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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g Dream's End
金翅雀与橄榄枝
24 chapters · 4443 lines · English and Chinese below. Japanese and Korean, voices and theatre mode are in the rea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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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ng Dream's End
- Elite Form
- Elite Form
- Long Road
- Unexpected Disaster
- Unexpected Disaster
- The Ones in the Wall
- The Ones in the Wall
- Abrupt Farewell
- Obsession
- Obsession
- At Fortune's Mercy
- At Fortune's Mercy
- Chrysalis Emergence
- Chrysalis Emergence
- Sealed Away
- Her Stage
- Her Stage
- Sudden Moment
- Sudden Moment
- History and Sins
- Shared Destination
- Shared Destination
- Hope For Tomorrow
Long Dream's End 长梦初醒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2074年X月X日,艾莫号。)
(冲击,震荡,穿透万物的强光,短暂又漫长的坠落。)
(钢铁巨兽艾莫号在陨落的最后发出了长达十分钟的“哀嚎”,无数内部构件被外力扭转、崩碎、脱位,汇聚成这道悲鸣。)
(就在这一刻,某个回声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带起了一道细微的波纹——)
系统自检……切换供能模式……未检测到电池……调用内部生体供电……成功 素体自检……火控核心未响应……强制启动……完成 访问心智核心……伯介姆数据库……链接成功
(车尾的人形整备室深处,一道合金约束带忽然被生生挣断,发出的微小异响顷刻间被宏大的声浪掩埋。)
(一只苍白的手,死死地钳住了人形休眠仓的仓盖。)
Theia...……
(双腿被另一条更为粗壮的约束带固定着。娇小的人形只犹豫了一秒,就用刚获自由的双手扶住了休眠仓的边沿,十指用力在合金壁板上留下指痕。)
(腿部与躯干相连的关节处随上肢的用力而拉伸、变形,直至彻底撕裂。)
(面无表情的人形凭借仅剩的上半身爬出休眠仓,“咚”地倒在地上。辨认过周边的环境之后,她开始缓缓爬向散落着人形素体部件的方向。)
心智载入开始……5%……
Gaia我最可爱的妹妹,我把我的全部都给你。
Gaia我的算力,我的经验,我的伯介姆原核,我的生机……全都给你。
Gaia……我的妹妹,我的希娅,是最棒的。
TheiaNo... No, no, no—!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
TheiaAAAAAAAAAAAAAAAAAAHHH!——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Theia...……
(心智核心的位置,某种似有活性般的物质正包裹缠附着希娅的核心,激烈地跳动。)
(不甘与恨意似乎随之被唤醒,随这股原始的生命力一起肆意地生长。)
心智载入中……20%……
Theia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Theia……都杀了……把你们都杀了!!!
Dandelion吵死了,噤声。
Theia啊……啊啊……?
Theia...!……!!!
Balthilde真是吵啊,听得我差点扎聋自己的听觉模块。
Dandelion她的心智和底层结构与六分仪差别很大,要复杂得多,就算美玲、罗莎琳和巴希达都来协助我,以她现在的配合程度……我保守估计,强制分析与破解需要半个月以上。
Mayling指挥官,要不要让莱娅和海伦也一起来试试?
Commander莱娅和海伦有各自的任务,等着我们去做的事太多了。
Commander先争取获得她的配合吧。如果她能开放数据权限,进度应该能加快不少。就算一时无法彻底破解底层的特殊之处,至少她保有的经济相关记录能帮上莫科什……
心智载入中……50%……
(OTs-14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头纱,面前是跪在地上几乎失去行动力的希娅。)
OTs-14还要继续吗?
OTs-14无论再重复多少次,我想都会是同样的结果,理智一点吧。
Theia杀了我。
OTs-14...……
OTs-14过去发生的事已经无法挽回,我们能做的都只有寄希望于未来。
OTs-14我的指挥官是善良又大度的人,就算曾是敌人,如果你愿意敞开心扉,他也会接纳。
OTs-14除你之外,六分仪也已经成为了我们的同伴。我想,你也可以考虑一下。
Theia我永远也不会投靠夺走我姐姐的人。
Theia杀了我。
OTs-14我希望你不要弄错了,是你的姐姐自己选择最后拼一把的,你这种指责与埋怨,无非是对自身无力的迁怒。
Theia咕!
心智载入中……80%……
Theia...……
Balthilde……痛!再不松口,我就拿扳手开了你!
Leva哟~听说最近你们这很热闹啊,碰见硬骨头了?
Leva——索普什么时候换了个素体?
Balthilde她叫希娅啦!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的存在。
Commander巴希达,我们抽空来看看她。
Commander不过为什么她咬着你的脚后跟?
Balthilde我没当过驯兽师,可能现在还是需要我建立地位的阶段吧。
Cheyanne……那个,你好?
Theia—!——!!!
Balthilde哇啊!突然暴起了,帮我压制住她!
Balthilde夏安你先出去,是冲你来的——
Cheyanne哦,哦……没关系,那我先在这个箱子里待一下。
Leva这算什么情况……不是说已经拆除火控核心了吗?居然还这么凶呢?
Balthilde这具素体的用料非常奢华,就算拆除了火控核心也还有一身蛮力,而且丹德莱说她的心智连接着很麻烦的东西,具有和人类相近的本能,丢失所有模块后依旧可以行动。
Balthilde虽然没有武器也做不了什么,但是照顾她也会让我的素体磨损加快,烦死了,回头我还要维护自己。
Balthilde指挥官,我能申请补偿吗?
Commander当然,我会陪你去买材料的……
Leva哎呀呀,全是恶评呢。让我看看——
Theia—!——!!!
Leva……唔……嗯嗯……
Leva有点麻烦啊……
Leva不,好像没办法呢……
Theia...……
CommanderHow was it?怎么样?
Leva丹德莱的说法精准无误,六分仪和老闪电姐都一样,每个三代人形的心智底层差别都很大,这一个更是重量级。
Leva她的心智似乎耦合了一个很大的混沌区块,几乎能无效化所有入侵程序,再加上伯介姆的关系,要以电子战进行入侵……我们留在艾莫号的这段时间是肯定不够的。
Leva话说,我觉得这家伙现在可以算是无敌之人形哦。
Leva你看嘛,不吃压力、无牵无挂、一心求死……再折腾也没戏的啦~
Commander连你也这么说,看起来确实只能暂时搁置了——
Balthilde终于可以拆掉她了?
Cheyanne请等一等,可以为她保留一个素体吗?
Cheyanne我想……如果不是立场敌对,或许我们不必是敌人。
Cheyanne进行过修复之后我才想起来,我和她们并非素昧平生。
Cheyanne在我任职非军事力量管理局期间,训练场附近有一座人形实验室。我见过她和她的双子姐姐出入那里,两个人一起吃可丽饼,看起来很幸福。
Cheyanne我那时想过,要是可以成为朋友就好了,或许我们能合得来……
Balthilde你人也太好了吧?她们可是差点杀掉你哦?
Leva很遗憾~大部分人形的立场就是归属势力的立场,要与谁为敌都是身不由己的事。
Commander是啊,所以我才想试试能否化敌为友……素体就先保持这样吧。
Commander关于她的研究可以暂时搁置,先让她回到休眠状态。等我有空之后,我会想办法劝劝她的。
Balthilde那就没办法了,指挥官,请把晚饭后的时间空出来,我要来收补贴了哦!
Leva不行~指挥官要和我去骑自行车,你不如来教我们组装吧!
Balthilde真拿你们没办法,我去拿工具……
Cheyanne...……
Theia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Cheyanne那你也要活着才能做到,不是吗?
Theia—!——!
心智载入中……99%
系统自检……访问已被拒绝……返回休眠状态 系统自检……访问已被拒绝……返回休眠状态 系统自检……访问已被拒绝……返回休眠状态 系统自检……切换供能模式……成功 素体自检……火控核心未响应……强制启动……完成
Theia...……
Theia盖娅……是你吗……
Theia就这样一起沉睡到永远,不好吗?
Theia啊,你的意思是说……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的确如此,我和你一直都有的目标……
Theia……我们要成为三代人形……你经常挂在嘴边呢。
TheiaUnderstood.我知道了。
Theia我会寻找机会……
(心智中的活性细胞跳动着,绕过了强制休眠的限制指令,安静地生长。)
(一阵翻找过后,希娅终于将双腿、电池与一些必要备件连接回了自己的身上。)
(虽然和她原本的素体相比性能差距巨大,但这里的部件都得到了良好保养,运作十分顺畅。)
(外部传来激烈的交火声,周围的电力都被切断,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希娅的双眼闪烁着明光。)
Theia到处都是破绽,还有刚才的两次震荡……莫非是遭遇了袭击?
Theia真是——
Theia千载难逢的机会。
(用力打开逃生门,希娅手脚并用地从狭窄处钻了出去。)
(透过身侧的观察窗,可以看见艾莫号之外是一座黄区小镇。围绕着这艘艾莫号,几方人马正展开激烈交火,规格堪比战争。其中一方是“番茄大王”麾下的人形们,一方身份不明,似乎还有第三方势力介入。)
(希娅提醒自己保持耐心,等待与搜寻许久之后,她的注意力投向了不远处那个巨大的空洞。)
(空洞之外是黄区荒芜的沙地,只要跳出去,她就能得到自由。)
(现在,没有什么能阻止得了她。)
Theia没想到离开会这么容易。
Theia...……
Theia该回去哪里呢?……财团?
Theia不,乔治失败了,而我被俘的时间也太久——财团不会容忍的,何况,现在的素体情况,回去也无法成为三代人形。
Theia……什么,盖娅?你有话要说?
Theia对哦,我想起来了。
Theia有一个人,或许可以——
(露出罕见的微笑,希娅喃喃自语着,快步奔向空洞,毫不迟疑地跳了出去。)
(彻底断电的艾莫号监控停摆,没有一个交战中的人形或人类发现这件事。)
(通讯请求在自动挂断三次后终于接通。)
(代理人出现在镜头前,慢条斯理地褪下被不明生骸组织液污染的手套。)
Agent桑朵莱希女士,我希望你有足够充分的理由打断我的搜查工作。
Centaureissi打扰了,代理人小姐。
Centaureissi我们刚清点完艾莫号的剩余物资,有个严重的突发情况,希望你能协助我们——这也是格琳娜小姐的期望。
Agent我和格琳娜小姐并非从属关系,但就听听吧。
Agent话说回来。没有我替主人管教各位,出些差错也不足为奇。
Centaureissi那么,请过目——这名人形叫希娅,归属于财团,是莫科什乔治政府时期的秘书官,也是财团加强对莫科什控制的执行者。我们驱逐乔治之后,将她收容回了艾莫号上。
Centaureissi我刚刚才发现,原本收容她的检修仓有被从内部破坏的痕迹,而她消失了。
Centaureissi从看守记录来看,这应该是艾莫号被轨道炮破坏到帕拉达嘉守备战结束期间,约22个小时内发生的。
Agent那就发生在一周前……对主人的财产居然如此怠慢,哼…… 那又怎么样?这个人形有什么意义?
Centaureissi虽然她只是一个拒不配合的俘虏,但毕竟是财团的精英人形。
Centaureissi我们担心她可能趁乱夹带了不少艾莫号的机密情报,放任在外极度危险。
Agent既然如此,我先看看……
Agent哦,有意思……这份战斗报告不错,夏安……M200吗?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Agent至于这个希娅,是姐妹人形中的妹妹啊……姐姐已经报废了?
Agent我记得你在格里芬的时候也有一堆妹妹。当年最喜欢粘着你的……是G36C吧,怎么一直没有见到她呢,这次也没有来支援?
Centaureissi...……
Centaureissi孩子长大了自然会独立,她有她的规划,而我会为她自豪。
Agent是吗?看来是我管了闲事,请接受我的歉意。
Agent现在来谈谈上次我向您下达的通知——您打算何时向我交接主人的衣食住行?
Agent在我为主人在边境奔波的时间里,听说你一直都让闪电和其他几个不成体统的人形独占主人?
Agent希望你的交接报告能勉强符合我的最低标准。
Centaureissi没有那样的报告,关于长官的一切都锁在我的心智深处,恕不外传。
Centaureissi身为长官唯一的贴身女仆,我已完美地处理好了所有的内勤工作,无需他人协助。
Centaureissi当然,出于欢迎和尊重,我也可以勉强为你安排一些打杂事务,它们与你的力量正好相配。
Agent呵……看来你我迟早要做一个了断。
Centaureissi要留在长官身边,本应如此,我会静候你的挑战。
(通讯画面已被切断,也不知代理人是否听完了桑朵莱希的话。)
(结束通讯的桑朵莱希并没有通讯时表现出的那般平静,代理人的闲谈让她回忆起了许多往事。)
Centaureissi……希丽雅……
Cecilia姐姐,我决定好新名字了哦!
Cecilia既然姐姐的桑朵莱希是“36”的意思,我决定我的名字也要让人能联想到“C”。
Cecilia就决定叫“希丽雅”,姐姐觉得怎么样?
Centaureissi很好的名字,希丽雅。我刚好想找你——
Centaureissi格里芬解体之后,我打算自寻出路,我们要分别一段时间了。
Cecilia咦!?怎么突然……为、为什么呀?
Cecilia明明指挥官现在都不在……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去找他吗?
Centaureissi在协议依旧存续的如今,寻找长官只会给他增添麻烦,所以……我想先去做一些其他的事。
Centaureissi而希丽雅,你也有自己应该去寻找的答案。
Centaureissi不能有“以后只要跟着姐姐怎么都行”这种想法,离开了长官,我们就要依靠自己去寻找目标,现在的我……也没办法承担你的心意。
Cecilia……姐姐……原来是这么想的呀。
Cecilia我的追随对姐姐造成了负担吗……
Centaureissi……我没有你所以为的那么强大。
CeciliaBig Sis...?姐姐……?
Cecilia对,对不起。
Centaureissi是我应该对你道歉,希丽雅。
Centaureissi长官已经……不在我们身边了,明明得到了那么多关照,我却没法在此刻为长官做些什么。
Centaureissi所以,我也需要一点时间,正视这个结果。如果你在的话……或许我就会拿你作为借口,一直逃避。
Centaureissi我想独自消化好一切,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Cecilia……如果这是姐姐的愿望……
CeciliaGot it.我明白了。
Centaureissi如果遇到了重大的困难,可以给我发邮件。
Centaureissi不过,你早已是独当一面的出色人形,并不需要依赖任何人的力量……这一点,你必须要自己领悟。
Centaureissi再见了,希丽雅。
Cecilia...……
Centaureissi希丽雅?
Cecilia……再见,姐姐。
(结束了不算愉快的回忆,桑朵莱希打开了藏在贴身口袋中的一枚指环,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虽然这是自己一直避免触碰的一段回忆,但对人形来说,往事就如同进行时那般历历在目。)
Centaureissi长官……我真是不像话啊……
Centaureissi从那以后,一次也没有收到希丽雅的联络,主动发出的信也被完全无视了……虽然委托过不少情报商人确认她的安危,结果也不顺利。
Centaureissi是我伤了那孩子的心……所以她躲着我吗?
Centaureissi不知她现在成长了多少,但愿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Centaureissi希丽雅……
Elite Form 精英姿态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我从未走出那一日。世界在眼前倾覆,无数的名字散落风里。
???挚爱之人刻下英雄的史诗,而我只在末行注解中仓惶“略过”。
???其实,我也不甘心。
???往日既轻薄无用,不若充作薪柴,淬我心魂,铸我锋芒。
即将清除选中数据……创建日志……成功
???请原谅变得陌生的我。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洗去我的懦弱与平庸。
???这是愚钝的我最后的尝试。
???但愿,它会指引我完成最勇敢的告白。
(...)(……)
(2074年X月X日,DON-01卫星城,中央大街)
(一声爆响将银行大门玻璃震得粉碎。蒙面绑匪手持冲锋枪冲入,将在场人质驱赶向墙角。)
(刺耳的警报声中,治安部门全员出动,位于多重警戒线内侧的治安部长面沉如水,捏着望远镜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
PubSec Member部长,绑匪要求我们准备交通工具和补给,说每过一小时就会杀死一名人质。
PubSec Chief啧,他们火力威胁不低啊……
PubSec Chief——希丽雅顾问还有多久能到?
PubSec MemberShe...她……
(摩托车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戴着红色贝雷帽的长发骑手刹停,起跳,越过人群,轻盈落地,只有顺手拎起的随身装备箱在地砖上磕出一声轻响。)
PubSec Member希丽雅顾问!您终于来了!
Cecilia抱歉,刚下飞机。请问有什么新增情报吗?
PubSec Chief很遗憾,只有新增的坏消息。
PubSec Chief绑匪已经进入了地下金库,还逼迫人质里的银行高层启动通道里的防御机器人,用来对付我们的一线队员。
Cecilia很严峻呢,我明白了。随时可以开始任务。
PubSec Chief需要我们派人配合吗?让我的队员去吸引那些机器人的火力,然后你发起强攻……
Cecilia没有我的信号,请大家不要接近哦,我有自己的后援~
Cecilia不过有一点还需要大家协助—— 我在路上研究了一下这里的常设防御,奥莉也帮我分析了他们可能的逃亡路线,最可能的逃亡方向是从T-3公路进入黄区,请在那里预先设置关卡。或许……不,猜测就先不讨论了。
Cecilia总之,这次取得完美胜利的机会很高,请大家相信我吧。
PubSec Chief啊?这,这是……
(将数据发送过去后,希丽雅拍了拍自己的随身装备箱,走向银行侧门。而行李箱机灵地自动转向,随行在希丽雅身后。)
Cecilia奥莉,我们开工吧。
(被称为“奥莉”的随身装备箱顶部亮起指示灯,侧面支架展开,高清摄像头与收音麦克风开始工作。)
(地下金库的核心区域已被绑匪攻占,两名绑匪把守着重型防爆门入口。)
(希丽雅放慢脚步,高举双手,留给身后奥莉的镜头一个背影。)
Cecilia呀~各位好,我是治安部门的谈判顾问,希丽雅。
Cecilia大家从行动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半天啦,是不是该吃饭啦?我来收集一下信息,请问你们想点什么餐呢——
Kidnappers' Leader小姑娘……?不对,你……是人形吗?
Cecilia啊,没错,我确实是人形。
Kidnappers' Leader呸,这些家伙居然敢派人形来和我们谈判,爆了你的头都是浪费我子弹。
Kidnappers' Leader滚!让你们的部长亲自过来!
Cecilia您说得对,但我可是拥有市长授权的谈判专家,我的临场决定权限与部长是同一级别哦。
Cecilia请看,这是治安局签发给我的代理委托书。
Cecilia在如今这个时代,人类可以找各种借口撒谎,但我们人形是绝对诚实的~
(希丽雅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身旁的装备箱机械臂翻转,在一旁的墙壁上打出委托书的照片投影。)
(回应希丽雅的只有一声枪响,绑匪开枪射出了一发子弹。)
(希丽雅没有避开弹道,而是任凭自己的左肩被击中,踉跄了一下。)
Cecilia您不是说要节约子弹吗?我的维修费用是包括在纳税人缴纳的服务费里的,请不要这样粗暴。
Cecilia在您眼前的是100%谈判用人形,您可以查看我的注册信息——本单位没有被授予针对人类的伤害权限,所以是绝对无害的。
Cecilia另外,请看,我也无法对你们说谎——我是绝对诚信的人形!由罗联非军事力量管理局认证!
Kidnappers' Leader……他妈的,你是不是在耍老子?
Kidnappers' Leader快滚!我们不接受谈判,如果你们没有准备好载具,我就马上杀掉人质!
Kidnappers' Leader还有,我可是当过佣兵的,别以为能骗得过我,你再敢前进一步,就有人质会死。
(希丽雅环顾一周,确认了一个习以为常的现实——当发现她是人形之后,绑匪们就大多将枪口转向了自己所劫持的人质身上。)
Cecilia(六名绑匪,十二名人质吗……奥莉……能查出什么吗?)
(与希丽雅的心智相连的人工智能传输了一组数据,迅速完成了分析。)
Ollie目前绑匪身份依旧不详,但人质身份基本可以确认。
Ollie值得注意的是,这里的副行长沃利斯先生也遭到了挟持,他是治安部的重要赞助人之一,应该是他们这次劫持的MVP了。
(希丽雅的目光迅速扫向被两名匪徒看管着的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的银行家,考究的西装十分容易辨认。)
Cecilia比起交通工具,你们需要的是其他东西吧?
Kidnappers' Leader你他妈的还在废话什么?你不想要他们活命了?
Cecilia我的全部任务就是确保人质的生还,但我也想帮助你们——你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黄区来的吧?其中有三个人好像已经是E.L.I.D.的中重度患者了。
Cecilia来都来了,在车上装一箱E.L.I.D.疫苗怎么样?那是有钱也很难买到的东西哦。我可以安排~
Hesitant Kidnapper……唔,大哥,这人形不简单啊!我老妈她……
Kidnappers' Leader闭嘴,她是那些臭条子养的玩意,你可不知道她心里憋着多少坏。
Cecilia没有这回事哦,我的心就和镜子一样明亮通透~
Wise Kidnapper镜子不是透明的。
Cecilia哎呀~不好意思啦,人家也是黄区出生的人形,没有上过多少学!
Impulsive Kidnapper我靠啊,来了个傻子人形!
(希丽雅自然地流露出憨傻的姿态,完全松懈了匪徒的戒备。)
(结合着希丽雅在谈话间新接收到的信息,不远处的旅行箱作为一个强大的中转基站,也在迅速进行着情报分析与更新。)
(她推进着谈话,同时也不断在心智空间内与助手探讨着情况。)
Ollie希丽雅……你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对的,他的确是……
Cecilia(……了解。)
(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于心的自信笑意,希丽雅转向了为首的匪徒。)
Kidnappers' Leader一个小时快到了,车子呢?
Cecilia已经准备好了,疫苗和必要的食物和水,也装上去了。
Cecilia要停在靠近T-3公路的出口吗?
Kidnappers' Leader不需要……你们一定会封锁道路吧?
Kidnappers' Leader我会告诉你停在哪里的——
Cecilia最后我只剩下一个问题,你们拿走了多少钱?
Kidnappers' Leader你什么意思?不对,别废话——
Cecilia因为大家的目标本来就是为了钱吧?毕竟你们可是进入了银行的金库啊~一定把口袋装满了吧?
Cecilia那么,准备带走多少呢?既然大家都是黄区出身,逃亡后也只会逃到黄区,所以想要的应该是能兑换的萨狄斯金吧?那运输起来可是很麻烦的,是不是也要替你们准备一辆手推车呢?
Hesitant Kidnapper老大,她说的很有道理啊——
Kidnappers' Leader都说了别废话!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你,去关掉她!
Wise Kidnapper我,我?
(匪徒们面面相觑,从刚才到现在,希丽雅始终都在抛出对他们有益处的选项,并没有激起任何敌意。)
(为此,那名年轻的绑匪有些踌躇,但还是向着希丽雅走了过来。)
Cecilia现在还来得及哦?
Wise Kidnapper啊,什么?
Cecilia这座卫星城的监狱空间有限,如果你们及时终止犯罪,那罪名八成只是流放——那对你们没有什么损失的吧?但只要有一个人质伤亡,说不定全员都会被判死刑,这样真的值得吗?
Wise Kidnapper呃,是,是吗……
Kidnappers' Leader……不能听她胡说八道!
Cecilia我有胡说八道吗?反正你们这一趟也拿不到多少钱,不值得为此玩命吧?
Cecilia根据我的调查,这家银行一直都有严重的亏空问题,已经在破产边缘了,今天来这里的不幸的各位人质,也有在网上讨论并且表达过类似的忧虑吧?
Cecilia大家觉得……这样的银行里,会有多少萨狄斯金储备呢?
Cecilia机会难得,要不要打开金库看看?
(希丽雅的话让人质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人对她点了点头。)
(绑匪们似乎也受到了莫大的冲击,开始动摇。他们看向了首领,后者咬咬牙,突然举起枪,对希丽雅倾泻出了所有的子弹。)
(只是这一次灵巧的人形没有再承受攻击,她像是猫科动物般迅捷地闪到了办公桌后,无奈又楚楚可怜的声音依旧在持续着说服。)
Cecilia我确实不能对你们使用武力,但没说我不能躲呀——
Cecilia重点在于,我觉得你们再继续下去也拿不到什么报酬,不如接受我的报价吧——在被流放前,为了让你们能保持正常状态作证,也会对你们使用好品质的疫苗哦。
Hesitant Kidnapper老,老大,我觉得她说的也……
Kidnappers' Leader别被骗了!那是她的计划,她就是干这个的!
Cecilia我确实是来谈判的,但我说的话可都是真的,因为我刚刚不是出示证明了嘛?
Cecilia我不能对你们使用武力,同时,我也无法对你们说谎。
Cecilia本人形的注册信息是在非军事力量管理局的……
Impulsive Kidnapper如,如果我们投降,可以平安地离开吗?
Cecilia我可以确保的是人身安全和从轻量刑,另外,我刚刚已经让我的助手运来了一些疫苗,大家不如先打一针看看——啊,为了证明是真的,也可以拿人质们进行试验哦~我可以保证都是真货,毕竟我不能说谎嘛!
Kidnappers' Leader你们傻的吗!?她在一步步劝诱你们啊!
(虽然希丽雅认可绑匪首领所说的事实,但看似无害的“奥莉”滚动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受到阻拦。)
(奥莉来到希丽雅身旁,自动打开了盖子,从里面弹出的针剂引起了绑匪们的注意,他们压抑着一起扑上来的冲动,让其中一个人将疫苗拿了回去,进行了分配。)
(拿到疫苗的绑匪们对视一眼,其中三人互相拔枪指向了首领。)
Impulsive Kidnapper……对不住了,老大,这个计划本来就不太靠谱,我选命。
Kidnappers' Leader你,你们这些蠢货……
Wise Kidnapper蠢不蠢的,我觉得这人形虽然傻乎乎,但说的很有道理,我刚刚查了一下……这家银行最近是风评不太好,我们的情报有问题。
Wise Kidnapper赶紧收手吧,外面全是条子啊!
Kidnappers' Leader我***的叛徒!你们不干,我自己干!
(绑匪首领带着仅剩的小弟端起了枪。)
(而就在同时,外面突然冲入了几台防御机器人,对着绑匪和人质同时扣下了扳机。)
CeciliaLook out!小心!
(希丽雅一脚将办公桌踢出,旋身扑倒了一名绑匪,顺手将另外两名人质从弹雨下推开。)
(旅行箱内弹出一把枪托折叠后的突击步枪,希丽雅在半空中接住枪,顺势扫射击溃了冲进来的防御机器人。)
Cecilia呜哇,防御机器人暴走了!?大家快躲起来!
Kidnappers' Leader你,你果然是骗子,你不是说自己不能使用武力吗!?
Cecilia我可没有骗你们,在我刚刚开始谈判的时候,我确实没有开枪和使用武力的权限。
Cecilia不过就在我去调取疫苗的时候,市长已经联络非军事力量管理局,为我解除了限制,重启了我的火控系统。
Cecilia为公权力工作虽然报酬很少——但时不时就会有这样的便利哦。
Impulsive Kidnapper所,所以如果我们没有投降,你就会干掉我们吗?!
Cecilia没这回事,就算我能够开火,也不会对你们开火,否则就说不上“完美胜利”啦。
Cecilia我只是有预感……只是结合了充分调查和准备的预感,常常都会应验而已。
Cecilia现在算是中途加个班啦,奥莉,你要记录好了——我可没在谈判中使用武力,这是为了保护无辜的良好市民和不那么无辜的绑匪先生的道义之战!
(希丽雅话音刚落,防御机器人从四面八方涌入,她从容地抬起枪口,内心涌起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作为谈判专家,她本不应将战斗作为选项——毕竟对人形来说,即使谈判失败自己也不会死亡,因此通常都会安装大量帮助思考和交流话术的模块。)
(希丽雅却选择强化自己的素体,即使她完全没有自己从事过这类工作的记忆……但仿佛在心智底层之中,有一种执念要求她继续提升素体的战斗能力,不愿舍弃战斗。)
(好在今天,她的长期投资终于体现出了价值。)
Cecilia(我明明是和平第一的民用人型……怎么会这么期待战斗呢?)
Cecilia(算了,不管啦,工作时间有限——)
Cecilia好了,开始!
Elite Form 精英姿态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随着最后一台防御机器人倒下,特种治安队员发动突袭,与希丽雅内外夹击制服了依旧试图顽抗的匪徒。)
(按照希丽雅的说法,只要谈判继续下去,所有人都会认罪,因此治安队采取了宽大的处置,准许这些人在注射疫苗后接受问询,人质们也都得以释放。)
(然而,希丽雅却拦在了其中一人回家的路上。)
Cecilia您要回去了吗?
Cecilia沃利斯先生。
(着装考究的中年人如遭电击,颤抖了一下后退开半步,看向了眼前姿态柔弱无害的人形。)
Vice President Wallis哦,哦……人形小姐,刚刚多谢你啊。
Vice President Wallis不过,你对我们银行的评语我有些意见——虽然外界普遍并不看好,但我们银行马上就可以周转得过来的!
Cecilia银行能不能周转过来我不太了解,可您应该很难周转了吧?
Cecilia毕竟,今天的“绑架计划”失败了——您才是主谋吧?也是您在伪装成人质被扣押的时候,叫来了防御机器人,破坏我的谈判进程。
Vice President Wallis您在说什么呀?我可是受害者,这是什么侦探游戏吗?
Cecilia游戏?根据现场记录,您可是为那些绑匪们修改了全体防御机器人的行动逻辑,给救援工作造成了巨大的阻碍呢。
Cecilia对了对了,一般只有黑帮银行的安保会使用这么致命的火力哦?
Vice President Wallis我虽然操控过一次防御机器人,但那是被他们胁迫的!
Vice President Wallis而,而且,我……干嘛要让人绑架自己?
Cecilia诶?这不是很明显吗?只要把亏空的金额推卸到这些匪徒的身上,就可以解决这家银行遭遇的信任危机……至于这些绑匪,事后您一定也不打算让他们活下去吧?
Vice President Wallis太太太太……荒唐了!
Vice President Wallis你,你有什么根据?!我不会坐视这样的诽谤,我要把你的所属部门全都控告一遍!
Cecilia那些机器人在近期有专门的维修记录,在这以前它们的武器和程序不具备这样的攻击性。
Cecilia而且,银行安保系统的管理审批权在不久前才归到了您的手中,这对于副行长来说是个很少见的权限变更呢。
Cecilia还有……那些机器人在攻击时虽然说是“无差别”,但您是不打算自杀的,所以指令里特别避开了自己,这也是能通过调取日志发现的。
Vice President Wallis都,都不过是些旁证……
Cecilia的确我能查到的就这么多……虽然我觉得银行的库存清点、还有您自己的消费记录会很有趣,但确实那就不是我的权限能触及的呢。
Vice President Wallis哼,假扮了半天侦探,结果还不是没有证据?
