（她歪着头，露出了少女般天真的笑容。）

Chiloveig刚才有些太激动了。

Chiloveig失礼了，亲爱的。

Chiloveig让你们看到了青涩少女的心事，但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哦？

Chiloveig作为倾听秘密的回报，现在，我需要你的一些帮助。

Commander你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吧？

Chiloveig哎呀，坏孩子，讨厌~

（机械肢节缓缓收紧。）

（冰冷的触感沿着四肢攀上来，像是随时都会将这具身体折断。）

Chiloveig放心吧，我本来也不相信坏孩子，为了不让你作妖，我就先把你的四肢折断……

DartureEy.喂。

（那道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阻止了奇洛薇格的动作。）

（无需转头，我就能确认声音的主人。）

（我根本并不需要真的去确认。）

（虽然相处时间并不算长，但我已经能够清楚地分辨出她的声音。）

（我的视线与那双金黄色的瞳孔在一瞬间相交。）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追到这里。）

Commander黑眼……

（听到我的呼唤，黑眼的眼睫微微一颤。）

（她下意识地停顿了一瞬，像是被什么细微的违和感牵住了思绪。）

（但是她很快稳住了脸部神情的动摇，只是耷拉着眼角看着我们。）

Chiloveig我当是谁，原来是屡败屡战的小黑黑~

Darture……把那两个实验体给我，你不能擅自带走她们。

（奇洛薇格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玩具，笑得越发灿烂。）

（她故意将我往身前提了提，机械肢节轻轻晃动，像是在展示一件刚刚到手的战利品。）

Chiloveig嗯~？这是我找到的花花，为什么要给你？

Darture因为管理实验体，是母亲交给我的任务。

Chiloveig嘻嘻嘻，可这两个可不是普通的实验体啊。你知道她们是谁吗？

（黑眼皱了皱眉。）

（她的表情里浮现出一丝困惑。）

（可那份困惑之下，似乎又有什么答案已经隐约浮出了水面。）

Darture...Who is it?……是谁？

（奇洛薇格做出一个夸张到近乎做作的表情。）

（简直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Chiloveig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Chiloveig哎呀哎呀，即使是在一群没脑子的三代人形里，也属你傻得最可爱啊，黑眼。

Darture告诉我……是谁？

Chiloveig你要救的这个花花，是你的仇人哦。

Chiloveig是你朝思暮想的——

（奇洛薇格俯下身，在下一瞬间，轻声揭开了这个秘密。）

Chiloveig“指挥官”呀。

（那几个字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样。）

（我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说话。）

（我该说些什么？）

（……该否认吗？）

（可那是不容置辩的事实。）

（……该解释吗？）

（事到如今，任何开脱听起来都更像是最劣质的辩解。）

（最开始，为了在帕拉蒂斯的据点中生存，为了接触到H-35，我在冷静、理智的情况下利用了她。）

（我利用了她对“好孩子”的偏爱，也利用了她那份曾不愿示人的温柔，以及笨拙到几乎令人心软的期待。）

（那时我曾认为，这不过是一场逢场作戏的伪装。）

（可此时，对上那双颤动的金色眼眸，排山倒海般的负罪感，几乎要将我吞没。）

（我甚至开始犹豫，是否要再用O-201的声音同她说一次话。）

（可那只会让我看起来更加做作。）

（像是在真相暴露之后，仍试图抓住她最后一点动摇，继续利用她的感情。）

（喉咙像被什么死死扼住。）

（最终，我只能沉默。）

Commander...……

（但这种沉默，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Darture...Oh?……哦？

（奇洛薇格的声音明明还在继续，可黑眼却像是已经听不见后面的话了。）

（她只是直直地看着我。）

（而我也只能沉默地回望着她。）

（我看到她眼中的错愕一闪而过。）

（那张一向冰冷和傲慢的面容，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再也无法掩饰的裂痕。）

（那一瞬间，从裂痕之下流露出的，竟先是一丝近乎荒唐的欣慰。）

（这个从她眼前多次逃走、又在战场与阴谋里一次次消失的人，仍然活着。）

（可那份欣慰只维持了极短的一瞬。）

（短到甚至来不及被她自己承认。）

（下一秒，所有旧日的恨意便从那道裂痕中倒灌而出。）

（财团、城堡、一次又一次失败的败局，被夺走的尊严。）

（那些天里的乖巧、依赖，那双如今还在我双足上的，鞣得极软的皮鞋，以及两人在那个房间里为头发绑上的红色丝带——）

（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刺眼的讽刺与羞辱。）

Darture这样啊，你还活着……

（或许她真的庆幸他还活着。）

（也正因为他还活着，她才会如此愤怒。）

（痛苦与被愚弄的狂怒，在她瞳孔深处同时引爆。）

（她紧紧攥起了拳。）

Darture奇洛薇格。

（她的声音低得可怕。）

Darture把“那个”给我，我会亲手杀了他。

Chiloveig哎呀？你们演完了？我还在想接下来是不是该给你们加点大雨的场景了。

Chiloveig不过不~行哦。

Chiloveig我还需要这孩子的生命，但是手臂和小腿什么的一根两根的就给你吧？

Darture……成交，但是，要我自己来切。

Chiloveig噫！居然想独占乐趣！不行啦，人家最多只能分一根给你。

Chiloveig不过看在你一直都是悲剧低人气角色的份上，就让你先来好啦。

（奇洛薇格儿戏般举起了我的一条手腕。）

（黑眼握住手枪，慢慢走近我们，欧菲露妮忍不住泄露出呜咽。）

Darture你……没有话要说？

Commander...Not at all.……没有。

Darture没有？之前欺骗我的诡诈呢？

Darture难不成，现在知道情况绝望，你就放弃了？

Commander我没有放弃，只是，我同时也不想再欺骗你而已。

Chiloveig啊嘞？观众朋友们……这个味道好像有点不对——

（黑眼扣下了扳机。）

（但是灼热的子弹并没有炸毁我的手臂，而是击中了奇洛薇格的头部，将她的身体向后轰去，把欧菲露妮摔在了地上。）

OrpheluneUgh—!呜——！

CommanderOrphelune!欧菲露妮！

（头部受到冲击，虽然没有明显的外伤，欧菲露妮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Chiloveig呜噫——！？好，好痛，好痛啊啊啊！

Darture我说了——

Darture把他给我。

（下一刻，黑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向奇洛薇格。）

（她的速度比我印象中更快。）

（呼啸的拳风直逼奇洛薇格的面门，甚至连周围悬挂的管线都被气流震得剧烈晃动。）

（但奇洛薇格似乎早有预料。）

（她轻巧地侧身避开了黑眼的攻击，顺势抬腿踢向黑眼的下盘。）

（黑眼强行扭转身体，用手臂挡下这一击。）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已经再次出击，狠狠轰向奇洛薇格的腹部。）

Chiloveig别急嘛~

Darture!！

（奇洛薇格身后的机械尾巴骤然收紧。）

（下一瞬，她竟直接将我横在了自己与黑眼之间。）

（黑眼的动作停滞了。）

（那只是短短一瞬。）

（可在奇洛薇格面前，这一瞬已经足够致命。）

（奇洛薇格的掌刃轻而易举地贯穿了黑眼心智核心所在的部位。）

（紧接着，她抬腿一踢，将黑眼整个人狠狠踹飞出去。）

(Kaboom!)（轰——！）

（黑眼撞破后方的墙体，摔进废墟之中。）

（这是她今天第三次被击飞。）

（可与前两次相比，这一次，她伤得更重。）

（也更痛。）

Darture(Cough... Cough cough...)咳……咳咳……

（她试图再次撑起身体。）

（可接连的受损，让她的动作出现了迟滞。）

Chiloveig哎呀呀，我还以为你突然变厉害了呢。

Chiloveig结果原来是不舍得打这个“指挥官花花”啊？

（奇洛薇格晃了晃缠住我的机械肢节，笑得格外愉快。）

ChiloveigWhat's the matter?怎么了？

Chiloveig你这样也算是战斗人形吗？

Chiloveig我看你根本是个保姆人形吧？还是说，在老师也不知道的时候，你已经被这个“指挥官”笼络了？

Darture真是，啰嗦啊……你这条蛆。

Darture把他交出来！

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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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踉跄地站起，保持着机动的黑眼，或许已经是连我都能打倒的状态。）

（心智核心的损伤或许被伯介姆细胞抵消，但终究已经是能让其他一切人形宕机程度的损害，而且随着她的活动，损害依旧在扩大。）

Commander黑眼……

Darture咳咳，别和我……别和我，说话……

Darture你这个，你这个……骗子！骗子！大骗子！

Chiloveig嘴上说着人家是骗子，行动却这么拼命，这是想引诱你奇姐姐的鳄鱼眼泪吗？

Chiloveig可惜奇姐姐一点也不会被这种戏码感动住呢！

（奇洛薇格抓着我在天花板上移动，宛如跳蛛般猛扑向黑眼，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瞬息之间，一个高挑、矫健，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优雅”的身影悄然无声地出现，一剑刺向了涅托在运动战中越发变异与延展的肢体。）

（流体的利刃瞬间洞穿了机械虫躯，将奇洛薇格钉在了天花板上。）

DartureIt's you...是你……

Commander针……！

（以凌厉的剑势瞬间斩断了奇洛薇格束缚着我的机械尾巴，针一把将我夺回怀里。）

（她单手持剑，抱着我落回地面，小心翼翼地把我放下。）

Igla失礼了，指挥官，我来晚了。

Chiloveig可恶，今天是要拍利沃夫续集吗，演员到这么齐干嘛……

（收拾着自己不断喷出液体的创口，奇洛薇格面部扭曲地笑道。）

（她警戒地望着针，后者的目光中流露出的，是连她自己都不知晓的，本能的憎恶之情。）

Igla……好奇怪呢，我应该，不认识你。

Igla但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我应该把你大卸八块……

Chiloveig哦豁~♡八块就够了吗？

Chiloveig我们可是有着前世的因缘，俗称相爱相杀十世轮回来的，你是我上一世的妻子啊！

Igla那这一世就让我清算过去的遇人不淑吧。

Commander针！

（对着即将冲上去的针，我指向倒在地上的欧菲露妮。）

Commander她就是——

Igla—!!——！！

（我无需说完更接下来的话。）

（迎着奇洛薇格张开的利爪伪足，针宛如列车炮弹般向前冲刺，直接将奇洛薇格张开的部分全部切断，旋即弹飞到墙上整齐地钉成一圈。）

（她以狂暴的姿态撕裂了奇洛薇格的身体，将她胸腔以上部分的残片像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Chiloveig呜噫呀呀呀呀————！！！？？

（异型的涅托发出惨叫，我跑到了黑眼身边，蹲下身想要检查她的状况。）

（而针也丢下了兀自在挣扎，抽搐的奇洛薇格，蹲下身抱起了地上的欧菲露妮。）

（最强的三代人形颤抖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少女的脸庞，小心得仿佛在触碰一枚美丽的雪花。）

Igla欧菲露妮……欧菲露妮……我，我的……

Commander你通常都叫她大小姐。

Igla……嗯，一定是这样的……

Igla我最重要的人，我的，大小姐……

DartureHm...哼……

（我转向黑眼，被她目光中承载的大量感情撞退了一步。）

（她就像是濒临破碎的艺术品，在垂死的一刻激发出了让人心痛的美，迫使我蹲下身，握住了她的手。）

（她竭力挣扎了一下，没能从小小的我手中抽出手指。）

Darture——不要，碰我……

(Ba-dump.)（咚咚。）

(Ba-dump.)（咚咚。）

（就在此时，奇洛薇格残破身体身后的培养舱中，巨大的心跳声如同引擎般轰鸣起来，震得整间房间都在微微颤动。）

(Ba-dump.)（咚咚。）

(Ba-dump.)（咚咚。）

（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敲在我的头颅深处。）

（我感到这具身体出现了短暂的眩晕，连呼吸都被那种低沉的震动压得有些不稳。）

Ateraxis（……这是，难道……）

Chiloveig呜……哇，这下……大事不好了。

（奇洛薇格抬起残破的脸庞，却没有看向针和我们，而是贴在了培养舱的玻璃罩上。）

（她的双眼充斥着疯狂、憎恶，以及某种接近孩童般的期待。）

Chiloveig快了……快了快了快了……啊哈，哈哈哈哈，不好了……

（下一秒，心跳声戛然而止。）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来得太突然，反而比刚才的轰鸣更加令人不安。）

Igla……！要来了。

（针抱起欧菲露妮，将她护在怀中。）

（但即使这样的动作，似乎也无法缓解她的紧张情绪——就连垂死的黑眼的指尖也会引起她的警惕。）

CommanderThis is...这到底是……

Chiloveig你不认识吗？

Chiloveig我记得你见过“她”才对。

（奇洛薇格用唯一还能动的一只手在地上拽着自己的身体努力想要爬到安全区域，侧过脸，笑容一点点咧开。）

Chiloveig她是——

(Boom!)（嘭——！）

（奇洛薇格的话还没有说完，培养舱内便猛然传出一声巨响。）

（厚重的舱门从内部被一脚踹飞，那一瞬间，奇洛薇格甚至来不及躲闪。）

(BOOM!!)（轰！！）

（舱门连同奇洛薇格一起撞穿了后方的墙体。）

（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掀飞出去，机械肢节在半空中胡乱抽动，直到又连续撞碎不少器械后，才重重砸进废墟之中。）

Ateraxis（——唔！）

（一种尖锐的剧痛穿透了我的大脑。）

（我努力抬起头，想要看清那座已经破裂的培养舱。）

（浓稠的培养液顺着舱体裂口倾泻而下。）

（在蒸汽与碎裂的玻璃之后，一道人形的影子缓缓走了出来。）

??噶哦——

（下一瞬，响彻整个房间的咆哮声轰然炸开。）

（那声音像是直接贯穿了我的意识深处。）

（然后，一道在我记忆中印象深刻的高温烈焰炸开了所有蒸汽与障碍，落向了我们的头顶。）

（针瞬时转身，以后背承受了这股能量的爆发。）

Igla唔……！指挥官——大小姐，拜托，你了——

（她尽力将欧菲露妮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我的怀中，随后立即转身。）

（持剑冲向眼前黑影的针，其背影初次让我感到了纤细与脆弱。）

(...)（……）

(...)（……）

（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黑暗里强行拖了出来。）

（尖锐的耳鸣在我的脑海中持续回荡，视野里只剩下翻滚的烟尘，以及被应急灯染成暗红色的培养舱废墟。）

（怎么回事……）

（刚才从培养舱里出来的……是新的“实验品”吗？）

(...)（……）

（等等，那个家伙呢？）

（他呢，我最讨厌的……那个该死的“指挥官”呢？）

（刚才那一下冲击……这个小家伙……）

(No.)（不。）

（我不应该再把他当做那个会依偎着我，听着我的摇篮曲入睡的孩子。）

（话说我居然给那家伙唱了摇篮曲吗？这种羞耻感几乎可以催逼我当机立断自我融毁。）

DartureUgh...唔……

（我把双腿从坍塌的碎石中抽出，双臂撑住地面，试图重新站起来。）

（可下一瞬，双腿便像不属于自己一样，重重砸回了地面。）

（看来是断掉了。）

（也可能是……心智核心的损伤，让这部分机能失效了。）

Darture真是该死……

（刚刚被那个疯子贯穿的伤口，仍在不断扩大。）

（伯介姆细胞迟缓地覆盖在破损处，却根本来不及完成修复。）

（我再次尝试调动双腿。）

(Nothing happens.)（没有反应。）

（第三次。）

（依旧没有反应。）

（心智中不断弹出的受损警告，冷漠地提醒着我——现在的我，甚至连从地上站起来都做不到。）

（又是这样。）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战斗结束后，像一件被随手丢弃的垃圾般趴在地上。）

（如果是曾经的我，现在一定会开始抱怨。）

（抱怨敌人的卑鄙。）

（抱怨战场的不公。）

（抱怨母亲为什么没有赋予我更加强大的身体。）

（可是现在……我觉得这些抱怨本身也没什么意义。）

（自从知道他就是指挥官之后，我已经……很少去想其他事情。）

（脑子里全是有关于“指挥官”的破事，还有，和“那个孩子”的回忆……仿佛这就是我全部的人生。）

（明明只是个人形，我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思考。）

（……他还留着那个辫子，还穿着那双鞋……是在嘲笑我的愚蠢，还是奢望从我这里再得到什么？）

（他为什么不开口求饶？——为什么不对我继续撒谎狡辩？我甚至为此而生气。）

（我艰难地翻过身。）

（视野上方，破损的天花板已经被彻底掀开。）

（裸露的管线纠缠在一起，不时迸溅出细碎的火花。）

（烟尘、血腥味、培养液的腥臭，还有伯介姆细胞被灼烧后的味道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不过，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我看了一眼倒在视野最前方的针，她的素体有一半几乎被溶解了——看起来是她用尽全力挡住了那次冲击。）

（以她体内的伯介姆含量……或许几分钟就能完成自动修复与重启。）

Darture我必须……在她起来前……

Darture找到那个家伙……

（话音出口的瞬间，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找到他之后呢？）

（亲手杀了他？）

（质问他为什么要欺骗我？）

（还是确认他没有被刚才的冲击炸成一堆无法辨认的残骸？）

(...)（……）

（无所谓。）

（只要先找到他就好了。）

（我将手指嵌进碎裂的地面，用尚且能够活动的双臂拖动身体，一点一点地支撑起自己。）

（破损的洋装摩擦着满是碎石与金属残片的地面。）

（伯介姆细胞刚刚修复好的皮肤组织，也在拖行中被再一次撕裂。）

（这不是问题。）

（只要我的双腿能够恢复行动，核心的问题可以稍后再处理。）

（只要还能动。）

（只要还能找到他……）

Darture啊……啊——？

（随着我勉强支撑起身体，我看到两个娇小的身影倒在自己脚边。）

（一个是H-35，另外一个是O-201，那个讨厌的，让我无比憎恨的，指挥官——）

（看起来，他在用自己的身体掩护H-35，还是一如既往的伪善，不自量力，凭借这具小小的身体，又能做得到什么？）

（然而，那个姿势和O-201最朝外的站位，可以理解为他同时也在保护我。）

（张开小小的手臂，拙劣地试图弥补什么……）

DartureHehe...呵呵……

(I shake my head.)（我摇了摇头。）

（不可以有这样的念头，不能预设原谅对方的理由。）

（毕竟，掌握人形的心，是那个指挥官的常用伎俩，六分仪，朱诺不去谈，针和茧似乎也有苗头。）

（过去的我会狠狠嘲笑她们，可如今，我或许是最没有资格的那一个。）

Darture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Darture你……已经把我……彻底……毁了……

（看透了身为三代人形的这个我所有的伪装，比我看自己看得更深，巧妙地玩弄着我的心。）

（我的心智已经无法隔绝这个存在，要做到这一点，或许只有我和他其中之一消失这样一种可能。）

（凝望着毫无防备地搂着H-35的他，我无法抑制地伸出手——想要捏断那纤弱的脖子，想要抚摸受伤的脸庞，又或是想要……）

??嘎……

（一个含糊而稚嫩的声音，忽然从烟尘深处传来。）

（我的动作停住了。）

（声音并不响亮。）

（甚至像是某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漫无目的地发出了一声低吟。）

（然而就在它响起的瞬间，在看到对方之前，这具身体里存在的细胞，便已经本能地察觉到了死亡。）

（烟尘缓缓向两侧散开。）

（一道小小的影子从破裂的培养舱中走出，赤足踩过满地的玻璃与金属碎片。）

（她看上去不过人类十岁左右的年纪。）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侧，尚未完全蒸发的培养液沿着瘦小的身体缓缓滴落。）

（细密的鳞片覆盖在她的手臂、腰腹与双腿外侧。）

（一对尚显稚嫩的龙角从额前探出，身后则收拢着两片与她娇小身形完全不相称的龙翼。）

（每当那双赤足落下，脚边的玻璃都会在没有受到直接踩踏的情况下骤然崩碎。）

（连周围的地面，也随之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

（她没有摆出攻击的姿态。）

（没有咆哮，也没有显露出任何敌意。）

（只是睁着眼睛，安静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我。）

（可那道目光落下的瞬间，我却感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爪按住了身体。）

（伯介姆细胞停止了增殖。）

（就连破损的核心，都在那股压迫下剧烈抽搐起来。）

（这种感觉……）

（我曾经感受过。）

（在红区。）

（在面对那个该死的“成功品”和那只巨龙的时候。）

Darture……别妨碍我。

（我强迫自己抬起头，与那双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对视。）

Darture你这只蠢龙。

（小小的怪物没有因为我的挑衅产生任何反应。）

（她只是歪了歪头。）

（像是在思考一个过于复杂的问题。）

Graurizard乔扎。

Darture...……

Graurizard乔扎，找姐姐。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仿佛是在向我介绍自己的名字。）

DartureHeh...呵……

Darture连人类的语言都学会了吗？

Darture果然是怪物。

（我不再理会她。）

（双手重新抓住地面，试图从她身边绕过去。）

Graurizard姐姐，在哪？

DartureWell, I don't know.我不知道。

（乔扎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她似乎没有听懂这句话，又像是在判断我是否值得相信。）

Darture滚开，我没时间陪你找什么姐姐。

（乔扎没有让开。）

（她缓缓蹲下身体，将脸凑近了些。）

（鼻翼轻轻翕动。）

（那动作像一只幼兽正在辨认猎物留下的气味。）

Graurizard骗人……骗龙。

DartureWhat?什么？

Graurizard这里，有姐姐的味道。

（乔扎抬起头。）

（她没有再看我，而是将视线垂下，凝视着两个幼小的粉发试验体。）

DartureWait.等等。

（我不假思索地张开双臂，拦在了她的面前。）

（在上一个古堡所发生的事涌入了我的心智，只是一个深呼吸，她似乎就能将伯介姆细胞牵引到自己身上，真是高效得离谱的大快朵颐。）

（可是我已经顾不得这些，只是像是受伤的母鸟一般，用身体挡住了那两个小小的身体。）

Graurizard现在，肚子饱，不吃你。

Darture那就奇怪了，以伯介姆为食的怪物，要这两个小家伙做什么？

（轰隆……）

（仅仅只是翼膜轻微舒展，房间里的空气便骤然下沉。）

（散落在地上的碎片被无形的压力碾得粉碎。）

（我甚至听见自己尚未愈合的伤口深处，传来细胞被强行压制时发出的细小哀鸣。）

（不过如此，比起这家伙，比起指挥官对我的摧残，这算什么？）

（我绝对不会放手——）

Darture我都说了，滚开！

（我费劲地扣下扳机，强化子弹只是擦过她的脸，她就像是拨开垃圾一样随手把我的身体掸飞，将两个昏迷的粉发实验体一起抱了起来。）

（她的手臂中，那两个娇小的身体显得无比轻盈，无比易碎。）

DartureUgh—!呜——！

（不算多沉重的冲击就造成了心智片刻的恍惚，我的意识已经岌岌可危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在这里做什么，是伯介姆顽强的修复才让我找回锚点——它们拒绝让我宕机。）

（放弃了理解自己的行动——自从，自从那个时候，把某个伪装成遗迹之子的家伙放走的时候，或者更早之前，我就已经不再理解自己了。）

（只是遵循着某种连心智底层都不存在，只能称之为本能的东西行动着。）

Darture我说了——放下来，你这只——

（我用手掌撑住地面，强行驱动尚未修复的双腿。）

（右腿勉强抬起了一瞬，随后便在自己的重量下重重摔回地面。）

Darture放下来……

（乔扎没有理会我。）

（她慢慢走向那片废墟。）

（可无论我怎样拖动身体，我们之间的距离都在迅速扩大。）

Graurizard姐姐的味道。

（乔扎低下头，再次看向怀中的人。）

Graurizard是哪一个呢……

Darture她们谁都不是你的姐姐。

Graurizard...……

Darture你听不懂吗？

Darture我说，把她们放下。

Graurizard你，很吵……你要吃她们吗？

（龙有些愤怒，实际上，她的耐心已经比我预想的要好很多了。）

（鸢尾花曾说过，星渊和乔扎都是有些孤独症的小鬼，她们对和自己接近的存在有着本能的亲近意图——所以当化为人类的外表时，巨龙对原本随意践踏的蝼蚁也心软了些。）

（但这并非善意，她依旧还是那个怪兽。）

Darture那是我的……

（我立刻闭上了嘴，声音戛然而止。）

（我的什么？）

（猎物？）

（仇人？）

（目标？）

（该由我亲手杀死的挨千刀的混账王八蛋？）

（无论是哪一个词，都好过某些更加恶心的答案。）

Darture你，到底要对她们做什么？

Graurizard带到，姐姐失踪的地方……

DartureWhat?什么？

Graurizard在那里，用她们，找到姐姐——

（我用力抓紧碎裂的地面，指尖几乎被尖锐的金属残片割开。）

（终于理解了这头怪兽的逻辑，为了找回星渊，她会前往那个区域，用两个祭品打开前往那里的道路——）

（虽然要如何开启遗迹，自己能否在里面幸存都是未知，但你要一个本来就是蜥蜴的巨婴把事情想得多么复杂呢？）

（这并非是重点，重要的是……）

（她要带他去哪里？）

（那片空间？）

（希岸？）

（如果他被她带去那里，会发生什么？）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那个骗子不能就这样被另一只怪物随随便便叼走。）