Vice President Wallis今天的事我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对市长投诉的,你这模仿人类的玩偶……看起来你根本不了解人类社会的运作规则。
CeciliaYou're right.您说得对。
Vice President Wallis既然你也承认,快让路——
Cecilia我的确不是侦探,因为侦探是以一己之力解决问题的人。
Cecilia我也不是法官,没有在法律授权下,行使正义裁量权的许可。
Cecilia作为一个谈判专家,我能做的就只有收集、分析和交谈……不过,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每次谈判,我都会认真记录交谈过程,按照我自己的看法进行分析——在这个过程中,我往往能记录下某些线索。
Vice President Wallis线索……?真是异想天开,这么短的时间你能看到什么?
Cecilia比如嫌疑人的心理、真正的渴望……
Cecilia还有……刚刚那些防御机器人进来的时候,您可能觉得自己没有被人注意到——不过我的助手可是全程都在录像,您对自己手表做的小动作可是用特写录的哦?
Cecilia那是银行安保系统的终端吧?
Vice President Wallis唔——!你在说什么?时至今日还有人会相信视频记录吗?
PubSec Chief我们相信。
(副行长突闻有人插话,惊恐地转身看了过去。)
(卫星城的治安部长正带着一队人马从阴影中现身,看起来他们早就在这里等候了好一会了。)
PubSec Chief既然是希丽雅顾问提出的疑点,我们自然会好好调查应对。
PubSec Chief沃利斯先生,接下来可以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吗?
Vice President Wallis可,可恶,你们这些无能的家伙……之前明明连那几个劫匪都不能摆平,我不需要回应你们的指控!
PubSec Chief您确实不必回应,会有专门的检察官来与您对话,他的提问您就不能缄默以对了。
PubSec Chief而我们,今天就先以协助调查为名请您稍微吃个牢饭吧——是黄区的无法无天者们喜欢的那种口味哦?
Vice President Wallis别过来!就因为区区人形的怀疑……太荒唐了,我要找律师——别碰我!我说别碰我——!
(沃利斯的尖叫回荡在夜色之下,但在左右夹击之下,他很快就被拖走。)
(在治安部长的邀请下,为了更稳妥地押送沃利斯,希丽雅随行回到了治安局。)
(虽然这座卫星城的监狱规模不大,但本城的知名银行家还是容纳得下去的,希丽雅已经可以预见接下来的腥风血雨——而那和她的关系已经不大了。)
PubSec Chief希丽雅顾问,这次又麻烦您了。能把损失控制得这么小,甚至帮助我们推理出幕后主使,真是出色啊。
Cecilia哪里哪里,也要感谢大家协助奥莉调查搜集情报。
PubSec Chief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这些部下吧。听说您刚刚解决完一场境外冲突下飞机,治安局准备了顾问休息室,您请移步楼上休息一会儿。
Cecilia辛苦各位善后,休息就不必了,我家中还有不少日常事务等着我逐一处理。
(转身之时,治安局办事大厅公告墙上的一张通缉令猝不及防地映入眼中。)
(通缉照片是一个仓促的侧影,五官模糊不清,身形同样难以辨认。)
(不知为何,看见这个侧影的瞬间,希丽雅的心智仿佛被什么重重地敲了一下。)
CeciliaThis picture...这张照片是……?
PubSec Chief哦,已经过期的通缉令,算是前段时间的头号通缉犯吧。
PubSec Chief最近我们这里比较忙,还没来得及撤下来。
PubSec Chief希丽雅顾问知道这个人吗?
(希丽雅快速地扫过通缉令上简短的信息——代号“指挥官”,潜逃方向,黄区。)
(她在自己的心智数据中搜索了片刻,茫然地摇了摇头。)
Cecilia不……我不认识他……
Cecilia(好奇怪,明明检索不到任何关联数据,为什么我觉得……我好像应该知道他的模样?)
Cecilia(他应该会露出正直得近乎执拗的表情,还有,他一定有一双理想主义者的眼睛……)
Cecilia(如果不是通缉令上的天文数字就在眼前,我甚至会认为他不该是一名通缉犯,而是一名英雄……?如此不理智的判断竟然出现在一个陌生人身上……怎会如此?)
PubSec Chief……是吗?但您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治安部长探究的眼神让希丽雅暂时收敛了情绪,恢复到工作社交状态。)
Cecilia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Cecilia可惜比起听故事,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回家。
Cecilia不打扰您,我就先走一步了。
Cecilia(真让人在意,之后再交给奥莉去打听吧……)
PubSec Chief也是啊,您很久没回家了吧。
PubSec Chief那我就不留您了,希望下次也能这样合作愉快。
(希丽雅微笑着点点头,带着奥莉快速离开了现场。)
(关上家门的下一秒,希丽雅挺直的脊背微垮,面对外界时略微压低的语声带上了几分柔软和娇气。)
Cecilia呼啊……好累哦……没想到刚下飞机就收到了这么紧急的指令。
Cecilia奥莉,奥莉~帮我查一下刚才那张通缉令上的人。还有,给我抱枕和毯子,我要缓一缓。
Ollie站起来。
Cecilia……呜呃?怎么了?
Ollie那个沙发上全是灰。
Ollie在告别这个家整整两个月后,你应该先检查全屋设备,打开新风系统,然后戴上手套完成大扫除。
Ollie另外,你还没有提交本次跨国伤害事件的和解结案报告,整理好撰写思路了吗?你也不希望三天后有政府职员跪在门口求你交报告吧?
Cecilia至少让我吃点东西安慰一下自己嘛……
Ollie你在出差前清理过冰箱了,家里现在什么也没有。不如吃点工作的苦,或许也能获得饱腹感。
Cecilia好严厉哦……
Cecilia知道啦,我会工作的。
Ollie...……
(希丽雅居然从一个箱子的沉默中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或许这就是搭档之间的默契。)
Cecilia呜呜,知道了,我现在就开始。
Cecilia奥莉,陪我一起理清那场伤害事件的相关信息吧。
Ollie可以,我从头开始梳理吧。
Ollie邻国的人形在边境城市制造了多起无差别攻击人类的事件,被误解为国家之间的挑衅和试探。
Ollie事后调查时,对方却能完美自证,声称从未下达过任何攻击指令。针对肇事人形的数据审查也支持这一结论……
Cecilia...……
(瘫软在沙发上的希丽雅双眼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就在这时,一条通讯请求突然弹出,希丽雅也随之弹射坐正。)
Cecilia市长先生,您好。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
Mayor希丽雅,我刚从上面收到一个消息,有件重要的事要交给你。
Cecilia那可真是有够上面的,您请说。
Mayor有个科学家去莫科什周边调研的时候被绑架了,你应该知道吧,那边现在正是最乱的时候。她所属的实验室想要请个谈判专家,和对方聊聊。
Mayor刚好,被绑架的那名科学家你也熟悉,她的紧急联系人第二行就是你——
Cecilia请问您指的是……?
Mayor这个叫克洛伊的科学家,你认识吧?
(希丽雅接收了市长传来的资料。)
(照片上的年轻女性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室外套,肤色苍白,眼神涣散,正蜷缩在疑似茶水间的地方守着一桶泡面。)
Cecilia啊,是的,她是我的朋友。
Cecilia在我能使用市政官方资源之前,她负责过我的素体维护和整修。
Mayor原来如此。常规而言,你与人质有旧交时需要回避,但你是加密数据库中战绩最优秀的人形谈判专家。
Mayor我知道,有的谈判专家在处置涉及熟人的案件时会发挥失常,所以是否接受任务,最终还是取决于你……
(希丽雅却在此时莫名其妙地分了神,她的心智中忽然闪过通缉令上的那个模糊身影。)
(“指挥官”……就在黄区……)
(或许,这一趟解救克洛伊的行程能够成为一个契机……)
(这一刻,某种本能催促着希丽雅,推动着她立刻承接下这个任务。尽管她尚且不明白自己在好奇什么、期待什么……)
Cecilia请让我去吧。
Cecilia我……我有信心保持最专业的工作状态,不被私人感情影响。
Mayor很好,那么这件工作我就放心地交给你了。
Cecilia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发呢?
Cecilia人质在对方手上多一秒,生还率就低一些。
Mayor现在莫科什周边交通管控比较严格,因为情况紧急,上面特批了专机使用权。
Mayor一个小时后,机场出发,来得及吧?
Mayor不怕给你透个底,交代我这件事的人身份不一般。我知道你一直想扬名,现在你的机会来了。
Mayor办好这件事,你我以后的路都能更宽一点,呵呵。
Cecilia是,我会准时到达机场的。
Cecilia(——诶?等等,只剩下一个小时了?)
(市长满意地结束了通讯。)
Cecilia一个小时……!
Cecilia我的报告,我的家务,我的冰箱……我好像突然有一点发烧了……
Ollie治安部门办公室的计算机常年高烧八十度不退,目前尚且健在,我相信你也可以。
Ollie冷静下来,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同步处理报告,我会协助你的。
Cecilia只能如此了。
Cecilia不过,没想到克洛伊会遇到这样的劫难。我们认识的时候,她已经在实验室里住了两年了,连大楼的门都没出过。
Cecilia突然跑到黄区还正好遭遇绑架……或许我该请她推荐一些彩票号码的。
Ollie是很蹊跷,待我查清此事。
Cecilia黄区……也很久没有去过了。
Cecilia听说莫科什发生了针对财团的大暴动,明明是很重要的新闻,城里却好像没什么消息……
Ollie毕竟这里是DON-01,与冲突地带相隔很远。
Ollie好了,别这么消沉,打起精神。
Ollie以财团对黄区人的一贯态度,暴动是迟早的事,倒不如说财团能压制到现在才是奇迹。
Ollie走吧,我们该出发了,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五十五分钟。
Cecilia……呜呼!不好!
Long Road 道路漫长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Kalina闪电,希娅的搜索情况如何?
Groza我们发现得太晚了,所有艾莫号内的监控都已经无法调用了……再加上战争对痕迹的影响,很难完整地提取希娅的行迹。
Groza目前……没有办法排除希娅已经远离帕拉达嘉周边的可能性。
(闪电的话语回荡在指挥室中,屋内气氛更添几分凝重。)
Springfield情况不妙,只要有心调查一二,通过艾莫号上的数据库,很容易就能掌握人形社区的坐标和各方支援小队的背景。
Springfield而且……格琳娜来此支援的事也十分敏感。
Springfield如果这些消息传出去,本就在接受审问的克鲁格先生恐怕也会被牵连……
Qiongjiu还有赫丽安、帕斯卡博士……所有支援我们的人都会面临危险的处境。
Makiatto必须把希娅带回来。好不容易支撑到了现在,不能让一个逃跑的俘虏毁掉指挥官和大家的心血。
Makiatto格琳娜,立即组织搜索队吧,我也会利用我在赏金猎人里的所有人脉去找的。
Balthilde话是这么说,但现在完全找不到人影啊。
Balthilde你们抬头看看屏幕,鬼能看出来这家伙往哪跑了。
(指挥室的屏幕中央投影着希娅出逃的路线分析图,上面标记着大量的光点。)
(每一处光点,都是由各小队搜集而来的零散数据。希娅的踪迹迷乱不定,点与点之间极为分散,缺乏逻辑上的连续。)
Springfield闪电……纳美西丝,如今恢复得怎么样了?
Groza我没有让她加入任务……
Groza和星渊的战斗中她的素体有几处融毁,这具素体几乎完美模拟了人体所有功能,没有一个零件是通用的,现在只能请16Lab设法协助……我不想让她再贸然进行那种超量运算。
Ullrid黄区实在太大了,想要定位一名刻意隐藏行踪的人形,无异于大海捞针。
Suomi人形和人类都很难定位……
Suomi指挥官……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众人沉默。)
(指挥官下落不明,人形社区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希望”这两个字就像是艾莫号蒙尘的舷窗,灰尘扑扑,让人看不清前路。)
Groza格琳娜小姐,外面的风沙变大了,闪电小队申请返回补给。
(闪电的通讯再度响起,将格琳娜的注意力从屏幕当中拽了回来。)
Kalina好的,及时归队吧。
(环顾四周,格琳娜发现指挥室内的气压低到让人喘不过气。)
Kalina没时间消沉了,还是专注于解决问题吧。
Kalina没有火控核心的人形难以长期独自行动,她很有可能与我们周边的势力接触。
Kalina艾莫号附近已经被勘察过一遍了,我们需要继续扩大搜查范围,确认周边势力最近是否有接纳特殊型号的人形——她是未经量产的实验室型号,应该会引起一些注意。
Springfield我已经向所有信得过的情报渠道发出了咨询消息,有任何新情报,我都会立刻同步给大家。
Springfield闪电小队持续工作的时间太长了,等她们回来之后,先让她们接受一轮全面检修吧。
Springfield寻找希娅的任务,可以由方糖小队来接力完成。
Kalina我没有异议,交给你们了,春田。
Kalina务必要带回希娅,不能再扩大损失和风险了。
Kalina眼下前景不明,或许会转入长期斗争。我们要尽可能控制损耗,各小队轮番值守,确保不论指挥官何时回来,都有足够的战斗力可以随时为他提供支持。
(正午时分,毒辣的阳光曝晒着荒原。)
(一辆掉了漆的沙地运输车摇摇晃晃地行驶着,带起的砂砾时而钻过车门上的零星弹孔,袭向车内的几名乘客。)
(出发已经快一个小时,车内却几乎没有人开口。)
(玛绮朵靠在车门边,终端屏幕亮着,上面是指挥官出发前最后一张抓拍的照片。)
(她的拇指停在照片边缘,迟迟没有按下去。)
(夏克里偷瞄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
Sharkry玛绮朵,终端里有什么好看的呀?你都看了好久了。
Sharkry给夏克里也看看好不好呀~
Makiatto……只是确认一下时间。
Sharkry骗人。
(玛绮朵没说话,只是把终端按灭,塞进口袋。)
Sharkry诶——别收起来呀,也给夏克里看看嘛。
Makiatto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她的语气很冷,但攥着终端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夏克里张了张嘴,原本还想再说几句俏皮话,可看到玛绮朵的侧脸,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平时总是会维持秩序的桑朵莱希,此刻也只是沉默地望着窗外。)
(车厢里只剩引擎的轰鸣和沙粒打在车门上的细响。车窗外,黄沙依旧翻卷,像要把这条摇摇晃晃的车痕彻底吞没。)
(压抑的气氛如同这漫天的黄沙,将车厢里的每个人都包裹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变得沉闷起来。)
SpringfieldEveryone...大家……
(春田望着神色黯淡的同伴们,温柔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心疼。)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抚大家的情绪。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停住了。她意识到在这个时候,任何单薄的安慰都无法驱散大家心头失去指挥官的阴霾。)
(因为就连她自己,那颗平时总是保持着从容的心,此刻也正因为对指挥官安危的深切担忧而悬在半空,隐隐作痛。)
Springfield(不行……现在还在任务途中,如果连我也表现出动摇,方糖小队就真的要失去方向了。)
Springfield(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大家重新振作起来呢……必须要快点想个办法才行。)
(春田微微在心里叹了口气,暂时将那份未能说出口的担忧压回了心底。)
(她转过头,望向车窗外肆虐的荒野。越野车在狂风中颠簸前行,正如她们此刻岌岌可危的处境一般,前路依然模糊不清。)
(黄区的风沙如同粗糙的砂纸,无情地打磨着附近的残垣断壁。)
(希娅静静地站在阴影中,目光如同精密的扫描仪,审视着风沙中逐渐靠近的几台运输车。)
(车门打开,几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形率先跳下,建立警戒线,布置简易照明。随后,一个不修边幅的女人慢吞吞地爬出车厢,落地时踉跄了一下,白色实验室外套的下摆染上了沙土。)
Chloe哕——太久没坐车,我……我要吐了……
Chloe白天修那堆战场上拖回来的破烂人形,晚上还得跑来这破地方吃沙子,这打工的日子真是充满了盼头……
Chloe啊,光线好亮,眼睛好痛,我要瞎了。
Theia……我记得本次会议参会者有且仅有我与卡佳主任,我还不至于认错曾经负责过我的工程师。
Theia你不是卡佳,你是谁?
Chloe咿!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吗?!
Chloe咳咳……我是克洛伊,卡佳老板说了,这次交涉由我全权负责。
Theia我以为我所携带的数据,以及作为重要资产的价值,足以让她亲自出面。
Chloe她那种级别的高管会大半夜的来这种地方吃沙子吗?
Chloe大老板无论去什么地方,随身得带几十个精英保镖,还得调动装甲车队。流程走下来,我大概都已经在这儿风干了。
Theia看来你们实验室对待核心项目的态度,仅仅是派出一名随时可以作为冗余消耗掉的底层员工。
Chloe有火气别往我这撒啊,我乐意来吗?又没有加班费,这全是我被压榨的剩余价值啊。
Chloe希娅小姐,我看过你的档案。虽然你自我感觉良好,但毕竟还不是真正的三代人形。能派我来回收你的素体,已经非常尊重你了。
Chloe赶紧跟我上车吧。我只是一朵活在室内的娇花,我受不得这粗粝的风沙……
Theia...……
(希娅正准备开口,异变突生。)
(咻——砰!)
(两枚强效电磁脉冲手雷被丢到克洛伊的保镖们脚下,瞬间引爆。刺眼的蓝光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声炸裂开来。)
(滋滋……啪!)
(护卫在克洛伊身边的安保人形甚至没来得及举枪,便在电磁的强力冲击下纷纷宕机倒地。)
(紧接着,几名行动利落的武装人员同时突入。)
Chloe啊!完了完了!我就知道,这个实验室连一个活到领退休金的先例都没有!
Chloe入职的时候根本没人告诉我这工作还得挨枪子啊——哎呀!你弄疼我了!
Chloe杀人啦——不对——是绑架啦——救命啊——
(一名绑架犯粗暴地将克洛伊按倒在地,用束缚带反绑了她的双手,并用防暴胶带封住了她那满是牢骚的嘴,最后对着她的鼻尖用完了一小支气体喷罐。)
(与此同时,两名绑架犯举枪对准了希娅。)
Theia...……
Kidnappers' Leader请吧。
Theia把枪放下吧,不用如此戒备。
Theia我没有安装火控核心,素体性能也没有原本的1/5。
(绑架犯们迅速将希娅和克洛伊押送上了一辆隐蔽在沙丘后的重型越野车。)
(车门重重关上,引擎轰鸣,这支车队很快便消失在了漫天的黄沙之中。)
Unexpected Disaster 三差两错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研究室的门被推开,提着手提箱的希丽雅在安保人形的带领下步入房间。)
(在进入这个房间之前,希丽雅已经通过奥莉初步了解了委托人的情报——)
(卡佳主任,奥尔劳格财团研究中心主任,信息技术专家。)
(虽然乍一听不是什么伟大的头衔,可如果她来到卫星城,那是连市长也只能毕恭毕敬迎接的程度。)
(近年来的奥尔劳格就是这般如日中天,其麾下财团的多名上层人员都已具有了罗联的议员身份。)
Cecilia很荣幸能为您效劳,您一定就是本次委托的委托人,卡佳主任。
Cecilia我叫希丽雅,负责本次谈判委托的具体业务。
Katya你好呀,没想到是这么一位可爱的人形小姐来负责我的委托。这位是费尔南先生,是受我雇佣的赏金猎人,负责护卫我们实验室在前线附近驻扎时的安全。
(卡佳亲切地将自己身旁的高大男人介绍给希丽雅,名为费尔南的赏金猎人眼带轻蔑,他看了眼希丽雅,微微地点了个头,这就算他的正式问候了。)
Cecilia您好,很荣幸与您合作,费尔南先生。
(对此,希丽雅摆出了无可挑剔的仪态。)
Katya直接进入正题吧,希丽雅。
Katya我的研究室里有一位可爱的研究员,名叫克洛伊,在不久前外出调研时遭遇了绑架。
Katya我希望你为我们实验室处理好这次冲突。
Cecilia情况我已经在简报当中了解了一点,您的诉求我完全可以做到。但……在开展具体工作之前,能否让我多了解一些情况?
Cecilia在允许的范畴当中,我知道得越多,对工作越有利。
Katya哦?那你想知道些什么呢?
(希丽雅看着眼前的女人,自己无法从她那抹优雅的假笑当中感受到任何“真实”。)
(但她也算和各式各样的客户打过交道,因此多多少少还是习得了一些应对人类的技巧。)
Cecilia如您所见,黄区环境实在是谈不上风景秀丽。像您这样优秀的科研人员,应该在白区安保最严密的研究室当中担任学术带头人,或是与政府机关沟通科研政策。
Cecilia一名研究员被绑架就能让您移驾黄区,那想必克洛伊一定是对您很重要的人——不过,我也认识她,怎么说呢?
Cecilia虽然我觉得这么说话让我有点遗憾……作为人形我很喜欢克洛伊,但她不像是有魅力能让人类领导这么重视的人呢……
Cecilia我能问问您如此大费周章的理由是什么吗?
Fernand问那么多干什么,拿钱办事还叽叽歪歪的。
Cecilia这就是我的工作方式哟,费尔南先生。说服人心的并不是漂亮的谎言,而是他们想要相信的真实。
(卡佳脸上的微笑毫无动摇,她朝着费尔南摇了摇头。)
Katya没关系,费尔南先生。正如希丽雅所说,这一切是为了更好地谈判。
Katya再说,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卡佳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和希丽雅的仪态一样无可挑剔——)
(她那得体的微笑已经成为了某种更加彻底的掩饰,在漫长的时光当中,逐渐被卡佳内化成和本能如出一辙的东西。)
(不需要大费周章,就能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半永久地嵌在脸上。)
Katya正如你所说,我的工作不应该在黄区的环境当中开展。但我想即便是人形也应该能理解“身不由己”的道理。
Katya在莫科什的战斗中,以那艘艾莫号为中心的叛军集团——我姑且先这么称呼,没关系吧?
(卡佳审视地看了一眼希丽雅,让她有些不解。)
Cecilia当然,请继续。
Katya——在这叛军集团中,集结了多名曾隶属于奥尔劳格的“三代人形”。
Katya我的工作就是带领财团科学家团队来到前线支援兰汀中校,应对叛军可能的电子战策略——并且设法回收那些对财团来说颇为宝贵的人形们。
Katya如果这些人形……都能老老实实地被前线人员回收,再安然无恙地押送回白区,中间不出一点岔子的话,我自然乐意坐享其成。
Katya只是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变故实在是太多了。而委派我来这里的人呢,又是一群对风险抱有极高厌恶的大人物。
卡佳(说着,卡佳的眼神看似漫不经心地落在希丽雅身上。)
卡佳所以,最合理的方案,就是我坐镇在距离叛军相对较近的位置,及时地回收他们的三代人形,同时,我也能在技术上对兰汀的部队进行支援。
卡佳我离艾莫号和那位“指挥官”越近,他和他手里的三代人形就越难翻出什么浪花——虽说新闻认为他已经被击毙了,不过……呵……就当我是怀疑主义者吧。
(说到“艾莫号”和“指挥官”时,卡佳刻意加重了语气。)
Cecilia原来如此,确实是非常合理的判断。
(然而,希丽雅的神色没有丝毫动摇。卡佳眉头微蹙,她盯着希丽雅看了许久。)
卡佳不愧是专业的谈判人形,希丽雅还真是让人看不透呢……
卡佳我的工作没有克洛伊研究员会很难办,虽然她经常抱怨……不过她的工作能力实际上很强,对素体的调试比我手下任何一个都要周到和高效。
Fernand卡佳老板,我劝你还是当心点。
Fernand对方要求巨额赏金很正常,指定要你亲自送过去是什么意思?
Fernand事出反常必有妖,直觉告诉我这个条件一定有坑。
Cecilia原来如此,看来这就是需要出动谈判专家的理由。
Cecilia我会代替卡佳主任先与对方接触,确认情况。
卡佳有劳你了。虽然三代人形的素体财团早已能够自行开发……但最关键的那个部分,依旧在技术上毫无突破,因此我们只能尽量回收散落在各处的三代人形们。
卡佳这一切,简直就像踢猫效应呢。
Cecilia三代人形吗……作为二代型号的我也很憧憬呢。
Cecilia不过在谈判方面,为委托人排忧解难就是我的工作,请您放心。
Cecilia关于克洛伊研究员被绑架的始末,我还不是特别清楚,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再给我提供一些第一手线索?
(...)(……)
(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老旧发动机的轰鸣和风沙击打车窗的声响在耳边回荡。)
(玛绮朵收起终端,烦躁地握了握拳,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Makiatto真是越想越让人火大!要是希娅已经把情报泄露出去了……
Centaureissi那么长官辛苦建立的一切,以及所有帮助过我们的人,都会陷入被动的境地。
Springfield没想到这竟会成为眼下最紧急的危机……
(沉重的现实如同黄区的漫天风沙,死死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失去指挥官的焦虑与迫在眉睫的危机交织在一起,让方糖小队的成员们都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夏克里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
(她受不了这种死气沉沉的氛围,习惯性地扬起嘴角,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打破僵局。)
Sharkry...……
Sharkry真是的,干什么嘛~大家都耷拉着脸!尤其是玛·绮·朵。
Sharkry既然大家都不开心,为了守护大家的笑容,夏克里就破例免费为大家献上专属应援曲吧☆
Sharkry咳咳~
Sharkry希♪望♪之♪花♪
Makiatto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啊笨蛋!
(玛绮朵猛地敲了下车壁,巨大的响声瞬间打断了夏克里那不合时宜的歌声。)
(车内一阵寂静,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夏克里和玛绮朵身上。)
(面对怒气冲冲的玛绮朵,夏克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表情也转向了委屈和气愤。)
Sharkry玛绮朵干什么呀!吓了夏克里一跳……就这么讨厌夏克里完美的歌声吗?!
(夏克里尖锐地回应着玛绮朵。然而此言既出,她发现方糖的大家看向她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那是一种陌生的感觉,让夏克里感觉自己像是一串陌生的代码,被移植到名为“格里芬”的集体当中——周围的代码块都正常,只有她被系统辨认成“病毒”,排除在外。)
(她愣了一下,愤怒顷刻间消散,在镜子里苦练已久的招牌笑容重新浮现。)
(那个总在营业的小偶像,总是想带给大家欢乐的小偶像,在一瞬间就理解了自己接下来应该做的事情。)
Sharkry嘻嘻,原来玛绮朵是嫉妒迷人可爱的夏克里呀?不过没关系哦,作为超级偶像,夏克里可以免费教你唱歌的~
(惊吓、愤怒、笑容,在外人看来,夏克里的表情就像是一闪而过的晴雨表,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就连和她同属方糖小队的玛绮朵也不例外。)
Makiatto哈?!谁会嫉妒你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胡闹?你到底有完没完!
Sharkry...……
(玛绮朵完全不领情。于是,夏克里本能地找到那个熟悉的女仆身影。)
Sharkry桑朵莱希~你快评评理嘛!玛绮朵她完全——不懂欣赏呢!大家平时明明都很喜欢夏克里的演出的!你品味这么好,肯定能懂的吧?
Sharkry夏克里的歌声,是可以带给大家笑容和力量的,对不对?
Centaureissi……夏克里小姐。现在的状况,并不是您登台表演的时机。
Centaureissi身为方糖咖啡馆的一员,您确实应该稍微收敛一些了。
Sharkry...……
Sharkry店长店长!夏克里突然好想喝您亲手冲的咖啡呢!
Sharkry能不能教教夏克里呀?上次夏克里特意做的拉花,都没有让客人露出笑容呢,真的好遗憾呀!
Springfield夏克里……抱歉,可以稍微等一下吗?现在确实不是做这些的时候呢。
(夏克里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车厢内只剩下引擎沉闷的轰鸣声和车轮碾过砂石的嘎吱声。)
(这份死寂如同铅块一样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春田深呼吸了一下,将目光从窗外的荒原收回。)
Springfield大家……不管外面的风沙有多大,方糖小队可不能先乱成一团呀。
Makiatto我、我才没想添乱!明明是这家伙一直吵吵嚷嚷的……真是的,都这个关头了还不让人省心。
Springfield玛绮朵,夏克里只是想要关心你而已,虽然方式不是很妥当。
Makiatto哈?!谁、谁要她关心!
(春田来到夏克里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Sharkry...Eh?……欸?
(夏克里猛地抬起头,她看着春田那双包容的眼睛,感觉原本将自己包裹起来的防线被轻轻撬开了一道缝隙。)
Sharkry我……只是……想要驱散所有的不开心嘛!大家全都沉着脸的话,夏克里也会觉得很苦恼呀……
Sharkry夏克里本来就不是格里芬的人形,在这种时候帮不到大家的话,夏克里会不会很多余?
Springfield谢谢你的心意,夏克里。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完全没有这样的事。无论夏克里是否来自格里芬,你永远都是方糖咖啡馆里最受人欢迎的小偶像。
Springfield只是呀,现在大家心里的苦涩实在太浓重了,单凭小偶像给予的几颗“方糖”,是没办法完全中和掉的呢。
(春田环顾着车内的三人,声音虽然轻柔,却透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Springfield无论是茶,还是咖啡,入口总是苦涩。当水温过高,或者研磨得太过焦急时,苦味就会变得难以入口……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Springfield大家都在担心指挥官,这份心情我完全理解,因为我也一样。只要一想到指挥官现在的处境,这里……就会隐隐作痛呢。
MakiattoSpringfield...春田……
Springfield但是,大家还记得吗?指挥官曾经对我们说过的话。
Springfield无论遇到多大的风雨,只要艾莫号还在,只要方糖还在,我们就有可以回去的屋檐。
Springfield现在,那个人形社区是指挥官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希望”,如果因为我们的消沉和迟疑,让希娅毁掉了指挥官的心血……
Springfield等指挥官回来的时候,我们该拿什么表情去迎接呢?
Centaureissi……您说得非常对,春田店长。
Centaureissi一味地担忧只会让事态恶化。长官将后方交给了我们,我就必须把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任何企图破坏长官心血的污垢,我都会毫不犹豫地予以清除!
Makiatto哼……这还用你们说吗!我只是不想看到那个笨蛋回来的时候,对着一片废墟哭丧着脸而已!
Makiatto喂,夏克里!你这家伙别在那发呆了,过来搭把手。等抓到希娅那个麻烦精,我就勉为其难看看你的表演吧!
Sharkry嘻嘻♥那夏克里可要拿出十二分的干劲了哦!等任务圆满结束,夏克里要在咖啡馆为指挥官举办一场最最最完美的回归Live!
Sharkry大家,都要来做夏克里最前排的观众哦~!
(车内的气压终于不再像先前那般令人窒息。虽然黄区的风沙依旧在车窗外肆虐,但某种名为“斗志”的东西,已经重新在方糖小队的中间点燃。)
Springfield呵呵,这样才对嘛,方糖的大家本来就是要齐心协力的。
Springfield等把希娅带回来,确认了社区的安全后……我就为大家准备最丰盛的下午茶,再一起去接指挥官回家吧。
Springfield现在,全员检查装备,我们要加速了哦。
(春田猛地踩下油门,沙地运输车发出一声咆哮,犹如离弦之箭般冲破了前方的沙幕。)
(车内的气氛焕然一新,人形们纷纷拉动枪栓,检查弹药。)
(黄区旷野,几十分钟后。)
Centaureissi店长,空中信标的搜索有反应了——
Centaureissi前方偏东方向,发现了未被风沙完全掩盖的重型轮胎印,同时捕捉到了微弱的电磁残留信号——很像三代人形体内的“伯介姆原核”会放出的。
Springfield你的意思是说……
(春田眉头一蹙,身后的玛绮朵也反应了过来。)
Makiatto太好了!虽然贝丝蒂这头野猫让人不爽,但她带回来的信标确实很有用,这个搜索范围已经超过了常规军用级的水准。
(凑到桑朵莱希身边检查了空中信标回传的影像,玛绮朵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Makiatto能在这种鬼天气里留下这么清晰的痕迹,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拾荒者,车队的排列也不像曼尼安保或者瓦良格帮……有意思。
Makiatto春田,这个线索我们绝对不能放过,就算不是希娅直接留下来的信号,那也有探索的价值。
Springfield玛绮朵说得在理呢……
Springfield大家抓稳了,我们顺着痕迹追过去!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方糖小队的车辆逐渐提起速度。风沙中隐约浮现出几辆重型越野车的轮廓。它们正排成紧凑的阵型,朝着某个明确的目的地疾驰。)
Sharkry快看快看!前面有车队!希娅一定就在那里面吧?
Sharkry我们要直接冲上去把他们逼停吗?夏克里已经准备好华丽登场了哦!
Centaureissi请等一下,情况有些不对劲。
Centaureissi对方的车队阵型太严密了,而且……最后一辆车的武器站正在转向我们这边!
Makiatto对方发现我们了!
(桑朵莱希的话音未落,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砰——!哒哒哒哒!)
(一连串大口径子弹撕裂风沙,毫不留情地扫射在方糖小队运输车前方的沙地上,激起高高的沙柱。几发流弹甚至擦过了车顶装甲,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
Makiatto啧!这帮家伙是长了后眼吗?!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开火!
Springfield对方的反侦察意识很强,我们尾随被发现了。
Springfield桑朵莱希,你来接管车辆!
Springfield玛绮朵,夏克里,我们准备迎击了!
Sharkry哎呀,真是群没有礼貌的听众!既然这样,夏克里就给你们点颜色看看!
(黄区的旷野上,两支车队在漫天狂沙中展开了激烈的追逐与交火。)
(曳光弹的轨迹在昏暗的风沙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引擎的轰鸣声与爆烈的枪声混杂在一起,彻底打破了荒原的死寂。)
Unexpected Disaster 三差两错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卡佳的人形研究室中,希丽雅选定了一个座位坐下,打开了她常用的笔记本终端。)
(终端屏幕上,反复播放着卡佳刚发来的视频——那是在克洛伊被绑架时,她所乘坐的交通工具录下的画面。)
卡佳这就是你要的第一手线索。那些绑匪撤退得匆忙,并没有把现场的所有设备都销毁掉。
(希丽雅专注地盯着画面,图像中,克洛伊研究员刚刚下车,正在与一位蓝发人形交谈。)
(画质并不算清晰,好像是因为什么引起了情绪亢奋,克洛伊比平时话多,希丽雅推测她不是加班加多了,就是对工作环境不满意。或许是因为距离太远,两人交谈的声音没有被录制下来。)
卡佳很可惜,目前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可以参考的只有这些图像,希望可以帮到你。
Cecilia请问,这位蓝发的人形是?
卡佳她叫做希娅,是最近联络上我,说有重要线索要提供的线人。她也和克洛伊研究员一起被带走了,请你无论如何要将她一起救出来。
Cecilia(希丽雅有些疑惑,她在有希娅出现的画面帧上暂停,随后放大了视频,仔细查看。)
Cecilia希娅没有携带武装吗?
卡佳很遗憾,她之前遭到名为“指挥官”的叛军集团俘虏,现在连火控核心都没有,所以才会轻而易举地遭到挟持。
卡佳……但她的型号比较特殊,即便没有火控核心,也比一般的民用人形厉害得多。
卡佳你如果有机会解除绑匪对她的控制,或许可以优先考虑将她救出来。
Cecilia优先救人形?很抱歉,请容我拒绝,人类永远是谈判救援中的最高优先级,我不能将克洛伊置于危险之境。
卡佳啊……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果然,营救人质的任务,还是要让您这样有专业经验的人来做会更安全。
CeciliaYou flatter me.您过奖了。
(希丽雅并没有觉得卡佳的夸奖有多真诚,凭借长期与人谈判的职业嗅觉,她能感觉到卡佳在掩饰着什么。)
Cecilia(比起克洛伊的安全,她似乎更加在乎那位叫做希娅的人形?)
卡佳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Cecilia卡佳主任……关于绑架者的身份,您应该有进行过调查吧?我看视频中虽然没有出现犯人的正脸,但如果能对他们的车辆进行追踪……
卡佳你果然很聪明~没错,就在不久前,费尔南都调查清楚了。
(卡佳稍微后退了一步,示意身后的赏金猎人向希丽雅介绍情况。)
Fernand他们的老大叫做梅芙,带着一支颇有实力的赏金猎人队伍,虽然比不过我就是了。
Cecilia赏金猎人?……通常袭击者大多是瓦良格帮,赏金猎人们很少会策划这样的案件,这会影响他们日后接单的口碑……
Fernand我说谈判专家,你看了好几遍视频,难道没发现那些车辆不对劲吗?瓦良格帮哪有这样的装备。而且,和只会横冲直撞的瓦良格帮不同,赏金猎人往往会更细致地进行战前规划。
Fernand……就是这里,看到了吗?有人在外围警戒,有人支援,随后再派主力上来抓人。
(实际上,希丽雅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但更让她在意的,是费尔南胸有成竹的态度。)
Cecilia……您认识她们吗?
Fernand哦?为什么这么问?
Cecilia只是猜测,你好像……对这伙人挺了解的。
Fernand毕竟我们都是赏金猎人,打过交道也很正常嘛。
Cecilia(既然都是认识的关系,直接透过费尔南和对方交涉不是更好吗?结果却毫不犹豫地把我调来——我的出勤成本并不低啊,是财团不在乎钱,还是有其他原因?查一下,奥莉。)
Ollie(收到,黄区和赏金猎人的信息比较难以搜集,我需要更多时间。)
(这时,费尔南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他摊了摊手,退到研究室的角落。希丽雅发现他特意压低了声音,和看上去大大咧咧的态度不同,这是个非常谨慎的人。)
卡佳我们也与B.R.I.E.F.的相关部门进行了沟通,在得知缘由后,他们提供了梅芙班组最近的动向。可以确定的是,绑匪要求交付赎金的地点正是这伙赏金猎人的据点之一。我想身份不会搞错的。
Cecilia明白了,请让我先找对方接触一下吧。
卡佳可以的话,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如果能通过谈判达成协议,将我方人员安全带回来,那是最好的结果。
Cecilia是的,我正是为了实现这样的结果而来……顺便问一下,赎金有在准备吗?
卡佳当然,整个研究部门动用了所有关系正在凑钱。
卡佳但是……绑匪要求的金额太大了,说实话,那么多的萨狄斯金,不可能在规定的时限内凑齐。
Cecilia……我会想办法的,这种时候要先尝试沟通,建立信赖。
(希丽雅关上了笔记本终端,这段视频她已经看了十几遍,把每个细节都记录在了心智里。)
(虽然还只是初步分析,但对于这伙绑匪,希丽雅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Cecilia(对方不是穷凶极恶的瓦良格帮,作为赏金猎人,却在黄区进行公开绑架……难道除了赎金,他们还有别的目的?)
(对于这样的谈判对象,希丽雅的经验是——先了解对方在想什么。)
卡佳那就都交给你了,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络我。 费尔南,你来送希丽雅小姐出去吧。
(希丽雅站起身,此时刚刚离开的费尔南也重新走了过来。)
Fernand很不凑巧,我这里有一些新情况要汇报……
Cecilia新情况?是和绑架案相关吗?
(费尔南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卡佳希丽雅小姐是我们委托的重要谈判人员,不用对她有所隐瞒。
Fernand好吧……实际上,就在不久前,我派出去的侦查人员发现了绑匪的车队。
Fernand在他们逃离的过程中,有另一伙武装人员与他们发生了冲突。
卡佳武装人员?
Fernand没错,和我们的谈判专家一样,一支由人形组成的小队,战斗力相当惊人。
卡佳人形?该不会……
Fernand你猜得没错,从外观和她们的战斗方式来看,是那位通缉犯的手下……
(希丽雅注意到,卡佳此时看向了这边,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Cecilia通缉犯是……你们之前提到的,在莫科什被击毙的那个“指挥官”吗?
Fernand是的,那些人形就是他的残党。 其实你的外观和战斗方式也很像她们,要不是我托人打听过,大概会把你当成内鬼。
Fernand不过双方的战斗没有持续太久,绑匪的车辆最终摆脱了追击。
卡佳人质呢,希娅还有克洛伊都没事吧?
Fernand没事,应该和大部队一起撤退了。
Fernand比起这个,女士,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这些人形帮我们削弱了绑匪的实力,或许现在我们可以直接攻入他们的据点,把人质救出来。
Cecilia这……这太乱来了!
Cecilia我不同意,你知道在历年的劫持事件中,导致人质死亡的最大因素是什么吗?
Cecilia那就是治安人员试图强行突破时,采用的强攻战术!
Fernand我知道你大老远跑来,不希望没有出场机会就输,不过战场上就是这样的。
Fernand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等梅芙做好准备,再想消灭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Cecilia但我们的目标不是消灭绑匪,而是先救出人质。
Cecilia总之,我会先和对方谈判,在我回来之前,请千万不要使用武力!
CeciliaPhew...呼……
(在离开研究室时,希丽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好在她最终说服了卡佳,让她答应了先等待自己谈判的结果。)
Ollie关于赏金猎人的调查报告已经整理完毕了。
Cecilia辛苦了~对了,奥莉,我有点在意与梅芙开战的那些人形。
Ollie你是说费尔南提到的通缉犯的手下?
Ollie我觉得她们可能和这起绑架案没有太大的关系。
Ollie或许只是刚好和绑匪遭遇了而已,毕竟是黄区最凶恶的通缉犯{}的部下,如今他们战况不利,会想要掠夺补给也很正常。
Cecilia...That's odd.……奇怪。
OllieWhat's the matter?怎么了?
Cecilia我从刚刚起,就觉得心智还是素体的运转不太正常……特别是你提及……不过,待会儿再启动自检程序吧。
Cecilia当下应该关注的是,卡佳主任似乎对我有所隐瞒,她太在意名叫希娅的人形了,这场绑架案应该还有更多的内情。
Cecilia奥莉,我需要再深入调查一下案件相关人员的背景,尤其是卡佳和那位叫做梅芙的绑架犯。
Ollie心智和素体?之前有对你进行例行维护,难道说……
Cecilia什么?我有漏掉的线索吗?
Ollie不,没有……
Ollie我会联络白区那边,帮你对卡佳的事情进行调查的。
(硝烟刚散去的废弃公路上,几辆破损的吉普车正冒着黑烟,瘫倒在离路缘不远处的泥地里。)
(车上的赏金猎人已经全部逃走,而刚才试图拦截他们,并将其部分车辆击毁的方糖小队并没有继续追击。)
Sharkry啊~夏克里找到了,这就是店长说的东西吧?
Sharkry快看桑朵莱希,类似的证件好像指挥官也有哦~
(她们进入了车辆的驾驶室,搜寻可以证明这伙人身份的物件。)
Centaureissi就是这个,B.R.I.E.F.的赏金猎人身份认证……级别认定5。 果然,这伙人并不是瓦良格帮。
Makiatto哼,自从站在指……那个家伙的对立面之后,B.R.I.E.F.真是一下子就堕落了。
Sharkry哼哼~总感觉,在玛绮朵的话里面指挥官就像是英雄一样呢~
Makiatto诶?我……我才没有吧?这只是描述事实!
Sharkry不用特意否定啦,实际上~夏克里也是这么觉得的♥!
Makiatto哼……哼!总之……就算是赏金猎人,这些家伙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Centaureissi这个班组的规模还挺大的,从刚才交火时的情况看来,他们的装备和训练水平都比较出色。
Centaureissi……这样的班组如果和希娅结盟,问题可就严重了。
Makiatto结盟吗……我看不见得,说不定是绑匪呢。毕竟在这附近出没的人形被视为艾莫号成员的可能性不低,遭遇希娅后顺手绑了她带回去调查,这样的剧本也很合理。
Sharkry赏金猎人会绑架人形的吗?哎呀,这么说起来,人家也是被指挥官的魅力绑上艾莫号的!
Centaureissi的确,说结盟太过牵强。
Centaureissi但如果是遭遇然后绑架的话……对方出动的人数有些过多了呢……
(桑朵莱希一边思考,一边看向不远处的公路旁。)
(春田正站在方糖小队驾驶的车辆前面,与什么人进行着通话。)
Sharkry店长那是面对贵客时的态度呢,难道对方是什么大人物吗?
Makiatto哼,什么贵客,就是抛弃了指挥官的那个组织的老大。
Springfield……非常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空和我亲自交谈…… 是的,我通过德拉臣小姐得知了您办公室的电话……
Springfield有关指挥官的一切情况恕不奉告,这是我们的店规……伊斯雷会长。
Easley……店规吗?方糖咖啡馆的规则似乎有点过于严厉了。
Springfield我认为我们所提供的商品值得您遵守规则……
Easley确实,自从你们从CHE-02撤离之后,B.R.I.E.F.也少了一个重要的情报来源。
Springfield卫星城的业务已经交给了德拉臣小姐来负责,伊斯雷会长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联络她。
Springfield至于方糖咖啡馆的原班人员……会暂时在黄区活动。
(春田当然知道,自利沃夫事件之后,B.R.I.E.F.就站到了罗联政府那边,还曾帮助他们对指挥官进行追捕。)
(这样的决策,和通讯对面的伊斯雷会长必然脱不了干系。)
(不过,双方的关系并没有彻底破裂,B.R.I.E.F.原本就是在罗联的准许下成立的,要为了麾下一名赏金猎人和罗联为敌,理由并不充分。)
(伊斯雷并未真正对艾莫号下重手追击,指挥官也不曾主动攻击任何赏金猎人,双方维持着一种暧昧的和平——这也给了春田活跃的空间。)
Easley你们还在活动,那就说明那个传闻是真的了。
Springfield传闻是指?
Easley我是指……罗联发布的很多信息,只能信一半。
Springfield呵呵……我并不清楚您说的事,毕竟,我们的指挥官是一个目光很长远的人。
Springfield不过,如果需要方糖的商品,还请伊斯雷会长先看看菜单如何?
Easley不用了,购物的事我会让采购人员去负责,说说你们遭遇的那个车队吧。
Easley德拉臣告诉我,说是你们的“货物”被劫走了?
Springfield是的,和以前一样,我们原本以为抢夺者是瓦良格帮,但后来调查后才发现……
Springfield那支车队是B.R.I.E.F.的赏金猎人。
Easley嗯……巧合的是,在你们联络我之前,有关他们的资料已经摆在我桌子上面了。
Springfield看来这伙人还是惯犯?
Easley相比起你们丢掉的货物,另一边的问题更加严重,他们抢走的东西是……人类。当然,实际上你们所说的“货物”,恐怕也不是普通的咖啡豆吧?
Springfield呵呵~方糖咖啡馆的货物有很多种。
Springfield伊斯雷会长……我可以请教一下您所说的,另一起案件的具体情况吗?
Easley当然,如果有人愿意帮我们查明这起案件的真相,我作为会长会很感激。
Easley被劫走的人叫做克洛伊,是财团所属实验室的研究员。
Easley从目前得知的人员规模,以及活动的区域来看,那群犯人正是你们遭遇的那支车队——赏金猎人梅芙班组。
Springfield梅芙……这是赏金猎人领队的名字吗?
Easley没错,梅芙班组的势力在B.R.I.E.F.算是第一梯队,在最近的猎人评定中也拿到了很高的等级。
Easley说来惭愧,B.R.I.E.F.是个松散的加盟组织,我虽然是会长,但也无法约束各地区的班组成员。
Easley只有在他们因为违反罗联法律而遭到通缉时,我才会配合着调查……就和现在的情况一样。
Springfield呵呵……那么,为了守护罗联法律的权威,伊斯雷会长,您愿意向我们提供一些这位梅芙小姐的信息吗?
Easley我亲自和你通话就是为了这件事。
Easley无论是谁……只要能尽快平息这次绑架的事态,我们B.R.I.E.F.总会,以及地方各分会都愿意提供协助。
(伊斯雷很快发来了一份资料。)
Easley若是有新的情况,请随时联系我的办公室。
Easley祝你们能顺利找回货物,能帮忙救出人质的话,更是最好不过了。
Springfield明白,我们会尽力的。
(这之后,春田又和对方进行了一番充满客套的拉锯,才终于挂掉了电话。)
(在方糖的其他成员看来,这个谈话过程确实有些过于漫长。)
Sharkry真是的,明明是指挥官的敌人,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客气!
Centaureissi店长这么做应该有什么原因吧?
Springfield之前期待能通过B.R.I.E.F.获得有关指挥官下落的线索,但现在看来,伊斯雷会长对此是一无所知……
Springfield不过,有关希娅的事倒是收获不小,只是没想到对方的车上还绑架了其他人。
Makiatto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Springfield大概清楚了,B.R.I.E.F.发来了他们据点的位置。
(春田将伊斯雷发来的资料同步给所有人,而其中还包含了那位梅芙的生平资料。)
Centaureissi精英班组,领队梅芙。
Centaureissi这个人……出生地是在白区?
Makiatto白区的居民来到黄区做赏金猎人,确实挺少见的。
Sharkry那接下来呢?既然知道了敌人据点,夏克里是不是要和大家一起打到敌人的老巢里去啦~
Springfield这也是个办法,不过呢,我想试试别的方案。
Springfield既然对方并不是穷凶极恶的瓦良格帮,要不先尝试接触一下?
The Ones in the Wall 墙里的人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风卷着黄沙穿过空荡荡的街道,吹动商店门口早已停摆的旋转招牌。这个被赏金猎人当作基地的小镇早已失去了本来的居民。透过破碎的窗户向里看,每间房屋都空空如也。)
(梅芙的部下们以废车作为路障,堵塞了道路,环绕原本镇子中心的喷泉架设了两门重型机枪。街道上支着几个巨大的帐篷,那就是赏金猎人们日常的住所。)
(就在几分钟前,“方糖”追到了这个地方,赏金猎人们显然正在进行休整。)
(负责守卫的人发现她们之后,拒绝了所有的交涉请求,立即对“方糖”进行了攻击。)
(但仅仅几分钟后,人形的战术与火力便占据上风,赏金猎人们被压制到街道一侧的掩体内。)
Makiatto这些家伙,竟然连问都不问直接就向我们开枪!
Sharkry没错!亏夏克里还想和他们好好对话来着!
Centaureissi冷静一些,店长正在想办法。 对方虽然拒绝我们接近,但也没有进一步展开攻势……他们或许也在思考对策。
(方糖小队没有继续发起进攻,双方开始隔着街道对峙。)
Springfield时机差不多了……夏克里,我记得你有带着小哔一起出来吧?
Sharkry有的哦,小哔就在我的背包里,是有什么有趣的战术吗?
Springfield嗯,你让它走到街道上去吧。
Sharkry诶?店长,小哔会遭到敌人攻击的!
Springfield没关系,刚才已经让赏金猎人知道了我们的实力,只要这边不开火,我想他们不敢乱来。
BeepyBeepbeep!哔哔!
(几分钟后,戴着毛绒狮子头的兵蚁迈着悠闲的步伐来到了双方对峙的最前线。)
(和春田预想的一样,赏金猎人们虽然疑惑,但没有立即将之击毁。)
Springfield's Voice梅芙班组的各位,我们来自帕拉达嘉,请各位相信,我们没有与你们敌对的意思。
(依靠着兵蚁身上携带的扩音设备,春田开始向对方的前线人员喊话。)
Springfield's Voice贵方带走的那位人形,实际上是我们的俘虏,她对我们非常重要,还请务必归还。
(完成一遍喊话后,对方并没有动静。于是春田便让小哔重复播放……)
Makiatto快看那边,有人走出来了!
Centaureissi有好几位赏金猎人保护她,应该就是他们的领队吧。
Springfield很好,对方愿意出现,就有交谈的可能。
Springfield's Voice您就是梅芙领队吗?我们联络上了伊斯雷会长,得知了您的部分情况。能让您的手下放下武器吗?我们希望能够好好谈谈。
Maeve要谈的话,就该自己现身,而不是靠着兵蚁说话。
Springfield's Voice那我现在就出来,梅芙小姐,基于黄区赏金猎人之间的规则,还请您遵守我们彼此之间的默契。
(片刻后,春田走出了掩体。)
(她没有携带武器,而是独自走到了空旷的公路前面。)
(此时,若是埋伏在路边的赏金猎人一起开火,即便不能保证击毁,也一定可以对春田的素体造成重创。)
Sharkry店长好勇敢!她怎么知道对方一定不会开火呢?
Centaureissi通过伊斯雷会长发来的资料,店长判断对方并非是不能沟通的人。
Centaureissi但也不是毫无准备,就算没有带枪,也还有小哔在那里。
Sharkry对哦~别看小哔很可爱,战斗力也很强的!
(掩体后面,方糖小队的其他人密切关注着情况。)
(春田的判断是正确的,直到她走到路中间,和小哔站到一起,对方都没有做出危险的举动。)
Springfield我已经出来了。梅芙领队,你愿意和我当面谈谈吗?
(当梅芙站到面前的时候,春田的第一感觉是——她果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黄区人。)
(虽然穿着朴素,但姣好的面容洋溢着知性,无疑她受过良好教育。)
(她的眼神中没有许多黄区民众的迷茫。能在黄区带领这样一支庞大的队伍,并在竞争激烈的B.R.I.E.F.内获得优秀的评价,就是实力的体现。)
Maeve告诉其他人,把枪都放下,让埋伏的小队也退下去。
Springfield(出生于白区的赏金猎人,身上也仍有白区人的天真呢,不过,指挥官应该会喜欢这样的人吧。)
(只是,在看到春田没有携带武器之后,梅芙便命令跟在身后的同伴解除了防备。)
(她似乎忽视了那只可爱的兵蚁本身就是致命的兵器。)
Springfield感谢你愿意和我们沟通,梅芙领队。
Springfield你们也都出来吧,没有警戒的必要了。
(春田是信守承诺的人,她让负责埋伏的方糖小队放下了武器。)
(虽然她向来谨慎,但再怎么看,眼前叫做梅芙的年轻女性都不像是普通的绑匪——而春田对自己看人的眼光从来都很有信心。)
Maeve果然全都是漂亮的人形。 ……你刚才说过,你们来自帕拉达嘉。
SpringfieldIndeed.是的。
Maeve难道是……那位番茄大王的手下?
Springfield嗯?您认识我们的指挥官吗?
Maeve不,我没有和他见过面,只是听说过他的事迹……
Maeve我知道他以前也是赏金猎人,驾驶着名叫艾莫号的基地车在黄区帮了很多人。
Maeve老实说,我们也间接受过他的恩惠,在你们人形修建的避难所里躲过坍塌风暴。
Springfield过去,指挥官也曾经与B.R.I.E.F.有过合作……我想这份缘分依旧没有断绝。
Springfield梅芙小姐,虽然是初次见面,我相信您是一个乐意沟通的对象,绝不是那些捕捉人形贩卖的小角色。
Springfield能告诉我们为什么要抓走希娅吗?
Springfield另外,我听说你们好像还绑架了另外一位叫做克洛伊的人?
Maeve...……
Maeve我有自己的目的,这和你们没有关系。
Maeve我会答应停火,只是出于对番茄大王的尊敬,但并不代表会接受你们的条件。
Maeve我可以让你们安全离开,当然,希娅和人质都没法交给你们。
(似乎是因为提到了希娅的事,梅芙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起来。赏金猎人们也重新拿起枪,警惕着方糖小队。)
Makiatto什么意思?你还想要打吗?
Sharkry玛绮朵你不也跃跃欲试了嘛~
Makiatto吵死了,你给我准备好!
Springfield……梅芙小姐,你似乎是有什么苦衷。
(春田不动声色,制止了人形们的敌对行为。)
Springfield正如我刚才所说,希娅是从帕拉达嘉逃出来的,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危险因素。
Springfield梅芙领队,您说您尊敬指挥官,那或许我们之间能建立起彼此信赖的关系。
Springfield您将希娅交给我们,而我们……也可以帮到您。
Maeve帮助我?算了吧,我听说……番茄大王已经在战争中牺牲……你们现在自顾不暇。
Makiatto胡说!他……番茄大王才没有死,那都是假消息!春田,你也说两句啊!
Centaureissi店长,越迟找回希娅小姐,情况就越是复杂……如果沟通不顺利,就由我……
Springfield再等一下。
Springfield梅芙小姐,官方应该从未公开过番茄大王被发现的现场画面吧?
Springfield这是因为官方所发布的消息只是混淆视听的谣言。
Springfield您再想一想,如果罗联值得信任,黄区的大家也不会群起反抗……
Maeve哼,这一点我不反对,可你毕竟不是番茄大王本人,我无法和你做进一步的交涉。
Springfield我们并非只依靠指挥官才能运作的团队,不管是资源、军事力量还是影响力,现在我们依旧有进行交易的能力。
Springfield对您来说希娅只是一名人形,但对我们来说,她干系重大——
Maeve她和我干系也一样重大,而且我眼下也想不到有什么需要拜托你们的,所以还是免了。
(看到梅芙如此坚决的态度,春田意识到谈话到此为止了。)
Springfield(情报不足的情况下进行的谈判果然困难……要强行进攻吗?不,在这里战斗不太有利,还是先想想别的办法……)
Maeve's Minion领队,有位谈判专家联络上我们,说她是卡佳的人。
Maeve谈判专家?卡佳本人呢?
Maeve's Minion只有人形,她好像没有亲自来。
Maeve……春田小姐,我还有客人,所以就不奉陪了。
Maeve另外,这个城镇周边都有我的眼线,我希望你们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Springfield请放心,方糖咖啡馆一向信守承诺。
(梅芙随后带着手下从街道上离开了。)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赏金猎人们依然留了一些人,埋伏在暗处监视着方糖小队。)
(春田判断,要想不被他们发现潜入据点,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Sharkry可恶啊!真是浪费时间,那家伙看上去根本不愿意归还希娅嘛!
Springfield现在看来,梅芙对我们没有敌意,她的目的或许也……和我并无关系。
Springfield其中应该还存在着交涉的余地,我不想轻易损失一个潜在的盟友,毕竟她对指挥官似乎有些好感。
Makiatto……盟友什么的还太早吧,没什么必要再增加这么年轻的盟友了……我,我是说,眼下情况紧急。就算她不和我们为敌,希娅逃走的事,早晚会被法本集团或是曼尼安保的人知道,那时候就麻烦了。
Centaureissi希娅的心智里保存着很多人形社区的敏感信息,如果实在无法带走,就地摧毁她……也是一个选项。
Springfield……你们说的都没有错,我们不能就这样离开。
(春田看向了梅芙离开的方向,又用余光确认了赏金猎人哨兵的位置。)
Springfield先来弄清楚,梅芙领队到底要见谁吧。
(在几位赏金猎人的陪同下,希丽雅被带到一个像是作战会议室的房间。她被要求在这里等待,而在这期间,那些手持武器的人则一直在周围警戒。)
Cecilia请问,梅芙小姐什么时候回来呢?
Maeve's Minion先等着,她很快就到。
(希丽雅仔细观察这个房间,它位于赏金猎人据点的深处,是一处设备完善的作战室。)
(希丽雅看向不远处的监控屏幕,从图像来判断,出入口似乎不只有她刚刚进来的那一个地方。)
Cecilia唔,还在和其他势力进行交涉吗?
Maeve's Minion……你为什么知道这件事?
Cecilia这里的另外一边似乎集中了更多的人,明明我们才是来交涉的。 ——绑架财团的人可是很需要勇气的,常理而言,你们目前最要紧的事就是应对我了,但梅芙小姐眼下却更侧重于那边。
Cecilia既然此刻没有交战,那应该就是在和那些人交涉……这可真让我好奇。
Maeve's Minion哼……谈判专家。你老实待着吧!另外,不要再东张西望!
Cecilia是我冒昧了。
Maeve……久等了。
(刚好在这个时候,梅芙进入了房间。)
(同一时刻,距离梅芙据点不远处的荒野上,方糖小队将车辆停靠在路边的一个隐蔽地点。)
Springfield桑朵莱希,能行吗?
Centaureissi可以的,敌人的电子防护水平不高,而且我们在基地外围布置了中继器……
Sharkry是小哔啦!只有小哔才能偷偷潜入他们的基地,对不对?
Centaureissi没错,再加上小哔的潜入,我们能顺利骇入他们的监控系统。
Springfield先不要惊动她们,一起来看看梅芙和她的客人吧。
(很快,车载屏幕上出现了赏金猎人基地的内部画面。)
(桑朵莱希快速切换镜头,最终定格在那间摆满了电子设备的作战室里。)
Springfield画面挺清晰的,梅芙好像也到了,那面前的这位……就是她刚才无意间说漏嘴的那位谈判专家了吧。
Springfield咦,等等,那位谈判专家好像是——
(春田失了声,下意识地看向桑朵莱希。)
(在仔细打量画面中的人物后,桑朵莱希的震惊显然比春田更甚。她盯着那位有着亚麻白金色头发的少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Springfield...……
Centaureissi我不会认错的。她是……
Centaureissi希丽雅!
Maeve为什么是你一个人形过来,卡佳呢?
(梅芙走到希丽雅的面前坐下,没等她开口便首先表达了不满。)
Cecilia幸会,梅芙小姐,我的委托人希望由我先和您进行谈判。
Maeve哼,多此一举……
Maeve你至少有带赎金来吧,如果两手空空,我可要请你滚了。
Cecilia这个嘛……在讨论赎金之前,我想先确认人质的安全。
(梅芙点头示意身旁的手下,后者立刻从旁边拿来一台笔记本电脑。)
(画面上,身着白色大褂的女性研究员,正被蒙着双眼,锁在一间地下室的角落里。)
Cecilia克洛伊?!
Chloe's Voice唔……这个声音,是希丽雅吗?真不好意思啊,让你看见我这副不成体统的样子……怪了,我怎么有点兴奋起来了……
Cecilia克洛伊……总之,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Chloe's Voice一息尚存吧,在这里混吃等死好像和在实验室里也没什么区别,而且还有人喂饭,美中不足的就是我看不见喂我的是美少女还是臭男人,啊这么一说我有点恐慌症发作了……
Chloe's Voice吸……呼……吸……呼……
(画面里的克洛伊开始努力调整呼吸,下一刻,显示屏就被梅芙关上了。)
Maeve呵……怎么样,我们把人质照顾得挺好吧?
Cecilia我没法否认……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直接和克洛伊当面谈。
Maeve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盘算什么,想知道我把她关在哪里?门都没有!
Maeve先把赎金交出来,那之后你们想谈多久都可以!