（至少，不能在我还没想明白该如何处理他之前，就让别人捷足先登！）

（欺骗我的人，利用我的人，把我那些所有可笑的期待都踩进泥里的家伙，只有我才能处理，只有我才能决定他的结局。）

Darture我说，不行，你谁也……别想带走。

（我再度扣下扳机，这次击中了乔扎，即便能够轻易贯穿重装人形的子弹，对她也只能造成浅表的伤害。）

（而这若要激怒她，却也已经足够。下一瞬，乔扎背后的龙翼完全张开。）

（那双与幼小身体完全不相称的翅膀猛地扇动。）

（整个房间的空气在一瞬间被压向地面。）

（碎裂的培养舱残骸、倒塌的器械、破碎的墙体，全都在狂暴的气流中被一同掀飞。）

DartureUrgh!唔！

（我被气浪完全压在了地上，像一条可怜的虫子一样蠕动。）

（有些模糊的视野里，那头蠢龙丢下了他和H-35，直接撞到了我的身上。）

（锐利的双爪顷刻间撕碎了我还算满意的素体，她抓住了心智容器里面的伯介姆细胞，全部扯了出来，将之顷刻间融入自身。）

（我知道，这就是我的终点了。）

??——住手，乔乔！

Graurizard—!——！

（正要进一步将我撕碎的乔扎停下了动作，有些狐疑地转头，看着被她丢弃在地上的那名少女。）

（O-201正慢慢站起身，但是我很清楚，这一次绝对不会看错，在她里面的那个人——不是“指挥官”。）

（仅仅只是站着，从她的身上洋溢出的压迫感，就已经完全是另外一种生物。）

??已经够了，乔乔，过来。

Graurizard姐姐……不对，你是，上次那个家伙。

Ateraxis我，就是你的姐姐，你的半身，星渊。

Ateraxis更换了身体，你就不认我了？

GraurizardUgh—!呜——！

（乔扎发出了一声抽噎，既想对O-201展开攻击，又犹豫不决地踌躇着脚步，突然，她下定了决心。）

（张开翅膀，她掠过了站在眼前自己已不敢再冒犯的O-201，抓住了看似无害的H-35。）

Ateraxis放下！

Graurizard你，不是姐姐，姐姐在那个地方——

Graurizard乔扎，要去把她带回来！

（赌气般说完这句话，乔扎腾空而起，将大片金属梁柱与破损的天花板一同撞碎，冲出了基地。）

（刺眼的天光从上方倾泻下来。）

（乔扎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只剩下灰白色的天光与不断落下的碎屑。）

停战的价码 停战的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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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星渊的告诫，乔扎掠向了高空，怀中还紧紧抱着欧菲露妮。）

（事态已经进入了最糟糕的地步，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针的素体似乎已经有了能够活动的迹象。）

Igla唔……那个家伙把……欧菲露妮……大小姐……

（针竭力从地上起身，却没能如愿。）

Commander闪电，你们后撤了吗？有没有发现一个……飞行的……人型生物？

Groza按照您的事先指示，我们已经退到了第二阵线，目前正在与敌方对峙——您所说的人形，玛绮朵看见了。

Makiatto喂喂，那东西飞得挺快的，靠近一点的无人机都被她击坠了，要对那家伙还击吗？

Commander未必就打得下来……保持监视，注意帕斯卡提到的黑域安全区，避免任何人或人形扫到那个位置！

（因为乔扎抓住了人质，我发出讯息让艾莫号尽量避免与之交战——她的速度比作为巨龙时缓慢不少，不过依然能甩开我们最快的无人机。）

Commander针，你需要先维修素体……

Igla不，大小姐可是……落在那种怪物手里啊，我马上就……赶过去——

（要说素体的破烂程度，针完全不比黑眼好多少，甚至就连她的武器，都被乔扎的吐息所熔解。）

（但从她炙热的眼神来看，如果我继续阻碍她，或许就要被视为敌人了。）

（正当我思索能从哪里调取最快的支援时，代理人终于在此时带着铁血们赶到，一见面就给了我一个几乎窒息的拥抱。）

AgentMaster!主人！

Commander唔——！先，先救那些……海伦娜……

Agent梦想家和破坏者她们正在进行中，主人……合格的女仆长是不会把您的嘱托忘记的。

Gager这座要塞内似乎发生了些什么，守军在我们突破到一定程度后似乎就开始撤退了。

（这会不会与乔扎的人类形态苏醒有关呢？我来不及判断，便从代理人的怀中后退一步，指示她们试着修复针之后，走向了伤痕累累的另一个三代人形身边。）

Commander黑眼……

Darture……滚开。

（如果她还有一丝力量，一定会挥拳揍我。可她的手才抬起一点，便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原以为她还会问起星渊，可那句“滚开”之后，便再没有下文。直到走近，我才看清她残破的素体里，伯介姆细胞几乎已经被完全抽干。）

（而她胸前的心智核心，也已几乎破碎。）

（缺乏了伯介姆的修补，那里正以微弱的速度缓缓崩解着。）

Darture……丢掉了那个小姑娘，你就这么难过吗？

（听到黑眼的话，我抬起手指，触碰到一道正突然掠过脸庞的湿润触感。）

（不知那是源自无法唤回乔扎的星渊，还是此刻目睹着即将死去的黑眼的我，无助与悲伤有片刻几乎要将这具稚嫩的身体压垮，可是——黑眼严厉的目光之中似乎还包含着某种斥责，那比任何鼓励都能让人振作。）

Commander我们还有办法，救下她，救下你。

Darture...No.……不要。

Commander之前的事，我可以解释，我……

Darture说了不要，就是不要。如果你还试图干涉我，改变我，我就……永远也不原谅你了。

Commander...……

Darture让我，就这样……死吧。

Darture否则，我会一直想要杀了你……

Commander你本来也不打算原谅我吧？

（我叹了口气，在黑眼面前，我似乎很难找回自己原本的态度。）

（但一直扮演她的“乖巧女儿”已经无效了，不管她有多么难以接受，我并不打算继续欺骗她。）

（我在黑眼面前蹲下，轻轻拨开她额头的凌乱的发丝，直视着她燃烧着余烬的双眼。）

Commander对我来说，被你怨恨和失去你比起来……根本就不值得考虑。

Commander建筑师会知道怎么修复你的。

Architect当然啦！指挥官要我救的，没有救不回来的！

Darture你这，你这，家伙……

（黑眼气得不行，但已经无法动弹的她只能用唯一能伤害我的武器——牙齿咬住了我的手。）

（皮肤被切开的痛楚混杂着某种奇妙的麻痹感，或许是她的素体受损太严重，或许是她不舍得咬得太重，只有些微血丝从海伦娜身体特有的肌肤上溢出，落在了黑眼的衣襟上。）

Darture我恨你，恨你……

（她湿润的眼神像是在燃烧的黄金——我的手上，或许永远留下了属于她的印记。）

Agent放开！你这无礼的东西！

（我抬起一只手阻止了代理人，然后轻轻摸了摸黑眼的头发。）

（她的眼神瞬间更加狠厉，咬得也更重了，我依然没有抽回手，只是看向了身后的铁血们。）

Commander建筑师……先来帮黑眼稳定一下情况。

Caldwell恐怕我不能让您这么做呢，指挥官……毕竟，我并不认为铁血部队能在这里修复黑眼。

Helena 001...……

Iris我的姐妹们啊，为什么每次见面……你们都好像比之前更凄惨一些呢？

CommanderTch—!啧——！

（科德韦尔的声音从我们都未曾预料的角落响起——显然，在这座要塞里，帕拉蒂斯还拥有多条不同的路线。）

（铁血人形们将我和黑眼与针护在中间，但就人数来说，轻装潜入的她们完全落入了劣势。）

（我再度见到了她，那个连我意识之中的星渊都感到不安与敬畏的女郎。）

（然而当我试着安抚星渊，却从她那里得到了一丝奇妙的欣慰——科德韦尔依旧还是人类，虽然身体确实有了些许改变，却并没有化作星渊再熟悉不过的伯介姆。）

（当然，这很可能是还未来得及开始……那么……这段时间她在做别的……其他的工作——或许是针对黑域的研究？）

Caldwell您不用紧张，指挥官，我只是来见您和星渊一面，顺便做出一个提议的。

Commander提议……？你应该知道，我不会考虑帕拉蒂斯的任何提议。

Caldwell那么，您不觉得，那道名为黑域的存在……应该优先考虑被关闭么？

Commander——你有关闭的方法？

Caldwell我傲慢又不成熟的女儿引发了这一切，这么说起来，我可以见见她吗？

Ateraxis(Whimper)呜……

（星渊的意识自动浮上，露出几分楚楚可怜的心虚。）

Caldwell希望你已经领会到了这个教训，至于关闭这地方的方法，那应该就是指挥官您的守护者试图与您一起完成的……击败我的孩子，只是，如今那具完美的身体已经被希岸之中的异数所支配，即使是女神的力量也无法直接对其生效。

Commander所以才需要AR小队，来自现实之中的战力……

（科德韦尔耸耸肩，似乎认可我作为学生回答得还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这也说明帕斯卡的分析得到了印证，只是让我有些意外的是……）

（她似乎也认可应该关闭黑域，而且颇为坚定。）

Caldwell矛盾在于，如果不是被希岸认可的存在，即使把整个地球的兵力集合，也不过是在那里化作乌有罢了。

（科德韦尔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至少在目前的罗联，还能进入希岸的“人”，或许也只有我，和艾莫号上的海伦娜——在我们所知的范畴内是如此。）

（但是，这个与帕拉蒂斯为伍之人的话语，还是隐藏着太多的未知，我隐隐觉得她似乎知晓另一种进入黑域的途径，但也没有打探出来的技巧。）

（从黑域的各种报告和帕斯卡的分析来说，我认同科德韦尔的结论。）

（但是，这个与帕拉蒂斯为伍之人的话语，本身就浸泡着阴谋的毒液，我隐约察觉到她似乎有所图谋，只是目前的状况实在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CommanderWhat do you want?你想怎么样？

Caldwell并不怎么样，只是提议休战而已——毕竟，要停止黑域中的争斗，您和星渊都是必须的，此外……也就仅有这一名战力了。

（科德韦尔的目光落在了针的身上。）

（我顿时回忆起了在利沃夫事件中所发生的一切——难道说，针也具有进入希岸大门的资格么？）

Ateraxis母亲，乔扎她……

Caldwell是啊，那孩子也多少受到了姐姐的恶劣影响，对自己有着盲目的自信呢。

Caldwell星渊，你应该明白吧？即使她的资质能够穿越大门，也不可能像你一样靠意志抵御希岸力量的侵蚀，她会堕落得更快。

Caldwell到那个时候，需要应付的特异点就从一个变成了两个，黑域的扩张就不是AR小队能够压制的了。

Caldwell因此，需要在她找到进入黑域的方法之前就拦下她。

Ateraxis是的，母亲。

（星渊的心中洋溢着悲痛，而我对此也感同身受——当然，乔扎所展现的力量，已经接近最初我在纳美西丝的故居之中所见到的那个星渊。）

（以我手头的力量，要战胜她也很难——幸好身处红区的她也无法变得更强，借助铁血的和艾莫号的全部力量再加上针与纳美西丝，或许还有希望。）

Iris所以，我们希望和艾莫号暂时休战哦？

Commander我们不会休战，这里终将被攻陷。

Agent正如我的主人所说，这座徒有其表的伪物，最终唯一的归宿就是变为死城。

Helena 001——无礼的东西。

（001眼中没有怒意，只有一如既往的冷漠，六枚球体在她身后浮起。）

（科德韦尔抬起手，制止了海伦娜001。我也对代理人点点头，示意她先不用急着和对方开战——毕竟，机会要多少还有多少。）

Caldwell兰汀小姐这一次打得很不错呢，果然，人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比较放得开。

Caldwell我们也心知肚明，除非您得到更强的攻坚火力，否则这里是不会沦陷的——

（我皱了皱眉，虽然科德韦尔看起来不像是战略家，她的分析倒是很接近现实。）

（完成整备的格里芬人形与人形社区联军确实很快就会抵达，可是……）

（即使人数占优，以我们目前掌握的重型武装数量并不足以攻克那些防御，而铁血的渗透也被内部的守卫抵挡住，还要分心保护海伦娜们。）

（虽然顺利撤退的计划依旧有效，但我们整备后再战的这段空档时间，已足够发生许多变数，帕拉蒂斯的援军怎么也该到了——战局会不断升温。）

（而另一件让我在意的事……便是从科德韦尔口中说出的那个名字，尽管从战术执行的风格上，我也不是毫无察觉。）

Commander兰汀……

（如果是她，那么在得到帕拉蒂斯的火力支援后，还是个战术上难缠的对手。）

Caldwell这所研究院本来也是帕拉蒂斯的东西——还给他们，或者任由您摧毁，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Caldwell只是，您真的有时间浪费在这里吗？毕竟比起我来，您更不希望黑域扩大——危及到莫科什和周边其他地区吧？

Commander...……

Caldwell看起来您是明白了呢。鸢尾花，把黑眼的素体回收吧。

Iris可是……她的心智核心已经……

Caldwell在六分仪身上发生过一次的案例，没理由不会再次发生。

Caldwell是这样吧，指挥官？

Commander黑眼……

Commander不会交给你。

（我站在黑眼和科德韦尔之间，张开了双臂——这似乎是小体型的孩子为了宣称自己存在感的本能反应，并不是我新养成的习惯。）

（让我意外的是，科德韦尔似乎对这个情形十分享受，她轻抿双唇隐藏着自己的笑意。）

Darture...……

Caldwell这不是由您来决定的，指挥官。

Caldwell我记得您曾推进过一项协议的实施，实际上，您花费了近乎一半职业生涯来维护人形们的“自由”意志。

Caldwell这不是应该由黑眼自己决定吗？

DartureMe...?我……？

Iris即使小小的黑眼一次次背叛，母亲却总是能展现博大的胸怀，这是多么美丽的故事啊……

Commander黑眼，你并不是只有一种选择。

Darture我，不相信你。

（黑眼抬起目光，沉重地从我身上拽开，她没有看向科德韦尔，只是缓缓垂下了头。）

Darture虽然我已经不知道还能为母亲做些什么，但是……我……

Caldwell和以前一样就可以了，今天的你似乎又在某种形式上超越了数据，会给我带来不少乐趣呢。

Commander黑眼，OTs-14和六分仪她们的维修方案……

Darture叽叽咕咕还说什么呢……快点滚吧！

Darture对于你来说……什么事才最重要，早就已经想好了吧！？

Commander……我会回来找你的。

Darture那个时候，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她用自己所能做出的——最为敌视的目光瞪向我，可是超越了她自身的心智，彼此的视线却缠绕到了一起。）

（从黑眼的双眸中我捕捉到了她不愿承认的软弱，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掩饰着双颊的微弱晕红，偏过了头。）

（我放弃关注黑眼言不由衷的抗议，有些不舍地看了科德韦尔一眼。）

（如果在这里让代理人她们使出全力，或许会有杀死她的机会——但代价也会无比巨大——在黑域危机没有解决的现在，太冒险了。）

（跃跃欲试的冲动被基于现状的分析死死压抑住，已经……不能再消耗时间了——）

Caldwell在短暂的告别前，还有一件事。

Caldwell针小姐，你能把这个收下吗？

Igla...What?……什么？

（科德韦尔授意之下，一名模仿着纳美西丝的人形将一个巨大的手提箱摆到了针的面前。）

（里面呈放的，是一把造型奇特，宛如琴与利剑结合的武器。）

Caldwell现世的力量在希岸毫无用处，除非是掌握了逆向坍塌——或者，拥有这样的武装。

Caldwell在许多年前，您曾让我将您改造为最强人形，针小姐。

Caldwell我有兑现诺言吗？

Igla……有。

Igla可是，若您与我的主人和恩义之人为敌，那并不能阻止这把剑就此挥向您的脖颈。

Caldwell至少今天不会，可是，我很遗憾，因为就算是您，也不知道如何发挥三代人形真正的力量——若要论及“强”这个词，或许如今的您并不及鸢尾花与茧。

Igla...……

Caldwell星渊，要追上乔乔，需要让针小姐真正学会如何驾驭体内的伯介姆。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吗？

Ateraxis——我知道了，母亲，您……要小心。

Caldwell为了寻求知识的每一步都是由鲜血铺就的，指挥官，请牢记住，那份促使您对星渊也伸出手的特殊之处，才是您得到“她”青睐的理由。

（鸢尾花经过了我们身边，我叹了口气，拦住了蠢蠢欲动的铁血们。）

（黑眼紧闭双眼，下定决心不再看我，就这样被鸢尾花抱起，回到了科德韦尔身后。）

Caldwell那么，我们待会儿见，指挥官——

（科德韦尔几乎是有些俏皮地说道，对我行了一个礼。）

（在海伦娜001与鸢尾花拱卫之下，她带着黑眼离开了。）

Commander代理人，马上带着所有海伦娜撤离，和闪电汇合。

Commander请为我和针准备最快的载具，我们要截住乔扎。

Agent主人……至少请让我跟随您。

Commander黑域太过危险，我不能让自己重要的女仆长受伤，再等我一次……好吗？

Agent主人……遵命。

（目光闪烁的代理人脸颊微红，勉强答应了我的要求。）

（她飞快地——为自己的冒昧羞愧般颤抖地抱住了我，柔软的双唇擦过我的额头，之后匆匆转身，回到了其他铁血的部队之中。）

Ateraxis……指挥官，您越来越可怕了。

Commander别说这个了……关于针，刚刚科德韦尔所说的……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Igla让我真正懂得利用伯介姆……

Ateraxis虽然三代人形的姐姐们多少都展现过对伯介姆原核的激活，但大多是被动或者借助外力——

Ateraxis针姐姐，你还记得吧？在利沃夫的那个时候，奇洛薇格用你作为媒介——

Igla我……不记得这件事，可那种感觉……身体里仿佛一下子涌满了心智的声音……

Ateraxis那就是伯介姆细胞的被动激活，也是我和乔扎使用的力量，可是人形和我们不同——你们的心智不会真正被伯介姆所侵蚀，反而是你们能以心智去改变伯介姆的特性。

Ateraxis按照母亲的设计，这必须是你心智中对最炽烈、最渴望的存在的追求——

Igla我的……忠诚？

Ateraxis除去茧和OTs-14姐姐无师自通之外，你们都不知道怎么运用伯介姆细胞呢。

Ateraxis这里，就让我来帮助您。

Ateraxis请让您的心智运算来主导控制伯介姆细胞的运作——

（将手掌按在了针的胸口，星渊操控着O-201的身体闭上了眼睛。）

（我感觉到她似乎沉浸得比之前对抗海伦娜001时更深——并非梅兰妮她们在战斗中对伯介姆细胞的提振或压迫，而是一种确确实实的引导与控制。）

Ateraxis那么，开始吧，针姐姐——请以不惜将您的心智过载，融毁的决心，展现你真实的——欲望吧。

Lentine你说有序撤离是什么意思！我们绝对能够守住这里！

Caldwell我并未怀疑这一点，兰汀小姐，我只是在交代您变更后的战略安排，具体时机的把握上您依旧有着控制权。

Caldwell涅托和帕拉蒂斯的部队与机甲全部会撤离，但是，你可以把剩余的军方武装与人形带回曼尼安保——虽然不足以弥补在莫科什的损失，却也是一笔不小的筹码吧？

Caldwell毕竟意味着，您也得到了军方的青睐。

Lentine你们为我做到这一地步，到底想要什么？

Caldwell您证明了自己在拥有良好支援，不受掣肘的情形下，能够抵抗指挥官的脚步——这就是我们想要的东西。

Caldwell我相信，柯尼先生的改进手术，也充分表达了我们的诚意。

Lentine这是两码事……

Caldwell真的是两码事？

Lentine……艾莫号在附近徘徊的时候，我们没法进行撤离，一旦离开奇铁兹的力场盾和火力网，那些人形就会迅速赶上，并且用熟练的游击战拖垮我们。

Caldwell艾莫号很快就会离开了，前往黑域……因为指挥官会在那里，撤离的时机由您自行判断。

Caldwell帕拉蒂斯的部队会转移重要的研究设施，请不要干扰她们，其他物资您有中意的就拿吧。

Caldwell只是，一旦您被目击到确实的，与帕拉蒂斯合作的证据，在罗联的发展多少也会太不方便。

Lentine到那个时候，你们会怎么做？

Caldwell那不是我关心的，只是通常……这样的人会从世间消失。

Lentine哼——那么，我去工作了。

（科德韦尔似乎心情愉快地关闭了通讯，迎来的是海伦娜001有些不满的目光。）

（和鸢尾花或其他任何人不同，她对于科德韦尔的言行总有些批判的意味。）

（科德韦尔就是对这一点十分满意。）

Helena 001您对他们过于仁慈了。

Caldwell谁对我们有用，谁没有，总是一个值得争辩的话题，考虑到指挥官接下来要执行任务的难度——我甚至还希望多给一些援助呢。

Caldwell既然星渊会因为“净化者”们的阻拦而失去自我控制，那与遗迹共鸣度低于她的你，就算真的支配了星渊的肉体，结果也不会有差别。

Helena 001Hm...哼……

Caldwell如果能得到一部分如今位于黑域之中星渊的组织部分，那不管是对于伯介姆细胞的研究，还是对于“海伦娜系列”这一工程，都会产生很大的效用。

Helena 001……您的意思是说……

Caldwell鸢尾花，替我们准备好“渡船”吧。

Caldwell我不是和指挥官说过，“待会儿”就要与他再见吗？

Caldwell真是期待接下来他脸上的表情啊。

Iris……是的，母亲。

Iris可是黑域的话……不要紧吗？您……

Caldwell试验已经做完了，也没有合适的人选能代替我。

Caldwell如果我最终没能回来，那继承我的人，就会是一号。

Helena 001...……

Caldwell如果她也没能回来，就从剩下的“门徒”里挑选你们认为合适的对象去辅助吧……

Iris母亲您可把奇洛薇格那个疯子也收留了哦？该不会最后只剩下她了吧？如果沦落到要辅佐她的话，我可以带着大家一起跳槽到茧那里吗？

Caldwell唉呀……考虑到这一点，我就怎样都得回来才行……呵呵。

Iris唔呼呼……

Helena 001……哼哼……

（不约而同的，三代人形，海伦娜，与研究者都发出了由衷的笑声。）

（然而每个人都能感觉到的，是充溢在这看似和睦气氛下的紧张情绪——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即使对科德韦尔来说，也已经是完全未知的黑暗。）

各自的逆鳞 各自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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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猎猎的风声。）

（一种刺耳，尖锐，像要将鼓膜连同意识一并撕裂的，猎猎的风声。）

（在剧烈的颠簸中，她艰难地睁开眼睛。）

（视野里，灰白色的大地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倒退。）

（残破的建筑，荒芜的净化设施，污染区中枯死的植被，全都在视野边缘被快速掠过。）

Orphelune咦——！？怎么……回事！？

（立即发现的现实，是自己正被某人抱着。）

（那是一个少女——准确地说，是一个长着翅膀的少女，她正抱着欧菲露妮，在半空中快速地飞行。）

（她的手臂纤细得不像拥有这种力量，可扣住H-35腰身的那只手，却像记忆中三代人形的执事一样牢固。）

（在她身后，那对巨大的龙翼每一次扇动，都会掀起剧烈的气流，几乎要将少女尚未恢复的身体震散。）

Orphelune你是谁，指挥官……指挥官呢，针呢！？

（在昏迷之后突然在高空苏醒，就算是本来的欧菲露妮大概也会吓疯掉。）

（此时她的情绪更是急促而混乱，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鸟拼命拍打着受伤的翅膀。）

Graurizard到姐姐那里去……你是钥匙，我来开门……

Orphelune姐，姐姐？你所说的姐姐，是那个叫做星渊的孩子吗？

Graurizard姐姐……乔扎……找姐姐……

（少女低声喃喃，她的声音稚嫩得惊人。）

（比起一件兵器，如今的她更像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只会固执地想要寻找她在乎的东西。）

（……不知为何，欧菲露妮忽然觉得，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Orphelune你叫做乔扎……是吗？难道是凭借本能感觉到了……对于去过希岸的我来说，或许确实能算是最适合的“钥匙”。

Graurizard是，味道……

Orphelune可是，你的身体承受不住那里，你会死——

Orphelune不对不对，高空好冷……我快要失温了，我会先死！

（剧烈的气流中，欧菲露妮勉强抬起头。）

（视野尽头，地平线的方向，灰白色的天空像被撕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希岸的裂隙已经依稀可见，一如既往地庞大，扭曲，无声地吞吐着诡异的光。）

（即便隔着这样远，那股令人不适的压迫感，仍旧像潮水一般涌来。）

???（——露妮）

OrpheluneSigh...诶……

???（欧菲露妮！！！）

（突然的意识冲击让欧菲露妮转过了头。）

（她看见在乔扎身后的荒野之上，一道金红色的影子，正在地面上疾驰。）

Orphelune针……？指挥官？

（欧菲露妮的声音忽然变了。）

（她先是不可置信，随后，几乎带上了哭腔。）

Orphelune指挥官，针——！

（欧菲露妮艰难地回头望去。）

（在不断后退的大地上，针正以常人无法理解的速度奔跑着，追逐着高空的龙角少女。）

（她没有乔扎这样飞行的能力，也没有依赖任何交通工具。只是单纯地踩碎地面，越过沟壑，撞开飞溅的碎石，同时以柔软的伯介姆结构为O-201脆弱的身体做出缓冲。）

（她的身体，确实发生了变化——在短时间内进化为类似“狮子”般，以四足奔袭的物种。）

（根据记录，这种猛兽是草原的王者，而如今，针的身体，似乎也远比欧菲露妮记忆中要强壮与高大。）

（伯介姆构成的第二双健足完美无碍地发挥着效能，更为丰满和修长的上半身也能将O-201的身体完美地保护起来。）

（她的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寻常人形的范畴，并且积蓄着一跃而上从高空咬下乔扎的潜力。）

Orphelune（怎么回事，指挥官……我从来没见过针这副样子……）

Orphelune（可是……你们追来了……真的追来了！指挥官！针是来救我的！对吧！）

（一时间，我感受到从欧菲露妮的意识深处，忽然涌上了一股强烈到几乎失控的情绪。）

（惊喜，委屈，恐惧，依赖，希望，这些情绪沿着这具身体的神经扩散开来，连我的视线，都跟着变得模糊。）

（我没想到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Commander（欧菲露妮，冷静。）

Orphelune（对不起，可，可我冷静不了……）

Orphelune（针……针她就在那啊，指挥官！）

Orphelune（她就在那，她就在我后面！）

Commander(...)（……）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过于刺骨的冷空气涌入胸腔，压抑着从欧菲露妮那里传来的激荡情绪。）

（我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我能理解欧菲露妮的心情。）

（在被不断地清洗，利用，命令之后，针依旧义无反顾地追逐着她。）

（而我也很清楚，这其中究竟有着什么样的代价。）

（根据星渊的说法，三代人形们被科德韦尔在心智中设置的“枷锁”是她们操控伯介姆的重要系统，也是自我突破的关键。）

（追求“真实”的茧，以及追求着“与我共度时光”的OTs-14，她们凭借自己的意志主宰了伯介姆细胞。）

（而至于针——或许，在熬过一次次记忆清洗，反复地，固执地保持着对于欧菲露妮执念的那个时候起，她事实上就已经达成了要求。）

（即使如此——）

Igla唔，唔啊啊啊——！！！

（针的身体却被躁动的伯介姆刺穿，宛如祭品一般承受着内部的折磨。）

Commander（星渊，这是怎么回事……）

Ateraxis（虽然和OTs-14姐姐体内的伯介姆原核存量相当——针姐姐这边的伯介姆比较凶暴呢。）

Ateraxis（因为……已经接触过一次希岸，所以也变得比较怪诞了吧？）

Ateraxis（指挥官，说点什么吧，这种时候如果她的心智溃败，我们也会被伯介姆当成捕食的对象，到时候就麻烦了。）

Commander（……我，我吗？）

Ateraxis（您就如同人形们的驯兽师一样，当然要由您来。）

Commander那么，针……

（我转向了她，说出了我认为最为有效的台词。）

Commander只有你，才能救下欧菲露妮了——

（针没有回应我，但是，她似乎确实开始压制那些躁动的伯介姆细胞，从而专注于奔跑和摧毁障碍。）

（虽然这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形“携带”，我甚至还搭乘过断罪者，针的速度依旧是我所知最快的。）

（甚至于我相信如果不是对我多少有所顾虑，她还能跑得更快。）

（根据星渊的说明，目前她的形态便是解放了伯介姆细胞后心智投射的证明，也是针心中真正期望变成的姿态。）

（仿若凌空飞渡的狮子，执拗地追逐着翱翔天空的龙。）

（越接近希岸的所在，周遭的景象便越不像人间。）

（大地失去了颜色。污染侵蚀后的岩层裸露在外，像一片片干裂的骨骼。枯死的植物保持着被风吹折的姿态，却再也不会摇晃。）

（空气中弥漫着肉眼难以捕捉的尘埃，落在皮肤上时，却像烧红的针尖，一点点刺进身体。）

（我很熟悉这种感觉。）

（是辐射，坍塌辐射。）

（浓度高得异常的辐射——我曾体验过人力无法抗衡的辐射浓度，但与此时相比，也显得相形见绌。）

（难以忍受的疼痛很快涌了上来。）

（不仅仅是从皮肤上泛起的烫伤，还有从骨头，血管，甚至意识深处一起翻涌上来的灼烧感。）

（倘若不是因为O-201本身就是海伦娜的克隆体，此时我恐怕早就已经被辐射吞没。）

（因为是免疫体，所以在红区反而变得更加清醒与强壮，但是当辐射高到了这种程度，身体的一些部分依然会被摧残，呼吸也变得艰难，紧跟着视野发黑，心跳也逐渐乱了节奏。）

Commander（唔……）

Orphelune（指，指挥官！你怎么样？）

Commander（没事……还能撑住。）

Commander（但这里的辐射浓度确实太高了……你呢？）

Orphelune（我也觉得……很难受，这具身体撑不了太久！）

Commander（我想……对乔扎来说，也是一样的。）

（乔扎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她的龙翼不再像最初那样有力，扇动的频率也变得凌乱，细小的身体在空中晃了一下，看起来比我们还要更加痛苦。）

Graurizard疼……

（她低声说。）

（那是孩子一样的抱怨。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是单纯地，觉得不舒服。）

Graurizard这里……疼。

Graurizard好疼，乔扎……不喜欢。

Orphelune……那就停下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Graurizard不，不行……

（乔扎的声音异常固执。）

Graurizard姐姐在里面……乔扎，要去找姐姐。

（她又勉强着自己向前飞了一段。）

（然而，终究难以支撑，龙翼忽然脱力，乔扎踉跄着坠向地面，在碎石与灰土中滑出长长的痕迹。）

（她及时收紧了手臂，将欧菲露妮抱在怀中，让她不至于直接摔出去。）

（但落地的冲击仍旧让少女眼前一黑，险些再度昏厥。）

OrpheluneUgh—!唔——！

Commander（……欧菲露妮，你还好吗！）

Orphelune（还，还活着……）

（乔扎茫然地环顾着四周。）

（她背后的翅膀微微垂下，翼膜上沾满了灰尘。）

（那张幼小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迷茫和困惑。）

GraurizardBig Sis...姐姐……

（此刻，在我们的眼前，在打开的希岸之下，能见到的只有一片真正意义上的死地。）

（没有任何生灵存在，连生骸也无法在这样的地方活跃，风声也早已腐烂，只剩下空洞的回响。）

（而在这片死地的上方，希岸空间的大门正悬于天际。像一只睁开的巨眼，静静俯瞰着来到这里的一切。）

Graurizard姐姐……！！

（乔扎向前走了两步。）

（她仰头望着天空中的裂隙，过了很久，才慢慢抬起手。）

Graurizard门……还开着。

（她的手指在空中抓了抓。）

（什么都没有碰到。）

Graurizard为什么……乔扎进不去？

（她又向前跑了几步，抬起翅膀，像是想要再次飞起。）

（可翼膜刚一展开，她因辐射而千疮百孔的身体便因疲惫而晃了一下，不得不重新落回地面。）

（乔扎困惑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自己的翅膀，最后又看向天空。）

（她不理解。）

（姐姐就在那片空间里，她知道，可是，为什么，她见不到姐姐？）

Graurizard姐姐……听不到乔扎吗？

（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些委屈。）

Orphelune乔扎……你是进不去的……而且，里面也不会有你的姐姐……

GraurizardNo!不！

（乔扎骤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几乎要刺穿欧菲露妮的耳膜。）

（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希岸投下的那片扭曲的光。）

Graurizard你有味道……你有门里面的味道。

Graurizard你是钥匙，你帮乔扎开门。

Orphelune……我不是钥匙。

Graurizard你是。

（乔扎拖着她的身体，一步一步接近了欧菲露妮。）

（她的表情依旧稚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

Orphelune（指挥官！她，她要干什么？）

Commander（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了！）

（面对乔扎的逼近，欧菲露妮试着向后退，但这具身体已经几乎没有了力气。）

（脚跟刚挪动半步，膝盖便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乔扎的动作并不快，但她依然没有躲闪的余裕。）

（化身为少女的巨龙走到欧菲露妮的面前，喘息的声音毫不掩盖她的疲惫。）

（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的是少女慌张的脸。）

（她向着对方伸出了手。）

(BOOM!!)（——轰！！）

（而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欧菲露妮的刹那，远处突然传来了碎石爆裂的声响。）

（一道身影从灰白色的尘幕中冲出。）

Graurizard——谁！

Igla……呼，呼……

（……那柄沾满了锈迹的宝剑，终于抵达了这片死地。）

（把我留在安全的位置，针呆呆地站在了距离欧菲露妮与乔扎数十步之外。）

（她金色的发丝已经被冷风与尘土吹乱，身上的外装布满擦痕，看起来十分狼狈。）

（长时间不停歇的高速追击，让她的身体散发出了细微的热雾，她脚下的地面，也因她刚才的急停而撕开了一道裂缝。）

OrpheluneIgla...针……

（欧菲露妮轻轻的呼唤声，从身体的深处缓缓响起。）

（紧跟着她的呼唤，我忽然感觉到，脸颊上那温热的触感。）

（我没有哭的理由。）

（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但是，止不住的眼泪就这样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Commander（欧菲露妮……？）

（这并非是属于我的感情。）

（但是，欧菲露妮的情绪实在太过强烈。）

（强烈到即便拥有不同的身体，她的悲伤与喜悦，也依旧跨过了意识的界限，通过海伦娜之间的联系传递到了我的心中。）

OrpheluneIgla...针……

Orphelune针，救救我……

Igla...……………………

（针的目光似乎因为过于激烈的行动而依旧空洞，她的神智全部用在了奔跑之上，素体也完全处于过热状态。）

（但这并非是让她真正处于呆滞的理由。）

（我无法解释，但我的确有这样的感觉。）

（她的心智因为被注入了过于庞大的存在，才会不得不处于这停滞的状态——）

Igla大……小……姐……

（一滴血红色的泪，从她的眼角慢慢滑下，让她本就狼狈的面目显得如此狰狞可怖。）

Igla……大……小……姐……

（乔扎歪了歪头，像是无法理解眼前这两个正在哭泣的人。）

（针看向了乔扎。）

（只是一瞬间，她那份难以解释的动摇，就被一种近乎本能的愤怒覆盖。）

Graurizard———

（乔扎的竖瞳微微收缩。）

（她终于感觉到了那股强烈的敌意。）

（龙翼在她身后重新张开，原本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也因本能的警戒而绷紧。）

（污染区的灰尘被翼风卷起，几乎要凝固成实体的杀意将两人团团包裹。）

Graurizard……乔扎要找姐姐。

Graurizard不许，碍乔扎的事！

Igla...……

（针颤颤巍巍地抬起了手。）

（下一刻，她与乔扎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Bang!)（——呯！）

各自的逆鳞 各自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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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喧嚣终于停了下来。）

（灰白的尘埃缓缓落定，像一层脏污的雪，覆在这片死地之上。）

（我奔跑到了欧菲露妮身边，扶起了她的身体。）

（我们两个幼小，无助又可怜的小小生物彼此依靠。）

（气浪席卷过后，我勉强撑起了眼皮，视界中仍然是那两道已经有些站立不稳的身影。）

Graurizard呼……哈……

Igla...……

（针半跪在碎石之间，勉强撑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着的，焦黑的裂口，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那些裂缝一点点渗出，又被高浓度的辐射灼成干涸的痂。）

（而在她对面，乔扎的脚步踉踉跄跄，身后一侧的龙翼正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垂着，翼膜上豁开了狰狞的破洞。）

（毫无疑问，她比针更强，即便是我也能看出这一点。）

（但同时，另一件事也更加明显——这里的辐射，对她带来的影响，也更为巨大。）

（尽管针同样无法免于这种负担，但相较于乔扎，她显然要轻松许多，而在同样的负担下，乔扎受到的反噬要远远比她更加可怕。）

（然而，即便是在这样不对等的负荷下，她依然几乎完全将针压制住了。）

Graurizard(Pants heavily.)呼……呼……

（但她同样吃力。）

（乔扎粗重的喘息始终没有停止，连那双竖瞳里的光都比先前黯淡了许多。）

（她想再度展翅，却只是徒劳地抖了抖那对残破的翅膀，足尖只是离地半寸，便坠落了回来。）

Commander……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肯停下吗。

Graurizard乔扎……要找……姐姐……

（看着乔扎倔强的脸，我只能在心中低声叹息。）

（眼前这场几乎根本分不出胜负的战斗，到头来，只是把两个本就伤痕累累的存在，一起拖向了更深的泥沼。）

（她们两个……和奇洛薇格不同，甚至和鸢尾花也不同，她们没有任何足以被称之为“恶”的概念，仅仅只是……各自怀揣着纯粹的执念。）

（然而，针无法将我和欧菲露妮从这里带走。）

（乔扎也无法进入近在咫尺的希岸。）

（她们谁都没有赢。）

Orphelune指挥官……！！我，我们不能帮帮针吗！！

Commander（……星渊，你能让乔扎罢手吗？）

Ateraxis（我……应该再去接近乔乔吗？）

Ateraxis（如果她还是拒绝我……）

Commander（她正在困惑，绝望——你作为姐姐，至少要给她一个答案。）

Commander（我会和你一起的。）

（或许是我的话给予了星渊力量，她慢慢地走向了乔扎。）

Igla指挥官，这里很危险……

Graurizard噶哦！

（对峙的两人同时将目光转向我，乔扎金色的竖瞳之中充满了异样的凶残，但星渊义无反顾地向前踏出一步。）

（她伸出手指，轻柔地，放在了乔扎的头顶上。）

Ateraxis乔乔。

AteraxisYou've done well.你做得很好。

Graurizard...!……！

（显然，乔扎想要否认星渊，她只要张开嘴轻轻呼出一口吐息，就能将O-201的身体焚烧殆尽。）

（然而她身后的尾巴，却不受控制地缓缓摇动了起来。）

（我看着她残破的身体。）

（和星渊比较，她的各方面能力都不完整，再生的速率也比较弱，更重要的是——她缺乏那种对自身每一个伯介姆原核都绝对控制的意志力。）

（而这也让她具有更多弱点，更像是一个真实的生物。）

Ateraxis真是的……

Ateraxis我应该，多教教你……怎么控制伯介姆的力量。

Graurizard你……真的是，姐姐……？！

（怯生生地握住了星渊的手，乔扎似乎依旧无法置信。）

（毕竟，她掌心的这具肉体过于脆弱，完全无法与强大的星渊联想起来。）

（但是就在这短暂的接触之下，星渊的话语，星渊的气息，最重要的是——那种绝对自上而下的威严，却让她不得不相信。）

Ateraxis进入这扇门的我，已经无法回来了，我，敌不过门后的敌人。

Graurizard...?!……？！

Graurizard姐……姐，我们……一起……战斗？我已经，更懂事了，我来帮姐姐……

Ateraxis——呜……

Ateraxis你已经自由了……我的妹妹，接下来，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可是……只有两件事，你依然要听姐姐的话。

Ateraxis不要，再和指挥官成为敌人。

Ateraxis而且永远，永远，不能踏入这扇门。

Graurizard不行！不可以！

Graurizard乔乔会变得强大，然后，把姐姐——

Ateraxis听话——！

Graurizard姐姐……会让乔乔战斗……到死为止，你不是姐姐！

（乔扎突然张开嘴，喷出了一道能量。）

（针以最快的速度跳到我和她之间抱紧了我，但是能量却从她的后背掠过，斜射向上方，击中了某种似乎肉眼难辨的事物。）

（欧菲露妮和我凝神望去，才发现了被龙息在半空摧毁的——是某种“他物”朦胧的虚幻实体。）

Orphelune指挥官，那是……！

（我和星渊无疑对这样的存在都有印象——在希岸空间之中，AR小队和她都消灭过不少这些“虚影”。）

（它们是不应存在的事象残渣，然而，哪怕只是接触，也可能造成自身的破灭，更不用说其原本就会破坏现实的稳定。）

Orphelune刚才还没有的……是针她们的战斗把它们引过来的吗？

Commander应该是了……

Igla——大小姐！

（看着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虚影，针抽出了自己的剑，固执地将我紧紧抱住，将身体挪向了欧菲露妮与那些怪物之间。）

（可是乔扎比她更快。）

（注意到针为了保护我而独自一人跌坐的欧菲露妮，长着龙角的少女——将身体逐渐还原为庞大的巨龙，飞跃到她身边，再度抓起了她。）

（这个形态似乎会消耗更多的能量与伯介姆——她的伤势肉眼可见地迅速在高度辐射下扩散，体型也只有全盛期的1/3，但放大的翅膀已经带来了足够的升力。）

（她固执地将欧菲露妮抓住，向上空开启着的——拒绝着她的门扉掠去，而这一次——她却没有再被拒绝。）

（不断涌出的虚影——仿佛削弱了黑域内部的空间与现实的边界，让她的穿行成为了可能。）

（对于此时的乔扎来说，没有任何事，比得上穿越那道门扉——抵达她所认定的“星渊”所在的希岸。）

（无论星渊如何呼唤——她都没有再理会，这不仅仅是源自于对姐姐的依恋，也有着体内伯介姆原核自然而生的渴望。）

（穿越门扉，这已经成为了乔扎生命的本能目的。）

（因此，乔扎的意识完全被门扉所吸引——丝毫没有注意到，针已经攀附在了她的身上，举起了科德韦尔赠予的那把剑。）

（她的一只手依旧不离不弃地抱着我，另外一只则切开了乔扎的利爪，拼命试着将欧菲露妮拉向怀里。）

（为了不被乔扎甩开，她将剑刃推深，毫不优雅地死死咬住了剑柄，把自己的身体固定在半空。）

GraurizardGRAAH—!吼——！

（乔扎怒吼着以爪牙撕裂针的素体，伯介姆细胞如鲜血般喷溅而出——随后在针的意志下，化作猩红的锁链，死死缠住了不断挣扎，却始终要坚持向上爬升的乔扎。）

（针无比贪婪——她拒绝放弃欧菲露妮，也不肯丢下我。乔扎同样贪婪，不管承受多少伤害，不管翅膀上已经被虚影所堆积，依旧不愿意放弃攀升。）

（最终，在乔扎分心用吐息消灭围上来的虚影之际，针终于将我和欧菲露妮搂到了一起。）

（狂怒的乔扎像是一只撕扯猎物的猛禽，不断破坏着针的素体——）

Orphelune针……！

（最强的三代人形放弃了抵抗，她只是蜷缩着，将我和欧菲露妮守护在身体中心。）

（而被乔扎挖出的伯介姆，也并没有像那些低等的种类一样融入巨龙的体内，而是根据针的意志一层层包裹上来，化作甲壳般，更紧密地守护着我和欧菲露妮。）

（宛如在“利沃夫”被利用作为祭品的那个时候——只是，如今的针，是主动想要用那些伯介姆来构筑能保护我和欧菲露妮的防线。）

Igla……大小姐。

Igla大……小姐……

Orphelune不要了……针，不要再打了……

Orphelune你已经……伤成这样了……

（欧菲露妮的悲伤涌入了我的意识，正如星渊对乔扎同样的无奈与悲痛早已在我的脑海中翻涌。）

（不肯放弃好不容易取得的高度，乔扎分心去消灭着那些缠着自己的虚影，而最强的三代人形已然残破不堪，拟人化的肋骨暴露出来，闪烁的心智和搏动的伯介姆原核中枢，代表着她毫无防备的脆弱。）

（但她体内的伯介姆却源源不绝地持续释放，最终——将我和欧菲露妮都包裹进了一层坚固的红色保护膜下。）

（温热的泪水再次顺着脸颊滑落，我们共享的悲伤与无力越过了意识的界限，难以压抑的痛苦——彻底瓦解了心灵之间的隔阂。）

（我清晰地感受到了欧菲露妮的痛苦……同时，似乎也透过伯介姆原核，理解了针与乔扎的心。）

Igla……大……小……姐……

Igla别……哭……

（不想失去，不肯放弃。）

（三代人形与巨龙这僵持的局面，最终还是由“她”来打破。）

Commander...!……！

（一只蓝色的蝴蝶无视了保护膜的阻隔，从我们眼前飞过。）

Orphelune……欸？蝴，蝴蝶……？

Commander露尼西亚——？

（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些蓝色的蝴蝶就已经将我、欧菲露妮与针一同温柔地包裹。）

（眼前的一切，都在一片纯净的蓝光中，迅速地褪色、远去。）

Orphelune指挥官，我们这是——？！

Commander……别怕，欧菲露妮。

（我和欧菲露妮紧紧抱在一起，而在我脑海中的另外一个意识，却似乎关注着外部的另外一个将注定会陷入孤独的存在——）

AteraxisGraury...乔乔……

Graurizard呜————

（那团不断蠕动，又拒绝被吞噬的，顽固的“食粮”，在那群蓝色的“东西”围上来之后，突然从她的爪牙之间挣脱了出去。）

（积累的辐射与创伤终于让她无法再维持巨龙的形态，乔扎的身体慢慢缩小，在蓝色蝶群的包围之下向下坠落。）

（她恋恋不舍地朝着上空伸出已经变回原状的手——这个属于人类的外表，是乔扎不断乞求之下，“母亲”才给她的——更能理解“姐姐”的形态。）

（若保持这个身体，在节约了能量用以支持思考和学习的同时，也会相应地失去原本的力量——）

（结果便是——她没有被辐射所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门，随着自己的坠落而触不可及，越来越远。）

（而那团红色的“食粮”，却带着宝贵的“钥匙”，在她不甘的注视下，穿越了门扉消失前，留下的最后一道涟漪。）

GraurizardBig Sis...?姐姐……？

Graurizard姐姐！不要丢下我，不要再丢下乔乔——！

（她拼命拍打着翅膀，像个走失的孩子般，一声接一声地，哭喊着那个她唯一记得的名字。）

Graurizard星渊……姐姐——！！

（小小的身体落在了黑区的废土之中。）

（自孵化之际，获得人形之际都不曾发出的，代表新生的第一声啼哭，化作了凄厉的哀声——回荡在已无活物，连虚影都消失了的黑域上空。）

针之初锻 针之初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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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仍在不断地坠落。）

（但很快，我便意识到，这里既没有天空，也没有地面。）

（没有风声，也没有辐射灼烧身体的痛楚，也没有黑区那片腐烂的死寂。）

（周围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蓝色微光，像无数蝴蝶振翅之后留下的残影。）

（我知道我回来了。）

（希岸。）

（时间的流动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上一秒，我似乎还被蓝光包裹着，下一秒，意识便像被投入一片极深的湖水，缓慢地下沉。）

（我试着呼唤欧菲露妮，但没有得到回应。）

（我试着寻找本该跟我一样被卷入这里的针，同样没有结果。）

Commander不对……这里是……

（我意识到，这里与之前M4带我进入的地方似乎有些许的不同。）

（在我困惑的声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蓝色忽然碎裂，无数细小的光片飘散开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陌生而干净的会议室。）