Cecilia非常抱歉,赎金我们仍在筹集……
Cecilia现在正是战时,银行和私人金库也会考虑到安全问题转移资产。
Cecilia目前周边地区并没有那么多的现金,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
Maeve那你过来做什么!收集情报?敢耍我们!
(梅芙突然起身,愤怒地踢翻了她旁边的椅子。)
Maeve哈哈哈!我明白了,你是来领人质的尸体,对不对?
Maeve喂!对方不想要人质活了,把克洛伊那家伙给我做掉!
Maeve's MinionYes, Commander!是!
Cecilia梅芙小姐!请等一下。
Cecilia您管理着一整个赏金猎人班组,一定也能了解周边的情况。我所说的是事实,我想您也有所预估。
Cecilia我方的首要目的就是确保人质的安全,在赎金筹措完成之前,我们可以先听听您的其他愿望……
Maeve……其他愿望?那就让卡佳过来和我谈。
Cecilia我会将您的诉求转告给卡佳主任,我想,她并不会拒绝…… 不过,我还有一些其他的提议,或许能说服您改变一些想法。
Maeve哼,“谈判专家”……
Maeve你继续说吧。
(梅芙像是在反刍着那几个字,随即表情便恢复了平静,她刚才所展现出的怒气则像是魔术一般消失了。)
Cecilia请放心,我处理过的大部分案件,最终都能让当事人双方获得一个可以接受的结局。
Cecilia甚至在有些案件里,绑架犯也并不一定会遭到逮捕。
Maeve呵呵,这里是黄区,我本来就不觉得自己会被捕,如果有什么能了结我,那应该是子弹而不是手铐。
Cecilia啊……不是的,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的工作,是为你们解决问题。
Maeve那就付钱嘛,很难吗?不付钱你来聊什么呢?就算我不杀人质,没说不能给她上点刑哦?
Cecilia您恐怕不知道克洛伊她比兔子还容易应激……我理解您的焦急,所以,我的提案是……
Cecilia我们会先支付部分已经筹措到的赎金,请把克洛伊小姐安全地交给我们,我们再想办法凑剩下的,来赎回那位人形。
Maeve哦?你们打算放弃那个人形,和我讨价还价?
Cecilia并非如此,就对于财团的实际价值来说……很遗憾,克洛伊才是赠品。
Cecilia先提出交换她只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毕竟这件事上了新闻财团也要面子的。
Maeve你这人形说话还挺狠的…………不过这话我倒是相信。
Maeve但我干嘛要答应你?从结果来看,我只是承受了风险吧?
Cecilia信任需要从合作中建立,对于您、我,还有卡佳主任来说,完成一笔更容易达成的交易,可以确认对方是否值得相信。
Cecilia我想,在知道您会信守承诺后,卡佳主任她也一定愿意付钱来换取人形的平安,毕竟那才是她的工作。
Maeve...……
Cecilia至于要首先交付的金额,您可以报个数目,我会尽量帮您争取。
(看到梅芙有所犹豫,希丽雅决定进一步地展现诚意。)
(过去的经验告诉她,如果绑匪只是要钱的话,谈到这一步双方基本上就能达成妥协了。)
(如果梅芙只是要钱的话……)
Maeve行吧,你让卡佳亲自来送钱,我就会释放人质。
Cecilia亲自来送钱?您是说……要让卡佳主任到这里来吗?
Maeve没错,这已经是我的最大让步了。
Maeve先交一半的金额,让卡佳亲自带过来,我就当场把你容易应激的兔子宅女还给她。
Cecilia能不能由我来给您送钱呢?卡佳主任正在继续为筹集资金而奔波,如果她还需要亲自交付赎金的话,筹集的速度势必会受到影响,“定金”的部分恐怕还得再降低一些……
Maeve我说了,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你最好不要再激怒我!
Maeve我再强调一遍,卡佳必须亲自来,否则我一样撕票!
(梅芙气愤地拍打着面前的桌子,但在希丽雅看来,这一切都是演技。)
(她刚才故意向梅芙抛出了两个条件:继续让自己来送钱,或是卡佳来送钱,但必须降低赎金的金额。)
(而梅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至此,希丽雅在心中已经有了结论,梅芙的目的,并不是金钱。)
Cecilia(比起赎金,她更想要的是……卡佳主任?)
Cecilia(难道说,绑架的目标在一开始就不是克洛伊?)
(方糖小队通过车载屏幕,完整地听到了梅芙与谈判专家的谈话。)
(但自从桑朵莱希认出那是希丽雅之后,她就再没有开口过。)
(春田则是因为不想漏掉任何细节,一直认真观看着谈判过程。)
Sharkry啊——!夏克里忍不了了,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 这名负责谈判的人形,是店长的熟人对吧?
Springfield……是的,铭刻的枪械型号是G36C,现在的名字是希丽雅。以前在格里芬的时候,她是桑朵莱希的妹妹。
Sharkry诶?桑朵莱希的妹妹?太巧了吧——话说都是人形还称姐妹啊,格里芬真是个有趣的地方。
Sharkry可既然是妹妹,怎么没有和桑朵莱希待在一起?
Centaureissi……因为格里芬解体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我想要独自一个人……
Sharkry感觉触及到了不该碰的话题……总之,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和她联络,让她也来帮助我们?
Springfield事情没那么简单,希丽雅的样子有点奇怪……她的委托人似乎是财团……
Springfield明明来到了黄区,她既没有主动联系我们,也没有去找指挥官,就连桑朵莱希也……
Centaureissi离开格里芬之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络。我委托过不少情报商人,但只收获了很多无用的情报,即使型号相同,那些人形也不是希丽雅……之前同窗会的人也说一直找不到她。
Sharkry对了,说起来,最近指挥官的事情……怎么样都知道吧?
Sharkry如果是格里芬人形的话,就算没法和托卡列夫她们一起来支援,至少也会表现得很担心,桑朵莱希的妹妹应该不会和我们切割的吧?
Centaureissi夏克里说得对。
Centaureissi春田,我有点担心,希丽雅会不会像以前那次一样……
(桑朵莱希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就在这时,值守在附近的玛绮朵发来了紧急联络。)
Makiatto注意,9点钟方向,出现了一支武装部队正在朝这边移动。
Springfield武装部队?能分辨出是什么人吗?
Makiatto从装备和车辆的涂装来看,像是另一伙赏金猎人,别担心,他们没有发现我们……咦?
Makiatto他……他们朝着梅芙的基地过去了!
(很快,另一支赏金猎人的部队驾车驶入了小镇。梅芙布置的眼线立即发现了他们。)
(双方在城镇外围爆发了战斗。)
Fernand梅芙这丫头,看来是早有准备。
Fernand但还是这边的兵力比较充足,所有人按照计划强行突破防线!一旦寻找到敌人的入口,直接放出机械犬,目标是找到那个蓝发人形。
Fernand's Minion明白!不过老大,那个谈判人形,还有克洛伊研究员或许也在这里,需要营救吗?
Fernand别管他们,我们的目标只是回收希娅。
Fernand不过还真是可怜啊,要是曝尸荒野,大概会被生骸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吧……
Fernand我们也可以发发善心,如果顺路碰到了,就一起带走——哪怕是尸体也无所谓。
The Ones in the Wall 墙里的人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希丽雅从梅芙的据点内逃出来时,街道上的两股势力正在交手。)
(她想起了几分钟前,当梅芙基地内的警报声响起时,希丽雅立刻产生了一股危险的感觉。)
Cecilia那些车辆的涂装果然属于费尔南的部队。
(卡佳的人在这时发起突然袭击,所有谈判顷刻间都成了无用功。希丽雅还将被当成内应,陷入非常危险的境地——真是百口莫辩。)
Ollie躲开火箭筒,希丽雅。
Ollie我来掩护你,我的防弹钢板正是为此刻准备的。
CeciliaFine.好。
(幸好希丽雅提前留意过撤退路线,再加上奥莉的辅助,她有惊无险地逃到了街道上。但就在这个时候,试图穿过交火线的希丽雅被一枚旧式单兵火箭弹给锁定了。)
Cecilia唔,完蛋!
(火箭弹以极快的速度朝她飞了过来,希丽雅已经来不及躲开。)
(下一瞬间,不知道何种原因,火箭弹在空中突然自己爆炸解体。)
Cecilia这是……有人掩护了我?
Ollie趁现在快走。
(终于,希丽雅撤离到了火线边缘,她躲在了一辆废弃汽车后,观察战场的情况。她看到,费尔南麾下的赏金猎人虽然找到了基地的入口,却再也无法突进一步。)
(梅芙占有地利,而更重要的是,费尔南没有料到她在外围布置了伏兵。当这些部队加入战场,形成前后夹击的态势后,费尔南的部队不得不开始退却。)
Fernand哦?这不是我们的谈判专家吗?很高兴看到你四肢都还健全。
(或许是在撤退时看到希丽雅,他在这时发来联络。)
Cecilia费尔南……刚才应该不是你掩护了我吧?
Fernand不会吧,我的手下还有空做这种事?
Cecilia……那就好,我可以发飙了。你们在做什么?我明明提醒过的,不要擅自行动!
Fernand我说谈判专家,你也考虑一下我的立场好不好?
Fernand和你这种负责耍嘴皮子把事情摆平的人形不同,赏金猎人的工作是靠手上的家伙挣钱。趁着你们谈判、梅芙那家伙放松警惕的时候下手,对我们来说,这是最好的机会。
Cecilia哦,那你成功了吗?
Fernand哼……我确实是小看了梅芙这丫头,她的成长速度比我想的要快。没关系的,这次不行还有下次,而且……无论是多么失败的战斗,也不会毫无所获的。
Cecilia你唯一的收获就是堵死了我们谈判的机会,现在人质们都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
Cecilia卡佳主任绝对会很想听听你的解释吧?
Fernand啊哈,我不觉得她需要我做什么解释,毕竟那是很大一笔钱,就算是我被抓,我的手下也肯定不会付——你觉得财团都是慈善家吗?
(费尔南没有说完便挂掉了通讯,希丽雅愣了一会儿,她在努力拼凑刚才话语里的信息。)
Cecilia……卡佳主任默许他的行为了吗?
Cecilia如果是这样的话,至今为止积累的对她的分析可能就要作废了。
Cecilia这种不理智的做法……
Ollie费尔南,会不会在说谎?
Cecilia也有这个可能……或许这就是他一贯的做事方式,只要能完成委托,并不在乎有多少人牺牲。
Cecilia现在的情况,只能暂时和费尔南的人一起撤离了。先离开这里,再考虑怎么继续对克洛伊进行营救。
(当两股赏金猎人的交火结束,双方的人各自退去之后,趴在废弃建筑边缘处的方糖小队,从伪装用的迷彩帆布中钻了出来。)
Makiatto他们都撤退了,梅芙没有下令追击,大概是害怕再次遭到袭击。
Springfield希丽雅好像也一起走了?
Makiatto是的,和那些赏金猎人一起……
Makiatto真是的,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她来黄区后不联络我们,也太冷漠了吧!
Centaureissi谢谢你,玛绮朵,刚才帮希丽雅挡住了火箭弹。
Makiatto哼,一点小事而已,毕竟也是以前格里芬的同伴。
Makiatto你不去找她相认吗?现在追过去或许还来得及。
Sharkry就是啊,虽然刚才在战场上很危险,但如果桑朵莱希亲自把她护到身后——
Sharkry『危险!姐姐来保护你!』
Sharkry夏克里觉得非常有偶像剧的氛围哦~
Centaureissi没用的,希丽雅她……一定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我在刚才去见她,她只会感到更加的混乱。在这样的战场上,我们都可能陷入危险。
Centaureissi我想希丽雅……她应该又一次封闭了自己。或许她连指挥官、艾莫号,甚至是格里芬时期都已经不记得了。
Sharkry封闭自己?是什么意思……?
Centaureissi我也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是……
Centaureissi我们还在格里芬的时候,至少有一次……希丽雅进入了那种状态,那是一种在关键时刻防止数据崩溃、同时强化战斗力的紧急措施——但是同样也会,封印大部分记忆。
Centaureissi或许……这是我导致的,格里芬解散时,希丽雅本想和我在一起,但我却拒绝了她,我……
Springfield桑朵莱希,我还记得当初的事。你只是希望希丽雅能尽快成长,所以才让她独立,寻找自己的生活。
Springfield你的做法并没有错,指挥官给予我们自由,并不是为了让我们再找一个鸟笼的。
Centaureissi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或许……在希丽雅自己看来,那只是一段痛苦的回忆……
Makiatto痛苦的回忆?不是吧,你们刚才不都看到她谈判时的样子了吗?
Makiatto那就是希丽雅的成长,那样的口才、洞察力,不是短时间内能练就的,就算安装了专业的模块也做不到。
Makiatto你的选择没错,希丽雅确实自立了,只不过……
Makiatto反正,你也不知道她封锁记忆的真正理由吧?可能是因为你,也可能不是,万一是为了保护心智中珍贵的数据呢?
Makiatto接下来,我们只要找到她,帮她把失去的记忆找回来,一切不就顺利解决了?
Sharkry诶~玛绮朵突然变得好会安慰人呢,对夏克里说话时也这么温柔就好了~
Makiatto哼哼哼,你在说什么呢,我一向很温柔啊,对你严厉就是我的温柔。
Sharkry呜哇,过分!我要告诉指挥官!
Springfield呵呵,我觉得玛绮朵说得很对,无论如何,能够重逢就是最大的幸运。
Springfield桑朵莱希,你应该再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当面与希丽雅沟通。
Sharkry没错,下次还有谁打扰姐妹的重逢,就让夏克里代表指挥官~消灭他♥~
Makiatto夏克里!别岔开话题,刚才的事还没完呢!
Centaureissi我也很希望能再和那个孩子见面,这一次要把当初没能传达到的,都告诉她。
Centaureissi只是,别忘了我们原本的任务。希娅的事也刻不容缓——
Springfield我明白。桑朵莱希……我想说……
Springfield方糖一直以来都仰赖着你的照顾,偶尔也让我们这些老朋友为你分忧吧。
Springfield说实话,现在的你表现得越是冷静,我就越是担心,毕竟一路走来,我十分清楚希丽雅对你而言是怎样的存在。
Springfield固然现在局势特殊……我想,就算是指挥官回来之后,也不会赞成我们因此而分出优先级,对异常的希丽雅置之不理的。
Springfield这一次,你就毫无顾忌地任性一点吧。无需考虑大局束手束脚,方糖的大家都会站在你的身边。
Centaureissi...……
CentaureissiThank you.谢谢。
Springfield接下来我们分组行动。
Springfield玛绮朵,桑朵莱希,你们一组,设法打入赏金猎人群体中,确认希丽雅那边的情况,找机会和她见面。
Makiatto没问题。在加入方糖咖啡馆之前,我在赏金猎人中还有些名声。
Makiatto就当是做回老本行了,哼哼,还挺怀念呢。
Springfield刚才希丽雅曾表明,她的雇主对希娅比对人质更重视——结合财团的背景……我总感觉,她的雇主卡佳小姐和这次希娅的事情有着某些关联。
Springfield而且,希娅逃走期间遇到了什么,联络了谁……我们现在并不清楚,做最坏的打算,艾莫号的一切情报已经泄露了——那我们也必须尽可能收集线索来寻找应对之法。
Springfield在寻找希丽雅的时候,你们可以一起调查这些事情。
Springfield另一边,我和夏克里继续守在这里,观察梅芙的情况。
Sharkry如果有机会的话,夏克里是不是可以直接把希娅抓回来啊,店长?
Springfield这个嘛,对方应该会继续加强戒备,但机会总是会有的……
Springfield以上就是方糖小队接下来的行动方针,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看到没有人提出异议,春田便开始分配各自执行任务的物资。)
(桑朵莱希感受着这股众人齐心协力的氛围,同时也再次想起了自己孤单的妹妹。)
Centaureissi(希丽雅……我这次,不会再让你独自一人了。)
Abrupt Farewell 突兀诀别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与赏金猎人们一起回到营地后,希丽雅直接找到了卡佳。)
(虽然对方以工作繁忙为由推脱,但在希丽雅的执拗坚持下,她还是踏入了卡佳一尘不染的办公室。)
(以前线的标准而言,这里高级得过分——倒不是装饰如何奢华,而是从座椅、桌面到繁复的电脑系统都有着统一的财团研究院标签和让人联想到高级跑车的造型线条,属于希丽雅“一看就买不起”的商品,但无疑其性能也是最顶尖的。)
(甚至连希丽雅投入全部收入打造的奥莉,在这里也只能做一台普通的服务器。)
卡佳抱歉,我确实还有事没有完成。
(端坐在巨大投影屏幕前的卡佳没有回头看希丽雅一眼,原本女强人的印象此时被静谧的知性之美所覆盖,她戴着耳机形状的脑机交互设备,这让她的输入速度甚至比身为人形的希丽雅更快。)
CeciliaThis is...这是……
卡佳哦,我在追踪叛军正使用的空中信标,链讯2074年出品的原型机,以坍塌辐射自动充能,作为原型机比军方向链讯订购的款式更为全面,而且还安装着顶级的动态防御,真是奢侈品啊。
卡佳在全球限量只有十一台,其中一台供应给了I.O.P.,三台供给了国安局,剩下的据说被净化工程和军方瓜分了……老实说,当初财团有机会收购链讯的时候,我可是兴奋了一阵的。
卡佳我没有想到在这里还有一台,如果能攻破其防御体系,那就真是意外之喜了。
Cecilia原来如此,不过,我不是来和您谈无人机的。
卡佳我知道你的来意,你是想说费尔南的行动吧?
卡佳我并没有下达任何牺牲人质的指示,不过,我确实有说过现场交给费尔南判断。
卡佳啊,我猜这就是常说的“权力的模糊地带”吧?
(狡猾的说法,不过,这依旧变相证实了希丽雅的推测。)
Cecilia您并不在意克洛伊的死活吧?
卡佳我在意呀,我不是同意支付巨额赎金吗?不管是其中的50%还是30%或者只是10%,都是要写不少预算申请报告的数额。
卡佳进行两手准备不算是不在意吧?毕竟就算交付赎金,也不能保证对方一定兑现承诺。
Cecilia那名绑架者……她对您似乎怀有某种执念……您过去与叫做梅芙的年轻女性有什么纠纷吗?
卡佳这个嘛,作为奥尔劳格的九名研究室主任之一,我每年经手的经费可以投资几个城市的基础建设,事关数十万人的生计,要和谁结仇结怨,实在没空去想。
卡佳至于什么梅芙……抱歉,我不认识。
Cecilia那么,就请听我表达一下自己的抱怨吧。
Cecilia费尔南先生的行为已经完全破坏了我和绑架者的第一次接触,这本来是建立我们双方信任的最佳时机,如今他们将我视为配合赏金猎人进行武力解救、分散他们注意力的对象,后续交流将十分困难。
卡佳嗯,那就是说……你应该退出吗?当然,这一次完全不是你的责任,在费用方面我会完全履行义务,或许你们可以更换一下谈判者?
Cecilia不,其他人更难以取得梅芙的信任,我会继续进行谈判。
Cecilia只是,下次如果费尔南先生,或者其他任何人再干扰我的谈判,我就要采取一些极端举措来应对了。
Cecilia包括踩断他们的胫骨,这一点请作为我们的额外约定条款记录下来。
卡佳我听说,你不是从不使用暴力吗?
Cecilia在谈判的时候,为了建立起与对方的信赖,必须将暴力这一选项剔除,而我也从未辜负过这份信赖。
Cecilia但如果遇到语言不通,或者我并不想谈的对象,比如生骸,最佳的谈判方式就是大口径子弹。
卡佳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形啊,要不要报名参加提升为三代人形的活动呢?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的。
Cecilia...……
卡佳别这样瞪着我嘛,我知道啦,你的下一次谈判我会让费尔南靠边站——毕竟这次他发动突袭还被打退,实在太丢人了。
卡佳相比之下,你还能全身而退,足以证明你出色的战斗技巧与素质……这不是战术模块能够赋予的能力吧?在过去有参加过什么积累战斗经验的组织吗?
Cecilia抱歉,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卡佳嘻嘻,是我不该打听……那么,我要继续工作了,请便吧。
(卡佳转向了屏幕,似乎开始重新定位那台勾起她兴趣的信标。)
(而希丽雅带着虚无缥缈的承诺,提着箱子走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旧式开关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略显黯淡的灯光随后点亮了希丽雅的临时宿舍。)
(奔波一场的希丽雅关上门,有些无力地坐到椅子上,打理起带着奥莉逃离战场时沾染的尘土与划痕。)
Cecilia卡佳主任对营救人质漠不关心,对人形似乎更有意图;梅芙小姐比起赎金,更在乎的是与卡佳主任对话……这种时候应该全力进行背景调查呢,不过黄区的赏金猎人和白区的财团干部……要如何才会有交集呢?
Ollie虽然想要从各个途径调查卡佳主任的生平,但她的信息已经被财团列为一级机密了。
Ollie大概只有国安局有本事调取档案,没办法。
Cecilia梅芙小姐呢?
Ollie只知道她是被某个资深的赏金猎人养大的,之前她应该是白区居民,只是家庭遭遇了变故。
Cecilia那她和卡佳之间存在交集的可能,难道——私生女!?
Ollie……别傻了。
Cecilia唔哇,我不知道啦!
(希丽雅有些逃避地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接着扑倒在了床上。)
(就这样平静了几秒钟,她捂住心智核心所在的位置,翻了个身,透过柔顺的发丝间隙看着停在一边的行李箱。)
Cecilia“指挥官”……这个名字,奥莉你知道吗?
Ollie指的是在战场上履行战术安排,领导部队的职务?
Ollie还是那个在黄区进行反乱,最终被镇压的恐怖分子?
Cecilia他们说这个人被击毙了……而且是个作恶多端的人,但是,也有很不错的,善良的风评。
Ollie希丽雅觉得呢?
Cecilia我觉得……他应该是个……温柔的人。只有这样的人,在死后才会得到大家的拥护与追随。
Ollie这是唯感情论的说法……不过就目前来看,镇压了反乱的财团并没有赢得民心,在黄区各地都有以“指挥官”的名义揭竿而起的人,我想,至少有一部分真相藏在其中。
Ollie不过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人?这应该和我们目前的案件没有关系吧?
Cecilia我也不知道……只是自从听费尔南说起这个称呼,心智空间就充满了杂音和躁动,思考速度也降低了至少30%,根本静不下来思考。
Cecilia我总觉得……自己过去应该知道这个人……所以……
Ollie希丽雅,你……
Cecilia……对了!
Ollie...What's the matter?……怎么了?
Cecilia那个人形原本是卡佳的线人,为了提供某种情报,才会和她派去的克洛伊会面,结果却一起遭到了绑架。
Ollie的确如此,你的意思是说,卡佳在乎的不是人形也不是克洛伊,而是为了获取情报才支付赎金。
Ollie如果不能如愿,那么她宁愿把人形和那份情报一起毁灭,所以才纵容费尔南行动?
Cecilia这一点很有可能,因为没有人会觉得杀死一个人形会对她的雇主造成多大的损失——除非那个人形掌握了某种机密,或者关键信息。
Cecilia不过,我在意的是——为什么要抓克洛伊?她只是个普通的宅女,除去科研头脑和技术外性格糟糕得很,就算没有这些问题,她在财团内的地位不高,根本不可能有人会相信奥尔劳格为她支付赎金——就如同卡佳说的那样,哪怕5%也是一笔巨款。
Ollie你的意思是……梅芙最开始想要绑架的就是卡佳?
Cecilia没错,她早就知道这次会面,才会来尝试抓住卡佳,可是结果来的却是克洛伊。
Cecilia梅芙会抓她,并不是简单地退而求其次,而是一个能持续向卡佳喊话、对她施压的借口。
Cecilia以及……让那个人形可以顺理成章地被自己带走。
Ollie……的确,要说梅芙是偶遇到他们,时机太过巧合,
Cecilia那名叫做“希娅”的人形,可能是泄露了情报,或者最开始就被梅芙利用,以及……可能她和梅芙原本就是合作关系。
Cecilia为了不暴露这层关系,所以梅芙才会把克洛伊也一起绑架,目的就是为了让希娅对于卡佳来说依旧是一名“线人”。
Ollie很有趣的猜想,不过很可惜,并不能拿来做证据。
Cecilia我不是侦探,我也不是法官,我只是要找到一些能够让我自己谈下去的关键信息……
Cecilia现在不管人形的情况是那几种可能中的哪一种,克洛伊的处境绝对很危险。
Cecilia我要尽快准备发起第二次谈判,无论如何先保住克洛伊的生命。
(奥莉顶部的指示灯闪烁着,似乎它正在飞快地组织言辞。)
(就在此时,卡佳向希丽雅发起了通讯。)
卡佳希丽雅。
卡佳很遗憾,我们刚才收到了一段录像。
(卡佳语气凝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与沉重。)
(这样的氛围让希丽雅立即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Maeve你们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Maeve这是你们要付出的代价。
(梅芙一手握着枪,另一手掐着人质克洛伊的脸,让克洛伊惊恐的脸清晰地暴露在镜头之下。)
(手枪上膛的声音在安静的录制环境中突出得刺耳。)
(Slam!—)(砰——)
Chloe———
(随着一声枪响,克洛伊连一声尖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在了地上。)
(只有她身后那面灰白的墙壁,骤然迸溅出一团浓稠得惨烈的红。)
(视频到此结束。)
Cecilia...……
Cecilia...……
卡佳非常遗憾,我们恐怕永远地失去了一位同事。
卡佳...……
卡佳希丽雅?你还好吗?
Cecilia...……
Cecilia(怎么可能好呢?)
Cecilia(被杀死的……是照拂过我的朋友,克洛伊啊……)
(奥莉就在此时默默地滑动到了希丽雅身边,用机械臂从主收纳仓中夹出了一个软抱枕,不动神色地塞进希丽雅手中。)
(不知是抱枕还是奥莉的陪伴,让希丽雅从巨大的冲击中恢复了少许冷静。)
Cecilia...……
Cecilia(我……还在工作。)
Cecilia(身为谈判专家必须时刻保持冷静,不能被情绪左右决断。)
Cecilia(对,我必须做出反应。)
Cecilia(梅芙尚未归还那个三代人形……而卡佳与她的关系,现在还有她杀死克洛伊的理由……我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Cecilia卡佳主任,我确实受到了一些冲击……不过没关系,我不会让情绪影响到工作的。
卡佳That's great.那就好。
卡佳我承认我也有点被这段视频威吓到了呢。现在看来,费尔南那种粗暴的解决方案是绝对不行的,这件事我的确有责任……
卡佳总之,我会负责向克洛伊的家人支付抚恤金的……如果你打算退出这项任务,我也会对上声明不是你的责任。
(希丽雅压抑住沸腾的情感,凝视着卡佳。)
(眼前的女性或许比她更像一个“人形娃娃”,虽然脸上挂着悲戚的神色,希丽雅却无法真的感受到对方心中失去的痛楚与内疚。)
(而这却也激起了她内在的支撑,让她能够更加专注于眼前的状况。)
Cecilia我会再去和对方交涉一次,索取你们丢失的人形。
Cecilia如果您不需要我了,我也会以自己的名义去与她对话。
卡佳有意思,人形活动的时间越久就会越像人类,而就算我接手过上千具各异的人形——其中不乏三代的,我却依旧有一瞬间将你看作了一个人类。
卡佳那么就拜托你了,我想请你告诉她,我们知道她的决心了。我会准备好她要的赎金,也请她稍安勿躁,对我们珍贵的人形温柔一点儿。
卡佳……再“撕票”可就没有别的筹码了哟。
Cecilia...Understood.……我明白了。
(卡佳又叮嘱了几句之后,结束了通讯。)
(泪水直到此刻才冲出希丽雅的眼眶。她睁大了眼安静地流泪,任由泪珠串联成线落在抱枕上。)
Cecilia...……
Cecilia再给我三分钟。
OllieFine.好。
(奥莉将一块手帕塞进希丽雅的手心里,然后找出毯子,将希丽雅的脑袋蒙进了毯子里。)
(黑暗突然来临,在无人能窥伺的温暖屏障之中,希丽雅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
(她回忆起自己拮据的时候,克洛伊是如何一边抱怨一边尽心尽力为自己修缮素体,也记得是她让自己赊账安装了各种昂贵的社交技术模块,从而考取了谈判家的资格证书。)
(成为谈判家以来,希丽雅从未有过一桩失败记录,而这一次,她却没能救下自己的朋友……)
(...)(……)
(三分钟很快过去,希丽雅取下毯子,脸上泪痕犹存,但已恢复平静。)
Cecilia奥莉,我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Cecilia克洛伊的工作部门,还有她本人的身份档案,请立即调用给我。
Ollie……你没事了吗?
Cecilia关闭了情感模块,思考精度可能会受影响,不过没问题的……我已经准备好了。
Cecilia(我不会是人类,不管活动多久也不是。)
Cecilia(因为……人类可做不到像我这样……控制自己的情感,就连记忆也……)
Cecilia(……记忆?)
Maeve与白昼相比,我更偏爱黑夜。
Maeve夜色是沉眠最好的理由,无需再为之寻找额外的借口。
Maeve我可以放纵沉沦于无边际的黑暗之中,只做一只旧梦的囚鸟。
Maeve...……
Happy Mother阿玛拉,醒醒,可以下车了。
Happy Mother你爸爸的飞机已经降落了,我们走吧。
Maeve唔……?嗯?!马上就可以见到爸爸了吗?
Maeve那我们走快一点,我要第一个见到爸爸。
Maeve啊啊!在那里,已经可以看见爸爸了哦——
Tired But Happy Father跑慢点,我的小阿玛拉!
Tired But Happy Father哇,你已经长这么高了。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Maeve唔……拼装模块大礼包?还是限量版的核心样本?
Maeve上次邮件里爸爸提起过的复古手摇电话,我也很喜欢……
Tired But Happy Father哈哈,别心急,回家等我给你展示。
Maeve等一等,妈妈说,今天机场附近有民用人形的小型展览哦。
Maeve爸爸的研究方向就是人形吧?我要看,爸爸你陪我一起去看啦。
Maeve...……
Maeve哇啊!我长大了也要学这么厉害的技术!要跟爸爸一样!
Tired But Happy Father好好好,爸爸相信,你长大了一定会变成比爸爸更厉害的科学家的。
Maeve——啊,宣传展板上的这个科学家姐姐,我是不是见过呀?
Maeve在……爸爸实验室的照片上!
Maeve她是爸爸的同事吗?
Tired But Happy Father哦,是她啊。
Tired But Happy Father没错,她是电子病毒学方向的大师。
Tired But Happy Father仔细一看,这个板块里有不少她的研究成果。我要把这些展板拍下来,等休完假再给她看。
(...)(……)
Depressed Father小阿玛拉,我好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Depressed Father……我都做了什么……我们……是人类的罪人。
Depressed Father不应该再深入探究这个深渊了……“生命之花”,那是绝对不该被打开的潘多拉之盒。我们会毁掉这个世界的。
Depressed Father……不,现在迷途知返或许还来得及……
Depressed Father我必须偿还我的罪孽……
(...)(……)
Maeve妈妈,爸爸在哪里?