（而当我注意到墙壁上悬挂着吉拉尔集团的徽记时，我便意识到这里似乎也没有那么陌生。）

（会议室的桌面无比光洁，窗外是白区才有的明亮天光。）

（来来往往的人们看起来十分忙碌，而我就站在这一切之中，却没有人看得见我。）

（就像一个被遗忘在幕布之外的观众。）

（几名像是技术主管一样的人站在投影屏前，我认得其中的一个，他曾经出现在欧菲露妮的研究所里，只是面相年轻了许多。）

（我抬头看向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位人形的性能评估报告。）

Commander……针？

Oleg怎么样？到底还有没有赚头？

吉拉尔技术主管可能很难，该型号虽然基础性能稳定，但上限有限，军方并不感兴趣。

吉拉尔技术主管而近期受罗联官方政策影响，民营企业的大火力武装都将纳入收束管理。

吉拉尔技术主管该型号显然符合这一标准，继续保留的价值有限，而且风险偏高。

吉拉尔技术副主管更重要的是，她的强度，还不足以成为吉拉尔集团下一代人形的技术标杆。

吉拉尔技术副主管若要保留战斗型产品线，我们需要的是更漂亮的样品。

吉拉尔技术副主管坦白说吧，总裁，“针”已经过时了。

吉拉尔技术主管是的，我的建议是立刻销毁。

吉拉尔技术主管先回收部分可用模块，再清理登记档案。

Igla...……

（直到这时候，我才注意到，针就站在这间会议室内，就在投影屏的下方。）

（她的模样和如今有很大不同，她并没有穿着华丽的礼服，甚至素体并未蒙上精致的仿生皮肤，金属色的躯壳反射着白炽灯的光泽，五官也僵硬而缺乏情感。）

（奥列克和技术主管们的讨论并没有避着她，她肯定听见了自己即将被销毁的未来。）

（但她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恐惧，也没有反抗的意识，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自己的命运。）

Oleg既然如此，那就按流程处理。

（伴随着他的声音，我蹙着眉头，忽然发现眼前的画面发生了变化。）

（焚化炉前，几个身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看着手里的单子，一个一个将面前的人形推入火中。）

（我一眼就看见了站立其中的针。）

（而就在工作人员已经走到她身后的时候，一个少女闯了进来。）

（她显然是跑来的，发丝有些凌乱，怀里还抱着一本没合上的书。）

OrpheluneNO!不可以！

慌张的工作人员大小姐！？您怎么跑这种地方来了！这里危险！

Orphelune父亲答应了要把针给我的！怎么能销毁她呢！

慌张的工作人员针？啊……那个战斗型？您要她干什么啊！？财团里那么多人形……

Orphelune胡说！针是最厉害的！而且她……她长得跟沃特小姐很像！

慌张的工作人员人形的脸是可以变的……你要是实在想沃特女士了，我们可以做个一模一样的……

Orphelune我不管！我就要针！父亲答应我了的！

慌张的工作人员I...这……

冷静的工作人员好了，我跟总裁联系了，他说无所谓，把针的火控拆掉。

冷静的工作人员就当给大小姐一个玩具了。

慌张的工作人员唉！行吧！那您在外面稍等，我们处理一下就给您送过来！

Orphelune不许骗我！

慌张的工作人员我哪敢呐！大小姐！

Orphelune哼！就知道你不敢！

Orphelune喂！针！

Igla...……

（针并没有回答。）

（她缓慢地低下头，看着比她矮小上许多的小女孩。）

（我感觉到，她似乎想要感激欧菲露妮，只是方式显得这么的笨拙，这么的拙于表达。）

Orphelune……你是叫针对吧？我们见过的，你记得吗？

Igla……记得。

Orphelune很好！嗯……我就不改你的名字了，这名字挺好听的。

Orphelune以后，你要叫我大小姐！听到了吗！

Igla...……

Igla……是，大小姐。

Commander...……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针的表情，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又发生了改变。）

（欧菲露妮坐在花园长椅上读书，针站在她身后，沉默地替她撑伞。）

Orphelune针，你也不用站得这么直吧。

Orphelune好像花园里多了一盏会呼吸的路灯似的。

Igla我不需要呼吸，大小姐。

Orphelune……哎呀！这是比喻！比喻！你懂吗？

Igla……正在检索。

Orphelune……我求你了，不要检索了！坐下！

Igla我是您的陪伴人形，应当侍立在主人身侧。

Orphelune可你以前是战斗人形呀！又没有陪伴人形的经验！

Orphelune听我的，我教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而且……陪伴人形听起来总怪怪的。

Orphelune好像我是什么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嗯……不如你做我的女仆？

Igla我的形象与女仆型人形存在过大差距。

Orphelune哎呀，谁说的，我就觉得你很可爱呀！

Igla...……

Orphelune……好啦好啦，那管家？管家总可以了吧？

Orphelune哼哼，我前段时间看了一本图画书，里面那个管家可优雅啦！不过……世界上应该没有恶魔吧？

Igla……我明白了，我会努力做您的管家，大小姐。

Orphelune很好！那现在，先坐下来！陪我看书！

Igla...……

（针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在长椅旁坐下。）

（与我印象中相比，她的姿势僵硬得简直近乎滑稽。）

（欧菲露妮瞥了她一眼，轻轻哼了一声，却显得十分享受。）

Orphelune欸，针，这个字怎么念啊？

(...)（……）

Orphelune药好苦啊……我不想吃药……

Igla不吃药的前提是不要生病，大小姐。

Igla医生要求您全部服用。

Orphelune你就不能说一句“大小姐已经很努力了”吗？

Igla大小姐已经很努力了。

Igla请继续服用。

Orphelune……针！你这个铁疙瘩脑袋！

Orphelune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Igla抱歉，我会学习。

(...)（……）

（实验室中，针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欧菲露妮操作复杂的仪器。）

Orphelune你，你看什么？我才没紧张！我肯定会成功的！

Orphelune这，这种程度的东西，才难不倒我呢！

Igla是，大小姐必然会成功。

Orphelune……你不要每次都这么认真地乱捧场。

Orphelune听起来很奇怪，而且一点诚意都没有！

Igla我没有乱捧场，我只是陈述事实，大小姐。

Orphelune……总觉得你越来越没有以前老实了。

Igla您的体温异常，是否需要为您请家庭医生过来？

OrpheluneNo need!不需要！

(...)（……）

（我站在这些不断碎裂又重组的记忆之间。）

CommanderI see...原来如此……

（这就是针对欧菲露妮那强大的执念的来源。）

（某种意义上，欧菲露妮就是她存在的起点。）

Commander……但是，这样还是不能解释，为什么她连希岸空间的影响都……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忽然，眼前的景象又发生了变化。）

（我又回到了所有的记忆最开始的那间会议室，区别只是，这一次，房间里的灯光看上去变得十分昏暗。）

Oleg霍洛戈计划？

Oleg这就是你们提供的下一代方案？

Zimmerman是的，奥列克先生，我们确信，三代人形才是下一个时代的标杆。

Zimmerman比二代更接近生命，也更容易突破现行的人形框架。

Zimmerman她们会帮助奥尔劳格登上新的台阶——当然，前提是，我们要抢在I.O.P.的前面。

Zimmerman光是“推出”这一概念，就足够我们的股价上升好几个点。

Oleg奥尔劳格的未来，似乎还轮不到法本来考虑吧？

Zimmerman……诚然，我只是带着诚意，作为中介为吉拉尔提出了恰当的合作方案。

Oleg诚意？你的合作伙伴连个面都不肯露，我没看出来诚意在哪。

Oleg我只觉得你们这项目听起来有点危险。

（投影的另一端，一个黑影缓缓浮现。）

（尽管她并没有露出本来面目，但我还是意识到了她的身份。）

Caldwell危险，意味着价值。

Caldwell诸位需要力量，而我，恰好能够提供力量。

Oleg可以控制的力量才叫力量。

Oleg我看过你那个试作品了，的确了不起，叫六分仪是吧？

Oleg我们集团的人形目前没有是她对手的。

Oleg但你造的这些人形，甚至都不算完全的机械，我怎么知道她们真的可靠？

Zimmerman女士提供的三代人形，都是从二代人形改造而来。

Zimmerman她们的基底不会改变，即便是那些“生物”，也受人形心智的控制。

Caldwell确切来说，我的改造，是让她们完成更接近本质的进化。

Oleg漂亮的说法不重要，怎么宣传更有益于股价，我们的公关部自会思考。

Oleg我想说的是，既然改造素材来自二代人形，那么吉拉尔也应该拥有提供素材的名额。

Oleg用我们的人形，我们的技术部才更有底气进行检查和接收。

Oleg你们可以制造成品，但财团需要掌握源头。

Oleg我们提供自己的二代人形素材，你负责将其改造为三代，最终成果，按交易条款分配。

Oleg放心，钱少不了你们的。

Zimmerman奥列克先生的担忧也并非全无道理。

Zimmerman单方面接收帕拉蒂斯的成品，对我们来说，太被动了。

Caldwell无妨，既然如此，我对所有合作者都一视同仁。

Caldwell诸位若愿意送来优秀的素材，我当然十分欢迎。

(...)（……）

OlegPardon?你说什么？

Igla……霍洛戈计划。

Igla三代人形计划……集团正在挑选适合的二代人形素材。

Igla我……请选择我。

（我看见奥列克的表情就像是听见了一个荒谬的笑话。）

（他甚至没有感到生气，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Oleg你？一具差点就被销毁的旧型号？

Oleg你知道你出厂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吗？这年头，只要相差一个月，人形的版本可能就有新的更迭。

Oleg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资格成为吉拉尔提供的素材？

Igla……我在您未公开此事的情况下得知了这件事，这本身就足够证明我的能力。

Igla我会向您证明，我才是吉拉尔最好的选择。

Oleg你跟欧菲露妮走得那么近，知道也不奇怪。

Oleg虽然你好像的确聪明了一点，至少说话比之前利索多了。

Oleg但这证明不了什么。

Oleg集团已经挑选了最新批次里性能最强的个体，只有她能代表吉拉尔当前最优秀的产品线。

Oleg而你……说破了天也只是欧菲露妮的一件玩具。

Oleg就算是最疯狂的赌徒，也不会把吉拉尔的未来赌在你身上。

Igla……我不需要您直接选择我，我只需要一个机会。

Igla您说那位个体是吉拉尔目前性能最强的人形，那么，我愿意与她进行公平的比试。

Igla如果我证明我比她更强，是否就证明我更有资格？

Oleg……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IglaUnderstood.知道。

Oleg你连火控都被拆了，我只看得到你被拆成零件的结局。

Igla如果我输了，您可以按照原计划处理我。

Igla如果我赢了，请您将那个名额，交给我。

（奥列克看着她，目光带着认真的审视。）

Oleg……你为什么要争这种东西？

Oleg你想离开欧菲露妮？重新上战场？去前线跟生骸厮杀？

Igla我永远不会离开大小姐。

Oleg欧菲露妮不需要三代人形，她喜欢你。

Oleg你现在这样就很好，她不指望你变得多优秀。

Igla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变得更强，成为最强。

Igla大小姐……她需要能够永远守护她的管家，像恶魔一样可靠的管家。

Oleg永远？恶魔？人形还真喜欢说些不知分寸的词。

Oleg而且三代人形也不止一个，你先超过那个叫六分仪的试作品再说吧。

Igla……我会的。

Igla我会超过，所有三代人形，超过所有人形。

Oleg...……

（奥列克沉默了许久。）

Oleg……好吧，我给你这个机会。

Oleg就让你试一试——你别后悔。

(...)（……）

吉拉尔技术副主管她们的性能差距超过百分之三十。

吉拉尔技术副主管战术系统，反应速度，武器兼容性，还有出力平均值和最大值，全部都是新型号占优。

吉拉尔技术副主管针甚至没有火控，她连武器都没有……不对，她拿了把剑？外置冷兵器？认真的？

吉拉尔技术主管这会是场屠杀，总裁，我不明白有什么意义。

吉拉尔技术主管要是我辛辛苦苦设计的新型号会输给这种老古董，那我当场辞职算了。

吉拉尔技术主管您想好给大小姐买什么礼物赔罪了吗？

Oleg...……

Commander...……

（我看向了中央的测试场，针站立于场地的一侧，远没有我曾见过的那么威风凛凛。）

（战斗很快便在技术人员的命令下宣告了开始。）

Commander...……

（我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针，即便是在她的心智被完全清洗的状态下，她也强大得犹如赤龙。）

（战斗刚一开始，吉拉尔技术人员口中的新型号便以压倒性的机动性取得了优势。）

（显然，在素体的材料上，双方也存在极大的差距。）

（只是一次交锋，针的肩膀便被切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左臂受损，膝部外装也一并碎裂。）

(However...)（然而……）

Commander...……

（我看着她一次次被击倒，又一次次站起，恍惚中，甚至以为这段记忆在不断地重复。）

（但重复的并不是记忆，而是她的毅力。）

(RIP—)（噗呲——）

（当对手的刀刃贯穿她侧腹的那一刻，针没有后退，而是选择了更加狠厉的冲锋。）

（她利用自己受损的身体，死死锁住了对方的手臂。）

吉拉尔技术主管她在干什么？她疯了！？

Oleg...……

（那是一种令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的执拗——对胜利的执拗。）

（她所做的一切，全都只是为了抵达“胜利”这个结果。）

（她的对手并未感觉到恐惧，只是出于合理性的计算，试图挣脱或是进一步发起攻击。）

（针的心智中没有给“合理性”留下一丝一毫的位置。）

（她任由自己的右肩被撕裂，借着那一瞬的空隙，将破损的剑刃刺入了对方的核心——）

(RIP—)（噗呲——）

CommanderIgla...针……

（几乎所有人都为自己所看到的情景而感到震撼。）

（“新型号”已经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她的核心被洞穿，躯体也几乎被拆成一地碎块。）

（针跪倒在地，一只手臂已经无法抬起，半边身体也残破不全，冷却液和机油沿着地面缓慢扩散，伤口的电路不停闪烁着蓝色的火花。）

Igla...……

（她机械地抬起了头，隔着满是裂纹的强化玻璃，望向了奥列克。）

Igla我……赢了。

（那些原本准备用嘲笑结束这场闹剧的人，此刻全都沉默地看着她。）

（他们看见的，不是合格的素材，也不是优秀的产品。）

（他们看见的，是一个刚刚崭新诞生的……怪物。）

（奥列克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Oleg把她送过去。

吉拉尔技术主管总，总裁，她这种状态，恐怕很难撑过改造……

Oleg那是帕拉蒂斯该考虑的事情。

Igla...……

（针终于放松了身体，缓缓地低下了头。）

Igla……我成功了……大小姐。

(...)（……）

Orphelune针！你跑哪儿去了！这么久没见！你可是我的助手！不许离开我！

(...)（……）

Orphelune针！你穿这身也太好看了吧！真像个管家！

Orphelune快快快！帮我梳头发！你梳得最好看了！

(...)（……）

Orphelune针！我自己会穿衣服！……可恶！老是拿我当小孩子！

Orphelune唉，算了，谁让你最近变得越来越可靠了呢……

(...)（……）

OrpheluneHe said that a path built on a wrong foundation can never lead to a right destination...他说错误的方法绝不可能通往正确的道路……

OrpheluneThat keeps bothering me.这句话让我一直放不下。

OrpheluneIf Miss Chiloveig is truly exploiting me and my research...如果奇洛薇格小姐真的在利用我和我的研究……

OrpheluneIgla, tell me—was that impostor telling the truth?针，你告诉我，那个冒牌货说的是不是真的？

OrpheluneThere are many things about my own research... that even I don't know, aren't there?我的研究……我的研究有很多事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吗？

OrpheluneNo, no...不对、不对……

OrpheluneThat's not it! The future I saw was a world without radiation, without ELIDs, without suffering or scars... a world where everything was healed!不是这样的！我看到的未来明明是那个没有辐射，没有生骸，没有苦难和创伤……明明是那个一切都被治愈了的世界！

OrpheluneWhy... why is this completely different from back then...?!为什么……为什么现在看到的和当时完全不一样……！

OrpheluneEnough... enough!够了……够了！

OrpheluneYou liars! Liars!!!!你们这些骗子！骗子！！！！

OrpheluneEveryone is lying to me!!所有人都在骗我！！

OrpheluneFather, Chiloveig, Igla...爸爸，奇洛薇格，针……

OrpheluneYou're all liars!你们全都是骗子！

Orphelune骗子！

(...)（……）

(...)（……）

（记忆——针的记忆，仅仅就只到这里。）

（随着欧菲露妮撕心裂肺的声音，周围的一切都忽然停滞了下来。）

（所有光亮，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成了碎片。）

（那些温暖的宅邸，明亮的走廊，诡异的实验室，欧菲露妮的声音，全都坠入了黑暗。）

归刃之誓 归刃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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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坠回了一片黑暗之中，随即，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

（那气味浓烈得几乎凝成实体，堵住了我的口鼻，也几乎堵住我的思考。）

（但我依然发觉，至少现在，我好像终于行走在了一片实地之上。）

（我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脚下传来的触感却不像一般的地面。）

（从足底传回的触感柔软，湿冷，就像踩在某种巨大的内脏表面。）

（蓝色的微光在远处闪烁了起来，就像是某种指引，蓝色的蝴蝶再次出现在我眼前。）

（借着这道光，我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东西。）

（在我面前的，是一团庞大的血肉。）

（一颗被挖出身体，却仍在跳动的心脏，一枚尚未孵化完成的茧，一个……血淋淋的怪物。）

（无数暗红色的肉索从表面垂落，在黑暗中缓慢蠕动，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吞咽着什么。）

OrpheluneCommander!指挥官！

（听见熟悉的声音，我猛地一转头，只见欧菲露妮就站在不远处。）

（她脸色惨白，双手沾满暗红色的液体。）

（看见我的瞬间，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Orphelune针……针在里面！她被这东西吸进去了！

Orphelune我想帮她……但，但是怎么都抓不住她，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指挥官，我不知道……

Orphelune她想起我了……她还记得我！她刚才还叫我大小姐！

Orphelune为什么，又要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Orphelune指挥官……你帮帮她……帮帮针……

（我看着她那张哭泣得不成样子的脸。）

（刚才看到的那些记忆碎片，仍旧在我的脑海里翻涌。）

（……那种故事看到最后，如果还要我站在旁边，什么都不做——那才真是太过分了。）

Commander欧菲露妮。

OrpheluneHm?……嗯？

Commander别哭了。

Commander我去把她带回来。

Orphelune直接进去！？

Orphelune可，可是……那里面……

Commander我知道，很恶心，也很危险。

（我向那团血肉走去，很显然，这是由针体内的伯介姆所构成——只是或许透支了太多能量，它们的搏动已经很微弱。）

（欧菲露妮慌忙抓住了我的手。）

Orphelune我也去！

Commander不行，你留在这里。

Orphelune为什么！那，那是……

Commander我知道，那是针，所以，要是我不小心回不来了。

Commander你起码还能留在这，继续喊她的名字，说不定就能把她喊回神——你跟进去，也没什么帮助。

（听了我的话，欧菲露妮的手指颤抖着松开了。）

（她咬住嘴唇，用力点头。）

Orphelune针！你听见了吗？我就在这里！是我！欧菲露妮！

Orphelune我不准你一个人躲起来！你，你辞职还没有得到我的允许呢！

Orphelune你不准逃！！！

（那团血肉像是被这阵尖锐的声音惊扰了一般，剧烈地收缩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撕开了表面的肉索。）

（下一瞬，黑暗便将我彻底吞没。）

（……尽管是预料之中，但这里的确比外面更加狭窄，也更加粘稠。）

（我能感觉到，身体的四面八方都是蠕动的暗红色血肉，像一条没有出口的隧道。）

（肉索缠住我的手腕，脚踝，试图把我也拖入更深处。）

（我尝试着移动，但每往前一步，都像在与整个空间本身角力。）

（就连那一直在指引我前进的蓝色蝴蝶，也只是在身旁短暂浮现，就很快被血色吞没。）

（在巨大的心脏跳动声中，我能听见某种低沉的吞咽声，也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呓语。）

Igla……大……小姐……

Igla我……对不起……我……

（我循着这声音不断向前，挤开这些湿热的血肉之壁，不断地向前。）

（很快，我便穿过了最难的一段路。）

（我找到了她。）

（在这团血肉的最深处，针被无数暗红色的肉索缠绕着。）

（它们刺入她的四肢与背部，像是在吸食她体内暴走的细胞。）

（她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仅仅只比我在她的回忆中看见的那一幕要好一些。）

（我知道，真正让她无法挣脱的，并不是那些肉索。）

Commander针！

（她缓慢地睁开眼，抬起了头。）

Igla……指……挥……官……

（她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直直地看着我，目光中充满了痛苦和懊悔。）

（我下意识地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的记忆与神智都已经恢复了正常。）

（这是希岸的馈赠，亦是诅咒。）

Igla指挥官……大小姐……她……

Commander她就在外面，她在等你。

Commander我来带你出去。

Igla...……

（她的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紧闭的唇瓣隔了许久才无力地重新张开。）

Igla不……请您回去吧，带着……大小姐，一起离开。

Commander现在可不是客气的时候。

Igla我没有跟您客气……我，我不能回去……

（她的声音很轻，似乎在勉力想要维持一些体面，维持最后一点礼节。）

Igla……我已经全都想起来了。

Igla我……是我背叛了大小姐。

Igla我没能保护她……不，不止是没能保护她。

Igla是我，是我让她沦落到如今的境地……

Igla因为我的愚蠢和卑鄙……

Commander……那不是你的本意。

Igla那就是我的本意，指挥官。

Igla我完全出于自己的意志选择了和那只肮脏的蜈蚣合作。

Igla我隐瞒了大小姐我做的所有事，我自以为是地替她做决定，甚至……杀害了她的父亲。

Igla……大小姐赐予了我存在的资格，而我背弃了她的恩情，玷污了自己的荣誉。

Igla我已经没有资格，再站在大小姐身侧。

Igla我……我看到了大小姐的记忆，我知道，您确实帮助了大小姐许多……

Igla请您带大小姐离开吧。

Igla如果说我这具身体还有什么价值，那就是在这里被彻底吞噬——这样，至少我不会再为她带来任何伤害。

（我还想说些什么，但蓝色蝴蝶忽然再一次出现，在我身侧聚集，将我包围，仿佛正欲做出某种警告。）

Commander——露尼西亚？

（就像是为了证明蓝色蝴蝶的警告一样，肉索猛地缠上了我的手臂，一阵刺痛从皮肤一路扎进意识深处。）

（我看向针。）

（她已经低下了头，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

Igla……再见了，指挥官阁下。

Igla希望您……替我照顾好……大小姐。

Commander...……

（我沉默了一瞬。）

（我想起了那个沉浸于梦境中的自己，那个哀叹于什么都没有做到的自己。）

（我想起了海琳。）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手，一把抓住了她。）

Igla...Commander?……指挥官？

Commander闭上你的嘴，针。

Commander……欧菲露妮绝不会允许你就这么逃跑。

Commander我也绝对不会允许。

IglaNo... I didn't...我……我没有……

Commander我说了，闭嘴。

Igla...……

Commander……你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到吗？

Commander你觉得欧菲露妮全都是因为你才沦落到今天吗？

Commander你觉得你不值得，也不配再留在她身边，是吗？

Commander那我告诉你，没错，全都是你的错，因为你自以为是，因为你被帕拉蒂斯蒙骗，因为你草菅人命，因为你愚蠢！

IglaI...我……

Commander——所以，你想都别想，就这么轻松地去死，这么轻松逃离所有责任。

Commander少把你的烂摊子全都丢给欧菲露妮，你这没责任心又喜欢撒娇的家伙！

Igla我……我没有！我只是……只是……

Commander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死死抓着她。）

（肉索从我的背后缠了上来，试图把我一起拖入泥沼。）

（蓝色的蝴蝶仍在我的周围急促地盘旋。）

Commander她现在就在外面……她哭得那么大声，你是听不见吗……

Commander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哀求着我救你……她已经失去了曾拥有的一切。

Commander她什么都没有了，她只剩下你了。

Commander你想要我回去告诉她，就因为你觉得自己没资格，所以决定死在这里？

Commander你觉得这就算是赎罪？你觉得这样她就会高兴？

Commander……这种屁话我才不替你转达，你有本事就自己去跟她说！

IglaI...我……

Commander你犯下的过错——不论是对欧菲露妮的，还是对更多无辜公众的。

Commander都不是用一死就能够了结的，如果你真的，真的有那么一丝真心想要悔过。

Commander那——就把你的命交给我，把你的力量交给我。

Commander你还有很多能够做到的事，比死亡更好的事！

Commander别把懦弱当成荣誉。

Commander站起来，回到她身边，继续保护她——才是你该做的事。

Commander她在等你！

Igla—!——！

IglaYoung Mistress...大小姐……

IglaCommander...指挥官……

IglaI...我……

Commander……跟我走。

Igla可是，我的身体……

Commander……只要你还有想要活下去的意志。

Commander其他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CommanderGive me your hand.把手给我。

（针看着我伸出的手，仅仅只迟疑了一瞬。）

（下一刻，她用尽最后的力量，挣开了一条肉索，将手递了过来。）

Igla请原谅我的失态，指挥官……

Igla……我向您保证，这会是最后一次。

Commander这种时候，就不用讲什么场面话了。

（我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

（周围的血肉像是终于意识到猎物将要逃离，开始了更加激烈的收缩和挣扎。）

（围绕在我周围的蓝色蝴蝶，在同一瞬爆发出了明亮的光。）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我本不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但我拽着针，硬生生将她从血肉的纠缠中抢了出来。）

（蓝色的光撕开了血肉，我没有在意方向，我甚至感觉自己的视线已经变得模糊，腥臭的血灼烧着我的皮肉，我余下的，只有反复拔起脚步的本能。）

（欧菲露妮的呼喊声变得越来越清晰。）

IglaYoung Mistress...大小姐……

Commander……她就在前面。

（——终于，我们冲出了黑暗。）

（庞大的血肉在我的身后轰然坍塌。）

（暗红色的肉索一根接一根断裂，像失去支撑的藤蔓般摔落在地。）

（那些曾经试图吞噬针的东西，开始迅速降解，腐败的血腥味被蓝色的蝴蝶一点点卷走。）

（黑暗之中，犹如拨云见日般，终于透出了我熟悉的，白皙的光。）

CommanderOrphelune...欧菲露妮……

（欧菲露妮仍然站在原地，但她的眼睛红肿，嗓子也已经喊到有些沙哑。）

（看见我——以及被我强拉出来的针，她的表情凝住了一下——随后，看到血肉崩塌的惊慌失措，在一瞬间变成了难以掩盖的喜悦。）

Orphelune针！

（她扑了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了虚弱的针。）

Orphelune笨蛋！你这个笨蛋！

Orphelune谁允许你一个人躲起来的！谁允许你逃掉的！

Orphelune你明明答应过我，明明答应过，要一直站在我身边的！

（她卸下了所有伪装，嚎啕大哭，像是要把这些日子以来积攒的所有恐惧、委屈与失而复得的痛楚，全都发泄出来。）

（即便是在我面前，她也努力做出的坚强的姿态，在终于与针团聚的时刻，也总算被脱了下去。）

（针被她抱住时，身体短暂地僵住，似乎仍不习惯被这样毫无保留地拥抱。）

（可很快，她缓缓抬起了手，轻轻回抱住了欧菲露妮。）

Igla……大小姐。

（针的声音很低，几乎完全被欧菲露妮的哭声盖了过去。）

（她没有像欧菲露妮那样嚎啕，只是垂下眼，肩膀轻轻地颤动着。）

（她此时看起来，比我在记忆里见到的模样更加狼狈，却和当时一般锋锐。）

Igla对不起，大小姐。

Igla...I'm back.……我回来了。

Orphelune你还知道回来……你这白痴……

Igla……我向您保证，今后绝不会再离开您。

Orphelune你最好说到做到！我，我还没原谅你呢……

Igla……是，诚惶诚恐。

（欧菲露妮的哭泣并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厉害了。）

（而针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她——在更早之前，她就应该这样做了。）

（我就坐在不远处。）

（也许是精神上的疲惫，也许是刚才强行闯入那团血肉造成的损耗，我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就这样坐着，静静地看着她们。）

（过了很久，欧菲露妮的哭声才终于慢慢停下。）

（她依然不时抽泣，手指还死死抓着针的衣角，像是生怕一松手，针又会消失一样，但总归是冷静了下来。）

（针低头看了她一眼，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随即轻轻将她扶稳，站起身来，转向了我。）

Commander?？

（她走到了我的面前。）

（单手按在胸前，单膝跪地。）

Igla阁下。

CommanderHm?嗯？

Igla您将我从迷失与自弃之中带回，也将我重新带回大小姐身边。

Igla这份恩情，我将铭记于心。

Commander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而已。

Igla或许对您而言的确如此。

Igla但对我而言，是您给予了我第二次站起来的机会。

（她垂下了头。）

Igla我的一切原本都只是为大小姐而存在的，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Igla但从今往后，我会将您，视作与大小姐等同的主君。

Igla您的意志，将成为我应当守护的旗帜，您的仇敌，也将成为我的剑锋所在。

Igla若您允许，我愿以此身、此剑，以及尚未破碎的全部荣誉，向您宣誓忠诚。

Igla如您所言，我将献上自己的生命和力量，为您与大小姐而战。

（她缓缓地抬起头。）

Igla请接受我微不足道的忠诚吧……阁下。

Commander...……

（我张了张口，愣愣地看向了正慢慢靠近的欧菲露妮，却只对上她欣慰和鼓励的目光。）

（还没来得及等我给出回应，周围的蓝色蝴蝶却忽然再一次振翅。）

（欧菲露妮紧张地再一次抓住了针的衣角。）

（针缓缓站起，目光凛然。）

（而我看向那些重新聚拢的蓝色蝴蝶，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强烈的预感——）

（我就快抵达终点了。）

将此剑献给你 将此剑献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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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214-O075u-B

（耀眼的光矛在猩红色的聚合体身上划出了一道巨大的伤口，高温与辐射剖开了血肉。）

（但下一秒，这些伤口便开始愈合。）

（血肉维持着原本的模样，肌肉间的血管清晰可见，但肉块却像是涌出地面的岩浆一样，一边沸腾，一边增殖，最终以毫无节制的方式组合出新的形态。）

（起初，AR小队认为眼前的敌人是无数个生命的聚合体，因为她拥有无法计数的面容、翅膀、心脏与肢体——人的、非人的、已知、未知的，诸般怪异堆积而成了匍匐的巨人，宛如原初的亚当，好奇地打量着身边的一切，探究，吞噬，成长。）

（但随着她们开始进攻，无限的火力投射开始摧毁眼前的肉体，巨人的构造也开始变化，祂不断挣扎，破坏，融入所在的这方天地。）

（最终，血肉凝固为苍白的物质，未知的材料，比帕拉蒂斯最极致的工艺更为强固；祂以之构筑出支撑参天巨躯的双足，又堆积出城墙般的装甲，而这也不过是祂变化的开始。）

（祂从零开始向希岸学习，挖掘着无尽的知识与历史，先是吐出古老的刀剑与枪矛，倾泻燃烧弹与毒气，旧世纪的火炮从身体各处探出，击发出的却是更为先进的导弹——甚至不存在于人形们心智记录中的武器——能瞬间夷平一个小镇的光束、从未见过的巨大爆弹、乃至以引力为弓投射的巨大陨石，也逐渐被它武装起来。）

（——“祂”像是以整个人类历史与未知神话中所有战场的碎片拼凑而成，是一尊有关战争的圣像，也是无数个时代所堆积的尸骸。）

（“祂”就像希岸的恶意本身。）

Asteria这已经是第……1890820次了吧，这个家伙进行过的变化……

（实际上，随着战斗越拖越长，她觉得这个数字已经没有意义，只是心智的战斗模块还在忠实地记录而已。）

（希岸空间的力量，让阿斯缇亚失去了疲惫，素体的电量也始终处于100%的状态。）

（只有内心的焦躁感是真实的。）

（因为对方似乎也拥有无尽的生命——并且以超出她想象的速度膨胀着，进化着，阿斯缇亚甚至已经无法理解对方究竟在以什么样的形态还击。）

Robella这次的新组件好像是龙，不过，比我们在红区击退过的那条还要大呢。

（随着阿斯缇亚的射击撕裂血肉，“祂”只是再次获得了新的形态，那是一双巨大的翅膀，像是源自某种以无数血肉嫁接的图腾。）

（血肉的颜色让它看上去完全没有传说中的威严，而更像是一具被强行拼接的、令人作呕的尸骸残肢。）

Soppo这样丑陋的零件，我可不想拿给指挥官啊……今天我想给指挥官的是软软的毛皮地毯！然后一起在上面打滚！

Beluga真是的，索普的战斗欲望还是那么旺盛，知道这场战斗已经持续多久了吗？

Soppo打了很久吗？我完全不觉得累诶！

Soppo不过指挥官要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虽然和大家一起作战很开心，没有指挥官带领我们，总觉得缺了什么！

（索普喋喋不休地说着，同时瞥向了自己身后。）

（在这个近乎无垠的空旷世界之中，她们也并非只凭借自己手中的枪械抵抗那日益怪诞的存在。）

（艾莫号，并非是曾属于“格里芬”的那一辆承载着她们所有记忆的基地车，而是M4A1自虚空中直接创造出来的移动要塞——配置着恐怕会让美玲羡慕到哭泣的自动武器系统，甚至还能以弹射装置做出匪夷所思的车技动作。）

（不只是阿斯缇亚装备的自动火力平台“申冤者印记”，AR小队的其他成员也不断从这艘艾莫号的武备库中获取指挥官大多都买不起的武装，甚至机甲。）

（虽不乏比柯尔特左轮还要年代久远的武器，却也有某些AR小队无法理解的高技术产物，具有着比木星炮更大的效果。）

（对其他人形来说，这是末日之战般的地狱，但对索普来说，却像是一场礼物盒无限的圣诞派对。）

（如果不是“指挥官”始终昏迷未醒，她都有点不想回去了。）

Robella索普！战斗中不要大呼小叫，M4她正在尝试唤醒指挥官……我们要做的就是牵制这个怪物，不能让祂靠近艾莫号！

Soppo好好哦，结果只有洛贝拉能在找到那个杏圆以前，有机会和指挥官独处……

Robella我，我才没有做什么呢！

（最初前来追赶意图入侵星渊的阶段，M4A1也曾短暂构建了一部分的艾莫号来让她们进行整备——抽签得到指挥官一起休息机会的是洛贝拉，这一点似乎让索普和阿斯缇亚耿耿于怀。）

Asteria指挥官……那时候如果我能抓住……

Beluga不要随意自责了，这根本不是你的错。

BelugaM4下了命令，让我们两个先退回艾莫号——

Asteria这个时候吗……难道，难道指挥官发生了什么！？

（在索普和洛贝拉启用重型火力拖住祂的同时，阿斯缇亚与白烨戈冲回了位于希岸的艾莫号舰内。）

（M4A1正跪坐在地板上，膝盖上枕着{}的脑袋，纤细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对方的发丝。）

M4A1这里，快要关不住祂了……

Beluga那状况会有多糟糕？

M4A1很糟，如果封印破裂，这具“希岸聚合体”就会落入现实，将会引发至少覆盖整个东欧的遗迹危害。

Beluga“她”就没有办法？就这样坐视一切发生？

M4A1不是我希望的办法。

M4A1但或许是眼下唯一可行的道路……

Asteria到底是什么办法？我们确实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M4A1把指挥官的身体，交给她。

Asteria她想干嘛！？

M4A1指挥官……本来不应该与希岸有如此之深的牵扯，我们都达成了共识，他应该有自己的……幸福安宁的结局。

M4A1可如果将身体交给她，她就能带回指挥官，以及随着指挥官而来之人……那也正是，现在的我们所需要的。

Asteria……我反对，我们的战斗我们自己解决。如果指挥官在希岸之外的地方能过得好，我不希望他回来。

Beluga没错，指挥官做的已经够多了，不如来一个厉害的家伙，提升我们的战术能力，我们再用这里的大杀器冲一波。

M4A1我的心情和你们一样……可是，很遗憾。

M4A1“她”说，她不会再等了。

（M4A1话音刚落，一只华美的蓝色蝴蝶自虚空之中翩然飞舞，在三名AR小队的成员之前掠过。）

（接着，轻轻地落在了指挥官的唇上。）

（蓝色的蝴蝶围绕在我和欧菲露妮的身旁，当它们分散飞离的时候，一种很久未曾有过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我睁开了眼，眼前是一片清明，与站立在我左右的两人。）

????...Welcome home.……欢迎回来。

CommanderAh...啊……

（我抬起手，看到的是自己熟悉的战术手套。衣服、鞋子等装束，也和之前来到希岸时的完全一样。）

（视线回到了熟悉的高度，欧菲露妮正站在我的前面，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我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她方才的模样已经不见了。眼前这张脸，从眉眼到轮廓，都重新变回了我熟悉的样子——利沃夫那时骄傲自信的金发少女。）

（或许，借助“她”的力量，我们眼中所看见的自己与他人，能够以原本的面貌来呈现，这虽然无法改变现实，但确实比较方便。）

Orphelune刚才太黑了没看清楚……指挥官你完全变回去了呢！

Igla……阁下的姿态一如既往地挺拔。

（看到我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欧菲露妮似乎松了口气，而针——她也终于彻底变回了我最熟悉的神态，不同的是，我再也不会从她看我的目光中感受到任何的敌意。）

（我转动目光，搜索着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星渊，此时也正以她自己原本的姿态，站立在我的身边，牵着我的衣角。）

Ateraxis露尼西亚……是你……吗？

（蓝色的蝴蝶在她眼前悬停，星渊细小的唇瓣微动，似乎正在交谈。）

（我没能听清她们的对话，蓝色的蝴蝶已经开始了翩然移动，带着我们沿着水面上的石砖朝着远处建筑的方向前进。）

AteraxisCommander.指挥官。

Commander...What's the matter?……怎么了？

Ateraxis你知道，这条路的前方会有什么吗？

Commander我只记得，我本来还在和AR小队打算离开希岸，然后，你的身体……

Ateraxis那时候，你就像这样……牵住了我的手。

（星渊抬起小巧纤细的一双手掌，似乎很费力地捧起了我的手。）

Ateraxis所以，我们就一起回到了现实，栖身在这具叫做O-201的遗迹之子的身体中。

Ateraxis而您本来的身体，被好好地保管着……如果AR小队能够结束战斗，只要将那具身体也带回现实，应该就能将您复原。

Commander...Yet you? You just...那么……你呢？

Ateraxis我，或者应该说……我曾经的身体……

Ateraxis那是母亲……科德韦尔，以伯介姆原核吸收利沃夫事件的能量后所培育的造物。她期望那具身体能够拥有不逊色于完全免疫体的，与希岸空间的“共鸣”。

Orphelune你是说，你是从利沃夫那个时候诞生的？

Igla...……

Ateraxis是的，所以我或许也可以说……是你和母亲和指挥官的孩子。

Orphelune诶！？我有孩子？！我还是爸爸吗！？

IglaNo, there's no way!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Ateraxis总之，那个时候……败给指挥官与AR小队的我为了获得更多能量，让希岸之中的■■侵蚀了自己的身体。

Ateraxis如今，那已经只是个混杂了无数欲念、知识与情感的信息聚合体。

（蝴蝶突然不再前进，开始在周围打转。）

（露尼西亚并没有带我们前往那栋奇异的建筑，不如说无论我们怎么前进，那栋建筑看起来竟然完全没有变近。）

Orphelune到了？在哪……

Commander……脚下，在脚下。

Orphelune脚下？脚下不就是水……

Igla……是水面下，大小姐，请看水面下。

（透明的湖水下，入目的是一片荒芜的陆地。）

（陆地上，几个渺小的影子正围着一个巨大的猩红色实体……那是AR小队正与星渊的聚合体进行战斗的景象。）

Orphelune那就是……AR小队？那个怪物……好恶心！？

Ateraxis...……

Orphelune啊，对，对不起……我觉得还挺帅的。

Ateraxis……要开始了。

（湖面上的水突然开始沸腾，随后在一瞬间没过了我的脚踝。）

Orphelune呀——！针！救，救救我——！！

Igla……请抓住我的手，大小姐，还有……您也是，阁下。

Commander...Thank you.……谢谢。

（我一手牵着星渊，一手握住了针稳定的手掌。）

（然后，清澈无比的水涨了上来，将我们温柔地纳入其中。）

（我看见水对面的天空忽然裂开了一道裂缝。）

（脚下的湖水无声地旋开了一道涡流，刺目的白光自裂缝中倾泻而下。）

（我们手牵着手，正随着微光坠落。）

（清凉的感觉褪去，我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居然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熟悉……）

Commander这里是……艾莫号……？

AsteriaCommander!指挥官！

Beluga指挥官，你……你醒了。

M4A1太好了，太好了……

（从地上坐起身，M4A1柔软的身体马上靠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接着阿斯缇亚也加入其中。）

（我环顾周围，看到的是AR小队的三名成员，而针与欧菲露妮却从另一侧的走道开门进入。）

Orphelune这就是艾莫号……唔，还不错嘛。

Igla大小姐，似乎有很多房间呢……

（星渊依偎在我身侧，怯生生地看着人形们。）

Asteria这孩子，不对，这小鬼，难道是星渊！？

Beluga哇，这下不得严刑拷打再严刑拷打吗！？

Asteria这次我们终于意见一致了呢，16。按住她，第一下要由我来！

Ateraxis指挥官，救我。

Commander等，等一下，现在的情况是？

M4A1是，指挥官，目前索普和洛贝拉正在利用重型武器对聚合体进行牵制——这里是我所创造的艾莫号，在之前的战斗里供大家休整。

（我环视了一眼周围，这里并不是我所熟悉的艾莫号，早在第一次追击星渊的时候，M4A1就制造出了它来让我们暂时休息，不过，当时我并没有特别在意它的陈设区别。）

（现在看来陈设布置和设备都有着微妙差异。勉强回忆的话——更像是格里芬时期的产物——不过因为在“希岸”这里时间的流动和现实并不对应，我也说不好，或许它其实是来自未来的艾莫号呢？）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舰桥的通讯台，不禁从心底感叹造就它的力量的伟大。）

Commander我听到过白烨戈说起的名词……这也是“逆向坍塌”？

（M4对我微微一笑，轻轻颔首。）

（这门技术……如果这还可以被称之为技术的话，对如今的罗联来说，恐怕已经足够引发全面的军事动乱来争夺了。当然，我无从得知它是如何起效的，也并不想知道。）

Orphelune你……你就是……“女神”吗？

M4A1我……只是指挥官的人形，不过，我的确也是她的一部分，代行她的意志，仅此而已。

Orphelune你是人形？完全，完全不像……算了，比起这个，接下来，指挥官和针也要去战斗吗？

Igla如果那是大小姐和指挥官的命令，我会不惜一切表现的。

M4A1...……

（M4没有立即回答，她忽然转过视线，看向了另外一侧的走道口。）

（这里是艾莫号，我自然熟悉结构，只是……这里并非现实，我的人形们也不可能进入希岸，那边照理来说不应该有任何人。）

（但脚步声确实回荡起来，两个我并未料到的身影登上了艾莫号的舰桥。）

CaldwellNot right now, sorry...打扰了……

Caldwell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艾莫号，没想到第一次参观是在这里呢。

Ateraxis——母亲。

Asteria该死的帕拉蒂斯——

（阿斯缇亚举起了手中的步枪，瞄准科德韦尔。）

（我不知道这位学者是如何抵达这里的——她看上去完全没有为自身安危忧虑的打算，只是挺着胸膛从容地走向我们，目睹这个景象，白烨戈也默默举起了自己的枪。）

Helena 001Hm...哼……

（而与之相对的，原本和她并肩而行的海伦娜001也挺身而出，拦在了我们和科德韦尔之间，身后六颗运用了遗迹技术开发的球体将炮口转向我们，展开了对峙。）

（是M4A1抬起手，阻止了另外两人的射击。）

M4A1不管是艾莫号还是希岸，你都不是受到欢迎的人。

Caldwell如果不经常打破规则，那这个科学家一定不怎么样。

Caldwell不过，我来到这里的目标，和指挥官和你们是一样的。

Caldwell至少在这个空间之中，我们都是同样的阵营吧？

（科德韦尔转向了星渊，露出了一丝略带伤感的微笑。）

Ateraxis母亲，您是怎么……

Caldwell答案你应该比谁都要清楚，不是吗？

Ateraxis……是的，因为您获得了我身体的一部分，自然可以进入这个地方。

Caldwell说实话，情况比我观测到的还要严重。

Caldwell这个空间的■■浓度还不是问题，但是僭越者吸收了太多■■■■之后，这个用以囚禁祂的空间已经不再稳定。

Caldwell再怎么战斗，即使召唤来再多火力和武器，要彻底消灭“僭越者”，也不再可能了。

Caldwell它会不停地吸收，膨胀，永无止境地继续成长，最终突破这座……女神准备的囚笼。

Caldwell到时候，祂会成为希岸空间的一部分，永远无法消除，即使女神也不例外。

Commander僭越者？

Caldwell超出本分之人——只是，或许也只是不懂规则，错误地暴露了自身的本质。

Caldwell在未来或许会有更好的称呼吧，只是，对于我那愚蠢的女儿，我想这就足够了。

Ateraxis母亲，您……并不是为了和我说这个而来的。

Ateraxis您知道方法……对吗？

Caldwell如你所想，我是来将这个交给你的。

（科德韦尔走到星渊的面前，将某个装置放进了她的手中。）

（那似乎是一把以我无法理解的技术所打造的短剑——或许，也可以算是一种钥匙。）

（小巧的握把，似乎完全适应了星渊手掌的大小，她顺手将之挥起，却因逐渐理解了科德韦尔的意图而抬起头，露出我初次在她眼中发现的表情——那是无法压抑的恨意。）

（被这股恨意直指的科德韦尔，眼中却没有丝毫的负疚或怜悯，只似是感到了些许遗憾——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接着，科德韦尔的目光严厉起来——那是能在对视下打消星渊的憎恨，让她低下头去的安静凝视。）

Caldwell你要……夺回自己的身体，只有你重新取得控制，才能平息这一切。

Caldwell而这件遗产，可以给你做到这一点的机会，只要在最近的距离触碰到僭越者的身体就好。

Helena 001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让我来。

Helena 001我会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

AteraxisI...……我……

Caldwell必须要压制那些意识，统一，归纳，支配，这会花费很长，很长，近乎无限的时间，而且，只能在希岸空间进行。

Commander有没有其他办法？

M4A1这是最好的方法。

（我们看向了出人意料地同意了科德韦尔的M4，她脸上的表情并不情愿，但就如之前那样……她并不会说谎，如今的她已经不是那位具有同情心的少女人形，有太多更重要的事承担在她的肩上。）

AteraxisCommander...指挥官……

（星渊求助地看向我，但这一次，我也无法给出任何建议。）

（她眼中的光芒逐渐消失，突然，她转过身，娇小的身体摇摇晃晃地向着艾莫号的舰桥外跑去。）

Asteria这家伙……

Commander等一下，阿斯缇亚，给她一点时间。

（经历过了这段时间的共处，我自然也有些了解星渊。）

（无论她有多么理性，学习能力多么强，意志力多么坚固，以及多么熟悉战斗和死亡。）

（她的心依旧有脆弱的一面，和人类并无二致，甚至比我们还要敏感许多。）

（我相信在科德韦尔拿出那件装置的时候，她的内心就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也做好了决定，只是……那对她来说，实在太过重大，也太过恐怖。）

（我本不应该让她独自承受如此命运，但在眼下，我也只能让自己先完成应尽的义务。）

CommanderAR小队，针，我们先去支援索普和洛贝拉。

Commander至于你们——

（我看了一眼科德韦尔和海伦娜001。）

（如果在这里解决她们，对未来应该会是一件好事。）

（但眼下并不是合适的时机，而更重要的是，M4A1的行为提醒了我——在这个不稳定的希岸空间之中，死亡未必就是一个人的终结，更可能是一系列异变的开始。）

Commander不管这是哪个世界的艾莫号，都请你们从上面下去。

Caldwell你不用太过紧张，指挥官，我们也有自己的工作。而且与你们能否成功……息息相关。

Caldwell只是最后，我还有一件希望能向您传达的事。

Commander——你说吧。

Caldwell感谢您拯救我的女儿——同时，您也应该庆幸，您所伸出的……连女神都未预料到的手，恰好拯救了整个罗联。

（她说完这句话，与M4A1交换了一个毫无情感，却似乎蕴藏着庞大信息的对视之后，带着海伦娜001走了下去。）

（我无从得知她们真实的意图与目的，即使眼下知道她还会继续这种神秘与危险的研究，我还是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最紧急的任务上，甚至于M4也是如此。）

（眼下我唯一能相信的，就是对于关闭黑域这件事，她似乎的确和我一样急迫——很遗憾，科德韦尔明显也知道这一点。）

（虽然不知道自己操控的是什么技术——但索普对巨大炮台十分满意。）

（即使阿斯缇亚和白烨戈，以及M4A1不在，她也有自信凭借它拖住眼前的“怪兽”。）

（然而，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巨大的双翼高高扬起。）

（腥红的血肉在翼膜之上沸腾、拉丝，眨眼间凝作千百万根倒钩的枪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铺天盖地地泼向AR小队。）