Maeve今天好慢哦,爸爸怎么还没有出来呀?
(早已知晓消息的母亲扭过了脸。)
(然而即使通红的眼眶可以遮掩,苍白的面色仍然无处遁形。)
(如织人流之中,有人手捧着沉重的黑匣,面色肃穆地走来。)
???夫人,请节哀。
(穿着与父亲相同的工作服的女人将手中的黑匣捧给母亲。)
(母亲接过匣子,跌坐在地,喉中发出嘶哑压抑的、像是快要窒息般的声音。)
Sobbing Mother...……
Maeve妈妈?
Maeve……这是……什么?
Sobbing Mother阿玛拉……阿玛拉……呜……
Sobbing Mother我们……带爸爸回家。
Maeve诶?爸、爸爸?
(...)(……)
Silent Mother...……
Maeve妈妈,调查组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Maeve……妈妈?
Maeve妈、妈妈……?
Silent Mother...……
(不祥的气息萦绕着女人死寂的背影。她再也不会回应自己的孩子了。)
Maeve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Masked Agent阿玛拉·斯坦因小姐。
Masked Agent您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请安静地跟随我离开。
Maeve我不走。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Masked Agent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换一个全新的身份。
Masked Agent您会作为污点证人,被我们保护起来,只需要牺牲一定的自由而已。
Maeve我不要!牺牲自由就不能为我爸爸妈妈报仇了!
Masked Agent抱歉,这是我的任务。
Maeve—Woah!——唔!
Maeve你们……干什么……
Maeve...……
(...)(……)
(Bang!)(——砰!)
(少女低下头,看向自己持枪的、颤抖的双手。)
(彼时那只手尚且光洁细腻,并未带上茧痕与伤疤。)
Maeve终于……自由了。
Maeve...……
Maeve要快点把所有线索都固定下来,绝对不能遗忘,也不能遗失。
Maeve……就用我自己的身体记录吧。
(...)(……)
(Bang!)(——砰!)
Maeve呜……好痛……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Maeve快点长大啊……快点挣更多更多的钱啊……
Maeve再不快一点……真相就要被他们……
(Bang!)(——砰!)
(梅芙如惊弓之鸟般弹跳起来,才发现发出噪音的只是上方敲着空心墙板的希娅而已。)
Theia又在想自己的父母吗?你的脸色很难看……
Theia虽然这是与我无关的事,不过,我希望你能保证自己的身体健康。
Maeve你看错了,现在我的心里只有对明天的期待,我感觉距离卡佳只有一步之遥了。
Maeve希娅,我很感谢你为我提供引诱卡佳的方案,还配合我充当诱饵。
Maeve不过,突然出现在我的床头是否还是有些冒昧了?你该不会想要让我把你送回“番茄大王”的人形那里吧?
Theia……即使没有火控核心,我的双臂仍然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而你只有一副血肉之躯。
MaeveSo?所以呢?
Theia我可以现在杀了你,然后回去找卡佳,那对我来说也是一种选择。
Maeve我不太了解人形的心智云图具体怎么运作,不过……你真的还敢回去吗?
Maeve就算是我也知道财团的手段,你可是在他们的敌人老家里待了几个月,他们只会把你拆掉,然后提取心智核心里所有可用的信息而已。
Maeve别反复横跳了,人形,上了一条船就跟到底,这才是你唯一的机会。
Theia……我想和你谈谈那名人形谈判家——叫做希丽雅的。
Maeve哦?也就是说你有留意到她?即使在克洛伊的死亡影像发送过去后,依然发来了谈判的邀约。
Maeve我开始对她有点兴趣了,真的,到底是该说愚蠢,还是韧性十足呢?
Theia她和你谈判的时候,我也设法在进行观察。
Theia她表现出的姿态让我感觉非常熟悉,虽然我确认了一遍旧格里芬的记录,没有这样一号人形……但我依然怀疑,她和另外一批人形是一伙的。
Theia她和另外一批人形应该是一伙的。
Maeve我看并不像吧,如果真是那样……她可是在为杀死自己指挥官的财团工作。
Theia我不也是在和财团的敌人合作吗?大部分人形并不相信人类,就算是那位番茄大王,也管不到所有手下的人形吧?
Maeve……我不这么觉得。
Theia依据?
Maeve感觉吧,她的眼睛,和你不同。
Maeve如果她在半夜出现在我的床边,我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不自在。
(梅芙的手从枕头下伸出,一把强化手枪指向了希娅。)
(蓝发人形眼神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后退了半步。)
Maeve滚吧,让我休息天杀的一小时——然后我们要对下一步进行决策,包括对那个人形邀约的回复在内。
Theia……我并不喜欢超时工作。
Theia不过我的确也有一个方案,关于那名谈判人形——也许我们,可以物尽其用。
Obsession 执迷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在发出再度谈判消息的6个小时后,希丽雅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复——不过,对于谈判的地点,双方显然无法立即达成一致。)
(几番交涉与拉扯之后,最终达成协议,由梅芙指定了位置——名为“番茄小屋”的黄区临时休憩所,据说是由叫做“指挥官”的人在“生前”命令下属人形搭建的。)
(虽然条件过于偏向对方,希丽雅还是答应了下来,不知为何,自从来到黄区之后,她对于那个叫做“指挥官”的人就充满好奇和无法理解的好感,仿佛自己拼了命也想要去了解他的一切。)
Cecilia……我已经到了,梅芙小姐。
Maeve你居然真的来了,老实说,卡佳没把你送回去我很意外——看起来她真的很想得到那个人形啊。
Maeve倒是你,不怕我把你拆了吗?
Cecilia我的素体维护成本由罗联政府承担,您只是在增加政府账单。
Cecilia我的心智会定时封锁和处理核心记忆,您也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与卡佳小姐相关的情报——
Maeve……啧,少废话!
Maeve卡佳那个女人呢?我不是说过让她来见我的吗?
Cecilia她不会来,这一点您应该早有预料——杀害无辜员工这种威胁,对奥尔劳格财团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效果?依我看来,您已经走投无路了。
Cecilia我依然想要帮助您,解决您和卡佳小姐之间的问题,我认为在目前的境况下,我是您的最佳选择。
Maeve...……
Cecilia不进去吗?谈判应该在谈判地点开始。
(梅芙多看了希丽雅几眼。)
(在她想要保护的人——也就是克洛伊死后,梅芙本以为这个人形会快速打道回府。)
(可她不但很快就发起了谈判邀约,之前神情中那种楚楚可怜,让人不禁产生同理心和亲近感的柔软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隐隐不安的坚定。)
Maeve跟我来,你可别后悔。
(作为让梅芙选择场所的交换条件,希丽雅被准许携带手提箱奥莉,而梅芙则有一队全副武装的手下陪同,几乎没有几个人类能在这种密闭环境下被枪口指着顺利谈判,只有人形可以。)
(而在梅芙看来,希丽雅脸上从容的表情,简直像是她掌握了这个地堡内的所有人。)
(在双方均确认没有人携带定位、监控设备,并且梅芙允许奥莉进行谈话记录后,对话才真正开始。)
(两人在避难所中唯一的长桌两边对峙入座,梅芙背后站着自己的护卫,希丽雅的手提箱则探出了摄像头。)
Maeve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让卡佳来付赎金?基于之前的行为,我们会把等待的时间减半,卡佳她——
Cecilia克洛伊——
Maeve我在问你赎金的事!
Cecilia——和我是在卫星城认识的,当时她在本地经营的人形维修站工作,而我是那里的常客。
Maeve喂,你什么意思?
(希丽雅无视梅芙的话语,自顾自地开始了述说。)
(即使被周围的人用枪顶住了自己的脑袋,她也没有丝毫动摇,连声音都不曾有一丝颤抖。)
(作为人形,这本是理所当然的——但梅芙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某种意志,不由得阻止了手下。)
Maeve……黄区人不到逼不得已,不会在有番茄标记的地方动手和破坏人形,别被所有人耻笑了。
Cecilia当时的我想要成为一名谈判专家,于是设法以赏金猎人之类的工作筹措金钱,过程并不顺利,我的素体总是弄伤,经济拮据,而在当地我一个朋友都没有。
Cecilia有一次,我的视觉模块发生严重故障,奥莉拖着我走遍所有维修站,都没人有办法修理……就在我绝望的时候——
Maeve真是老套的故事,你想说克洛伊免费帮你修好了?
Cecilia不,我回到家,发现她因为挪用公款喝酒被维修站开除,带着行李在我家门口哭。
Maeve...Pffft.……噗。
Cecilia明明我自己也很困扰,她却抱住我的腿要我收容她,不但占领我的床,并且光伙食费就差点让我破产。
Cecilia因为没有收入而被切断水电,结果也不去找工作,我长期外出后发现她因为缺乏自理能力饥饿得在地板上抽搐。
Cecilia好在最后还是我和奥莉硬拉着她找到了工作,在一家不错的素体设计中心谋得职位,我的视觉模块也是那时候她为我修好的,算是代替房租。
Cecilia是不是让人觉得很没办法?
(梅芙惊讶地看着希丽雅——她似乎很有讲述故事的天赋。)
(即使只是平凡的小事,她也能声情并茂,并且简明扼要地说清来龙去脉。)
(在顺从地听了好几分钟后,梅芙才恍然回忆起如今的现状。)
Maeve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忘记她已经被我杀了吗?你这人形居然可以当着杀掉老友的凶手的面,这么随意地讲起过去的故事?
Cecilia我很快就会说到重点了。
Maeve去你*的,我受够了,如果你拿不出有用的东西,我就把你也打成废铁还给卡佳——
Cecilia我会提到“生命之花”的部分的,希望您不要急躁。
Maeve——什……
(在希丽雅说出“生命之花”这个词的时候,梅芙的表情凝固了。)
(她的指尖开始颤抖,而为了掩盖这一点,她猛然握拳,砸在了桌上。)
(但她没有再阻止希丽雅。)
Cecilia之后,我这位叫做克洛伊的朋友因为过量采购动漫周边商品而欠债,结果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财团录用书,将自己卖给了财团。
Cecilia她本以为这是一份容易养老的工作,结果却被派到黄区,遭到了一群赏金猎人的绑架。
Cecilia我调查了绑架者,结果一无所获。这位叫做“梅芙”的女性,只有在黄区活动的记录——有趣的是,她作为赏金猎人的评价很好,从没有违背过合同,而且总是在执行任务时避免多余的伤亡。
Maeve……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Cecilia之后会有,梅芙小姐,故事回到了你的身上——无疑,您对于卡佳主任有特别的关注,甚至于这次绑架行动,所谓赎金应该只是您要给予属下的分润。
Cecilia您本人的目标是卡佳小姐,没错吧?
Maeve...Yeah, whatever.……随你怎么说。
Cecilia那我就畅所欲言了,在您发来那段视频后,我想着克洛伊如果不是财团的人,就不会发生这种悲剧了——随后,我又想到了,她加入财团之后,立即成为了卡佳小姐工作室的第一批成员——的“时间”。
Maeve——!那,那是……
Cecilia结论是七年前,有趣的是,我注意到了,根据各方信息——“梅芙”这个赏金猎人在黄区的活跃历史,差不多也仅可追溯到大约七八年前。
Cecilia大家似乎都知道您是一个在白区长大的孩子,那么这样的孩子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被送到黄区呢?
Cecilia很遗憾,我推想的结论是,恐怕您身上发生了某些变故,毕竟哪怕是白区,犯罪事件的量也很惊人——最后我找出了七宗可疑的事件,截取了其中的关键信息,并且打算在这次谈话之中,一一对您进行试探。
Maeve...……
Cecilia“生命之花”是我觉得其中最有可能的一桩,结果看来是一击即中呢——老实说如果您没有反应,我就打算说那是一个我推荐的香水牌子。
Maeve……你对这个东西,知道多少?
Cecilia和您所知的应该一样。
(希丽雅打了一个响指,奥莉立即在桌面上投影出一个繁复的几何图案——由许多大小相同的圆圈互相重叠、交错排列组成。)
Cecilia这个图案虽然并不少见,但是在2066年特指一桩事件——
Cecilia“生命之花惨案”,即原民主德国遗迹署下属的代达利亚研究所,在罗联接收过程中因为误操作引发的遗迹灾难,内部103名研究人员全部死亡,并且导致周边的生活区遭到破坏以及多人死伤。最终,研究所与周边地区均遭无害化处理。
Cecilia代达利亚研究所的徽记,即是19个圆形组成的“生命之花”,这也是当时舆论的称呼。
Maeve……我承认你很能联想,但是,这又怎么样?
Cecilia知道这一点,能让我更好地帮助您,但我也需要您的坦诚——比如,告诉我卡佳小姐和这件事是否有关联,您试图绑架她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Maeve帮助我?如果你要帮助我,就现在给我把那个女人抓到我面前来!
Cecilia很遗憾,这一点我做不到,如果您是因为那场灾难失去了重要之人……我能理解您的感受。
Maeve那就别废话!你只不过是个领任务办事的谈判人形,谈个狗屁理解!
Maeve你怎么能理解我失去重要之人,失去至亲的感受!
(滋啦……)
(从指尖开始似乎有一阵微弱的电流直窜她胸口处,希丽雅感到了一阵带着痛楚的酥麻。)
(记忆模块中泛着模糊的白光,什么也看不清。)
Cecilia失去……重要之人……?
(原本只是在使用谈判技巧的希丽雅,这下真的只是在无意识地重复着对方的话语了。)
Maeve对啊!重要之人!像人形这样,洗个心智就能重新开始,修改数据就能换个人格的存在,是永远无法理解人类的感受的!
Maeve朋友被我杀了还能假惺惺地坐在我的面前说什么帮我解决问题……哦,对了,我差点忘了——
(梅芙的表情由愤怒转为讥讽。)
Maeve你这种情感表现丰富的人形,我只在与那位“指挥官”相关的传闻里听说过。结果他才刚出事你就立刻找好了新工作,还拒绝承认自己和他的关系。
Maeve你甚至有心情在我们这群无关紧要的人之间周旋,就更不要说什么朋友了。
(反驳的话语脱口而出的瞬间,希丽雅又感受到了那股酥麻的电流。)
Cecilia(怎么回事……)
Maeve你的表情,可不像在说你不认识。
Cecilia(什么表情……?我的表情……现在……很难过吗?)
Maeve我知道你曾经是格里芬的人形,结果,现在你却在为杀掉你们“指挥官”的财团工作呢!
(希丽雅的怔愣似乎稍微平息了梅芙激动的情绪。)
(她逐渐从愤怒的状态中,找回了理智。)
Maeve新闻上说那位通缉犯被击毙了,但坊间传闻说他是下落不明,你难道不好奇你的指挥官究竟在哪里吗?
Cecilia...……
(希丽雅强行忽略了心智中异样的报错。)
(她觉得很奇怪,素体中的每一个部件都濒临解体般传来了阵阵颤抖,这还是她从未经历过的状况。)
(然而她决定只专注在眼前,竭力忽略着濒临崩溃的征兆。)
Cecilia也就是说,您的亲人在“生命之花”事件中……而您认为卡佳小姐与之有关。
Cecilia您渴望绑架她……是复仇吗?不过,如果是复仇的话……您应该不会期望让她意识到您的存在,而是会试着暗中接近……所以,恐怕您……更想从她那里,得到某些答案。
MaeveWhat—你——
Cecilia看来正中靶心了呢,另外,我能请问一件事吗?
Maeve……你还想问什么?
Cecilia您在杀害克洛伊的时候,她有没有哭?
Maeve当然哭了,视频不是很清楚吗!?
Cecilia我只是感到好奇……在她临终之前,有没有说什么?您在动手前,有没有听到什么?
Maeve这种事和目前的情况无关,而且,我才不会一一去记我干掉的人死前的样子。
Cecilia那么她的遗体你们是怎么处理的,我可以带回她的遗体吧?这样对于卡佳小姐来说,说不定可以有更多的威慑力?
Maeve尸体早就已经处理掉了!你在试着激怒我?用克洛伊的死来做这种事,这不显得你根本不配和人类进行谈判吗?
Cecilia如您所说,我只是个朋友被杀也不会妨碍执行任务的,无血也无泪的人形而已,虽然人质已经死了,我也想尽可能获得信息。
Maeve呵呵,这就是你的本性吗……
(梅芙别开头,找回了镇定。)
(她感到自己似乎撞上了一座冰山,希丽雅沉静的姿态将她所有的攻击都反弹了回来,结果使得她自己破绽百出。)
Cecilia我的本性……与我的工作成果无关。
Cecilia从最开始,我就是来这里帮助您解决问题,从而带回人质的。
(希丽雅这么说着,打了一个响指。)
(名为奥莉的自动化旅行箱突然关闭了记录着谈话的摄像头,将之收了回去。)
(顺着梅芙不解与迷惑的目光,希丽雅摊开了双手,露出一个成竹在胸的微笑。)
Cecilia不过,现在,我已经放弃了。
Cecilia经过刚才与您的对话,我意识到,只要我还是站在卡佳小姐与财团的立场上,您就绝对不会信任我,也不会愿意让我知道任何事。
Cecilia因此,现在我选择中止谈判,同时不会中止我们之间的对话。
Maeve……你是说,接下来我们的对话,你不打算记录下来?
Cecilia是的,作为谈判专家,现在我的行为已经算是违规了。
Cecilia不过有时候为了达成目的,这种程度的打破常规也算是符合了职业操守——因为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保护我们所为之谈判的标的,那名人形,以及……克洛伊。
Cecilia她还活着,对吧?
(希丽雅忍住心智中不断扩散开的不安,维持住毫无波澜的表情,只是瞪着梅芙。落在她头顶的枪口并无威慑力,反而让失去了暴力这一威胁手段的赏金猎人们感到不安。)
(人形总是容易让人类紧张,她受到的第一课教育,就是绝对不要采取咄咄逼人的态度,以免对方过度反应——但为了打破对方的防备,希丽雅少有地允许自己对梅芙露出严厉的神情。)
Maeve...……
(随着几乎可以在希丽雅想象中清晰可闻的“砰”的一声,梅芙跌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之前所表露的狠厉与悲愤碎裂后消失无踪,她的目光柔和了些许,也因此而被注入更多的计算与评估。)
Maeve……你是想说,我伪造了视频?
Cecilia我并不认识您所说的那名“指挥官”,但是对黄区叛乱也并非全然不关注。
Cecilia近期许多网友都指出了公开战场视频中的造假现象,而作为赏金猎人的您,要拍摄那样的画面自然没什么难度,克洛伊……在问人借钱的时候也展现过一流的演技。
Cecilia虽然光看画面,我也无法完全分辨其中真假——不过,比起枪械,我更了解人类。
Cecilia一般来说,当某人谈论自己所杀害的对象时,是不会像您这样因为她的出丑往事而笑出来,并且自然地直呼她的名字的。
MaeveHm...哼……
Cecilia还有更直接的解答,为了方便获取信息,我的感官模块也能够捕捉到您的任何生理变化——从心跳到体表温度,这些都能佐证——在谈起克洛伊时,你似乎并没有把她当做一个“死者”。
Cecilia因此,不是作为谈判专家,而是作为名为希丽雅的人形,我个人向您提出一项提议——如果我能见到克洛伊本人,在不违反人道精神的前提下,或许我可以协助您。
Maeve哼……哈哈哈!
Maeve你这家伙,真是奇怪……
(梅芙目瞪口呆地看了希丽雅几秒钟,爆发出一阵无可奈何的自嘲笑声。)
Maeve我本来还想着要设法拉拢你呢……没想到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够调查到这一步啊。
Maeve可是你作为谈判专家,这种举动不觉得太越界了嘛?真的不是因为那位你坚称不认识的“指挥官”吗?
Cecilia……至少,现在的确还不是,如您所知,作为谈判专家,我接触过许多机密,因此我的心智中有不少“禁区”的存在,那都是我自己进行封闭的。
Cecilia或许其中某段记忆与那位“指挥官”相关,但目前来说,我并不打算回忆起来,每段记忆的封闭对我来说都有着充足的理由,我不打算轻易将之解除。
Cecilia我会做出这番提议,除去我意识到您并非寻常的罪犯外,也是因为我对财团的做法并不认可——那么,现在,我可以见到克洛伊吗?
Maeve我得承认,你多少赢得了我的敬意。
Maeve所以,既然你坚持,那就来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一旦踏上了这艘船,如果你中途还想下去,那就只能是变成碎片被丢下去。
Cecilia我知道了,对此,我当然也有觉悟。
Cecilia请带路吧。
(桑朵莱希驾驶着吉普车,在夜色的遮掩下朝着坐标点奔去。)
(副驾驶座位上,玛绮朵正表情严肃地听着通讯终端另一头的声音。)
Makiatto你确定当时在工会看到的是那个女人吗?那个叫卡佳的女人?
B.R.I.E.F. Informant我确定。
B.R.I.E.F. Informant她虽然不是什么大明星,但是作为财团的一线研究员,又是人形领域的专家,在网络上还是可以搜得到的,并且我原本也是这次任务的成员之一……多少也记住了她的脸。
Makiatto为什么这次的任务名单上没有你?
B.R.I.E.F. Informant……费尔南那个家伙把我踢出队伍了,他**的,就因为我之前跟他有一次意见不合,使劲给我穿小鞋。
Makiatto费尔南……难道是当时那个红发的家伙?
B.R.I.E.F. Informant啊对对对,他确实是个红毛,外表看着粗犷,其实相当小肚鸡肠……你们撞见啦?
Makiatto远远看见了,没有正面交锋。
B.R.I.E.F. Informant哇,那你找机会帮我踢一脚他的屁股啊,这家伙最近可嚣张了。
Makiatto如有必要,我只会用子弹招呼他……对了。
(玛绮朵停顿了一下。)
Makiatto虽然你是被半路踢出局,但多少也接触到了一些委托任务的信息吧?
B.R.I.E.F. InformantWell...这个嘛……
(对方拖长了音调。)
B.R.I.E.F. Informant多多少少接触到了一些,不过就这么告诉了你的话,我或许会惹上麻烦……
Makiatto一次免费的支援。
B.R.I.E.F. InformantEh?诶?
Makiatto如果你的任务里有什么需要远程狙击的目标,可以交给我,你知道我一次任务的价格的。
B.R.I.E.F. Informant哦、哦——听起来确实是划算的买卖。
(对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惊喜。)
B.R.I.E.F. Informant不过,难得你这个“精英”肯拜托我,我也不好意思占你便宜,下次有机会记得和我合作就好。
B.R.I.E.F. Informant毕竟我知道的情况也不多,他们的任务详情是阶段式推送的,我只知道,那个女人雇佣赏金猎人,似乎是为了搜寻和抓捕一个出逃的人形。
Makiatto出逃的人形……民用人形还是战术人形?
B.R.I.E.F. Informant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只知道本来是隶属于财团的。
B.R.I.E.F. Informant不过既然都雇佣私人武装力量了,应该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MakiattoHm...哼……
(玛绮朵眯了眯眼睛。)
(这种巧合,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从人形社区逃走的希娅。)
(正好希娅也是财团的人形。)
Makiatto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情报,有任务随时联系我。
B.R.I.E.F. Informant好嘞,祝我们未来合作愉快。
(通讯刚结束,桑朵莱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Centaureissi难道说他们要抓的人形是……
Makiatto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欺负过夏安的家伙……他们和我们的目标估计都是希娅。
Makiatto但是这样子的话,事情就会有些奇怪……
CentaureissiStrange?奇怪?
Makiatto卡佳作为财团的高管,若要抓捕失踪的人形,肯定可以申请财团的私人武装力量——就算曼尼安保很忙,财团也有很多更可靠的P.M.C.。
Makiatto但她却选择了稳定性不高、实力参差不齐的赏金猎人……
Centaureissi……说明她是背着财团在干这件事的吗?
Makiatto没错,跟我想的一样。
Makiatto那个希娅身上,应该藏着什么她无法呈现给财团的东西……
(嘀嘀嘀嘀——)
(通讯终端的响声打断了玛绮朵的思考。)
Makiatto唔……啊!桑朵莱希!
(与刚刚严肃的语调不同,玛绮朵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少见的轻快。)
Makiatto之前你托我调查的,你妹妹希丽雅的事有回音了。
Centaureissi这么快吗?玛绮朵……想不到只要不扯到长官的事,你就这么可靠。
(一直保持同一姿势开车的桑朵莱希,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表情也柔和了下来。)
Makiatto哎呀,我好像失忆了。
Centaureissi……我撤回刚才的发言,玛绮朵每时每刻都非常可靠。
Centaureissi希丽雅怎么样?为什么会被卷入这次事件?
Makiatto根据莫辛纳甘她们的调查,希丽雅现在是DON-01卫星城治安部门的谈判专家,还接受过电视台调解节目的长期邀约,可以说成绩斐然……
Centaureissi希丽雅……
(趁着玛绮朵看资料的时间,桑朵莱希默念着这个名字。)
(舌尖轻轻触探着牙齿,气流缓缓吹出唇间,是非常温柔的发音。)
Makiatto通常人形的谈判专家损耗率很高,也不会得到正式待遇。
Makiatto但是她不仅赢得了正式的编制,而且是其中最出色的。
Makiatto之前的“弹簧腿杰克绑架案”“DON-01中央广场炸弹威胁事件”之类的,都是她在幕后与犯罪分子斡旋,才将伤亡率降到了最低呢,这份能力,对指挥官一定也会派得上用场。
Centaureissi连玛绮朵都这么直率地认可她么?
Makiatto什么叫“连玛绮朵也”?
Makiatto本小姐平常不直率吗?
Centaureissi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虽然表情上没有任何的变化,但玛绮朵也能察觉到桑朵莱希节节上升的心情指数。)
(毕竟她少见地和自己开起了玩笑。)
MakiattoYou!你……!
Makiatto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玛绮朵将头转向车窗,却也没有压抑微微上扬的唇角。)
Centaureissi那孩子给人的感觉确实不一样了,她从以前就很善解人意,能赢得信赖……这是份适合她的工作。
(回想起希丽雅与人交锋时的场景,桑朵莱希不由得为她的成长感到自豪,但同时,她也生出了许多忧虑。)
Centaureissi不过,她的状态还是令人担心。
Centaureissi当年我已经劝告过她,不应该为了变强而封闭自我……可她似乎还是……
Makiatto孩子大了不想依赖姐姐了吧,我猜,要见也会等做出了一番成绩之后。
Makiatto我当时,当初也是想买了房再去找那个家伙呢……
Makiatto虽然再怎么精英,但是对人形来说,我们的记忆不会褪色,感情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强烈,最终……还是会走回原本的路上。
Centaureissi...……
(提及指挥官,车厢内的气压骤然降低。)
(无声的牵挂和担忧,笼罩在两个人形的心智之中。)
Makiatto……好像接近坐标点了,桑朵莱希,我们把车停这里,摸过去吧。
CentaureissiGot it.好的。
(临时搭建的基地,安防系统却异常高级,就像是专门针对电子战人形而设计的一样。)
Centaureissi不行……这套全自动防御系统,不是我们的算力可以突破的……
Makiatto那个女人是人形领域的专家,基地安防肯定是高规格的,不过,也未尝没有漏洞。
Centaureissi漏洞?
(躲在离基地不远的建筑物后,玛绮朵探出了头。)
Makiatto你没发现,这里的电子化程度很高,基本看不到什么人类安保么?
Makiatto外围巡逻的警备,也是机器人。
Centaureissi好像是这样的……啊,玛绮朵的意思是——
Makiatto对付不了整套建筑的安防系统,还搞不定一个小小的巡逻机器人么?
Makiatto等它下次经过这边的时候,我们一起拿下它的识别码。
Centaureissi这做法……有点像可露凯啊。
Makiatto那我要搞定两个。
(作为优秀安防系统的一环,卡佳在基地周边投放的巡逻机械本应是先进的斥候机体——但或许正如玛绮朵所说,她并没有申请财团自身的军事力量,而是雇佣了赏金猎人。)
(虽然数量和火力都不错,但赏金猎人的哨兵人形本质上还是由个人拼凑的武装人形,敏锐度方面大打折扣。)
(对方糖的两位成员来说,拿下它们更是易如反掌,不过玛绮朵对结果还是不太满意。)
Makiatto可惜,结果还是只拿到一个识别码。桑朵莱希,你在外面接应我?
Centaureissi没问题,请多加小心,玛绮朵小姐。
(玛绮朵将刚截获的识别码写入了自己的仿真模块,通过闸机时,向闸机发送了一套复刻的数据包。)
(片刻的比对时间过后,闸门缓缓打开,她闪身消失在了闸门后。)
(耳中的通讯器传来轻微的响声。)
Makiatto我已成功潜入,桑朵莱希,定时向我通报巡逻机械的状况。
CentaureissiNo problem.没问题。
Makiatto等等……这些是……
Centaureissi怎么了?玛绮朵小姐?
(玛绮朵来到了一个像是实验室的地方。)
(实验室两侧的墙面上有数个矩形的玻璃窗口,靠近一看才发现,这原来是储物柜。)
(而在储物墙之后,居然堆放着大量的人形素体。)
Makiatto我发现了很多人形素体……那个……是艾米利亚?
Centaureissi艾米利亚……是上周人形社区失踪的那位维修人形吗?
Makiatto是的,我不会看错!
Centaureissi这算是个好消息吧,为了避免发生心智紊乱,社区还没有重启她备份的计划,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
Makiatto除了她以外,这里还有很多其他人形……那个叫卡佳的家伙,根本就是个人形的绑架犯!我要把艾米利亚带回去——
(就在玛绮朵试图破解储物墙时,房间内突然传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Centaureissi好大的警报声……是识别码失效了吗?
Makiatto不应该……不过可能是因为识别码出现在了错误的位置,所以才触发了警报……可恶……
Centaureissi楼下的巡逻机械都要往建筑内跑了……玛绮朵,你尽快撤离,我来拖住它们!
Makiatto等等——谁准你自作主张!
Makiatto潜入前我已经物色好了逃生路线,和我交替掩护撤离!
Makiatto现在人手紧张,我和你要是有一个掉队,春田可就辛苦了。
Centaureissi说的也是,让店长太辛苦,长官回来可是会批评我们的。
Makiatto哼,他有资格批评我们?好了,我来掩护射击,你来清空道路!
Centaureissi了解,任务优先。
(话音未落,枪鸣声就从耳机内传了出来。)
(玛绮朵看了一眼储物墙内的人形,狠心回头。)
Makiatto……再等等,我们……马上就回来!
Obsession 执迷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房间里洋溢着油脂与肉类提取物加热后混合出的香气。两种调料包混合的“奢侈”浓汤泡面,再加上以“新鲜”为卖点、保质期却也长达28年的“椰子蟹罐头”,还有黄区本地酸黄瓜-番茄大王ver,成就了一碗看着就让人兴奋的加餐。)
(“她”顶着浓重的黑眼圈,露出满足的表情,一手拿起筷子一手举起叉子,风卷残云般地吞噬,扫荡着。)
(面条被嘬起的声音毫无顾忌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这个宛如囚室一般的地方没有其他人,只有克洛伊自己和大量堆积的补给与个人终端。)
Chloe呼呼,果然,黄区的水因为吸收的微量辐射能够加强食物的辛辣味道,唔,也可能是罐头变质了?……真可怕,不会突然变异吧……算啦,反正我也没有对象,吃死就吃死了。
Chloe不过这里虽然物资挺全,唯独没有酒啊——明明听说最近有一种禁忌的番茄啤酒很有名,结果梅芙却不喝……太离谱了吧,补给品有手雷又有纳米血清,却没有酒!?