Soppo……你有种更赖一点呀！？

Robella索普，卧倒——！

（然而，预想中的冲击并未降临。）

（凛冽的声音，被什么新的东西取而代之。）

（——是风声。）

Soppo什——！！

（红色的影子挡在了AR小队的前面，面对着那片遮天蔽日的枪矛之雨，皆未能逾越她的身前半步。）

（惨白色的凶器插满了大地，而唯独几人站立的位置，猩红色的土地依然明晰可见。）

Igla……看起来，科德韦尔大人所给予的这把剑……在这里的确能发挥更大的力量。

（持剑的三代人形轻振剑锋，感叹着其致密的表面在希岸之中所引发的物理变化——）

Soppo哇——！居然用一把剑全都挡开了！？你是谁啊！？怎么抢我的风头！？！

Beluga哼，这才是剑这种武器的正确用法，真想切磋切磋啊——

Beluga太可惜啦，阿斯缇亚，好不容易攒的能量要不够输出了！

Asteria我先把你输出到天上去！

僭越者■————！！！！

（僭越者发出了悠长的咆哮，无数的思绪似乎被眼前的战士统一为持续的敌意。）

（而仅仅只是这瞬间的统一，祂便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真正的目标之所在。）

（下一秒，数节纯白的方尖碑自高空被拖拽而出，化作数百米长的质量兵器，坠向了艾莫号的方向。）

Robella唔——你休想！

（洛贝拉调转炮口，与赶到的阿斯缇亚手中的“申冤者印记”同时对着上方射击，强大火力在半空将一根根坠落的质量兵器解体。）

Asteria不行，还有漏掉的——

Orphelune诶诶诶，掉下来了掉下来啦啊啊啊！！？

（——金色的光芒亦在同一时刻绽放。）

（在AR小队的眼前，名为“针”的人形猛然跃起。）

（她的身姿，犹如一柄湖中的宝剑，那在一度错失了荣誉与忠诚之后，千疮百孔的身躯，被蓝色的微光笼罩，继而绽放。）

（她即是利刃。）

(Whoosh!!)（咻——！！）

（穿刺天穹的方尖塔在空中微微停滞了一瞬，连一星火花也不曾迸溅。）

（下一秒，这根巨柱才像终于反应了过来，自发地，安静地散落——）

（沿着数十道镜面般的切口，齐齐整整地滑落成一段又一段，宛如被无形之手随意拆开的积木。）

Beluga就是要这样才有意思嘛——

(Klunk.)（咚。）

（轻轻的坠地声中，人形单膝点地。）

（光束凝聚，锋利的长剑安然在鞘。）

（她优雅的身姿毫无破绽，就像这场屠戮与她没有丝毫的关联。）

Soppo啧，真是个装模作样的家伙！诶……那个人是……

（针没有回答，只是拔剑出鞘，剑尖垂落，就地一旋——）

（一道浅浅的圆痕，围着眼前少女的脚下，刻进了大地。）

Igla……请留在这条线内，大小姐。

Igla我向您保证，绝不会有任何东西能越过这条线。

Igla不会有任何东西，能够碰到您的哪怕一根头发。

Orphelune呜……知、知道了，针……

（随后，她收剑归鞘，向着身旁那道身影，微微欠身。）

Igla……阁下。您久候的战场，为您送到了。

Commander嗯……辛苦你了，针。

Soppo指挥官！！真的是指挥官——！！

（索普欢呼着冲了过来，又在半途猛地刹住，警惕地绕着指挥官转了一圈，用力嗅了嗅。）

Soppo嗯！是指挥官的味道！这次是真的！

Soppo指挥官！我好想你啊，你终于醒过来了！

Robella指挥官……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Commander我相信洛贝拉你们一定能守护好我的——不过的确发生了不少事。

Commander欧菲露妮，这就是全部的AR小队。

Orphelune嗯……总觉得今天我已经看到足够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了，所以再多也就放马过来吧……

CommanderM4，阿斯缇亚，白烨戈，洛贝拉和索普……很抱歉让你们独自作战了那么久。

Commander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胜利的关键。

Soppo好啊好啊，我就知道，指挥官一定会有办法的。

Robella指挥官，请您下令吧……

CommanderAR小队，针，集中火力，尽量削减僭越者所持有的面貌、武装和体积。

M4A1Yes, Commander!是！

CommanderI'll be right back.我去去就来。

（战场上空，漫天形如黑色烟雾的存在正漂浮在这处“荒诞剧”的舞台上。）

（它们是游荡在希岸之中的早已失去自我的意识体，曾在这个静止的世界中经历了无穷的等待。）

（此刻，盛大的宴会正在开幕，意识体的宾客簇拥着，想要尽可能地靠近将它们召唤而来的那个巨大的载体。）

Ateraxis又有熟悉的面孔诞生了，那些是……三代人形。

（她亲眼看到了聚合体身上长出了无数崭新的面貌。）

（这些脑袋各不相同，大部分的脸她并不认识，但仍有少部分是她所熟悉的面孔。）

Ateraxis黑眼……茧……海伦娜的试验品，还有乔扎……

（聚合体身上的面孔似乎也注意到了她，数十张脸突然转过来，看向了星渊。）

（但这种注视只是一种表现，星渊这个存在，本身已经不再能吸引对方的注意。）

（如果被科德韦尔称为“僭越者”的这个存在能够思考，怀有吞噬之外的目标——那一定是M4A1，以及露尼西亚。）

Ateraxis真是丑陋啊……原来，这才是我的真面目。

（星渊瑟缩了一下，自己留在希岸中的这具躯体，已经变成了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怪物。）

（它不断变化着模样，长出不同的脸。它似乎可以是任何东西，但唯独不是星渊自己……）

（而那正是她最终极的恐惧，这份恐惧自她拥有这副面貌之后，始终藏在她每一次进食，每一次成长之中。）

Ateraxis难道这就是……我的结局吗？

（此时，一只蝴蝶飞到了她的面前，它身上的那道蓝色光芒是如此宁静，与眼前充满危机的战场有着完全不同的氛围。）

（蝴蝶扇动翅膀，似乎预兆命运即将改变。下一瞬间，熟悉的身影走到了她的身后。）

AteraxisCommander.指挥官。

Commander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Ateraxis您真不体贴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女孩子。

（星渊看向脚下那个巨大而狰狞的聚合体。即便是阅读过大量希岸的资料，自己也做了各式各样的准备，这样的存在还是超乎她的预想。）

Ateraxis我本以为，是我自己的愿望塑造了名为“星渊”的自我……可是，结果来说，我，母亲，一切，都是其他意志所塑造和摆布的结果。

Ateraxis吞噬更多伯介姆也好，来到希岸空间也好，渴望进化也好，甚至，想要见露尼西亚也好……我到底……

Commander我听你说过，科德韦尔收集了很多有关我的资料，是吗？

Ateraxis……的确如此，指挥官，可是为什么现在您要问这个？

Commander那么，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离开格里芬吗？

Ateraxis因为格里芬解体……啊。

（她抬起目光，凝视着眼前的这个人——仿佛是初次见面，又像是再度一见钟情。）

（她有些理解自己被对方吸引的原因了，那或许是在会面之前，自己就产生了某种共感般的兴趣。）

Commander我也曾千方百计想要摆脱他人棋子的命运，我也曾经……自暴自弃地想要远离试图控制我的一切。

Ateraxis...……

Commander可是，最终我知道了一件事……我就是我，我的愿望，我的梦想……即使被他人扭曲，那也还是属于我的东西。

Commander即使我的理想被玷污，即使现实不尽如我的意，只要我还活着，就可以去改变。

Commander你应该知道吧，星渊——生命本身就是一场战斗，既然我们都在挣扎，何不一起挣扎呢？

AteraxisCommander...指挥官……

Commander我陪你。

（手被轻轻牵住了，星渊第一次感到脸庞上如此急促地泛起的热度。）

（像是正反粒子产生了破缺，禁锢着星渊思维的无形壁垒，也在这一刻出现了小小的缺口。）

（指挥官的话确实让她开始了思考，她也再次看向脚下的那个象征荒诞的聚合体，去想象真正理想中的自己应该是怎样的一种姿态。）

（散发着宁静蓝光的蝴蝶缓缓掠过视线。这一刻，宁静与狂暴、美丽与丑陋像是两种答案，摆在了星渊的面前。）

Ateraxis...Right.……嗯。

将此剑献给你 将此剑献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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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合体又一次被击退，庞大的身躯发出诡异的声音。）

（在之前的猛攻下，AR小队和针全力以赴，已经削减了其近90%的体积。）

Soppo这下确实有达成指挥官的命令吧？已经削弱够多啦！

M4A1不能太大意，索普，越是受到伤害，祂就越能统合意识——反击的力度，以及自身的速度都会加快，越濒临绝境，祂也就越危险。

（破损的躯壳开始缓缓蠕动。无数血肉从裂口深处争先恐后地涌出，填补着它失去的一切。）

Beluga哦……需要一击彻底阻止它的行动。

Igla请让我来。

（针缓缓俯下身体，左手按住剑鞘，右手虚握在剑镡之上。）

（强行驱动伯介姆细胞所带来的痛苦，正沿着她的四肢不断向心智深处蔓延。）

（每一寸肌肉都在哀鸣，每一处关节都仿佛要崩裂。）

（但与那些一度被她遗失的记忆相比，肉体上的痛楚根本不值一提。）

（还不够。）

（凭借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让眼前的怪物彻底停下复原。）

（针把所有能够调动的动能尽数注入四肢。）

（她不再将手中的长剑视作武器。）

（剑是手臂的延伸，是意志的锋芒，是她唯一需要铭记的答案。）

（至于曾经追逐的虚名，以及一度望得到的荣誉——）

（那些东西，早已不再重要。）

Orphelune针，阻止它——！！！！

（针微微侧头，映在她眼中的是那道她曾经错失、如今绝不再次辜负的身影。）

Igla将此剑献给您——

IglaYoung Mistress.大小姐。

（没有人看见剑刃出鞘。）

（只有一道纤细的寒光贯穿了整片战场，从聚合体庞大的身躯中央一掠而过。）

（聚合体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态，翻涌的血肉甚至还在继续生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下一秒，贯穿聚合体的剑痕才骤然绽开。）

(BOOM—!!)（轰——！！）

（庞大的身躯沿着那道笔直的斩痕向两侧崩裂，积蓄其中的力量轰然爆发，化作席卷战场的冲击波。）

（直到此时，迟来的出鞘声才穿过轰鸣，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精准。）

（致命。）

（又无可挑剔的优雅。）

（这是被誉为“最强”的三代人形所挥出的一剑。）

（不辱其名。）

僭越者■——

（倘若面对的是其他任何敌人，这一击都足以彻底分出胜负。）

（然而在希岸之中，聚合体连接着无数游荡的意识，只要那份联系仍未断绝，它便拥有近乎无穷无尽的力量。）

（贯穿它身体的裂口周围，新的血肉再度开始蠕动，几乎切裂这巨大躯体的剑伤迅速地开始愈合。）

Commander星渊！我们上吧。

AteraxisHmm-hmm!嗯！

（小小的星渊终于向前踏出了那一步。）

（她高高举起从科德韦尔手中获得的武器，而我在她身后扶住了如今娇小，纤细的身体，握住她的手。）

（我们彼此对视一眼，一同用力，将这星渊自我的延伸刺入了僭越者的体内。）

（下一瞬间，无数不属于她的情绪沿着意识的缝隙倒灌而来。）

（憎恨、恐惧、愤怒、嫉妒……）

（那些在希岸中沉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欲念，顷刻间将她彻底淹没。）

僭越者■■■■——

（僭越者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哀嚎，刚刚开始再生的躯体也猛然扭曲起来。）

（AR小队和针拼尽全力不让它的攻击接近我和星渊的身体，即使如此，我依然感到身躯几乎在那些咆哮声中逐渐融化与分解。）

Soppo唔哇！叫得好大声啊！

Beluga看来很有效。

Ateraxis呜呜……指挥官……我……

（星渊在希岸中的身影渐渐变得浑浊。）

（那些本不属于她的记忆与情感，如同污泥般不断涌入她的意识，试图将她仅存的自我彻底覆盖。）

Ateraxis救救我……

（仿佛是在回应，又仿佛只是为了嘲弄她，聚合体表面的血肉缓缓聚拢，竟幻化出了科德韦尔的面容。）

（熟悉的声音化作充满恶意的呓语，一遍遍在星渊的耳旁炸开。）

Ateraxis（母亲……？）

科德韦尔？（你应该意识到了吧，星渊。）

科德韦尔？（自己究竟是什么。）

Ateraxis(—!)（——！）

科德韦尔？（理论上来说，你并不应该自称生命。）

科德韦尔？（作为希岸的载体，承接神性的王座——仅是出于便利性的考虑，你才被赋予了意识。）

科德韦尔？（看起来，这是我的一个错误——让你产生错觉，认为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

科德韦尔？（而从最开始……你的命运就只是成为连接现实与希岸的桥梁——）

Ateraxis（我……我……）

科德韦尔？（既然你，想要实现我的愿望——想要拯救文明，那么，就把自己贡献出来吧。）

科德韦尔？（正因为你执着于自我，才会感受到恐惧与痛苦——而在你以后的日子里，除去这两样东西，你不会再得到任何快慰。）

（在一旁的我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只看到星渊忽然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Commander星渊？星渊！你怎么了？

M4A1正如她想要取回那具躯体一样，占据其中的意识也想要消灭游荡在外的她。

M4A1对它们而言，星渊是唯一能够夺回这具躯体的“弱点”，所以，祂试图瓦解星渊的意识。

M4A1只要她的意识被击溃，这具躯体便会真正属于它们。

Commander能做些什么吗？

M4A1指挥官……我想，只有你能够帮助这个孩子。

M4A1就和你帮助我们一样……

（环绕在星渊耳旁的诅咒仍在持续。）

（若是曾经的她，或许还能凭借坚固的心智抵抗这种精神层面的攻击。可在希岸力量的加持下，每一句呓语都如同尖锐的钢针，刺穿她的耳膜，刻入她的脑髓。）

（纵使AR小队仍在不断攻击那些向她靠拢过来的肢体，那些声音也没有减弱分毫。）

（僭越者——如今随着危机的降临而清明，祂无比清楚，真正能够决定这场战斗胜负的，究竟是谁。）

科德韦尔？（即使成为神，你也无法逃避痛苦。）

科德韦尔？（不如说，成为“神”，才是你痛苦的起点。）

科德韦尔？（为此，你才应该吸收庞大的人格，以群体化对抗这份折磨……）

Ateraxis（我……我并不想……）

科德韦尔？（后悔了吗？）

科德韦尔？（可是，即使你逃避这注定的结果……）

科德韦尔？（作为太过完美的生命形式，逃避根源上唯一的欲望……你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最终，只会寻求自我的毁灭。）

Ateraxis(I...)（我……）

（星渊试图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回答。）

（就在那些声音即将彻底淹没她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意识忽然越过混乱的洪流，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Commander（星渊……星渊！）

Ateraxis（指挥官！？您的意识怎么会……）

Commander（露尼西亚暂时将我们的意识连接在了一起，就像之前在O-201的身体里一样。）

Ateraxis（不、不行……！？即使被露尼西亚增强，指挥官您的意识终究是脆弱的人类！）

Commander（你现在需要有人陪在身边——我们说好的要彼此信任，不是吗？）

Ateraxis(...)（……）

科德韦尔？（想要逃避到比自己更弱小的存在那里？）

科德韦尔？（这只是你体内人类基因所产生的幻觉——他注定无法理解你，毕竟，他不过是一个卑微的人类。）

科德韦尔？（他所能给予你的，只能是虚假的关心，和无法实际带来改变的安慰。）

Commander（祂说得没错。）

Ateraxis（……什么？）

Commander（我无法骗你说，我完全理解你的感受。）

Ateraxis（那……您为什么还要过来？为了拯救这个世界？为了让我……）

Commander（无法完全理解一个人，不代表就只能放任她独自承受一切。）

Ateraxis(...)（……）

Ateraxis（“祂”就是我。）

Ateraxis（祂的恐惧，即是我的恐惧，成为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之物，成为神——若非如此，我便不知应成为何物。）

Ateraxis(But...)（可是……）

Ateraxis（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这样的存在，那么我所看到的、感受到的东西，又能告诉谁？）

Ateraxis（谁能够证明，我的正确与错误？）

（星渊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意识，看向了始终环绕在战场上的蓝色蝴蝶。）

Ateraxis（我曾经以为，只要见到露尼西亚，我就能找到自己的同类。）

Ateraxis（我以为女神一定和我一样孤独，也一定能够理解我。）

Ateraxis(But...)（但是……）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远处仍在战斗的AR小队身上。）

Ateraxis（就连女神，也并不孤独——因为她拥有着的，是“过去”与“现在”，那些人与指挥官您从没忘记过她。）

Commander（并不是这样，M4她……和露尼西亚终究是两个人。）

Ateraxis(...)（……）

Commander（可是，M4，能成为露尼西亚的钥匙。）

Ateraxis（钥匙……）

Commander（我一个人，或许无法理解你，也如你之前所说，我的寿命也是有限的。）

Commander（但是在我活着的时候，我也可以成为……你与这个世界之间的钥匙。）

Ateraxis(...)（……）

Commander（你确实不是人类，但这个世界已经不只是有人类了。）

Commander（在我的世界里，除去形形色色的人，有格里芬的人形，有来自铁血的吵闹家伙，还有世界上最强的超级AI……当然，也有着一些还没有回来的……值得我一直等下去的人。）

（蓝色的蝴蝶翅膀轻轻抖动了一下，落在了我的肩头。）

Commander（我只是一个人，但是，我可以为你打开这个世界的门。）

Ateraxis（可即使如此，这个世界也未必会接纳我，在失去了指挥官你以后……）

Commander（就算这样，你就不愿意，亲自去看，亲自去判断，亲自去改变吗？）

Ateraxis(—!)（——！）

Commander（我们曾共享过彼此的内心，因此，我多少知道，你究竟掌握了何等庞大的知识，亦或通晓何等丰富的技能——但是，那归根结底，和人形们的数据没有区别。）

Commander（数据和经验，是两回事。）

Commander（你注定会比我、比人形、比任何生物活得更久，也许你能活到目睹这个世界进入下一个崭新的时代，或许那时的世界不再有坍塌辐射，不再有战争……人类的社会变得更好。）

Commander（又或者，人类持续重复着错误，将世界变成更加糟糕的样子。）

Ateraxis(...)（……）

Commander（说不定，我其实很嫉妒你……因为只有你，可以看到那份未来。）

Commander（也只有你，可以成为未来的一部分。）

Ateraxis（指挥官……）

Commander（越过我的尸体，走向未来吧，星渊。）

Commander（不管科德韦尔是怎样邪恶的人，但你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如果不体验这个世界的一切就宣布结局，那可是无论如何也说不通的。）

（星渊再次看向了那具庞大而扭曲的躯体。）

（它正在吞噬希岸中的一切意识，贪婪地扩张、增殖，将所有接触到的存在都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曾经的自己，也是如此……阅读，学习，然后就自觉掌握了一切。）

Ateraxis（我……错了。）

Commander（是吗。）

Ateraxis（至少，至今为止，我的想法，和我来到这里的方式……都是错误的。）

Commander（的确如此。）

Ateraxis（我……想要道歉，想要弥补，想要……找到正确的路。）

Commander（不用着急，我们可以一起来做这些。）

Ateraxis（可如果……我最终找到的答案，依旧会与您产生冲突呢？）

Commander（那时，我们就再像这次一样打败你。）

Commander（然后当着你的面，告诉你究竟错在了哪里。）

Ateraxis（……您这个人……呵呵呵。）

Ateraxis（……还好，我能遇见您，指挥官。）

（星渊缓缓松开了抱住头部的双手。）

（她再度握住了科德韦尔给予自己的装置，看向了僭越者。）

科德韦尔？（你没有答案……）

Ateraxis（没关系。）

Ateraxis（人类也没有，即使如此，他们也走到了今天。）

Ateraxis（我深爱着的宿敌，在刚刚才告诉我……如果怎么做都没有答案……）

Ateraxis（我依然可以动用所有剩下的光阴，来成为那个答案。）

（纯白的光从星渊身体中爆发，在一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视力，这道光吞噬了万物，也将僭越者残破的身体包裹其中。）

（万千幽声在刹那间停息，因为星渊以更宏大的颂唱压倒了它们，她细微的嗓音仿佛在整个空间中回响，最终化作此世唯一能够被观测到的事象。）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那个人——纵使一度被自己出生以来便恐惧的“他物”所笼罩，所侵蚀，她却能够战胜那份不安，将那些嘈杂的声音汇入这名为“星渊”的自我之声。）

（——因为已经经历过了，和他人共有一份意识的感觉，她已经不再惧怕，反而能够聆听，理解——那些声音中的大多数并没有她所想的那样满怀恶意，而是和她一样、孤独、不安、渴望温暖又害怕接近。）

（随着那些声音消弭于她的意志，曾构成星渊自我的“伯介姆原核”以分子状态被剥离，再度组装、完美拼成她记忆中的自我。）

（很快，她就能再度完整，而后……）

Ateraxis...……

（星渊的目光落向了身边的那个人——那个与自己一路走来，直到最后时刻都守在自己身边，给予自己支持的人。）

（要和那个人告别了……）

（在体内未知的某处传来了无比甜蜜的刺痛，这是即使在被AR小队毁灭那一刻也不曾有过的感觉，泪水自眼角滑落，仅仅只是想到离开他的身边，痛苦就鲜明得好似要将身体重新撕裂开来。）

Ateraxis■■■，■■■■■■■，■■■……

（她悄然无声地翕动双唇，呢喃着不愿被发现的思念与不舍，随后悄然拭去泪水，将这份感情也投入到更为清晰的颂唱之中。）

（白光止息，僭越者庞大的身躯安静地倒下，化作了徒具空壳的雕像，而星渊站在祂面前，体态与神情已经恢复如初。）

AteraxisCommander...指挥官……

AteraxisIt's over.结束了。

Commander辛苦你了，星渊……

Soppo好耶！！！这可以说是我们打过最大的仗了吧！！可以回去对帕斯卡炫耀咯！！

Asteria终于，能够和指挥官一起回去了……M4，你也……

M4A1我还不能回去……露尼西亚还在等着我。

M4A1不过，终有一天……

Asteria……哼，知道了，我会等的。

Beluga啊，这么乖巧还真是难得啊……不趁机多抱抱她吗？

Asteria你你你不要多嘴……

Robella真是的，16不多说一句的话，她就已经抱上去了哇啊啊啊——

（白烨戈用力将洛贝拉和阿斯缇亚的身体拉到一起，和另外两名AR小队的成员挤成了一团。）

Beluga笨丫头们，现在还说什么呢？不要留下遗憾哦……

SoppoM4！！不要不要，我不要分开嘛！！！

M4A1大家……我……真的好幸福……

（或许是察觉到临别在即，AR小队彼此拥抱在一起。）

（针与欧菲露妮也走向了我，带着对未来的希冀，和安宁的憧憬。）

Igla阁下……我们……

Commander如果你们愿意，艾莫号上永远有欧菲露妮和针的一席之地，不然的话，帕斯卡……也会愿意安置你们。

Orphelune你都说了在用植物发电技术帮助黄区人民了，至少……我也要去艾莫号上先看看再说。

Igla如果能同时留在您和大小姐身边，对我而言就是百死无悔的幸福……

Orphelune哦？原来针也很贪心啊……

Igla哎？！大，大小姐，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

（欧菲露妮笑吟吟地转过了视线望向我，却突然之间睁大了眼睛。）

Orphelune诶，指挥官……？

CommanderWhat?怎么？

OrpheluneYou...你……

（欧菲露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而我也注意到，蓝色的蝴蝶围绕着我翩然起舞……）

（我脚下的地面，不知何时已化作了晶莹的湖水。）

M4A1等等，你，你在做什么！？

Ateraxis—!——！

（当我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正逐渐转化为不稳定的姿态时，看见星渊比谁都快地跑向了我，似乎她对这一幕并非完全不明所以。）

AteraxisCommander—指挥官——

无尽的明日 无尽的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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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怪陆离的旅行超越了有生以来的所有体验，我和星渊拥抱着彼此，在一段漫长的坠落之后，才重新感受到了大地的坚实。）

（落地的晕眩让我的意识飘逸了片刻，可是当我抬起头来——所见到的景象让我怀疑自己是否被困在了一个仓促而发的噩梦之中。）

（——万物仿佛被笼罩在一片绯红色的幔帐之下，不分昼夜，看不到任何天体，我的视野却没有受到任何局限，这如纱似雾的屏障似乎也提供了某种可见的照明。）

（透过这些屏障，我注意到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不具备什么稳定的形态——哪怕只是一棵枯草，似乎也在同时进行着发芽与死亡，枯萎与新生。）

（这里不是希岸，至少不是M4A1向我展示的那个希岸——可这里也绝非现实，至少，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现实。）

（在这里唯一能够确定存在的，就只有她——）

Ateraxis波涛已逝，再无潮汐，

Ateraxis只因明月先行陨灭；

Ateraxis风在死寂中枯竭，云层消散无踪，

Ateraxis黑暗的降临不假他手，她——

Ateraxis即是这片宇宙。

（星渊回过头来，不知为何，她居然泪流满面。）

Commander发生了什么，这里是哪里？

Ateraxis……我也不知道，指挥官。

Ateraxis只是，这里似乎很危险……

Commander露尼西亚……想让我们在这里做什么吗？

Ateraxis她……指挥官，小心！

（星渊突然指向我的身后，两团鲜红色的伯介姆向我扑来——我即刻翻身避开，而它们的攻击欲望似乎比我见到的任何伯介姆都要强烈，移动时外观的变化也更具侵略性。）

（我下意识地想到，或许是因为它们太过于饥饿——我们身处的荒野似乎又是一处红区，除去偶尔可见的坍塌昙花，几乎没有任何砂岩之外的事物。）

（对于伯介姆来说，无疑我与星渊就是最理想的猎物。）

Commander啧，星渊，快后退——

（我看向纤细的少女，下意识地想要庇护她，却忽略了她已经取回了自己的身体——星渊只是向前踏出一步，便双手紧紧握住那两团伯介姆，将之完全压制。）

（这两团特殊的伯介姆瞬间合围，化作巨大的球体将星渊笼罩其中，然而其体积却在不断缩小——最终，化作红色的沙粒洒落地面。）

（而与我一同坠落的少女，此时却已成为高挑、成熟的端丽女郎。）

Ateraxis这些基因组……

Ateraxis原来如此，母亲……这才是你想要造就的事物吗……

（星渊张开双手，凝视着掌心两团跃动着的红印——似乎代表着被她刚刚吸收的伯介姆顽固的抵抗，然而，终究是她的力量占据上风，几秒之后，红印亦消失不见。）

Commander你没事吧……

Ateraxis我没有想到仅仅两只就拥有这么多能量，可以让我维持这个姿态。

Ateraxis不过，这样才能更好地守护您，我的指挥官。

Commander安全有保障固然好，但我更想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要如何回去。

Ateraxis回去……是吗。

Ateraxis指挥官，在希岸里，你鼓励我自己去探索未知……那么，现在，我们为何不探索一番呢？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这叫做冒险吧？

Commander……我不是很有心情冒险。

（我看了一眼远方，突然透过这似真似幻的幔帐，我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在动。）

（那像是载具，又或许是某种巨大的生物，虽然真相未知，我的心却感受到了些许鼓舞。）

（至少，这里除去我和星渊还有伯介姆之外，有些其他活跃的东西。）

Commander那么，就到那里去看看吧，至少收集一些线索……

Ateraxis那么，请握住我的手，指挥官，不要走丢了。

Ateraxis这会是……我和您最初，或许也是最后的旅程。

Ateraxis请让我好好享受一下吧。

（虽然星渊这样说，实际上我完全无法理解她所谓的“享受”，在这个一无所有的世界，只有星渊享受到了不断袭来的伯介姆大餐。）

（然而要说“探索”的话，或许我的确处在一个每时每刻都有所发现的地方。）

（首先，这里从风貌来说，已然是比黑区更可疑的所在——但我却没有感到坍塌辐射带来的痛苦与不适。）

（原本就算是拥有一定对辐射抗性的我，在黑区也应该已然暴毙多次，如今我虽然感觉到身体存在异样——却也并不是那种意识到全身细胞正被一批批灭杀的濒死痛楚。）

Commander我觉得……身体似乎不是自己的，有点像是在二级平层之中的感觉。

Ateraxis就连我也没去过二级平层，指挥官，您的际遇真是特别呢……能对我说说吗？

（星渊兴味盎然地靠了过来，挽住了我的手腕，她似乎对和我谈话很有兴趣，贪婪地汲取着每一个可能的信息。）

（而有关我的身体的变化，正确地说——就是似乎不再具有暧昧的肉体感觉。）

（如果用尖利的石块戳下去自然会痛，但除此之外对湿度、温度的感受明显地迟钝了许多。疲惫感，饥渴感也都大幅度下降。）

（取而代之的，视觉和听觉却似乎变得更加敏锐，我甚至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各种颜色——只是不知道这是我身体的变化，还是环境的变化。）

Commander怎么说呢，好像是信号被过滤了一样。

Ateraxis至少，我如今可以保证，您是健康的。

Commander我只是在想，现在的我好像不那么容易饿了。

（我们不知道走了多久——时间的感觉在这里似乎也变得十分暧昧，才抵达我看到“活动物体”的位置，还多亏了星渊高超的记忆能力。）

（这里已经没有会活动的物体了，只是——我看到了几间造型极其独特的“房屋”。）

（推门进去，空无一人，墙壁上却到处都是弹孔，显然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枪战——然而没有尸体，我也没找到血迹。）

（只有破损的橱柜和餐具碎片，代表了这里的确曾有人居住。）

Ateraxis周围是安全的，指挥官。

Commander至少现在是这样。

（我在柜子里找到了一些压缩饼干似的口粮，虽然还不觉得饥饿，我还是揣进了口袋。）

（星渊则从墙上如摘果子般取下了一颗颗子弹，放在掌心端详着。）

（我来到屋外像是道路的地面，蹲下身，以手指一寸寸确认，然后注意到了——明显的车辙痕迹。）

Commander这里……遭遇过一次抢劫行动？还是说……绑架呢？

Commander在这种地方，我确实不想遇见瓦良格帮或者类似的东西了。

Commander这些人似乎毫无顾忌地挥霍着子弹，却只是破坏房屋内设与家具……

Ateraxis我想我不得不纠正，您注意到的这些子弹，并不是无意义地打在墙面上，而是确实消灭了某种东西。

Ateraxis只是这种东西不会留下尸体、血迹，或任何能证明其存在过的证据，看起来才像是只留下了子弹。

Commander虚影……

（我想起了与AR小队在希岸对抗的第一批敌人。）

Commander也就是说，这里是希岸？车辆，火力冲突……载具似乎安全离开，那么，这是一起撤离行动？

Ateraxis至少这样想您的心情会好一些，不是么？

（我不否认星渊的判断，但多少也对她如今对我的了解感到些许不甘。随着我们彼此的熟悉加深，她也越来越习惯与我进行玩笑。）

（而我也逐渐意识到了，她内在越来越完整的人性。）

（漫无目的的旅程最是消磨人心，而我也不记得和星渊在这里继续流浪了多久。）

（我们看到了更多属于人类文明的事物，然而它们却在各种意义上十分杂乱——）

（例如一面仿佛从博物馆中取出来的中世纪木制盾牌，和一把美玲或许会十分喜欢的多功能扳手，设计之精妙超越了所有我见过的产品，我顺手揣进了兜里。）

（我看到一架坠毁的飞机，表面留存着某种巨兽利爪的痕迹，机舱内却堆满了古老的黄金——可惜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毫无用处。）

（我们花费了几个小时登上一座废弃的大厦，在里面看到了似乎是好几个时代积存下来的书本，星渊精心挑选了三本带在身上，称如果我能背下其中一本，一定可以吓唬到帕斯卡。）

（但最有价值的发现，只是一个孤独的坟冢。）

（它矗立在一处悬崖上，立着简单的墓碑，上面却没有铭刻名字，只是绘制着一个简单的图案，却不知为何让我有些怀念。）

（带着一番歉意，我还是打开了它，只为获取些许能判断如今我们所在地点的线索。）

Commander他是……一名士兵。

Ateraxis嗯，抱着枪，佩戴着勋章下葬的，身份是军人的可能性的确很高。

Commander可我没见过这样的制服。

Commander我也没见过这样的枪。

Ateraxis在这两个领域，我承认自己不如您渊博。

（因为格里芬的经历，我确实对军备十分了解，但眼前这名死去的战士，我完全无法找到丝毫能说明其身份与所属的象征。）

（我只知道他是死于一枚石制的箭头，那古老的武器穿透了他的防护服，正中心脏。）

Commander这个人，似乎很受爱戴。

Commander他的坟中，被放上了许多……不怎么值钱，但是能表达寄托哀思的东西。

（香烟、酒壶、首饰、干燥的花、还有玩具。）

（这些东西包围着这名士兵，而我在其中发现了一件吸引我的事物。）

Commander披萨……先生？

（我睁大了眼睛，这件玩具……在艾莫号上被很多人形拥有着。）

（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不过，比起这个答案，我很快又发现了另外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

Commander这好像没什么道理……他的尸体，几乎没有腐坏的痕迹。

Ateraxis如果没有分解者，空气中也没有什么细菌，那腐败自然是个很慢的进程。

Commander星渊，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Ateraxis我们的旅程还在继续，指挥官。

Ateraxis在终点，您会发现自己寻找的一切……

Commander终点，在哪里？

Ateraxis那完全由您决定，指挥官……当您觉得这趟旅程应该结束，它就会结束了。

（我凝视着星渊，她最近似乎很喜欢依偎在我身上，花费不知几分钟还是几小时，什么也不做地，试着记住我的每一个心跳——或者血流声。）

（在只有两个人存在的荒芜世界之中，距离感的消失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只是星渊的心中似乎始终存在着某种秘密，像是在担忧、畏惧着什么，只是不愿意对我表露。）

（我本以为自己已经十分了解她，却也无法猜出真相——毕竟，对这个世界的疑虑和不安已经占据了我的心绪，而我的直觉也表明，只要解开这个世界的谜题，应该也就能明白星渊的秘密。）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答案近在眼前。）

（我以前陪玛绮朵看过一部电影，在太空中旅行的主人公，认为自己飘到了一个由巨大高智商兔子文明支配的星球，在那里人类像是退化的野兽，沦为了兔子们的奴隶。）

（在这部电影的结局，主人公总算为自己赢得了自由——他踌躇满志，想要找到回到故乡的方法，结果——他却无意中在海边发现了自己祖国的图腾象征，与众多废墟一起，堆积在他的面前。）

（他醒悟了。）

（又或许，他只是……终究无法再假装下去。）

Commander这里是……地球。

（心脏狂跳，我的声音却很平静，毕竟被绝对寒意所冻结的神经，也没有太多力气可以大惊小怪。）

（当我说出答案的时候，我正站在山巅——这是除了让星渊抱着我飞起来之外，我们最能掌握到地形的观测位置。）

（在向可能是东南方向眺望之际，我看到了，那座自己印象中的城市——我曾无数次端详它的结构，在想象中模拟着那一天，思索应该采取怎样的行动，才能救下更多的人。）

Commander这里……是法兰克福。

Commander城市的轮廓，区域的布局……虽有出入，却大体符合我记忆中的印象。

Ateraxis回答正确，指挥官。

Ateraxis那么，该给您一些奖励了。

（星渊在我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有些湿润的双眸凝视着我，其中满溢的——是对我的同情与怜惜。）

CommanderWhere are we...?这里是……

（我突然感到了此生或许唯一一次的恐慌。）

（星渊的目光，或许是唯一能够支撑着我的东西。）

Commander这里是……未来吗？

（这个答案几乎掏空了我全身的力量，我只能让星渊支撑着我的身体，再度望向那座已然面目全非——却凭借布局和地标的废墟依旧唤起了我的记忆的那座城市。）

Ateraxis...Yes, Commander.……是的，指挥官。

Commander你从第一天开始就发现了。

Ateraxis我也考虑过，要不要直接告诉您答案——而最终，我选择像您陪伴着我那样的，陪伴着您。

CommanderWhy is that?为什么？

Ateraxis……因为我想，逐渐在探索中拼凑出答案……这或许是唯一让您承受结果的方法。

Ateraxis而我，现在已经开始有些后悔了。

（星渊紧紧拥抱住我，试图劝慰我，乞求我不要倒下。）

（而我完全听不到她在说的事，因为如今我所觉悟到的现实，比我至今为止所受到的一切打击都更为可怖。）

（我想尖叫，也想否认，更多则是想要答案。）

Commander露尼西亚……她为什么，要让我们到这里来？

Ateraxis我并非是她，无法理解她的意愿。

AteraxisWhat about you?您呢？

Ateraxis您所了解的露尼西亚，为什么会这样做？

Commander她……应该是想告诉我什么。

（是结局必然的徒劳？还是有什么需要我去阻止的线索？有什么关键的节点可以扭转这些历史？有什么机会是我可以用来改变一切的？）

Commander可是，我不知道，我错过了什么，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已经被希岸所侵蚀，万物近乎死寂，除了一群持续在战斗的人……

Ateraxis...Really?……是吗？

Commander我看到……在这样的世界，依旧有人在战斗，在拯救他人。

（星渊笑了。）

（她的笑容无比灿烂，似乎是这段时间以来，最为开心的一次。）

（而不知为何，我又觉得，笼罩在她身周的氛围，又是无比的悲伤。）

Ateraxis您没看错。

Commander……那或许，这就是她希望我看到的东西？

（露尼西亚想传达什么给我？蓝色的蝴蝶没有在这边出现，我只能自己猜测。）

（她所作的事情，并不是儿戏，M4已经说过，这种干预行为对她们来说也会造成巨大的代价。）

（她也说过，我的未来已经无法观测……既然是那样，我会来到这里，难道也并非是露尼西亚的意愿——？）

（我决定不去猜测这一切幕后的动机，而仅仅关注眼前。）

Commander会不会……她希望我加入这里的事业，多拯救一些人？

Ateraxis我不知道，指挥官，但我很高兴，即使目睹自己毕生为之奋斗的世界变成这样，您……也没有绝望。

Commander如果绝望能改变什么的话，我早就绝望到死了，至少……你还在我身边。

Commander我们，必须采取行动了。

Ateraxis...No, Commander.……不，指挥官。

Ateraxis您，应该回去了。

Commander什么——？

Ateraxis这里并非您的归处，只是您在途中一时兴起，进行探索与冒险的其中一站，既然您已经寻获了真相，当然应该回到您原本的道路上。

（星渊举起了手，在自己胸前合掌，我忽然意识到，她正引导的力量，与M4A1创造事物时非常相像。）

（而随着她的这个动作，强大的能量突然爆发出来——她的身形也在同步缩小着。）

Ateraxis我要向您道歉……

Commander这没什么需要你道歉的，露尼西亚她……

Ateraxis不……这并不是露尼西亚的意思，她只是实现了我的愿望。

Ateraxis在我们胜利的那个时候，我意识到，当我与僭越者重新化作一体，便是我与您分别的时候，我将会留在露尼西亚为我准备的牢笼之中，消弭我的罪行，再也不会有与您相见的机会。

Commander……所以，那个时候你就……

Ateraxis我许下了自私的愿望——想要与您相处得再久一点，哪怕只是一秒钟，一分钟——而露尼西亚，给了我这一分钟的时间。

Commander一分钟？可是我们……

Ateraxis无关我们在这里共度的时间，您离开我们来处的那个现实——就是一分钟——露尼西亚给予我的慈悲，至多也只有这一分钟。

Ateraxis在这一分钟里，在这个似乎只有我们两个的世界，我……拥有了最为美好的回忆。

Ateraxis所以，我才能战胜自己自私的念头……告诉您该回去了这件事，之后……乔乔她……我的妹妹就拜托您了。

Commander如果我回去的话……那你呢？

Ateraxis我吗？送您回去……是我的工作，也是我必须要履行的义务。

Ateraxis除此之外的话，我想，我已经没有必须要做的事，对了……

Ateraxis……我……会在这里祈祷。

Ateraxis请容许我——作为僭越神明的罪人，为您献上我此生唯一的祈祷吧。

Ateraxis我祈祷……您的理想得偿所愿，您所爱的人得到幸福与安康。

Ateraxis我祈祷……您的心为众生所知，您的愿为他人奉行……

（伴随着她的祈祷，和抵达这里的时刻不同——我脚下的地面宛如流动的蛋白石，散发着纯粹多变而温柔的华光。）

（而星渊身上的光明逐渐衰竭，显然，她正在动用极大的代价完成这个仪式，甚至会为此耗尽她在这一路上所积累的一切力量。）

（但是星渊只是仰着头看向我，仿佛正要动用那无比聪慧的头脑，将眼前的这个存在铭刻在她记忆的最深处。）

（身体慢慢向上空浮起——仿佛有无数双温柔的手托起了这具身体，将我送向高空。）

（我拼命向她伸出手，呼唤星渊握住，但她只是微微对我摇了摇头。）

（曾经共享的意识让我理解了她未曾出口的含义——为了让我回到本来的时间，她所要付出的，并不只是一路积累的这些力量。）

（而她对此无怨无悔。）

Ateraxis我祈祷……您将会抵达的未来，绝非我在守候的这一个。

Ateraxis我祈祷……我和您……永远不会再相见……

Commander等等，你不需要这样！和我一起——

Ateraxis您总是这样温柔呢，指挥官。

Ateraxis正因为这样……

Ateraxis我会永远地爱——

（光化作信标，带着我向来时的道路穿梭。）

（星渊和这个萍水相逢的未来世界化作了视网膜上残留的虚影。）

（而我的意识，终究也和少女未能完成的告白一同，融入了光中。）

（一切都已经结束，又仿佛一切从不曾开始。）

（她孤独地伫立在光明陨落后越发浓厚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时间之初就守望于此，又会站立到这行将就木的世界吐出最后一口气。）

（这个没有母亲，没有乔乔，更没有那个人的世界——本应是她宁死也想要避开的结局，却成为了她自愿选择的终点。）

Ateraxis...……

AteraxisBoohoo...呜，呜呜……

Ateraxis呜呜啊啊啊————！！

（她呆呆地凝视着他所消失的天空，直到泪水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作为科德韦尔最强的造物，僭越神明的大罪之人，如今只是一个哭泣的孩子。）

（将体内的水分以眼泪的形式榨干之后，星渊只是抱着膝盖，呆呆地凝视着这个世界，和指挥官在一起的时候，她没有多看这里半分——因为她的注意力和心都用来记录那两人最后相伴的每一纳秒的光阴。）

（而今，她似乎有了无限的时间，可以好好看看这个地方，而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却也在此时突然从那超凡的大脑之中升起。）

（……听到了自己的祈祷，并且加以实现的那个存在，真的就是露尼西亚吗？那一瞬涌上来的那些蓝色蝴蝶，究竟是要将指挥官和自己送到这里——还是说，它们其实是在阻止？）

（星渊如痴如醉地进行着假设——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直到对方站在自己身后，她才略微向后偏转了视线，行了一个朴素的礼。）

Ateraxis你是来，带我回去的吗？

M4A1你的行为，再一次扰乱了秩序——还有指挥官的命运……也因为你而变得更不可测。

Ateraxis我只是想为那个人……做些什么，只是想稍微尽一点点力，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做了正确的事。

Ateraxis你能告诉我吗？露尼西亚能吗？

M4A1你还记得指挥官的话吗？

Ateraxis……记得，这是我自己的旅行，要自己寻找答案，对吗？

Ateraxis我……还能弥补吗？对指挥官，对你，对露尼西亚，对大家所造成的伤害？

M4A1你曾经说过，世界上没有谁能够理解你……

M4A1至少……现在我们彼此之间，知晓了同一种痛苦，不是吗？

Ateraxis...……

AteraxisIndeed.是的。

M4A1来，回去吧。

M4A1我们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

（星渊看着她向自己伸来的手，恍惚之间，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最终，她只是露出一丝释怀的微笑。）

（这一次，她握住了M4A1温柔的手。）

（在她们消失的地方，一只蓝色的蝴蝶翩然起舞，仿佛在缅怀着某种东西——随后，向着远方，那个曾被称为法兰克福的地方——慢慢飞去。）

未明之晨 未明之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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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演播室内，灯光井然有序地依次亮起。）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一张地图缓缓展开。）

（曾经代表着高辐射危险区域的深黑色块正在一点点褪去，只留下地图中央一片异常干净的空白。）

Shadowless各位观众下午好。

Shadowless这里是罗联新闻频道总台，我是夏朵利兹，现在插播一则最新消息。

Shadowless根据罗联净化工程部门于今日上午公布的初步调查结果。

Shadowless此前因不明原因盘踞于莫科什北部、被称为“黑域”的高危污染区域，已经确认彻底消失。

（夏朵利兹身后的屏幕上，画面切换成了现场的实景。）

（航拍影像中，灰白色的荒原一直延伸到了地平线的尽头。）

（没有熟悉的坍塌云，没有被辐射侵蚀后呈现出诡异色泽的土壤，也没有监测仪器刺耳的警报。）

Shadowless在原黑域核心区域内，调查人员发现了一片规模仍在持续测定中的特殊区域。

Shadowless根据目前公开的数据，该区域内的辐射指数已经下降至近乎无法测出的水平。

Shadowless换言之——

Shadowless一片此前被认定为至少数十年内都将不具备科研价值以外的任何开发价值的重污染土地。

Shadowless如今正在事实上成为一片全新的“净化区”，目前，该地区的污染浓度已经远远低于常规绿区平均值。

（画面下方，一行行醒目的标题迅速滚过。）

（【黑域为何突然消失？】）

（【净化现象是否能够复制？】）

（【黄区土地价值或将迎来重新评估】）

（【罗联净化工程部门尚未公布进一步调查结果】）

Shadowless奥尔劳格财团，净化工程部门及多个加盟科研机构均已表示，将密切关注这一异常现象。

Shadowless与此同时，围绕这片新生净化区的归属、开发、人员安置以及安全管理问题，各方也已经开始展开磋商。

Shadowless值得注意的是，曾经距离黑域最近的黄区聚居地莫科什，也在此前的军事冲突中遭受严重损毁。

Shadowless有消息人士认为，这片突然出现的净化土地，或许将直接影响莫科什以及周边多个黄区聚居地未来的重建规划。

Shadowless至于黑域消失的真正原因，以及究竟是什么力量完成了这场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净化”——

（夏朵利兹稍稍停顿。）

Shadowless截至目前，仍然没有任何一方能够给出答案。

（……更早一些的某个时间。）

（笃、笃。）

（门外响起了两声克制的敲门声。）

HavierPlease come in.请进。

（房门打开，一名抱着终端的年轻秘书快步走进房间。）

年轻有为的秘书哈维尔先生，前方的最新调查报告送到了。

年轻有为的秘书我们发现——

（秘书刚准备继续，却惊讶地发现此时办公室内竟然还有她不认识的外人。）

（她的目光落在了坐在会客沙发另一侧的老者身上，神态礼貌，但立刻停下的汇报依然带着警戒。）

年轻有为的秘书...……

Dr. White呵呵……看来我在这里有些碍事了，哈维尔先生。

Havier哈哈，哪里的话。

Havier之后的许多事情，恐怕都少不了仰仗十一局的参与。

Havier既然白先生今天在这里，也没必要再特意转述一次。

（哈维尔向秘书轻轻点头。）

Havier继续吧。

年轻有为的秘书是，此前您要求持续关注的那片异常空间，帕斯卡教授已经确认它在物理层面上完全关闭。

年轻有为的秘书关闭后，我们第一时间组织了人形小队进入外围区域进行探查。

Dr. White人形小队？

Havier黑域……之前是人类的禁区。

Havier实际上，人形也不可能接近，但帕斯卡教授总有些方法，至少能够观测外围，帮助罗联划分出隔离区域……

年轻有为的秘书是，但这次的情况和之前完全不同。

年轻有为的秘书前线确认，该区域的辐射已经消失。

Havier也就是说，随着那个空间的闭合，异常辐射源也一起消失了？

年轻有为的秘书...No.……不。

（秘书顿了一下。）

年轻有为的秘书不只是异常辐射，哈维尔先生。

年轻有为的秘书是“所有的辐射”。

Dr. White...……

Havier我上了年纪了，年轻人，也许耳朵也变得不大灵光，你刚才是不是说……所有？

年轻有为的秘书是的，所有，哈维尔先生，虽然具体范围还在进一步测量。

年轻有为的秘书但目前已经确认，核心区域的辐射数值基本无限接近于“0”。

（办公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下来。）

Havier...I know.……我知道了。

Havier劳烦帮我将原始数据全部保留，记得电子档和纸质档双备份。

Havier请记得，没有我的授权，不要对外……对任何人开放完整数据。

年轻有为的秘书Alright.明白。

HavierGood work.辛苦了。

（秘书微微欠身，退出房间。）

（房间的大门重新合拢，确保着办公室内的安全和隐秘。）

（白怀德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Dr. White倒是一个让人意外的结果。

Havier似乎意外得有些过头了。

Dr. White几十年来，各国在净化工程上投入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

Dr. White如今却有一片重污染区域，在短时间内变成了几乎完全不存在辐射的土地。

Dr. White无论是谁，恐怕都会感兴趣。

Havier或许，白先生也包括在内？

Dr. WhiteHehe.呵呵。

Dr. White我只是个工程师。

Dr. White面对这种违背常识的工程成果，感兴趣也是理所当然的。

Havier真的只是工程上的兴趣？

Dr. White哈维尔先生以为呢？

（两人对视了一瞬。）

（哈维尔轻松地笑了笑，将话头掩下。）

Havier如果只是一片净化完毕的土地，价值终究有限。

Havier真正让人坐不住的，是让它产生这种变化的原因。

Dr. White常言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Havier不过，我倒没有那么乐观。