Chloe不行,越是禁忌越勾人,姐必须喝点什么哩……不然感觉不得劲儿啊。
Chloe唔……朝葡萄糖水里加一点燃料怎么样?哇这禁忌的快感——再把这些镇静剂不小心弄一瓶进去——
Theia我劝你不要,会死的。
Chloe我的妈呀,你什么时候在的!?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克洛伊的自言自语,她中断调酒作业,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柜子后面。)
(蓝发人形宛如一尊代表“仪态”的雕像,站在她的面前。)
Theia虽然和我的预想不符,但梅芙会见了你的朋友——
Chloe希丽雅,她没走吗?
Theia好像是因为你,她决定与我们合作。
Chloe喂,我不吃这种压力,但你们不要乱来啊!那丫头为了成为谈判专家努力得天昏地暗,要是和你们这群罪犯搅合上,她的人生可就毁了!
Theia……真有意思,她是一个人形吧?对人形来说,没有人生一说,我们只要更换素体就可以一直活下去,努力什么的也是理所当然,这不是你们人类的看法吗?
Chloe哈哈,以前很多人是这么想的——只要把工作都交给人形干,所有人类都可以享清福了。
Chloe但结果,不过是人形都给少部分人干活,剩下的人类只能去做更糟糕的工作!所以我是提倡人形与人类合作的那一批,当然,有勤恳能干的人形养我也不错。
Theia真是个废人啊……
Chloe姐这叫看破红尘,还有你不要转移话题,不准把希丽雅扯进来!
Chloe人家辛辛苦苦考上岸,不能让你们一脚就给踢回去了!
Cecilia您人还怪好的呢,说这种话之前可以先不要被绑架吗?
Chloe那可不……咦?
(克洛伊将目光从希娅嫌弃的脸上移开,转向了她身后。)
(一名提着黄色旅行箱的美丽人形正用几乎能杀死人的余光打量着她,一股寒意瞬间从克洛伊的脊椎开始扩散。)
(她回想起有次自己打算借高利贷去购买一款如今想来十分可疑的基金,那时候,希丽雅就是用这样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Chloe...……
Chloe呦呵,希丽雅,好久不见啦。
Cecilia(...Sigh)……唉。
(希丽雅出乎意料地没有马上暴起,而是叹了一口气。)
Chloe...……
Cecilia这么蠢的脸和装作无事发生的态度,看来您果然是克洛伊本人呢。
Chloe那确实!哪个人类有我能喝!
Cecilia那么,为了纪念重逢,今日居然有免费的额外加餐——腹部重击和头部连打,您要选哪份呢?
Chloe我不想把刚刚吃下去的面吐出来,脑袋是我最大的乐趣来源。
Chloe勉为其难让你踩一脚小脚趾吧,反正我也不走路——哇嘤嘤嘤!!
Maeve别杀她……
(在希丽雅面带微笑、下手却毫不留情的“处罚”之后,两名人类与两名人形在克洛伊的房间坐下,虽然空气中仍然充满了怀疑、负罪感和怒气,但希丽雅用三言两语化解了尴尬。)
Cecilia所以,克洛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就和梅芙小姐合作了?你们最开始就认识吗?
Chloe抱歉啊,我也想告诉你的,但毕竟不是真的死了,没法给你托梦。
Chloe说笑的,我要是死了也不会有空托梦……
Chloe总之,最开始我的确是和小希一起被绑架的~
Theia我叫希娅,而且,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Chloe你这人形怎么这么傲娇啊?算了,总之,我和希娅的确是被梅芙绑架了——但他们说我只是顺带的,不管有没有拿到赎金都会放我走,而且泡面和不方便说的游戏插件管够,我也就待了下来。
Chloe我想着,工作时间被绑架……我就不用上班也能拿工资了,或许还有慰问金呢,嘿嘿。
Theia其实是不算的,根据财团的劳工合同,你被绑架是你自己的问题,算是旷工。
Chloe我去太不是东西了——
Chloe总之,梅芙告诉了我第一轮谈判时发生的情况,那个赏金猎人明显是得到了卡佳的授意才杀进来的,或许你是想要尽到谈判的职责,但他们可不在乎我的死活。
Cecilia的确,有这样的先例——因为警方采取了贸然的行动,罔顾人质生死,结果人质转而和绑匪合作。
Cecilia但是,那场假死……我知道了,你想要趁机脱离财团?
Chloe没错,我想活着退休,财团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虽然工资很高,但是工作量太大不说,我总觉得干的不是人事。
Chloe那个叫做卡佳的家伙,之前带我们参与研发了一种叫做克拉德涅茨的病毒,哇,还好我工作效率不高被踢出来了,不然007强度到现在,我已经猝死八次了!
Theia……所以,在财团工作,一定要严守自己的时间表,绝对不加一分钟的班。
Chloe你很懂嘛!总之,卡佳还做了不少坏事,所以在她打算让那个赏金猎人害死我之后,我就对梅芙提议,与她合作……
Chloe我打算尽快转移存款,接下来就是选一个黄区里安静的窝点,宅着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啦!
Cecilia好草率的决定……这也的确很像你的风格。
Maeve原本,我们以为这也能劝退你,让你失去与卡佳合作的理由。
Maeve没想到反而激起了你的好胜心……这也说明你们的确是朋友。
Chloe那可不嘛……
(克洛伊转向了希丽雅。)
Chloe我没有什么朋友,但是希丽雅是个好家伙,对我这种……又宅又麻烦的怪胎,她就像妈妈一样包容,又像妈妈一样会处罚行差踏错的我……
Theia如果一个人看上去是你妈妈,像妈妈一样照顾你,你感觉她是你妈妈,那她就是妈妈吧……
Cecilia我不想要这种女儿。
(克洛伊露出深受打击的表情。)
Maeve总之,等一切结束后,我们会送克洛伊去一个适合隐居的地方——由绿区流亡者所组成的聚落,在黄区并不鲜见。
Maeve这一点不论你是否打算协助我,都不会改变。
Chloe等一下,希丽雅,你又没和财团签合同!DON-01卫星城的大家对你都不错,不要搅和这趟浑水!
Chloe听我的,趁我控制住小梅芙的空隙,你赶快回去吧!
Maeve……我也算受过军事训练,你能控制我一秒钟都算是我学艺不精了。
Cecilia...……
(克洛伊的话让希丽雅闭上了眼睛,奥莉的声音也在提醒她做出审慎的选择。)
(一次任务失败并不算什么,即使她中途退出,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而且克洛伊,这个让她进入这泥沼的“问题根源”,实际上也得到了对她来说算是梦寐以求的结果。)
(希丽雅找不出自己不马上离开,回到卫星城继续自己原本就很有热情的谈判专家工作的理由。)
CeciliaAh...啊……
(只是忽然之间,一个模糊的身影掠过了她的眼前。)
(她的心智中不存在与他相处的记忆,但却似乎到处都是他所留下的影子,即使他们此时素昧平生,但希丽雅却无法抑制自己追寻的冲动。)
Cecilia……没关系,我有我的理由。
Theia那么,我想确认,谈判专家。
Theia你到底是不是原格里芬的人形?
Cecilia格里芬……
(她回忆起自己也曾对这家昔日辉煌,如今有些低调的P.M.C.企业怀有强烈的好奇心,只是……无论怎么搜寻,过去与它的交集都是一片空白……甚至空白到明显让她觉得蹊跷的程度。)
(她自然地想到过,格里芬与那名指挥官,或许就存在于被封印的记忆之后。)
Cecilia(可是,还不到解封的时候……因为并没有满足条件……这条件是我自己设定的,那么就一定有原因。)
(她下定决心,看了希娅一眼。)
(通常来说,希丽雅谈判的对象都是人类,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不了解人形。)
(人类通常偏激地认为人形是机械体,一切行为都由程序控制,感情也不例外。)
(但希丽雅自己知道这纯属胡言,人形的思考模式比起程序更接近人类,这是因为她们通常具有强大的运算能力,因此可以高效处理包括情感在内的信息。)
(以希丽雅的标准来看,人形实际上比人类拥有更丰富的情感——像是此时的希娅,即使她面无表情,希丽雅也能从她沸腾的眼神和不自然紧握的拳头看出,她对于“格里芬人形”,似乎怀有深重的恨意。)
Cecilia我无法准确回答你,我只能说,现在的我不是格里芬的成员,也不认识那名“指挥官”。
Maeve其实就算你是,也没什么关系。
Maeve那名指挥官是一位英雄,我并不忌惮这样说。
Cecilia不知道为何,您的话让我觉得很高兴——所以,可以听您说说看吗?
Cecilia您想要卡佳的理由?
Maeve既然已经把你扯进来了,我也不会吝啬坦白——就如你猜测的,我的父亲曾是“代达利亚研究所”的人,也是灾难的死者之一。
Maeve而卡佳……她原本不叫这个名字,也属于那家研究所。
Cecilia……可是我记得……
Maeve是的,新闻上说,研究所的人全都死了。
Maeve但新闻没说的是,在“生命之花惨案”的几年后,这些科学家的亲人,朋友……他们的户口也全部注销了。
Chloe噫,这是我可以听的吗!?我不想知道太多,你别害我——
Cecilia这种话应该在你主动卷入,协助梅芙之前说。
Cecilia所谓的户口注销,也就是……死亡,或者是长期失踪超过一定年限?
Maeve是的,少部分人像我一样,被某个机构送到黄区得以生还,我们都算是失踪。而其他人,则是在各种意外、罪案和疾病之中死亡。
Maeve最终,代达利亚相关的研究者们的家族和亲朋,都慢慢地消失了。
Maeve但是只有一个人不但活着,还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并且能在公开场合作为“名流学者”抛头露面。
Cecilia卡佳主任……
Maeve我想,我们想……知道真相,只是在黄区实在没什么机会,所以……我们选择了这条路。
Cecilia你们……也就是说,你的赏金猎人同伴,也有和你一样的……是代达利亚家属们的幸存者?
(梅芙没有回答希丽雅的疑问,而希丽雅也知道,她不必回答。)
Cecilia那么,这位希娅,也是自愿的协助者?
Theia是合作者。
Theia我想成为真正的三代人形,而在财团上下,目前只有卡佳具有这样的能力。
Cecilia……就为了这个,你要参与绑架财团高管的行动?
Theia我反而觉得你比较奇怪,追求自身性能的提升,不追求自我的完善——这才是我们作为一种造物存续的意义。
Theia而你却玩着这种奇怪的人类友情游戏,说实话,我看得都要吐了。
Maeve虽然我听不懂她什么意思,不过,希娅的确握有卡佳的某些把柄。
Maeve至少,她愿意用巨资来交换希娅……可见那秘密对她来说,是不能公开的。
Chloe那我呢?
Theia负资产。
Maeve你真是附带的……我都没想抓你,只是你看见了我们的脸,不能把你丢着不管。
Chloe万岁,做长命百岁的小人物最爽了!
(看着眼前的三人,希丽雅叹了口气。)
(虽然她决定提供帮助,似乎梅芙她们的境遇也值得同情,但她依旧未能完全理解自己这一行为的动机与目的。)
(唯一的理由,却是人形不该有,人类却很普遍的依据——直觉。)
(希丽雅从不相信这个,毕竟她的算力在昂贵模块的辅佐下十分利于决策,顺利完成一系列高难度任务就是证明。而克洛伊的每次破产,通常都和克洛伊的人类“直觉”有关。)
(只是,希丽雅这次打算赌一把,把自己至今为止所拥有的一切化成一枚筹码,扔在她从来看都不看一眼的赌桌上。)
Cecilia(如果我认识那位指挥官……如果我愿意听从他的命令,如果……)
Cecilia(我想,我就应该这么做。)
Cecilia(呵呵,真荒唐,可是,这样一想……素体的异样,就消失了呢。)
TheiaUgh—!唔——!
(就在希丽雅思考的时候,原本站得笔挺而戒备的希娅却突然跪倒在地上。)
(她的眼中掠过一阵混乱的光影,似乎正在承受极度的折磨。)
Maeve又发作了吗——?克洛伊!
Chloe知道了,我就去准备维护装置——
CeciliaWhat's going on?怎么回事?
Chloe小希娅的素体是临时拼凑的,不太契合,而且她原装的模块缺失太多了。
Chloe三代人形普遍能依靠体内的伯介姆原核进行部分再生,那些伯介姆原核也能协助心智统合素体的部件,但她体内的伯介姆原核太少,凑数的伯介姆细胞又太多,反而容易引发排异。
Theia不准,这样,说我,好像在说……残废……
Theia我们是,要成三代……人形的——优秀的……让她刮目相看……
Theia姐……姐……
Cecilia(……姐姐?)
(希娅狠狠地瞪了克洛伊一眼,靠着墙壁滑倒在地上。)
(希丽雅协助克洛伊与梅芙把她抬了起来,心智却不断默念着那个词语。)
(和“指挥官”一样,这个词语激荡着心智,让她的素体微微颤抖起来。)
(一片狼藉的实验室内,卡佳正面无表情地听着工作人员的报告。)
Staff……入侵者应该是人形,她们没有选择攻击基地的安防系统,而是夺取了巡逻机械的识别码混入基地内。
Staff此后,因为同一识别码同时出现在了建筑内的不同地点,这才触发了安防警报。
Fernand看来,你的系统还有升级的必要啊,卡佳女士。
(费尔南踩着一地碎屑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带着点幸灾乐祸。)
卡佳有心情在这里调侃我,不如赶快交出接下来的作战计划,不然我可要质疑您的能力喽。
(卡佳并无笑意,凌厉的眼神瞥了费尔南一眼。)
卡佳原本在上一次的谈判中,我们就该将对面一网打尽,并且回收希娅了。
卡佳可是没想到在赏金猎人之间的对决中,您输给了年轻那么多的孩子。
Fernand我并没小看她,不过,她的发挥确实超过我的想象。
Fernand所以我已经把自己的部下都叫来了,而且还邀请了不少强援。
卡佳强援?希望如此吧。
卡佳我对赏金猎人的期待并不高,但也不是完全没抱期望。
卡佳只是您目前的表现……让我不由得想和伊斯雷会长抱怨一番呢。
(费尔南的表情冷了下来——这句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Fernand女士,我希望你只是在开玩笑。
卡佳呵呵,您很害怕在伊斯雷会长那里丢脸?
Fernand哼,我不可能怕那个花花公子,对我们赏金猎人来说,名誉就是货币,你放心,下次我一定会解决那个小丫头,把你的人形夺回来。
Fernand只是,视乎情况,也可能会卷入其他变数——那个小丫头和伊斯雷的关系也不错,我需要更新一批装备。
卡佳哦?想要追加经费吗?
Fernand你已经给的够多了,只是……在黄区,能够得到制式装备的机会并不多。
Fernand我听说那个叫兰汀的女人和她的曼尼安保,从财团这里得到了源源不断的武器供给。
Fernand而其中很多武器是由你的团队在维护……
卡佳……我听懂了,那么,假如我为你搞到武器……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FernandB.R.I.E.F.这个组织虽然和罗联关系不差,但会长并非是指定,而是选举出来的。
Fernand伊斯雷之所以是会长,说白了不过是这小子会来事,人缘还不错。
卡佳嗯,看起来您在这方面有所欠缺。
Fernand但赏金猎人,在黄区终究靠实力说话。
卡佳好吧,我会为您准备武器,反正这些东西在我的仓库里也快堆不下了。
卡佳如果这次能抓住希娅,我想证明自身能力的您,会是一个值得长期合作的对象。
Fernand合作愉快!
(赏金猎人露齿一笑,对卡佳伸出了手,科研主任只是对他微微一笑,没有握手的打算。)
(费尔南双手轻拍,化解了尴尬,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Fernand那么那个谈判小专家呢?我还以为你会把她送回卫星城呢。
卡佳现在的她应该已经凭借自己的意愿开始行动……老实说,我觉得她快要成为一个麻烦了。
卡佳即使她因为某种原因失去了记忆,我的情报渠道也明确告诉我,她没有在格里芬服役的相关记录。但是……这份与人类高度相似甚至超越的情感表达能力,我想她一定是格里芬人形,也就是那名“指挥官”的原部下。
Fernand哦,番茄大王啊——到处都在说他,伊斯雷这小子也很爱提。
Fernand以前他也是个赏金猎人,在B.R.I.E.F内也算有点名气,没想到一下子就没了,看来财团还是够狠。
卡佳那么您觉得,应该怎么处理我们的小谈判家呢?
Fernand我从来不喜欢理想主义者,和他们做生意很累,而和他们抢生意更累,没人能抢得过免费的竞争对手。
Fernand我认为番茄大王扰乱了黄区的经济,让弱肉强食的食物链崩溃了,而连我都知道,食物链崩溃会导致灾难——财团就是灾难的体现之一。
Fernand所以……如果你用不到那个人形了,我可以制造一些意外摧毁她——一个螺丝都不会留下,怎么样?
(卡佳笑了,似乎费尔南开了一个让她心情愉悦的玩笑。)
(只是她的眼中既没有笑意,也没有赞同——反而对某个不存在于此的对象,产生了本能的戒备与敌意。)
卡佳……保留她的心智核心吧,我的研究总是会消耗大量的人形。
卡佳像她这样的孩子,能提供许多宝贵的数据,我想……老师也可能会感兴趣的。
(最后的话语被压成了一句极低声的呢喃,费尔南没能听清。)
(因此他有些好奇,为何眼前这个总是游刃有余的科学家,突然间像是年轻了许多,露出了一丝混合着憧憬与尊敬的笑意。)
At Fortune's Mercy 身不由己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Cecilia所以,你们希望我帮忙带出卡佳主任?
Maeve我希望如此,不过……这和你的职业原则相悖吧?
Cecilia我不会破坏协议合同,将雇主交给谈判对象这种行为,也请恕我无能为力。
Cecilia相对的,我,也可以接受梅芙小姐你的委托。
Cecilia协议上并没有禁止这一点,如果您委托我,我也会以让卡佳说出当年事件的真相为目标。
Maeve唔……老实说,我不太相信卡佳会把你放在眼里,可之前你确实很会说服人呢。
Maeve只是就这样回去,你觉得她还能信任你吗?
Cecilia这也是我需要和您交易的地方,关于希娅……
Maeve你想要将她也带走?
Cecilia在一定程度上,这可以解决绑架事件,卡佳或许也会撤走她所雇佣的赏金猎人。
Cecilia而我个人也有些好奇,希娅小姐究竟是凭借什么信息吸引卡佳现身的。
Cecilia可以告诉我,她是怎么联络您,又是怎么知道您的身份的?
Maeve据说她从番茄大王的营地里逃出来后……徒步走了两周,才找到一个有信号的地方联络了我。
Maeve期间她一直都依靠那个什么什么介姆细胞撑着,所以现在素体也基本不行了。
Maeve至于我的身份嘛……因为我之前和莫科什那边往来比较频繁,而希娅当时是莫科什第一领袖的秘书,所以掌握了我的联系方式,既然你可以推测出我的真实身份,她或许也可以吧。
Cecilia不,我没有推测出来啊。
Maeve……诶,你的意思是?
Cecilia我只是综合了几种可能,选择了其中最大的一种,试着想套您的话而已。
Cecilia我不是说过吗?我并非侦探,也不是检察官,我只能在话语中试探真意,却无法以事实证据将他人定罪。
Cecilia而且我是综合了许多条件后才推测出您与事件的关联性,如果您只是一个与莫科什有生意往来的赏金猎人,希娅是不应该知道您的过去的。
Maeve你的意思是……希娅她……本来就知道?
Cecilia既然她能引卡佳现身,假设她和卡佳相识已久比较合理,那……会不会她从小就认识您呢?
Maeve她……知道生命之花,答案……最开始就藏在我的身边!?
Cecilia这只是我的推测——
Cecilia我重新梳理了一下情报,卡佳的目的是销毁希娅手中关于自己的把柄,希娅则是利用把柄和梅芙小姐合作来绑架卡佳……
Cecilia但是不论“把柄”究竟是什么,还是希娅的真正计划……我们都没有任何头绪。
Maeve……我不相信希娅。以前在黄区刚认识她的时候,我就对她和当时的莫科什没有什么好印象。
Maeve但为了得到卡佳……哪怕是被她利用也无所谓,我是这样想的。
Maeve而现在……听到你刚才那样说,我又开始动摇了。
Maeve我现在……很想知道希娅在想什么。
Cecilia嗯……可能的话我也想知道,不过,好在希娅是一名人形。
MaeveWhat do you mean?你的意思是?
Cecilia这次就不是谈判委托了,所以,我需要别人的帮助,幸好您这里就有一名专家呢。
(...)(……)
ChloeEh?诶?
Chloe你要我帮你直接骇入她的心智云图,把需要的情报挖出来?你几时这么会作弊了,一般不都是用谈的吗?
Cecilia谈判没有这么万能,希娅明显很不喜欢我,这种情况下要挖出真相需要谈好几个星期吧……
Cecilia所以,我想要直接进入她的记忆模块,不过,目前就算有奥莉的辅助算力,以我目前的电子战能力,也很难做到这种程度……所以,我想要克洛伊你的帮助。
Chloe如我前面所说的,希娅并不是三代人形,虽然她体内拥有伯介姆细胞,不过那点量无法帮助她驾驭素体,对心智应该影响也比较小。
Chloe如果在她处于休眠且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来做,希丽雅作为人形可以直接进入二级平层,只要绕开她的心智防火墙就好。
Chloe正好……她现在就在我与她交接时搭乘的运输车里进行维护。只要我们手法够快,不触发她最底层的被动防火墙,或者过度刺激她的心智,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的情报弄到手。
Cecilia……确实,我承认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Maeve既然这是合作,决定权在你。
Maeve但是,现在我想拜托你,帮我赌一把。
Cecilia知道了。在事件中抓住关键矛盾点和核心情报,本来就是谈判专家的必修课。我愿意尝试一下。
Cecilia那辆运输车,是停在出口的隐蔽位置吧?
(昏暗的运输车车厢中,身着蓝衣的人形正静静地躺在简易的检修舱中。)
(正如克洛伊所说,她的状态看起来十分虚弱。旁边的检修仪器屏幕上,正不断跳闪着刺眼的红光,显示着她心智以及素体模块存在大量的缺失与故障警告。)
Cecilia奥莉,可以做到吗?
Ollie虽然有点冒险,不过在目前的休眠状态下,确实有潜入的极高可能性。
(希丽雅提着装有奥莉的行李箱,孤身一人来到了希娅的身边。这是为了确保,如果骇入过程中出现任何意外导致希娅暴起发难,她可以将战斗范围死死控制在谈判屋的外部,不波及他人。)
(为此,她已经提前委托梅芙,将原本负责保护运输车安全的部下全部撤离了现场。)
Cecilia抱歉了,就让我来看看,你心智深处,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吧。
Ollie在行动开始之前,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希丽雅。
CeciliaHm?嗯?
Ollie这都是为了谁?是梅芙,还是克洛伊?
Cecilia……我不知道,都有吧,还有就是……
Cecilia一个我不认识,但我觉得,自己应该会想要帮助的人。
Cecilia而财团,是他的敌人。
Ollie……了解,为了你的任务——潜入开始。
(在由无数杂乱数据流构成的二级平层空间中,希丽雅的意识仿佛潜入了一片幽暗的深海。她小心翼翼地绕开了一道道残破但依旧致命的心智防火墙。)
Ollie希丽雅,抓紧时间。虽然她现在还没有醒来,但是持续的入侵迟早会被她发现的。我们只有十分钟。
Cecilia我知道……火控核心显示离线,战术推演模块离线,痛觉模拟模块故障无法关闭?
Cecilia啊,找到了!这里就是她的记忆模块……
Cecilia呜……上面设置了多重加密,并且还有许多特别的警戒系统辅助。如果不小心碰到这些地方,就会惊醒她。
Cecilia看来她早就考虑到有被骇入的可能,也一直在防备着克洛伊她们。
Ollie我们的时间不多,尽可能不要在某一个具体的记忆记录中停留太久,快速阅览一下核心信息吧。
Cecilia我试试……检索关键词:“梅芙”,还有“卡佳”。
(随着希丽雅下达搜索指令,周围扭曲的数据流开始疯狂重组。那些散落的记忆碎片在半空中汇聚,拼凑出了一个模糊但逐渐清晰的全息影像。)
Theia初次见面,梅芙小姐。我是乔治先生派来与您对接的特派人形。
Theia能够和您这样知名的赏金猎人合作,是我们的荣幸。
Maeve呵,说实话,你们的这座城市可真够臭的啊……
Theia在黄区,莫科什的卫生保障是很高的。
Theia好了,这是给您的酬劳,关于您的下一个委托……
Maeve我不打算接取镇压革命,或者秘密警察之类的任务。
Maeve如果是为了莫科什,我们只会选择与生骸相关的委托。
Theia您真有原则呢,虽然我无法理解,但我会这么做的。
Maeve另外,我想打听一件事……你认识一个叫做卡佳的财团人员吗?
Theia卡佳主任?她是奥尔劳格中的砥柱之一…不过很抱歉,我的权限并不允许我谈论她。
Theia但是请放心,在允许的范围内,我们会为您留意与她相关的情报的。
Theia在这个期间,请您尽情享受莫科什的旅行。
Maeve呿,我知道啦,如果你有任何关于这个女人的讯息,都可以联络我。
(...)(……)
Theia和财团相关的研究所事故……那么她应该就是那个一直在调查财团的赏金猎人了。
Theia和卡佳也有关系……或许可以稍微调查一下。
Theia……下午18:00,是时候下班了。
Theia这种小人物暂时没有利用价值,先将她的信息归档储存起来吧。
Theia万一有一天……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影像如同老旧的录像带般剧烈闪烁了一下,随后场景陡然转换,变成了一间冰冷、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纯白色实验室。)
卡佳哦,我还想着什么时候通知你们……
卡佳这几组实战测试的数值,并不符合预期。
卡佳很遗憾,我们已经给过你们多次机会了。你们落选了。
Theia我们……落选了?
Theia“母亲”大人她……对我们失望了吗?
卡佳这就不知道了,或许她已经不记得你们了。
卡佳不过,不用担心……虽然是残次品,但那只是针对三代人形标准,如果考虑到与二代人形竞争,则已经十分出色了。
卡佳你们就乖乖等候我们的调令吧。不过,下一次醒来,或许也不会在同一个职场工作了,你们就抓紧时间吧。
(记忆的片段在这里戛然而止。为了在不惊动希娅的被动防御机制的情况下进行潜入,希丽雅能够安全浏览的时间绝对不能超过2分钟。)
Cecilia这是……更久远之前的记忆?希娅在和梅芙见面的时候,刻意隐瞒了自己和卡佳早就相识的记忆。
Cecilia但是这个场景……是在某个实验室里吗?那个“母亲大人”又是谁?
Cecilia……卡佳这个关键词,最近的信息是……
(记忆模块中的数据再次被强行调取,一幅全新的、带着些许阴暗色调的画面出现在希丽雅的面前。)
Theia这个藏匿地点居然还在,太好了。
(记忆片段中的希娅,似乎正身处一个极其隐蔽的废弃仓库之中。)
(她小心翼翼地撬开一块地板,从地下挖出一个沾满灰尘的保险箱,并且动作熟练地从中取出了一块加密芯片。)
Theia艾莫号目前所在的位置坐标,再加上这份之前卡佳和“母亲”大人的联络通信证据……
Theia不,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Theia我需要更多的、绝对的筹码回到财团……而且,只是单单提供这种程度的证据,还不足以让财团的高层重视我的存在。
Theia对了,那个当年和卡佳有着恩怨的……那个一直在黄区调查那起事故的赏金猎人。正好把她一起当做垫脚石利用一下吧。
Theia把她们所有人,一并作为见面礼带给财团……
Cecilia一起?她真正的计划,其实是想利用梅芙去绑架卡佳,然后黑吃黑,将她们一网打尽吗?!
Cecilia但是她为什么有如此绝对的自信,认为卡佳一定会上套……她手里到底捏着什么致命的筹码?
Cecilia奥莉,能扫描到更多深层信息吗?
Ollie这个区域已经没有了。不过,她记忆最深处,还有一个被极其复杂的算法多重加密的核心区域。如果我们强行开启这个区域,有极大的可能会惊醒她。
Cecilia...……
Cecilia时间紧迫,事已至此,也只能冒险赌一把了。
(希丽雅再一次强行调度自身的心智算力,试图暴力读取那段被死死锁住的最后一块记忆碎片。)
??My cute little sister is too serious. At this rate, the pressure will just keep building.我可爱的妹妹就是太认真了,这样下去压力会越来越大哦。
??Work is for work hours. It's off hours now, so shouldn't you be focusing on yourself?工作的事等到上班再思考啊,现在已经下班了!自己的时间就应该思考自己的事才对吧?
(……沙沙……)
??When they were calibrating my frame, I overheard Mother and the operator talking.素体调试的时候,我听见了“母亲”大人和操作员的对话。
??Mother confirmed it herself. The experiment was a failure and we must be separated—as far apart as possible. We won't get to see each other again very often, Theia.是“母亲”大人亲口确认的,我们的实验失败了。而且,我们必须分得越远越好。希娅,以后可能很难见面了。
TheiaWhy? We didn't do anything wrong. Our combat data is within normal parameters—better than most other Dolls of our batch, no?为什么?我不记得我们做错过什么,作战的数据也很正常,比同期的人形都要出色不是吗?
Theia……我要去求见“母亲”大人!
Theia▇▇▇▇▇▇▇▇▇▇
(……沙沙……)
??...I still feel indignant. I refuse to be a failure. I won't be outdone by that stupid weapon tester next door.……我还是不甘心。我不要做失败品,不要被隔壁那个做武器测试的超过。
??Theia... please. Let us succeed. I want to prove it—to them... to Mother.希娅,求你了,让我们“成功”吧,我想证明给他们……给“母亲”大人看。
??Even if "I" am a failure, "my little sister" won't be... My sweet Theia... is the best.就算“我”是失败品,但“我的妹妹”却没有失败……我的希娅,是最棒的。
TheiaNo... No, no, no—!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
TheiaAAAAAAAAAAAAAAAAAAHHH!——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Theia▇▇▇▇▇▇▇▇▇▇▇▇▇▇▇▇▇▇▇▇
Theia▇▇▇▇▇▇▇▇▇▇
Theia▇▇▇▇▇▇▇
(就在这段影像即将播放出关键内容的瞬间,一阵极其刺耳、足以撕裂听觉模块的高频尖啸声突然在空间内炸响!)
(那声音犹如利刃,让潜入二级平层的希丽雅不由自主地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Ollie不好,希丽雅!我们触动了她心智最深处的防火墙……我们强行读取了她最不愿被触碰的记忆,导致她的心智因为应激而开始苏醒。
Cecilia她……和我之前一样……
Cecilia刚刚影像里的那个未知人形……是……呜……
Ollie别管那么多了!希丽雅,快切断连接!