Havier毕竟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说明这次现象可以复制。

Dr. White能不能复制，要经过调查才能知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白怀德笑了笑。）

Dr. White十一局在相关工程的处理上，有一些微薄的经验。

Dr. White如果条件合适，后续合作我们自然可以继续洽谈。

Havier当然，新威尼斯的重建事务已经足以证明。

Havier至少在工程领域，我们之间没有太大的分歧。

Dr. White看来我们抱持着相同的意见，哈维尔先生。

Havier呵呵，既然大方向上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Havier那么，我也愿意展示一些官方尚未掌握的“私人诚意”。

Havier白先生，关于莫科什和黑域这场风波，抛开那些复杂的工程数据不谈。

Havier您对那位处于风暴中心的“核心人物”怎么看？

Havier据我所知，似乎在莫科什，您和他也有过一些“私人”接触。

Dr. White……我想我们不需要这样的试探，哈维尔先生。

Dr. White如果你想说的是那位指挥官，那么，是的，我和他的确曾见过面。

Havier您觉得他怎么样？

Dr. White毫无疑问，那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年轻人。

Dr. White我原本代表了十一局，想要接回烈士的子女，但我认为他有照顾好美玲的能力。

Dr. White对那位小同志的决断力与意志，我始终抱有极高的敬意。

Havier看来在这个问题上，我们的意见依然一致。

Havier指挥官所展示出的手腕和骨气，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

Havier我和他是老相识了，不管是当初在格里芬的时候，还是现在，只要有他在。

Havier似乎再烂的牌局也能被掀出一线生机……我敢肯定，黑域消失这件事，也有他的一份，您认为呢？

Dr. White呵呵，您还真是狡猾，哈维尔先生，提前将我想问的问题抛了出来，是想堵上我的嘴了。

Havier毕竟职责所在，有些事，就算是您，我也无权透露。

Havier不过……既然我们现在是友好的合作伙伴，有一件关于指挥官的“小插曲”。

Havier我觉得可以作为饭前的小甜点，跟您分享分享。

Dr. White小插曲？能让您特意提起，想必不是什么普通的情报。

Havier谈不上什么情报，但确实发生了一点点……令人意外的“变化”。

（哈维尔从大衣内侧摸出自己的私人终端，在屏幕上调出一张图片，随后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将终端推到了白怀德面前。）

（白怀德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屏幕上。）

（画面中，赫然是一个粉色头发、眼神倔强又透着几分懵懂的可爱小女孩。）

Dr. White……这是？

Havier不觉得熟悉吗？白先生？

Dr. White...…………

Dr. WhiteI...这……

（向来滴水不漏的白怀德，此刻看着屏幕上那只粉毛少女，端着茶杯的手罕见地僵在了半空。）

（在长达数秒的沉默后，他摇了摇头，最终干巴巴地挤出了一声苦笑。）

Dr. White呵呵……确实是个，非常“宝贵”的情报，哈维尔先生。

Dr. White这副模样……简直让我想起了我的女儿。

Dr. White这么说来，我已经好久没有给晚辈发过红包了。

Havier您的第一反应与我一模一样，果然与您分享是个正确的选择。

Havier请稍等，我这还不止一张呢，白先生，您看这张……

(...)（……）

财团内务部所以兰汀中校，这就是您的最终证词吗？

财团内务部您承认是因为您的个人失误，导致了莫科什被那位“指挥官”轻易夺走，让财团蒙受了无法估量的重大损失。

Lentine...Correct.……没错。

财团内务部本次作战，您损失了我们部署在莫科什的70%的重火力，甚至连军方租借给我们的资源也全部报销……

财团内务部虽然您确实带回了一定数量的武装，可剩下的……

财团内务部您心里应该很清楚吧，依然是一个天大的窟窿。

Lentine我清楚，所有的责任都在我一个人身上。

Lentine我会负责，并承担所有责任。

财团内务部负责？！你要拿什么负责？！

财团内务部你承担得起吗！

（内务部负责人的音量陡然提高了数倍，那尖酸刻薄的官僚腔调如同生锈的锯条，试图一点点锯开兰汀最后的心理防线。）

（然而，坐在他对面的兰汀就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空壳。对于内务部代表的指控，心中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Lentine（哈……24小时了……这种无聊的质询还要持续多久……）

Lentine（毫无营养的盘问，重复枯燥的威胁……说到底，不就是想找一个大号的替罪羊吗？）

Lentine（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啊，原来如此……）

Lentine（……看来，上头觉得我连当这个替罪羊的资格都没有……）

财团内务部我说兰汀中校，您到现在还没有真正理解您目前的处境吗？

Lentine……不论财团下达什么处罚，我都无条件接受。

Lentine这一切都是我个人能力不足和指挥失误造成的……与我手底下的弟兄们无关。

（兰汀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指甲死死抠进掌心，用近乎自虐的痛楚强迫自己将溃堤的情绪压抑在喉咙深处，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冰冷的冷静。）

财团内务部弟兄们？您居然还有脸提您的属下！经过您这引以为傲的一战，曼尼安保需要拨出多大一笔天文数字的抚恤金，您算过吗？！

财团内务部还有您那位副官柯尼的治疗以及维护费用……啊对了，差点忘了，还有您那位无法无天的后勤官！

财团内务部我们刚刚收到了多个部门的联名投诉，您的那位后勤官可真是手段繁多啊。从技术部骗取大量尚在实验中的高价装备，甚至伪造军令将图鲁尔的后勤战略储备强行调拨给莫科什……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已经——

(Blam—!)（砰——！）

（兰汀的双手如铁锤般狠狠砸在审讯桌上，巨大的力道伴随着可怖杀意，硬生生将内务部代表那喋喋不休的侮辱截断在了喉咙里。）

财团内务部你、你、你要干什么？！

Lentine没什么。只是刚好有一只惹人厌的蚊子罢了。

LentinePardon me.失礼了。

财团内务部兰汀中校，我看您还是没有搞懂您……

Lentine...……

（短暂的失控后，被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的兰汀像个破布娃娃般颓然瘫跌回座椅中。她闭上眼，准备继续承受这个无能狂怒的官僚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然而，一阵急促通讯提示音，突兀地切断了内务部代表的口无遮拦。）

财团内务部Who is it?哪位？

财团内务部啊……是、是……什么？！开什么玩笑？！我们马上就可以成功把责任全都……

财团内务部……啊不，抱歉！绝对不敢违抗您的命令。

财团内务部是、是、是。我明白了。

Lentine（……通讯？这种时候？是谁？）

财团内务部啧……该死。

（内务部负责人咬牙切齿地挂断通讯，粗暴地抓起桌上那份在过去二十四小时里被无数次宣读、修改的证词，带着极度的不甘，重重地推到了兰汀的面前。）

财团内务部……既然兰汀中校已经承认这次莫科什战败是您的全责，念在您也是为了罗联而奋斗……

财团内务部内务部也不打算继续深究。

财团内务部签好名字，拿上您的东西，您可以离开了。

财团内务部下周您可以恢复正常工作，如果需要休假，请按照正常流程申请。

Lentine...What?……什么？

（一场企图让她万劫不复的“死局”，就这样荒诞地戛然而止。这必定和刚刚那通神秘的电话有关。）

（但是，仅仅是在证词上签个字，就将自己无罪释放，这种宽大处理未免也太过于反常。）

（自动玻璃门在身后合拢，将大楼内恒温干燥的空气彻底隔绝。迎面扑来的，是夹杂着冰冷雨丝的凄风。）

（绿区的天空阴霾密布，淅沥的冻雨瞬间刺透了兰汀那件沾满血污、皱巴巴的市长制服。她步履蹒跚地扶着冰冷的外墙，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Lentine（克拉索那边没有消息……从回到这里后就没有见过他。）

Lentine（卡门……更不可能和这一次事情有关。她不来踩我一脚就不错了……）

Lentine（接下来，我……到底应该……）

Liberty兰汀姐！

（熟悉而带着浓重哭腔的呼唤声，强行将兰汀涣散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一个娇小颤抖的身影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撞进了兰汀的怀中。感受着罗贝蒂怀抱中的温度，兰汀那冰冷的血液才勉强恢复了一丝流动。）

Lentine罗贝蒂，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兰汀错愕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跟随着罗贝蒂的脚步，出现在了兰汀面前。）

（看到她，兰汀的表情顿时恢复了冷淡，但同时——她也明白了许多。）

Lentine...I see.……原来如此。

Lentine难怪，他们的态度会突然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Lentine……感谢您的援手，准将。

Ankyrie正如我所说，你还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Ankyrie我交给你的前置工作，你完成得很好。

Ankyrie所以……恭喜，你拿到了下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Lentine...……

（她有一种预感。）

（这将会是通往不可回转的深渊的邀请函。）

（但她已经别无所选。）

Lentine……是，无论什么任务……我都会尽全力完成。

Ankyrie不用绷得那么紧，现在还不是时候。

Ankyrie筹备还需要时间……更何况，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副状态实在太过糟糕，简直就像个行尸走肉。

Ankyrie……嗯，死里逃生机会难得，要不要跟我去喝一杯？帮你接风洗尘，也是帮你尽早找回猎犬的感觉？

Lentine不……请恕我拒绝。

Lentine我必须……先去处理丽萨的后事。

Ankyrie那位能干的后勤官吗？她有家人？

Lentine……有一个患有重度阿尔茨海默症、需要高昂护工费的母亲。

Lentine和一个关系不太好……在绿区工作的弟弟。

AnkyrieIs that so...是吗……

Ankyrie我一向不喜欢在战场上优柔寡断的人。但……当战争结束，为死去的士兵扫尾，这就是一名指挥者不可推卸的责任了。

（安吉莉没有多言，只是将一个用防潮油纸制作的档案袋递给了兰汀。）

（在交接的瞬间，档案袋内传出了一阵沉闷而密集的金属碰撞声。那声音不大，落在兰汀耳中，却不亚于震耳欲聋的丧钟。）

（兰汀颤抖着双手挑开油纸。里面，密密麻麻地躺着数十枚沾着干涸血迹的金属狗牌。）

Ankyrie处理好这些，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你的状态吧，兰汀中校。

Ankyrie你不必担心自己的前程，在莫科什周边发生的一切都超过了如今罗联高层的想象，他们并不在乎区区一点损失。

Ankyrie作为话题中心的主角之一，你只会得到机会，进入那些大人物的视野。

Lentine……是，准将。

（直到那辆挂着军方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消失在街道尽头，罗贝蒂才从安吉莉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缓过神来。她紧紧抓着兰汀的衣角，怯生生地仰头开口道。）

Liberty兰汀姐……你还好吗？

Lentine没事，我很好……

（兰汀低着头，死死盯着油纸包里那些冰冷的、再也无法回应她的名字。）

（丽萨、丹尼、霍利斯、安雅、佩姬……）

（这些是“噩兆小队”，是从她成为一名指挥以来就追随着她，最终却被她亲手害死在莫科什的兄弟姐妹们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鲜红的发丝蜿蜒流下，滴落在档案袋中，却无法晕开那些狗牌上红黑色的血迹，也无法洗涤她心中的负罪感。）

Lentine我真的……很好……真的。

（兰汀用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被压瘪的烟盒，抽出里面最后一根有些折断的香烟叼在嘴里。）

（打火机的火苗在冷风与湿气中剧烈摇晃，她连按了三四次，才勉强点燃了微弱的烟头。）

（劣质烟草混合着冰冷潮湿的空气被深深吸入肺腑，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麻痹感，勉强支撑起她这具几乎摇摇欲坠的躯壳。）

Lentine……走吧，我们回家。

LibertyRight...!嗯……！

（黄昏时分，终于被解除软禁的克鲁格，在秘书的护送下回到了非军事力量管理局的办公室。）

（推开门，办公室里的一切都还维持着他被“请离”时的原貌，文件纸张在桌面散乱地堆叠着，斑驳的灰尘在昏黄的日光中浮动。）

SecretaryMr. Kryuger...克鲁格先生……

Kryuger没事，去处理你自己的工作吧。

Kryuger上头那些老家伙们还没彻底放下心，现在的情况，我心里有数。

（径自向秘书挥挥手，克鲁格便走回了办公桌边，慢悠悠地翻阅起桌面上散乱堆叠的纸张。）

（此刻，他当然不必再继续处理那些已经过期的文件，只是从紧绷中骤然解放的心情，驱使他想随便做点什么。）

(Beep. Beep.)（嘀嘀。）

（骤然响起的通讯音打断了克鲁格的沉思，但来电显示让克鲁格立刻按下了接通键。）

Kalina克鲁格先生，您还好吗？我听说之前您被软禁——

Kryuger呵呵，不用操心，我这不是全手全脚地回来了吗？

Kryuger不管是软禁还是监禁，又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望着屏幕中格琳娜明显消瘦了许多、却满怀担忧的脸庞，克鲁格摊开手，安抚地笑了笑。）

Kryuger那群老家伙还有顾虑，不会真的对我做什么。就是在白区换个地方休假而已。

Kalina……只要您没事就一切都好。

Kalina您失联了这么长时间，我很担心……我离开非军事管理局后，还有没有人能好好照顾您。

Kryuger我这把老骨头还没老到那种程度，如果连你都需要开始担心这些，我会自己选择退休。

Kryuger而且，比起我这个在白区度假的老头，你更该好好照顾自己。去黄区折腾了一趟，没犯老毛病吧？听说你是被莱娜送回来了？

（格琳娜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Kalina……果然瞒不住您。不过您放心，不是老毛病，只是引发了轻度肺炎，现在已经恢复了。

Kryuger嗯，已经快恢复了啊……那就好。

Kryuger那让我猜猜，你现在给我打来通讯，是想告诉我，你又有什么新打算了？

Kalina您真是的！我、我就不能只是担忧您的平安吗？

（格琳娜面上闪过一丝抱怨和羞赧。 克鲁格却收起笑容，严肃起来，直视着那双眼睛。）

Kryuger在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就已经摸清楚你的小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了。

Kryuger这么多年来，每次你来找我，哪次不是已经打定了自己的主意？

Kryuger说吧，这次你又打算做什么。是不是又准备去黄区，支援{}？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格琳娜先是笑了笑，随后轻轻地、认真地点了点头。）

Kalina嗯。您一定也已经知道了……希岸关闭后，黑域突然消失，那片区域的辐射指数也突然归零，变成了黄区中的一片“净化区”。

Kalina现在，罗联内部计划对那片区域进行开发，但艾莫号的人形，还有来自莫科什、以及周围黄区的居民彻底包围了那里，阻止罗联涉足。

Kalina双方就此僵持，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他……却一直昏迷不醒。

Kryuger……关于他的情况，准确吗？是艾莫号那边告诉你的？

Kalina是闪电和洛贝拉告诉我的，确凿无误。

Kalina之后希岸关闭，AR小队虽然带着{}原本的身体一起回来了，可他却怎么都叫不醒，就像是突然失去全部的意识一样……

Kalina现在，艾莫号的人形们轮流照顾着{}，维持他的生命体征。我当然相信她们能照顾好他，但是，我果然还是想要亲自去。

（格琳娜露出了一个有些寂寞、又十分坚定的笑容。）

Kalina您一定能明白吧？

Kalina在过去，我总是没能赶在最好的时间支援{}。那时候，我要么是不懂得，要么是出发太晚，要么就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

Kalina但是这一次，我终于自由了。我可以完完全全地、成熟地、为自己做决定。

Kalina所以，我一定要去。

Kalina现在{}正是最需要我的时候。不管是照顾他也好，还是协调和罗联的交流也好，都需要我。

Kalina这一次，我终于可以帮上他，我一定要帮上他。

Kalina我已经如此承诺过，这一次，就算是爬，我也要爬过去。

（屏幕之中，格琳娜的神情是如此坚定，坚定得让克鲁格感到一丝欣慰的熟悉，与陌生。）

（——那个曾经被他悉心照顾的、活泼而冒失的少女，如今已经全然蜕变，她不再青涩、不再莽撞，而是悄然地成长为一副令人骄傲又安心的模样，如此勇敢、坚定，仿佛可以与{}在镜面之中遥遥观照。）

Kryuger...…………

（克鲁格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随后，他双手交握，露出笑容，让自己的表情尽量显得轻松。）

Kryuger好。那就尽你所能去帮助他吧。

Kryuger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这个休假的老头子，会期待着你在黄区的精彩表现的。

Kryuger说不定，你也能像他一样，让爵士再一次露出那种表情呢。

Kalina嗯……？格里芬爵士的表情？

Kryuger在我被软禁的时候，爵士曾经来探望我，问我关于{}的情况。

Kryuger爵士好心来找我，总不能让他空手而归，我就给他看了{}的近照。

Kryuger只是你知道，那段时间的他，还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可爱小姑娘。

Kalina噗……您真是坏心眼……虽然我和爵士没怎么打过交道，但听指挥官的描述，他可不是个太开得起玩笑的人。

Kalina所以，爵士不觉得{}可爱吗？

Kryuger完全不，他甚至花了很长时间调整自己的情绪。

Kryuger看起来，他是我们中对可爱小姑娘最无动于衷的类型。

Kalina真遗憾，爵士错过了给{}发压岁钱的最好机会呢~

Kryuger是啊。不过既然{}已经回来了，现在的情况，倒又如他所愿了。

Kalina不用担心，我想，只要{}醒过来，就还会继续为他带来新的困扰的，而我，会是{}最好的帮手。

（格琳娜自信地扬起头。红色的丝带随着她扬起的发丝飘舞，像是提前被举起的旌旗。）

Kryuger好，那就好好去做吧。

Kryuger不用顾虑我们，也不要辜负自己。

Kryuger要记住，现在，你就是{}最大的后盾。

Kalina是，谢谢您。

（格琳娜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后深深注视克鲁格。）

Kalina克鲁格先生，您也要保重。

Kalina您知道的，您同样是{}的后盾……只要您还在，{}就觉得天塌不了。

Kalina在{}心中，您永远是那个最值得尊敬的长官。

(Kryuger looks at her and slowly nods.)（克鲁格看着她，缓缓点头。）

Kryuger我知道，放心吧，只要我还在，你们都不会有事。

Kryuger……保重。

Mayling呼……好累啊。

Architect哈哈哈哈！你看吧！梦想家！你输了！破坏者借我玩几天~

Dreamer啧……明明只是个人类，居然坚持了这么久才开始叫唤。

Dreamer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培养你的？

Mayling你们擅自拿我打什么赌啊！？

Destroyer因为你干起活来比一般的人形还要勤快，做得又好，她们觉得你很厉害而已啦。

Mayling你也被擅自当成赌注了吧！你不在意吗？

Destroyer我早就习惯了！而且……反抗也没什么用啊！

Tokarev铁血的诸位，请不要打扰美玲小姐的工作。

Dreamer嗯？好像有只无能的蚊子在叫唤呢。

Dreamer莫非，你自认提供的援助要比我们更多吗？

Lee Enfield在这一点来说，我们家托卡列夫可以抬头挺胸地面对你们，她的奉献不会输给任何人。

Architect好啦好啦，争这个有什么意思？指挥官又不按工作量来发工资。

Architect不如想想还要干多久吧~唉，能不能从莫科什那边借点工程机器人来啊？

Architect靠我们用手修，得修到什么时候去？

Mayling莫科什现在比我们更需要重建……而且，瓦西尔先生已经很努力地在给我们提供帮助了。

Mayling等指挥官醒了，肯定也不想听到我们跟他提出那么多任性要求的消息。

Architect欸欸，真没劲，那么严肃干什么嘛？

Architect话说回来，指挥官现在情况怎么样？

Dreamer格里芬的家伙们在照顾……哼，这次就让给她们吧。

Dreamer等那家伙醒了，我们有得是时间。

Architect哇，死傲娇。

Dreamer...……

Architect别一言不合就掏出武器啊！？这一块我刚修好！

Groza...……

Groza……指挥官，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Colphne现在还没有办法下定论，指挥官的身体没有问题，脑电波也很健康。

Colphne按理来说，根本不应该沉睡这么久……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Colphne是不是应该像芙洛伦说的那样，给指挥官用些激烈的药比较好？

Springfield……请冷静，寇尔芙小姐，我想那并不是恰当的做法。

Springfield出现这种异常状况的理由，按常理思考，恐怕与希岸空间脱不了关系。

Springfield既然如此，寻常药物不起作用也是预料之内的事，此时乱了阵脚，只会雪上加霜而已。

Klukai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Springfield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确保指挥官的身体状态不要出现恶化。

Springfield我们要轮流照顾指挥官，确保指挥官的身体始终维持在健康状态。

Springfield至于让指挥官苏醒的方法……只能交给更专业的人员处理了。

Klukai更专业的人员？

Springfield等AR小队的诸位结束帕斯卡那边的检查，她们都会立即赶来，她们更清楚希岸发生的一切。

Springfield另外，我们也需要尽快联络帕斯卡小姐，她说自己会亲自照顾指挥官。

Klukai……哼，又是AR小队，不知道她们和指挥官在那边做了什么……

Makiatto是啊，等他醒过来了，这件事不弄清楚不行。

OTs-14除此之外，也别忘了，现在罗联那帮人，也该腾出手对付我们了。

OTs-14在他们发起进攻之前，我们要先有应对的方案。

Klukai把指挥官先转移？尽管也没有比这里更好的休养场所了，但——

Groza...……

（闪电没有参与争执。）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双手握着指挥官略显得冰凉的掌心，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双眼自然地合闭着，睫毛很长，安安静静地凝滞在喧闹的空气中。）

GrozaCommander...指挥官……

（她的呼唤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只有监护仪仍旧维持着稳定的节奏。）

（滴……滴……滴。）

(...)（……）

(...)（……）

（距离原“黑域”所在极近的某处，一个并不算宽敞的安全屋内，却摆放着一套与这里的风格完全不相符的精密医疗仪器。）

（干净的病床上，小小身影被宽大的被褥包裹着，粉色的长发散落在枕边。）

（欧菲露妮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担忧。）

（针则站在欧菲露妮的身后，警惕地守护着两人，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房间的大门处。）

Orphelune指挥官……还是没有反应。

Igla嗯……他的各项生理机能都很稳定。

Igla虽然没有恶化，但也没有苏醒的征兆。

Orphelune那个人……真的还在里面吗？

Orphelune我是说，有没有可能，他其实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Igla对不起……我不知道，大小姐。

Orphelune外面的那些人……她们真的能信任吗？

Igla……考虑到我曾有一次错误地信任了不该信任的人的前科。

Igla我会说我们应当保持警惕，但此时此刻，她们提出的条件的确是我们需要的。

Igla如果我们就这样将阁下送回那辆陆地战舰，他很可能被官方人员控制。

Orphelune那如果她们……

Igla如果她们企图对您和指挥官不利，我会亲自将她们消灭。

Igla但……那位人形没有撒谎，她应当的确曾是指挥官的下属。

（欧菲露妮低下了头，虽然仍有些担忧，但没有再多言语，房间顿时重新安静了下来。）

（针伸出手，将被角向上拉了一些。）

Igla不过，无论他最终在哪里苏醒。

Igla我都会履行自己的职责。

Orphelune……你的职责？

Igla您，以及阁下……我会用这具身体，为两位消灭一切威胁和障碍。

Igla以及——

(Beep.)（滴。）

（伴随着仪器的声响，针的话被突然打断。）

(Beep.)（滴。）

（闪电猛地抬起了头。）

Groza刚才……？

Commander(...)（……）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滴……滴……滴……）

（某种规律，单调的声音，一遍又一遍敲击着我混沌的大脑。）

Commander（监护仪……？）

（紧接着，是触觉。）

（柔软的床垫，覆盖在身体上的被褥，那种无法形容的舒适感。）

（还有干净的空气，携带着医疗设备和消毒剂特有的浓郁气味。）

(And...)（以及……）

Commander（有谁……在旁边……）

（我听见了呼吸的声音，还有什么人在说话的动静。）

（刺眼的光晕穿透了沉重的黑暗，我逆着柔和却依旧耀眼的顶灯，艰难地撑开了眼帘。）

Commander（这里是……）

（我张了张干涩的嘴唇，想要叫出对方的名字，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流声。）

（最终，我凭借着本能，缓缓地、一点点抬起了自己的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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