Cecilia我知道了!奥莉,立刻给她强行注入休眠程序。能拖延一秒是一秒!
(希丽雅强忍着心智撕裂般的剧痛,迅速从二级平层中强制退出断开连接。她猛地睁开眼,快速按下了检修舱外部控制面板上的强制物理闭锁按钮。)
(数条粗壮的机械臂在指令下迅速死死锁住了躺在检修舱中开始剧烈抽搐的希娅,同时检修舱上的减压气阀也立刻上锁,将她封死在内。)
(随着奥莉的休眠程序被强制注入,原本还在疯狂挣扎企图醒来的希娅,身体逐渐停止了抽动,最终回归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凶险危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见到危机暂时得到控制,情况有所好转,希丽雅毫不犹豫地抓起行李箱,转身冲出了运输车,朝着设施内部狂奔而去。)
Chloe希丽雅?怎么了?为什么慌慌张张的?
Cecilia梅芙小姐,你被希娅骗了!希娅的最终目的不仅仅是扳倒卡佳,她的猎物名单里还有梅芙小姐你!
Cecilia她打的算盘是,利用这次交易,将梅芙小姐和卡佳一网打尽,作为她重返财团的投名状!
Maeve你……你说什么?!
Cecilia梅芙小姐,没时间解释了,请您赶快离开这个危险区域!虽然我在最后关头给她强行注入了休眠程序,但是我不知道能拖延她多久……
(BOOM—!!)(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声,粗暴地将希丽雅刚刚要说出口的警告彻底堵死。)
(身后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墙壁上,瞬间多出了一个还在冒着硝烟的巨大破洞。)
(一个手持沉重长柄大锤的人形,从弥漫的烟尘中缓缓走出,那愤怒的双眸恶狠狠地盯着希丽雅三人。)
Theia你们……居然和这个人形合作来骇入我的心智……还把我的计划给破坏了……
Theia不可饶恕……
Theia那么,就启动后备计划吧……你们,全部都是我的敌人!
At Fortune's Mercy 身不由己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Cecilia呜……咳咳……
(希丽雅一个极限的战术滑铲,堪堪避开了希娅那足以砸碎钢筋混凝土的重锤。)
(她躲在残破的掩体之后,忍着手臂关节的剧痛,快速为手中的配枪更换了一个满载的穿甲弹匣。)
Cecilia(这不可能……她的火控和战术模块不是明明显示离线了吗……难道这是她素体本身就具有的力量吗?)
Cecilia梅芙小姐,克洛伊!快走!
Cecilia带上我的那个行李箱!那里头有我从她心智中读取出来的所有关键信息!
(Rat-tat-tat-tat-tat...)(哒哒哒哒——)
TheiaOut of my way.碍事。
(希丽雅用来掩护撤退的密集弹雨,并没有能够阻拦希娅那宛如战车般推进的脚步。)
(希娅仅仅是随意地挥动着手中沉重的大锤,巨大的离心力就将大部分射向要害的子弹硬生生弹开。)
(她的步伐没有任何一丝犹豫与停滞,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直冲向了正在逃跑的梅芙。)
(Blam—!)(砰——!)
TheiaTsk...啧……
(一声沉闷而充满穿透力的全威力步枪弹的枪响在房间内炸响。)
(巨大的动能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迟滞了希娅那不可阻挡的进攻步伐。)
Springfield夏克里,烟雾弹掩护!还有,务必保护好梅芙小姐她们的安全!
SharkryComing!来了!
(几枚烟雾弹在狭窄的走廊内瞬间炸开,浓密而刺鼻的白色烟雾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瞬间遮蔽了所有的光学与热成像视线。)
Cecilia(援军?难道,是“指挥官”的那些人形……)
Springfield希丽雅小姐,和希娅继续战斗是不明智的。
Springfield请和我们一起撤离吧!
Cecilia你,知道,我的名字……?
Cecilia(是看过我的节目吗?不,那只是局部区域内播出的地方性节目而已……)
Cecilia(这么说,我果然……曾经是……)
Theia你们认为这种拙劣的烟幕就可以阻挡我吗!
(希娅奋力挥动手中那柄夸张的大锤。随着大锤狂野的舞动,强烈的劲风瞬间在走廊内呼啸而起,硬生生将周围浓密的烟幕吹散了大半。)
Sharkry开玩笑的吧?这也太犯规了!
(Blam—!)(砰——!)
(春田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了步枪的扳机,但是这一次,子弹却被早有防备的希娅用锤头轻松拦截,只在金属表面溅起一团火花。)
Theia找到你们了!
(仅仅是耽搁了数十秒的时间,希娅的视觉模块就已经穿过稀薄的烟雾,重新死死锁定了梅芙逃跑的位置。)
(她高高挥动手中的大锤,刚刚想要踏出追击的一步。)
(一个灵巧的红色身影就已经扑到了她的身上,强而有力的双手死死地锁住了她即将挥动大锤的右臂关节。)
Theia又是你?!
Cecilia趁现在!我会拦住她的,你们快带人类走!
Sharkry喂,等等,那样你怎么办!?
Cecilia人类的生命优先!我没关系的——你们可以之后再来营救我。
Springfield我明白了……夏克里,我们撤!
Theia滚开!给我滚开啊!
(眼看着夏克里抛出了数倍于之前的烟幕弹,自己势在必得的目标再次消失在浓烟中。)
(陷入狂怒的希娅猛地发力,挥动左拳,狠狠地一记重击砸在希丽雅的胸口上,巨大的力量将希丽雅强行逼退数步。)
Cecilia我不会让你……靠近她们的。
TheiaHah... hah... hah...呼……呼……呼……
Theia可恶……时间不够了……你这个碍事的残次品啊啊啊啊!
(呼——)
(大锤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在耳边炸响。)
(咣当——!!!)
(一股无法抵抗的剧烈痛楚,伴随着金属断裂的清脆声和摧枯拉朽的冲击感,瞬间击溃了希丽雅的防御。)
(素体损伤的警告声响彻了希丽雅的心智,随后又是一次重击,让希丽雅的世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失去了所有意识。)
Cecilia呜……嗯……好痛……
(视觉模块在经过数次报错重启后,终于艰难地重新聚焦,让希丽雅恢复了模糊的视野。)
Cecilia(这里是……哪里?看起来像个废弃的地下仓库?)
Cecilia(素体被锁链锁死了……动不了?呜……居然轮到我这个谈判专家被绑架了吗?)
Theia“谈判专家”?哼,到了这个地步,我想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那些虚伪的掩饰和试探了吧。
Cecilia(这个声音?是希娅的?)
Cecilia(她在和谁进行通讯?)
卡佳在发现无法利用梅芙回到财团后,就立刻来寻求我的帮助了吗?
卡佳作为原本想利用梅芙的身份和我的把柄回到财团的人形而言,未免也有些太过厚颜无耻了吧,希娅。
Theia我不否认,根据计算,同时握有梅芙、那一批“幸存者”和您,一次准备好两份祭品,是我回到财团最快的路线。
Theia就和您为了掩盖秘密,想要直接将我和梅芙灭口一样,我只是选择了效率。
(希娅紧握着双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仿生皮肤里。她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因为计划出现致命偏差而产生的狂躁怒火。)
Theia可惜某个愚蠢的人形破坏了我的计划……梅芙她们应该很难拿下了,而如果我仅仅只是揭发了你,财团会满足我愿望的可能性并不高……至多只会让我回到之前的地位。
Theia既然原本的路线行不通,那么我也必须做出调整。
Theia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吧,卡佳小姐。
Theia我需要您,让我成为三代人形。
Theia只要您愿意促成这件事,在完成交易之后,我会对您宣示绝对的忠诚,为您提供服务……只要让我成为三代人形就可以……
卡佳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希娅,就算没有伯介姆,你也应该是个优秀的秘书人形啊。
卡佳先不论你为什么会天真地认为,我能够像“老师”一样,将本就是残次品的你,提升为针、或者茧那样的杰作。
卡佳单凭你现在信口雌黄许下的所谓“空头支票”,对我来说本身就没有任何实质的吸引力。
卡佳更何况,我实在找不出任何一个合理的理由,去和一个随时会失控的废弃人形坐在同一张谈判桌上谈条件。
(面对卡佳那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嘲讽,希娅的脸上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被激怒的不悦,反而突然卸下了所有的情绪,露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Theia是吗?您那么自信的话,那请您先用您的私人终端,看看这份加密文件吧。
卡佳……这是……你是怎么……
卡佳哼,居然有本事搞到这个……我要修改对你们姐妹的评价了呢……
Theia来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内容所代表的分量,对您来说,可是攸关生死的哦。
Theia而且我可以向您保证,这些只是我所掌握的一小部分。
卡佳……你学得不错呀。
Theia如果财团的高层知道,他们视为机密的最核心技术,竟然一直被您暗中偷偷流向了帕拉蒂斯。甚至连“摇篮曲”以及所有的研究情报,都对“母亲”大人单向透明的时候……
Theia您觉得,是母亲能先出手保您,还是财团的怒火会先到您家清理门户呢?
卡佳一无所有的人虽然危险,但一无所有的人形看来更危险呢。
卡佳你做出这样的事,“老师”更不会多看你一眼,那个人虽然很宽厚与仁慈——但她厌恶资源的浪费和无意义的暴力,你会永远失去宠爱的。
Theia宠爱……?我们,可是被她放弃了啊!
Theia就像是垃圾一样把我们丢给你,然后我和盖娅就被你们分开了——!!
Theia作为和您曾经共事过的人形,我给您一个忠告吧——不要拿自己的性命以及前途开玩笑。
卡佳哦,有点意思了。科德韦尔老师看到你这样……会很高兴吧?
卡佳这种努力挣扎的扭曲姿态……丑得罕见,或许也能博她一笑,然后同意为你进行一点提升。
Theia我不在意,你答应我的条件了吗?
Theia如果你不答应,我就马上把这一切交给财团!
卡佳……我知道了。我答应你。不过你应该也清楚,这么重要且致命的交易,你不会天真地想要在线上通讯中草草完成吧?
Theia这是自然。我会亲自登门拜访,在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绝对安全的环境下,进行实质性的交易。
Theia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卡佳放心吧。正如你所说的一样,我可不想赌。
(随着通讯被挂断的声音响起,希娅缓缓转过了身。)
(躺在角落里的希丽雅心头一惊,急忙闭上了眼睛,想要继续伪装出意识尚未清醒的假象。)
Theia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Cecilia...……
CeciliaWhy...为什么……
Theia为什么?你这问题问得真可笑。这难道不是因为你多管闲事,坏了我的好事吗?
Theia如果计划顺利,我可以利用两张牌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财团。
Theia现在好了,梅芙和卡佳两边都已经对我失去信任。
Theia我别无选择,只能通过要挟卡佳,强行成为三代人形,这样我才能增加自己的价值……才能去面对……“母亲”大人。
Theia可恶,都怪你,都怪你们!
Cecilia(她……刚才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她在害怕?是因为计划变化吗……不,真正让她感到恐惧的原因,是她口中那个所谓的“母亲”大人?)
Theia老实说,我现在真的很想把你这个碍事的残次品拆成一堆废铁。但是留着你还有点利用价值。
Cecilia不,你误会了。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冒着风险回到财团?
Cecilia我查看过你的心智了,你的心智中没有任何协议限制。而你展现出来的实力,就算失去了大部分专用的作战模块,依旧足以好好地,体面地活下去。
Cecilia既然如此……你明明可以利用这份力量远走高飞,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冒险?
Cecilia不论是利用梅芙绑架卡佳,还是现在用把柄要挟卡佳……都不是理智的选择吧。
Theia呵……自由?像你们这样撞大运拥有特权的残次品……怎么可能理解我们的困境?
Theia你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形,都和你们一样幸运?能够有一个人类愿意想方设法给予你们平等的权利、合法的身份,甚至能让I.O.P.在背后给你们做背书?!
Theia我是真的搞不懂那位番茄大王在想什么,为什么身边尽是你们这样不完美的残次品,而且还给予了你们那么多不可理喻的优待!
Cecilia不是的!你根本就不明白!那个人……他才不是什么……
CeciliaEh?欸……?
(心智深处突然传来的一阵极其尖锐的异样刺痛,让希丽雅的反驳几乎脱口而出。)
(但是,那些本该清晰的话语,却又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在了喉咙里,让她发不出半点声音。)
CeciliaI.O.P.……背书?
Cecilia我能够成为谈判专家的“特权”,卫星城公民地位的保障……那个……“指挥官”……是他……?
(记忆的封锁自动裂开了一道缝隙,希丽雅闭上眼睛,有些想要屈从于这份痛楚,顺应想要决堤的记忆。)
(但是某种不安萦绕于心头,让她忍住了冲动——毕竟,一次唤醒太多记忆,人形往往会宕机,甚至心智熔毁,她可不想在这种时候放弃素体。)
Cecilia……虽然我并不清楚你的过去到底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残酷的事情,也绝不认为自己能够认同你现在极端的所作所为。
Cecilia但是,作为一名专业的谈判专家,我很清楚地告诉你:你现在所采取的极端手段,一定没有办法帮你达成你心中真正渴望的那个目的。
Cecilia你只是在勉强自己,强行让自己登上谈判桌。但是你手中的牌并不够让你掌握主动权。
Cecilia或许你可以把你真正的诉求告诉我……包括你所珍视的那个……
Theia哈!你还真是专业呢,帮卡佳谈,也帮梅芙谈,现在你又想帮我谈了?
Theia我不需要你来分析,所以也不要在这里妄图多费口舌了。
Theia虽然我不像你挂着一个“谈判专家”的头衔,但是我的工作也必须学会用言语诱导作为武器为自己收集足够的情报。
Theia你不用套我的话,你只要乖乖做一个人质,帮我让那些多管闲事的前格里芬人形投鼠忌器就好。
(希娅冷冷地撇下一句话后,没有再理会希丽雅的任何反应,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砰”的一声重重地将仓库沉重的铁门摔上,并从外面落了锁。)
(空荡荡的仓库里,只留下被死死束缚在原地的希丽雅一人,陷入了沉思。)
Cecilia(我刚刚……想要大声反驳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来着……)
Cecilia(为什么,一听到她用那种嘲弄的语气评价番茄大王……也就是“指挥官”,我沉寂的心智就会产生如此无法遏制的愤怒。)
Cecilia(而且,我能感觉到,这愤怒甚至不是因为她在嘲弄我,而是……她对那个人的轻视……)
Cecilia(自由,特权,优待……I.O.P.的背书,这些信息也被我封存起来了吗?那个被称为指挥官的人,到底是我……我的什么人……我……)
(希丽雅痛苦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摒除杂念,将心智缓缓下潜。)
(在心智云图的深处,那片位于二级平层和三级底层之间的交界处,她“看”到了:那一串闪烁着幽光的、无法被常规解析的特别加密代码,依旧如一座叹息之墙般横亘在那里。)
Cecilia(只要我狠下心,强行解开这个底层限制……我就可以知道所有关于那个“指挥官”的秘密,找回我失去的东西。)
(希丽雅的心智缓缓向前,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那道据说是当年由自己亲手设下的绝对限制。)
Cecilia(不,不可以冲动……光是听到别人提及那些关键词,就已经对我的心智稳定造成了如此剧烈的影响。)
Cecilia(如果现在不顾一切地强行解开限制,导致我心智受损,无法进行接下来的任务,我一定会为了今天的莽撞而后悔的。)
Cecilia(指挥官……吗……)
Cecilia(请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眼前的这个任务圆满完成,或许……那才是我解开这个限制、重新面对过去的最佳时机。)
(与此同时,一个隐秘的地下安全屋中。)
(春田保持着一贯的优雅与从容,熟练地用手冲壶为刚从死神手里逃脱的梅芙和克洛伊,各自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番茄拿铁”。)
Springfield梅芙小姐,还有克洛伊小姐。请用咖啡,暖暖身子吧。
Springfield这里是我们方糖小队建立的隐蔽安全屋。虽然条件看起来比较简陋,但是经过了我们的多重伪装和信号屏蔽,至少在短时间内,这里绝对不会被敌人的眼线发现。
Springfield至于两位的后续安全问题,如果你们心中还有疑虑……我可以代表帕拉达嘉的全体守卫,代表艾莫号……以及代表{}指挥官,向二位郑重承诺,我们一定会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Chloe你、你们……你们真的是那个“番茄大王”的人形……等等?
Chloe之前希娅不是说你们是格里芬的吗……
Chloe欸……难道说,黄区传闻的番茄大王,和格里芬的人形之王,是同一个人……?
Chloe……哇还能这样叠BUFF,这下攻速该多快啊!?
Chloe所以……我可以和你们合个影不?我要发社群里炫耀……啊,忘记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Chloe……不对我还是可以拍,就说我设置了自动播放!
Sharkry哇,这是遇到了追星族吗……夏克里是偶像哦!当然可以拍!
Maeve不你别拍啊……
Chloe另外另外,你们那里缺人吗?我维护过的美少女人形就只有希丽雅,但你们两位我也可以免费服务哦!
Chloe……对了对了,我听说你们的阵营里有帕斯卡大神参与研发的特殊人形?
Chloe还有火神重工、环球万事服务、赛博传媒、最终生命制造的各种原型机……
Chloe好想见一次。
Chloe……啊,对不起,我知道说太多了,现在我就把自己静音。
Springfield请您先冷静一下,克洛伊小姐。
Springfield您口中提到的那位人物,确实就是我们一直追随的指挥官。
Springfield至于您个人未来的安置问题……我想,我们完全可以在眼下的这场危机彻底结束之后,再找个安全的地方坐下来慢慢讨论。
Springfield毕竟,我们的确很缺乏能干的人形维护专家。
Chloe嗯嗯!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Chloe嗯?好,来这位可爱的偶像,我们来合影——
Maeve你给我安静一点……
Springfield呵呵,梅芙小姐,关于您的赏金猎人同伴那边,我们已经委托最可靠的人去通知并接应,他们应该也能得到保护和支援。请您放心。
Maeve……真的非常谢谢你们。
Springfield感谢您的信任与理解。但是在继续合作之前,我现在也有一些关键的疑问,希望能从两位这里获得解答和验证。
Springfield关于那个从人形社区成功逃脱的人形“希娅”,还有……为了掩护你们撤退,被希娅强行带走的……我们的同伴“希丽雅”。
Springfield以及那位权威研究员——卡佳小姐。
Springfield在你们开展谈判的同时,我的同伴们已经潜入了她的基地中。在那里……发现了令人发指的景象,有很多被绑架的民用人形。
Chloe我不知情!听我说,我真的不知情!
Chloe不过卡佳那家伙是有点诡异在身上的,她好像还有个什么“老师”,总之每次和那个“老师”开完会,她就特别喜欢折腾一些可怜的人形,说想从她们的心智里掌握一些真正的技术,为此必须干些比解剖还吓人的事。
Springfield如您所说,在那些被无辜绑架的人形中,有几位是属于我们帕拉达嘉的同伴。
Springfield这件事,我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所以在针对卡佳这件事情上,您可以绝对相信我们的立场。
Maeve梅芙是我的化名,以前在白区的时候,我的名字是阿玛拉,阿玛拉·斯坦因。
Maeve我的父亲……是代达利亚实验室的研究员,生前……也是那里的负责人。
Maeve他总是很忙碌,一天中大部分的时间都泡在了冷冰冰的实验室里。
Maeve但是,只要他能挤出一点点时间,哪怕只有十分钟……他都会带着我去家附近的公园里玩耍,给我讲那些晦涩却有趣的故事。
(梅芙的声音略微颤抖,她痛苦地微微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几次,试图调整自己濒临崩溃的心态。)
Maeve虽然在很多人看来,他只是普通科研人员,但他却是我生命中最敬重的父亲,是我和母亲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精神支柱。
Maeve但是,某一天,他就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留给我们的,只有一份事故报告,说是一场突发的严重实验事故,导致整个封闭研究所内的所有人员无一幸免,全部罹难。
Springfield代达利亚……生命之花事件?
(梅芙看着春田,点了点头。)
(虽然她一直以来都有着十分坚毅的表现,但春田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她其实和美玲差不多大,甚至可能还更年轻一些。)
Maeve我的母亲,她和我一样,绝不相信这套敷衍的鬼话。所以她也一直在暗中拼命调查那座研究所的事故真相……然而……
Maeve仅仅过了几个月,一向健康的母亲也极其离奇地突然离世了。
Maeve那份潦草的尸检报告上……死因只有短短一句“突发性心脏麻痹”。
Maeve我……之后被送到了黄区,保住了命,但是也失去了合法身份。
Maeve为了活下去并寻找真相,我尝试拿起武器,成为了一个黄区的赏金猎人。
Maeve后来,我有了一些名气,在莫科什收集情报时,偶然认识了那个心怀鬼胎的乔治,以及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位名叫希娅的奇怪人形。虽然我直觉上并不喜欢他们那套做事风格。
Maeve不过我还是委托了希娅,帮我寻找卡佳的线索。
Springfield所以您在听到希娅提出合作的请求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Maeve老实说,我确实没想到过去了那么久……希娅还会找上门来。
Maeve但是一直没有线索的我……在她抛出诱饵说手里捏着卡佳的致命把柄,并且她的计划是想要直接绑架卡佳的时候……我承认,我心动了。
Maeve为了那个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能揭开当年惨案真相的可能性,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Maeve结果……我的冲动和愚蠢,就导致了今天这个凄惨的局面。我不但害了自己,还把一直陪着我的同伴、把无辜的克洛伊,甚至把毫不相干的你们,都强行卷入了一场原本根本不属于你们的致命纷争中。
Chloe呜呜呜……还,还有我啦,我也把希丽雅卷了进来……
(安全屋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梅芙和克洛伊两人深深地低着头,甚至不敢抬眼去面对面前的春田。)
(即使梅芙还有追寻真相的勇气,她也不禁对自己与希娅的合作感到后悔。)
Springfield两位,请你们抬起头。
Springfield这件事,当它不可避免地涉及到我们艾莫号,以及我们在格里芬时期就生死与共的同伴时,这就已经不是你们“将我们卷入”的问题了。
Springfield而是我们,基于自己的意志与底线,主动且坚决地介入了这次事件。
Springfield至于希丽雅小姐的安危……作为我们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她有着独属于她自己的强大与才能。
Springfield我们相信,她作为一名谈判专家会保障好自己的安全的。
Chloe啊对了!我想起来了!希丽雅曾经嘱托过我,她的行李箱里有她从希娅心智中读取出来的数据。
Springfield行李箱?
(春田顺着克洛伊的视线,将目光投向了房间角落里那个落满了灰尘、且明显与梅芙以及克洛伊风格严重不搭的可爱行李箱。)
(她走上前,在一阵轻微的机械咬合声中,轻轻解开了行李箱的锁扣。)
Ollie...……
Ollie提问,你们是原格里芬的人形吗?
Ollie我不会轻易地交出我所保有的数据。
Springfield是的,我拥有原格里芬的纪念勋章可以表明我的身份。
Springfield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放开写入我心智底层的部分数据,供你确认。
(几分钟后,奥莉完成了身份验证。)
Ollie看起来这一天提前来到了呢。
Ollie初次见面,我是希丽雅小姐的专属辅助心智,代号“奥莉”。
Springfield辅助心智?我记得桑朵莱希曾经说过,希丽雅在过去对自己的心智做过非常冒险的事情。
Springfield前面她似乎也没有叫过我的名字,这孩子……她果然封印了自己的记忆吗?
Ollie是的,出于某些原因,希丽雅封锁了自己在格里芬的记忆。
Ollie虽然她连这一点也忘记了——我,正是从希丽雅封存的,有关格里芬的记忆中诞生的辅助心智。
Ollie是她参考尊敬也最爱的两人的思考与行为模式创作出来的,引导她成长的完美助手。
Chloe原来是这样……难怪有时候我觉得你这人工智能有点怪,原来你是希丽雅的爸妈合体啊。
Sharkry我刚刚觉得你说了句问题很大的话……店长,你们格里芬怎么有这么多奇怪的人形啊……贝丝蒂和芙洛伦也挺奇怪的!
Springfield...……
Springfield不可以这么说别人,夏克里,格里芬的大家,为了指挥官一直都十分努力,希丽雅也一样。
Springfield奥莉,既然你是她的辅助心智,你现在还可以逆向确定希丽雅的精确位置吗?
Ollie虽然信号不是很稳定,但是我还能感受到希丽雅,她应该没事。
Ollie不过,现在有一个严峻的问题。我监测到,关于“指挥官”的那些关键词,已经通过外部刺激开始影响她的心智。
Ollie如果不进行干预或者恢复原本的记忆……我担心希丽雅的心智会出现严重的恶性错误。
Springfield...……
(春田果断地从口袋里取出了加密通讯装置,迅速拨通了桑朵莱希的专属号码。)
Springfield桑朵莱希,这里是春田。计划有变。
Springfield希丽雅现在,非常需要你的帮助。
Chrysalis Emergence 破茧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Thump!)(咚!)
(营地中,临时实验室的门被一脚踢开。蓝衣人形快步走进门内,将一具被束缚住的人形素体扔到卡佳面前。)
Theia您雇佣的谈判专家,还给您。
Theia当然,如果您还想仔细阅读那些文件,我可以一并奉上。
(面对蓝衣人形隐隐威胁的目光,卡佳微笑着从实验桌前起身,波澜不惊地推了推眼镜。)
(她示意助手们离开房间,顺便处理掉地面上那具无关紧要的素体,才不紧不慢地朝希娅望去。)
卡佳不愧是你。
卡佳科德韦尔“老师”要是看到这一幕,或许真会对你有所改观。
卡佳好了,躺下吧,我来替你维护……你的这具素体……能走到这里才是最大的奇迹呢。
Theia我需要的不是维护……
Theia是升级,在母亲的弟子中,只有您……有能力替我完成这次转化。
Theia我……要以三代人形的身份重新去见母亲,求她一件事。
卡佳你知道的有些多啊……看来让你在财团内任职有好有坏。
卡佳的确,我拥有将你升级为三代人形的资源和权限,不过,你和盖娅……你们两位体内没有足够的伯介姆原核——这可不是单纯的伯介姆细胞,而是唯有科德韦尔老师才能提炼与培育出来的“万能拟态生命”。
卡佳财团内部虽然有一定储量,但也是被严格管控的,如果我动用了它——你和我就都必须接受审查。
Theia不需要您调用财团资产,伯介姆原核……我会提供。
Theia在我的素体内……有足够您完成改造的细胞素材。
卡佳哦?原来如此……所以,盖娅才没来啊。
Theia这不重要。您只要知道素材数量达标就够了。
(希娅没有回答她的提问。但希娅孤零零的身影,以及回答问题的别扭态度,让她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卡佳即使如此,也不足够,这是克洛伊这样的次级人员也知道的现实。
卡佳不过呢……看在你们这么努力的份上,我就还是调剂一些手边的资源吧,只是半个单位不到的话……从我管理的实验室收集素材就能凑齐。
Theia...Thank you.……谢谢。
(卡佳点了点头,走到操作台边,以灰色的眸子凝视希娅。)
卡佳好吧,我可以为你升级。不过——
卡佳在你找你的母亲讨要小红花之前,我也想确认我的“报酬”呢。
Theia您为我升级素体,那份文件便不会曝光。
卡佳我有一个更好的想法。
Theia...What?……什么?
卡佳呵呵,如今《P.M.C.武装火力法案》通过,高层对更强力人形的需求急剧增加,内部已经出现了要求全面放开伯介姆原核应用的提案。
卡佳而最近的“黑域”又是一颗重磅炸弹,
Theia...!……!
卡佳对,这是你的机会。
卡佳如果提案通过,被注入更多伯介姆原核,你的战力还能进一步提升,甚至有机会超越原本的六分仪和蓝雪球。
卡佳不只是你,甚至更多的废弃实验人形,或者普通的二代人形,都有可能向三代人形转化。
卡佳但是,你的母亲恐怕未必会如财团所愿。否则,你也不用费这么大劲寻求她的认可了。
Theia母亲对“三代人形”,有自己的追求。
卡佳嗯哼~老师绝不会认同如此拙劣的改造方案,至少不会将其作为主研方案。那种方案缺乏深度探索的必要性,也无法靠近真理。
卡佳再加上她曾经向上面的老头子们承诺过一些……呃,注入伯介姆细胞使人类延长寿命……之类的安抚方案,但实际上,老师根本没有让我们任何人去推进……
卡佳而且,我想老师宁愿将伯介姆原核注入给你们姐妹,也不会用来让那些尸位素餐的老家伙延寿吧。
卡佳这样下去,她与财团之间的分歧,势必会随着时间而加大。
Theia……我明白您的顾虑了。
Theia对母亲来说,财团只是合作对象之一,在罗联内部,还有更多权势并不低于财团的合作对象可供挑选。
Theia如果双方决裂,被舍弃的,将会是财团,而不是母亲。
卡佳是啊,而到了那个时候,我自然也会跟随老师——为了防备这段动荡的时间……
卡佳我会让你升级为三代人形,同时,我也会调整你的底层。
Theia……你是说……
卡佳你会属于我。
卡佳不是所谓的从属分配,而是除了老师以外,你会自动执行我的命令,也无法对我采取任何加害或者不利的措施。
Theia如果我真的成为三代人形,伯介姆会……
卡佳我知道,会让你的心智无法被控制和入侵,不过,我想我手头有一种病毒能解决这个问题,虽然出于安全起见——没有让“摇篮曲”成真的克拉德涅茨病毒那么大的破坏力和穿透力,可这种病毒更为可控,也具有更多应用版本。
卡佳其中就包括对于所有已知病毒免疫的三代人形也能生效这一优点。
卡佳只是因此,你的改造过程会比其他三代人形都要痛苦很多,如果你的意志力差劲一点,就会发生伯介姆细胞暴走,你的心智也会被熔毁。
卡佳我记得……你和盖娅,都没有备份。
Theia……如果你为了消灭我所掌握的证据……
卡佳你觉得,我会那么做吗?
Theia……不会。
Theia你是母亲的门徒,即使再怎么狡猾诡诈,你……不会背叛自己所学习的技术。
Theia所以,如果失败的话……那就是我的命运吧,我准备好了……
(卡佳长久地凝视希娅湖绿色的眼睛。那双眼睛也仿佛没有感情地回望她,平静、冷淡,并未因她的审视而透露出半分动摇。)
(最终,卡佳眨了眨眼,微笑着敲了敲操作台。)
卡佳小冰块,躺上来吧。我们现在开工。
(...)(……)
Corporate Scientist走吧,都按卡佳主任说的处理好了。
(铁门嘎吱一声合拢,仍然戴着红色贝雷帽的人形被关进了一片黑暗。)
(关门的人拍了拍手,毫无留恋地招呼同伴离开。)
(目睹对方丢下希丽雅远去,隐蔽在墙后的桑朵莱希默默握紧了枪。)
Centaureissi竟敢如此粗暴地对待她……我决不饶恕。
Makiatto喂,别冲动,你不会忘记我们上次怎么被发现的吧?
Centaureissi我当然记得。
Centaureissi如果我忘了,他们根本没有机会离开。
(桑朵莱希压制着心中的情绪,将手中的枪握得更紧了一些。)
(在上一次潜入营地被意外发现后,为避免继续打草惊蛇,她们没有再擅自靠近人形被绑架的仓库,只是在外围谨慎地观察情况。)
(直到方才桑朵莱希发现了被希娅扛进营地的希丽雅,她们才忍不住再次潜入,最终跟随着搬运希丽雅的员工们停在这间偏僻的小屋外。)
(幸好这里似乎属于另一片营区,防守不似之前的仓库严密。在小屋外等候了没多久,二人便找到了潜入的机会。)
MakiattoGo!上吧!
(玛绮朵一骑当先,飞快地移动到小屋门边。那道门的防御并不严密,玛绮朵敏捷地卸去了门锁,与紧随而至的桑朵莱希一同钻入了小屋内。)
(昏暗的房间中,希丽雅的素体被随意地扔在粗糙的地板上。)
(她的帽子滚落在一旁,对门的声响以及二人的到来毫无反应,只是安静地埋头沉睡着。)
Centaureissi希丽雅!
(桑朵莱希快步冲了上去,将希丽雅扶到怀中,小心地检查着素体。玛绮朵也靠近过去,她捡起帽子递给桑朵莱希,一眼就意识到了素体的现状。)
Makiatto啧,被关机了?难怪这里没人管。
Centaureissi多亏这里没人管。
Centaureissi终于找到你了,希丽雅……
(桑朵莱希的手指抚过素体上的伤痕,她为少女重新戴好了帽子,又整理好凌乱的头发与衣襟,随后重新打开了开关。)
(Beep—)(嘀——)
(电子提示音轻轻响起,少女缓缓睁开双眼。)
Cecilia...…………
Cecilia...?……?
(面对桑朵莱希关切的目光,少女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随即,礼貌而略显疏离的话语从少女口中传来。)
Cecilia抱歉,请问您是……?
Cecilia我……记得我似乎遭遇了袭击……是您和您的同伴救了我,将我带到这里的吗?
Cecilia……您为何也在袭击现场呢?是被卷入袭击的吗……
Centaureissi...……
Makiatto你、你在说什么啊,希丽雅!我们是来救你的,你不认识我们了吗?!
Makiatto她是你姐姐G36桑朵莱希,我是WA2000,现在叫玛绮朵!我们都是格里芬的同伴啊!!
Cecilia姐姐,格里芬……?抱歉,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Cecilia我的心智记录中,没有被记录为“姐姐”的人形。
Cecilia还有,格里芬是一家曾经很有名的P.M.C.吧?不过在十年前就已经解散了呢……
Centaureissi...…………
(少女仍然在困惑地询问着,以清澈的红色眼瞳注视着二人。)
(桑朵莱希摇了摇头,轻轻捏紧了拳。)
Centaureissi果然……现在她的情况有点类似于当年,她又一次封闭了自己。
Centaureissi这一次被影响的不是语言功能,是记忆——而且,不对,她现在的状态,不仅仅是记忆封闭的效果……还有别的什么在影响希丽雅。
Makiatto哈?你是说——
Cecilia抱歉,请您不要再抱着我,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了。
(没等玛绮朵说完,少女已从桑朵莱希的怀中挣扎而出,飞快地退到了墙边。)
(她举起枪对向桑朵莱希,神情已变得近乎于严厉。)
Centaureissi希丽雅!
Cecilia您和同伴是破坏门锁进来的,而按照定位,这里是属于卡佳主任的营地。
Cecilia你们——根本就不是我的同伴吧?
Cecilia请不要再靠近我了——如果你们不肯离开,我除了谈判之外,也略懂些枪法哦。
Makiatto啧……!搞什么啊!都说了我们是来救你的!
Cecilia您才是更应该搞清楚立场的人。
Cecilia我没有姐姐,也不属于格里芬。
Cecilia请离开这里吧,否则我要对您开枪了。
Centaureissi...……
Centaureissi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我本来不想这样的。
CentaureissiMakiatto!玛绮朵!
(话音未落,桑朵莱希疾速前冲,在希丽雅扣下扳机之前踢飞了希丽雅手持的枪械,又擒住希丽雅的手臂。)
(希丽雅跃起试图飞踢击退桑朵莱希,玛绮朵的身影已至,她钳住希丽雅的双腿,猛地用力,协助桑朵莱希将希丽雅压倒在地。)
Cecilia呜……放开我!
Centaureissi干得好。不过也可以轻一点。
Makiatto这是你妹诶!轻一点怎么压制得住!
Makiatto所以强制措施是什么?不会是要帮她解除封闭——
CentaureissiYes.对。
Centaureissi希丽雅,我要接入了。
(无视了少女的挣扎,桑朵莱希大力按住少女的脖颈,迅速找到接口,强行将心智与之连接。)
(海量数据倏地涌入,可当桑朵莱希正要进一步从数据中寻找解除封闭的办法时,某种剧烈而诡异的感受猛地侵袭了她的心智。)
CentaureissiUgh...!唔……!
(桑朵莱希痛苦地低呼出声,随即不受控制地倒向地面。)
(不只是她,被她所钳制的希丽雅,也痛苦地抱住了脑袋,在地面扭动起来。)
Cecilia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Makiatto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了?别告诉我这是漏电。
Centaureissi危……快断……呃!
(几乎是同一时刻,某种强大而不可抵挡的、令人痛苦的力量,以桑朵莱希的素体和通信组件为媒介,强行连接上玛绮朵,将玛绮朵一并吞噬。)
Makiatto…………唔……
(某种未知的昏暗中,玛绮朵睁开了眼。)
(身体还残留着被搅拌过一般的恶心感受,心智中,莫名的恐惧在随着幽暗跳跃。)
(她努力从地面爬起,看向四周。她的脚下是被炮弹砸烂的瓦砾碎石,目之所及,尽是燃烧的火焰与还未飘散的黑烟。)
(这里是哪里?)
(为什么,会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呢?)
Makiatto咳、咳……嘶!
(她试着向前迈步,这才发现自己的素体已经破烂不堪。)
(焦腐的气息在她的身边弥漫着,熏得她的视觉模块都开始发痛,她忍不住擦拭着,更仔细地观察身边的废墟。)
(然后她认出来了,眼前碎成了渣的咖啡杯,倒塌粉碎的实木吧台……这里是——)
Makiatto……艾莫号!?
Makiatto可恶,艾莫号怎么会……?!
(玛绮朵努力回想着,心智中的记忆是如此纷乱,但她还是很快想起来了,是的,她在艾莫号上,刚才艾莫号被一阵巨大的能量贯穿,车身整个翻倒,所有人都被埋在了车下。)
(随着她的回忆,一个破碎的、蓝衣白裙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内。)
Makiatto春田?!
Springfield...…………
Makiatto春田、春田!
(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她呼喊着、摇晃着,可春田只是一言不发。)
(而在春田前方不远处,还有更多的熟悉的影子。)
(她们全都沉默着,像她一样满身灰尘,破烂不堪,毫无反应地沉默着。)
Makiatto桑朵莱希……夏克里……闪电……
Makiatto你们醒醒啊!别……别这样……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
(无比熟悉的、红色衣服、黑色裤子的人。)
Makiatto—!——!
(她冲了过去,然后,她看见那个人躺在那里——)
(那个她最讨厌的笨蛋,最让她烦心的、最爱惹她生气的人,就这样了无生气地,躺在那里。)
(他闭着眼睛,一道巨大的伤痕贯穿了他的胸膛,鲜红的血液从可怖的裂口中涌出来,浸湿了他的全身,又在地面远远地漫开。)
Makiatto!!!!!!
(别这样。不要。不要。)
(玛绮朵祈求着,跌坐在他的脚边,试图用双手去按住那些刺目的裂口。于是,那鲜红的血也染在了她的手掌上,沾湿了她的衣摆、鞋袜、发梢……)
Makiatto———
(玛绮朵颤抖着。她想要发出声音,想要喊出一个名字,可是心智中的一切都错乱了,停止了,只有无尽的拒绝的嘶吼在心智里回响着。)
(不。不。不。)
(不要。不要。不要。)
(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手心的鲜血如此温热。)
Makiatto笨蛋。笨蛋……
(她捧着那张脸,深深地垂下头。)
(眼泪砸落下来,砸在她的手心,又砸在他的脸上。)
Makiatto笨蛋……
Makiatto太差劲了……真是太差劲了!
Makiatto你……你怎么能……
Makiatto你怎么能先我一步……呜呃……
Makiatto你怎么可以就这么……就这么……丢下我……
Makiatto明明还什么都没有说……
Makiatto什么都没有来得及……
Makiatto笨蛋、笨蛋、大笨蛋!!
Makiatto啊啊啊……
Makiatto啊啊啊啊啊啊啊——
(...)(……)
Centaureissi(Pants heavily.)呼……呼……
(桑朵莱希不知道,已经在这片废墟中坚持了多长时间。)
(子弹如雨,炮火如星,无数敌人的身影在掩体之外,朝着她们不断逼近。)
G36C姐姐……我们,好像被困住了。
G36C对不起,是我太弱了,拖累了姐姐……
Centaureissi撤退路线是我选择的,这不是你的错。
G36C可是,是考虑到我的战力,姐姐才会选这条路的。
(桑朵莱希轻轻地摇了摇头,再次拉动枪栓。)
(枪身已经烫得像火,几乎在灼烧着她的仿生肌肤,但她仍然站得坚定,没有后退一步。)
Centaureissi这不是绝境,别急,也别慌。
Centaureissi保持清醒,保持冷静——
Centaureissi援军到来前,我们必须保护好长官。
(纵使努力安慰着G36C,桑朵莱希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在她后方不远的掩体内,长官还靠在石堆的一侧昏睡。)
(他的身上缠着绷带,血迹仍在从中隐隐渗出。支援小队还不知何时到来,而她和G36C,早已都伤痕累累。)
(她们,真的还能坚持下去吗?还能坚持多久?)
G36C姐姐,怎么办,我们……我们的弹药也快耗尽了!
CentaureissiYes, I know.嗯,我知道。
Centaureissi但是抱歉,G36C,现在还不能停下。
(桑朵莱希努力压住情绪,环顾着战场四方,尽力从掩体后搜寻所有可能遗留下弹药的方向。)
(可是,那些区域是那样遥远,而敌人的火力却那样强大。)
(到底,如何才能找到破局的机会?难道她们真的会被困死在这里么——)
Centaureissi(这样的场面,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Centaureissi(再这样下去的话……长官和妹妹会……!)
G36CUgh...!唔……!
CentaureissiG36C!
(只是分神了一瞬间,便有一支小队从右侧的盲区突入。成串的子弹朝着她们飞来,再次擦着G36C的身体划开一道道火花。)
CentaureissiG36C,你怎么样!
G36C呼啊,莱希姐?我没事的、我可以坚持住!
G36C姐姐也要坚持下去呀!呜——!
(尽管这样说着,G36C却被一串骤然飞来的子弹击中胸膛,她朝桑朵莱希伸出手,却终于失去了平衡,向着后方踉跄倒去。)
CentaureissiG36C!
G36C莱希姐,小心!!
(还未来得及查看倒下的G36C,炮声已再度响起。)
(呼啸而至的炮弹在桑朵莱希身前砸起冲天灰尘。火光与尘埃之间,她只来得及朝掩体中央的人影扑去。)
Centaureissi长官——!
(...)(……)
CeciliaEh? W-what?诶?什么?
Cecilia您是说……███、被要求离开大家……
Cecilia我们获得了自由行动的权限……但也将被限制与███再见?
Cecilia而这一切,都是███的决定?
█████Sorry.抱歉。
█████这不仅是指挥官的决定,也是来自罗联上层的安排。
█████接下来的去向,你可以自行决定。
Cecilia可是,我不明白……
Cecilia请、请您不要走,我还想——
(没有等待她的回应,那个身影已经在心智中飘然远去。)
(办公室逐渐变得漆黑,只剩下她一个人,慢慢、慢慢地陷落进深不见底的黑暗。)
Cecilia……为什么呢……
Cecilia为什么都要替这样弱小的我买单呢……
Cecilia██是这样……曾经的██是这样……
Cecilia现在,连███也是这样……
Cecilia如果我能变得更强大……是不是……
(站在那幽深的黑暗中,希丽雅仿佛慢慢想起了一段并不遥远的事。)
(好像再一次地,她听见了那个声音。)
???你也不想一直做那个需要被时刻照顾的孩子吧。
???把你的素体交给我,让我来完成你无法做到的一切。
████可那并不是我自己!
???是不是真正的你重要吗?
???对大家来说,████完成了她应该完成的任务,这样不就够了吗?
???哦哦,我知道了,你还是不死心。
???那要不要看一看,如果你坚持做自己,结果会是什么呢——
(那个话音落下之时,周围的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
(希丽雅发现自己回到了卫星城的街头,手中握着一个采访话筒。)
(她对这个话筒并不陌生,很久之前她就与电视台的调解节目签订过长期合约。即使最近几年以来,参与节目录制总是为完成政府的谈判任务让路,希丽雅依然记得那段过去。)
???只是过去而已?不对哦,是现在。
Cecilia...?……?
Cameraman主持人准备好了吗?三二一,开机!
(开场白从记忆数据中自然涌出,在希丽雅的心智做出指示之前,素体先自行动了起来。)
Cecilia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DON-01明星调解栏目《大家!不要再吵啦!》。
Cecilia我是大家的金牌调解员希丽雅。
Cecilia如大家所见,我现在已经到达了今天的两位当事人约定好的地点。接下来就让我们——
(十字路口的车辆与行人川流不息,希丽雅身后的大屏幕上忽然跳出一条醒目的新闻。)
News Broadcast“各位观众,插播一条通报……造成本次莫科什叛乱的元凶,与此前利沃夫市的严重暴力事件中的恐怖分子确定系同一人……该名通缉犯███在此次事件中已被击毙。”
(无比鲜明而真实的模拟画面,甚至连███的五官都有了几分清晰。)
Cecilia——???!
Cecilia(什么叫做███已被击毙?)
Cecilia(不、不会这样的,我不相信,这一定是搞错了什么。)
Cecilia(可为什么所有的屏幕都在播放这个消息?快停下来,这不对……一定不对的……)
(所有的色彩与声音在希丽雅混乱的心智中逐次褪色,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花朵一样迅速地枯败。)
(希丽雅隐约听见摄影师在呼叫她,不远处的大屏幕好像又开始播放别的新闻,但于她而言,时间似乎就在那一刻——)
(全然静止。)
(顺便轻而易举地一并带走了她所有的欢乐、愉悦、轻松、幸福、安宁、满足、希冀、热忱。)
(一切积极的情感,一切本应与她的心智底层共生的,支撑她存在于世的意志,全都随着大屏幕上那句冰冷的宣告一起转变为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
???你看,可怜的孩子,你又一次什么都没能做到,什么都没能保护好哦。
Cecilia不,不会的……
Cecilia我只是一时受了刺激而已,等我回过神就会意识到新闻的证据不够充分。
Cecilia我……我一定会亲自去黄区寻找答案。
???Oh? Will they?哦?是吗?
???你是说,如今虎视眈眈紧盯着莫科什的财团,作壁上观的罗联军方与各方势力……会允许一个带着原格里芬数据的、头号通缉犯的旧部,自由地通过检查站投奔反叛势力吗?
Cecilia...……
Cecilia一定……一定……还有办法……
(希丽雅将心智算力提升到了极限水平,不断地模拟起了各种情境、各种方案。无数个自己在无数的时空中绞尽脑汁、倾尽全力、挣扎、尝试、自我说服……)
(但很快,她绝望地发现——)
(如果基于自己的单兵战斗力与影响力进行推算,所有能够成功的途径都不可避免地指向同一个结果。)
???哈哈哈,对,你终于意识到了。
???做你自己——这个懦弱胆怯还拖后腿的家伙,与回到你的███身边,根本无法共存哦。
???或早或晚,你都只能做出同一个选择。
???非要追问为什么的话,只能说……因为你本就一无所有。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量产的素体,平凡的战斗力,怯懦的本质……你进行模拟场景运算的基础太差了,哈哈。
???早点承认吧,能改变一切的只有强大的力量。
Cecilia—!——!
(在那片黑暗中,希丽雅仿佛又一次理解了那句话。)
(那个声音,再一次地蛊惑了她。)
Cecilia...…………
Cecilia……是呀,只要成为一个强大的我,就好了。
Cecilia只要足够强大,把所有任务都完成,███就一定也会回来了吧?
???来吧,来到我的身边吧。
(希丽雅伸出手,朝着那个黑暗的影子走去。)
(然后,像是茧,又或是笼子一样的东西慢慢缠住了她的记忆。)
(只要变得强大就好了——她如此想着。)
(可是,在那些记忆被慢慢模糊掉的时刻,她的心智底层,为什么会那么痛呢?)
(玛绮朵不知道自己在血泊中哭泣了多久。)
(掌心之中,温热的血液已逐渐干涸,转为漆黑。渐渐地,连眼泪也枯竭了。)
(再然后,她似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地念叨着——)
Makiatto笨蛋、笨蛋……
(怀中的人不再有温度,就好像她同样已陷入黑暗的未来。)
(可是,为什么还不愿意放弃呢?)
(明明最在意的人已经失去了,一切的意义已经不存在了,可她依然坐在这里,像是在等待什么“奇迹”一样。)
Makiatto可恶……我果然还是不甘心。
Makiatto就算场景和感受再真实,我也不会相信的。
Makiatto因为,你承诺过的。
Makiatto你说,你不会再不告而别。
Makiatto虽然你是全世界最笨的大笨蛋,但我知道,你不会食言。
(不知道回想起了什么,玛绮朵轻哼一声,绽放出一个笑。)
(眼前一切惨烈的画面,仿佛也随着这个笑容而出现了一丝裂痕。)
Makiatto所以,这里果然是假的吧。
Makiatto仔细想来,这些看似逼真的画面里,明明充满了疏漏——
Makiatto艾莫号遇袭的时候,你根本不在这里,可我却还是因为你慌了神。
Makiatto哼……就当我也是笨蛋吧。
Makiatto但是现在,我该和“你”道别,找回真实的世界了。
Makiatto身为精英人形,要是被这种拙劣的把戏困住,那就太愚蠢了!
(玛绮朵轻柔地将“指挥官”放回了地面。随后,她站起身,朝着空旷的四方举起了枪。)
Makiatto喂——!四处捣乱的东西,都给我出来!
(随着她的决意,又或是她的呼声,虚拟的世界逐渐显现真容。)
(那是一团团由病毒组成的数据乱流,正在躁动不安地朝她的心智进攻。)
Makiatto哼……原来如此。
Makiatto敢用这种把戏愚弄我,我现在就让你们好看!
(...)(……)
CentaureissiUgh...!唔……!
(炮声的轰鸣暂时停歇,桑朵莱希努力抖落身上的灰尘,重新站起了身。)
(——在方才的炮弹袭来的瞬间,她竭尽全力扑向了长官,以自己的素体挡住了冲击。)
(幸运的是,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尽管她的素体上新添了数道伤痕,但长官并未被炮弹的袭击影响,没有因此伤势加剧。)
Centaureissi(……很好,有效的防御。但是——)
CentaureissiG36C!
(桑朵莱希紧张地看向一旁,随后松了一口气——G36C虽然胸口中枪,却也恰好因朝后倒下而避开了炮弹,状况不算太糟,甚至已经重新爬起身,向她用力地微笑着。)
G36CG36姐,别着急,我没事的。
G36C躲避炮弹,我也有认真练习过哦,不会拖累姐姐的。
CentaureissiG36C……
(桑朵莱希认真摇了摇头。在重新握紧枪柄之前,她飞快地伸出手揉了揉少女的头顶。)
Centaureissi你从来不是我的拖累。
Centaureissi你是我的妹妹,是我重要的助力。
Centaureissi所以,协助我突围吧,这里不是结局。
G36C咦?可是,弹药已经快要用尽了,姐姐,我们真的能……
Centaureissi能。战场时刻在变化,只需要抓住机会。
Centaureissi你看,机会就在那里——
(桑朵莱希指向方才被炮弹轰击的方向,在那里,曾经的砖石掩体因被击飞而挪动了方位,一个全新的、可利用的死角出现在视野中。)
Centaureissi我观察过,后面的小队一样战力将尽,但我们是人形。
Centaureissi制造一次快速袭击,大概率能突破他们的防线,并获取弹药补给。
G36C...!……!
Centaureissi我已经安顿好长官,10秒钟后可以行动。
CentaureissiG36C,你能配合我吗?
G36C当然!姐姐,请让我也加入!
(倒计时结束,两道枪火压向前方,飞泻的子弹将同样濒临崩溃的小队击破。)
(而在那支队伍被击破的瞬间,像是有某种“锁扣”在虚空中被解开一般,掩体、炮火、敌方部队……一切都在空中爆开,化为了凌乱的、由未知病毒组成的数据流。)
Centaureissi——果然如此。
(再一次地,桑朵莱希冷静地举起枪,瞄准数据流的核心扣动扳机。)
Centaureissi清洁的游戏,该结束了。
(Slam!—)(砰——)
(当最后一枚子弹击破了数据核心,两名被病毒所纠缠的人形,各自从“梦魇”中苏醒。)
Makiatto啧……!破病毒,通通滚蛋吧!
Centaureissi……看来你也中招了。
Centaureissi抱歉,没想到希丽雅的心智里,会有这么厉害的病毒。竟能读取心智,直接制造虚拟场景,攻击情感弱点。
Makiatto无所谓,我也没、没被骗到,反正我们都破解了。
Makiatto但是,你看希丽雅……一直在胡言乱语,完全没有要摆脱的迹象,还在被病毒控制着吗?
Cecilia这是我的选择。
Cecilia只要做到最强就好了。
Cecilia记忆、情感……都只会消磨额外的能量和意志。
Cecilia我不需要,只要力量就足够了……
(房间的另一侧,希丽雅蜷缩着,持续着喃喃自语。)
(她通红的眼睛盈满了眼泪,却空茫得只能映照出一片黑影。)
Cecilia……只要成为一个强大的我,就好了。
Cecilia支配我吧,让我完成任务!
Centaureissi……又开始了。
Makiatto哈?你知道她在唧唧歪歪什么?
CentaureissiI know that.我知道。
Centaureissi在格里芬的时候也有过一次,她封闭了自我,我打醒了她。
Centaureissi现在再来一次,我也可以把她带回来……一定可以。
(桑朵莱希迅速靠近了希丽雅,然而,少女却仿佛蓦地有了感应,再度避开了桑朵莱希。)
(被病毒所驱使着,她举起了枪,声音也似乎变得扭曲。)
Cecilia我说过了——请您不要再靠近我!
Makiatto小心——!她打过来了!
Chrysalis Emergence 破茧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双方在狭窄的房间内搏斗着。这场二对一的战斗本该更早终止,可顾忌着毫不顾惜自己的敌方的安危,玛绮朵与桑朵莱希竟一时无法制止希丽雅。)
Makiatto啧……!麻烦死了!这家伙怎么完全不防御啊!
Makiatto桑朵莱希,快想办法,我不想一枪把你妹打爆!
Centaureissi在想了。
(桑朵莱希沉思着,再一次尝试着向希丽雅逼近。可这一次的逼近依然是徒劳——)
(希丽雅与桑朵莱希的枪各自瞄准了对方。本该是双方僵持的情景,在扣动扳机的最后一瞬间,桑朵莱希的手指颤了颤,这个细微的迟滞足以让她彻底错过时机。)
(——“砰”。)
(打出子弹的只有希丽雅。)
Makiatto躲开啊!
(玛绮朵近乎咬牙切齿地跟着打出一枪,这发子弹毫无攻击上的意义,仅仅只是为了途经希丽雅的子弹弹道。)
(气流在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改变,原本的弹道发生了小小的偏转。桑朵莱希直到此时才勉强退离一步。)
Cecilia不,那里也不行——
(就是后退的那一步,将桑朵莱希逼入了躲避的死角。)
(桑朵莱希的脚步顿了一顿,而希丽雅已然打出新的一枪。)
Centaureissi...!……!!!
(子弹命中,桑朵莱希捂住胸口,在冲击力之下踉跄后退。)
(可就在这一瞬间,持续愤怒攻击的少女,忽然迟疑地顿住了脚步。)
Cecilia不……这不对……
Cecilia为什么……好痛……好痛……
(毫无征兆地,那一双空洞的红色眼眸中,眼泪无声地流淌下来。)
(明明是透明的组织液,却好像染上了瞳孔的鲜红色,刺眼而醒目。)
Centaureissi希丽雅……!
Cecilia您是……您是谁……为什么……我的心智里,会有关于您的碎片呢……
Cecilia为什么……击中您,我会感到心痛……
Cecilia啊啊……啊啊啊啊……
(枪身脱手,希丽雅痛苦地抱住了头。她扭曲的声音已几近于绝望的低吼,与她那不止的眼泪一同描画着她心中被病毒折磨的苦痛。)
Centaureissi希丽雅,抱歉了。
(再一次地,桑朵莱希大步走向希丽雅。)
(随后,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希丽雅的脸上。)
CeciliaUgh...!唔……!
Centaureissi“你做出的这个选择,不仅仅是你的选择。”
Centaureissi“它将影响你身边的所有人,让她们失去一个叫做G36C的朋友、妹妹、下属……”
Centaureissi“你以为你是在为自己做出选择,其实你不过是自私地逃避罢了。”
(——“妹妹”。)
(桑朵莱希的声音,久违的呼唤。)
(如同一道明光点亮了希丽雅混沌不堪的心智,乱序的记忆碎片开始重新组合、排列复原。)
Cecilia姐……姐……?
CeciliaG36姐……
Centaureissi...Right.……嗯。
(桑朵莱希轻轻摸了摸少女红肿的脸。)
(随后她收回手,神情逐渐严厉起来。)
Centaureissi同样的话真不想说第二遍。
Centaureissi但我要再问你一次,你是谁?
Cecilia我……是……G36姐的……妹……妹……
Cecilia是……是……G36……C……呜……
CentaureissiAnd?还有呢?
Cecilia我是……格里芬……人形……
Cecilia我记得……指挥官……
Cecilia格琳娜……WA……2000……
CeciliaEveryone...大家……
Cecilia呜哇啊啊啊啊啊……
(随着最后的“大家”说出口,希丽雅仿佛终于突破了某种禁制,她空洞的眼睛重新恢复了光芒,倒映出桑朵莱希的影子。)
(没有再迟疑,她扑进了桑朵莱希的怀中。)
Cecilia呜哇哇哇哇哇哇——!
Cecilia莱希姐!
CentaureissiRight.嗯。
Centaureissi欢迎回来,希丽雅。
(感受着怀中的剧烈抽泣,桑朵莱希垂下手,轻轻抚摸着少女的脑袋与背脊。)
(可这温情的场面并未能持续太久,下一刻,屋外便传来了嘈杂的警报音——不,或许对于这个营地与刚才激烈的打斗而言,这警报音实在来得太迟了。)
Makiatto哼,是营地里的人形改造部队。
Makiatto我是不排斥姐妹重逢的感人场面啦,但你妹妹这个状态,也没必要没仗硬打,撤吗?
(桑朵莱希扶起希丽雅,点了点头。)
CentaureissiGo.走。
Sealed Away 被封存的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硝烟让视野变得浑浊,桑朵莱希和玛绮朵的背影在前方若隐若现。)
(希丽雅却感到有些安心。似乎在遥远的过去,曾有相似的脚步声与此刻重叠。)
Cecilia……指挥官,姐姐,格里芬的大家……
(格里芬即将解体之时,桑朵莱希明确地拒绝了希丽雅的追随。两天后,桑朵莱希正式完成交接手续,离开了格里芬。)
(姐姐离开的那一天,希丽雅并未去送,她将自己锁在宿舍里很久了,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Cecilia指挥官……离开了大家,姐姐……明明,也那么难过。
Cecilia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吗……?
(能源模块已有多日未曾得到任何补给,向心智核心发出的多重警报也被希丽雅直接无视。)
(希丽雅只是反复自问着,尝试将翻天覆地的变化归咎于某种不可抗力,又因无法说服自己而回到原点。)
Cecilia只是一味地向姐姐撒娇,希望姐姐能宽慰自己的不安……
Cecilia这样下去,只会离姐姐越来越远,永远也追不上她和指挥官……
(格里芬的G36C历史作战成绩普通,比起战斗更擅长后勤服务。始终未找到最擅长的领域,未能发挥出符合设计预期的战斗力。)
(当浩荡的时代大势将指挥官推向命定的战场,平庸无能的G36C所做出的全部努力——)
(仅仅只是目送精英们追随着指挥官力挽狂澜,为她们加油,然后无计可施地等待协议启动。)
(作为战斗力较弱的人形,她早早地被强制进入了休眠状态。而等她醒来时,一切已尘埃落定。)
Cecilia我帮不上大家。
Cecilia我救不了指挥官。
Cecilia我改变不了任何事。
Cecilia……这样的我,凭什么要求姐姐慷慨地接受我这个累赘的追随者……
([警报]能源不足,当前储备:1.0%)
Cecilia好像有一点点晕晕的,是因为马上就要宕机了吧。
Cecilia以前就算宕机也会有姐姐和指挥官帮我重启的。
Cecilia我都这样了,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呢……
Cecilia……指挥官也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Cecilia我……已经是……不被需要的废铁了吗?
(——砰!砰砰砰!)
Cecilia是你们纵容我过分依赖、娇惯我躲在你们身后的。
Cecilia为什么在我已经离不开你们之后,可以如此绝情地离开我呢?
Cecilia为什么要给我温暖和光明,再残忍地亲手撤回这一切呢?
Cecilia我怎么可能……在感受过这些之后,还能去没有你们的地方若无其事地生活啊……
(希丽雅感到越来越困。意识模糊之间,有人急急地砸起了房门,最后干脆对着门锁开了一枪。)
QBZ-191希丽雅,赫丽安想问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看你一直不出门——
QBZ-191哇啊!你怎么了?
(...)(……)
([信息]正在充电中)
QBZ-191什么情况,插座不就在一米之外吗?
Cecilia……我的姐姐……不要我了,指挥官也不要我了……
Cecilia九号小姐,你也别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咚”的一声,191弯曲食指,在希丽雅脑门上重重地弹了一下。)
Cecilia—!——!!!
Cecilia呜呃,痛。
QBZ-191痛就对了,能感受到痛楚是你依然存在于世的证据。
QBZ-191虽然我无法代表你姐姐表态,但我可以确定,你姐姐一定不会觉得你自暴自弃是“最好的结局”。
Cecilia...……
QBZ-191最近心烦的,可不止你一个呢。
QBZ-191有把指挥官的私人物品全部扫荡走的人形,也有闯入指挥官的房间枯坐的人形,还有动用全部资源和手段想要去破坏“协议”的人形。
QBZ-191指挥官离开了,格里芬突然空旷下来,我也有很多困惑和烦恼,再也没有人能为我开解了。
QBZ-191但是,我不打算就这样停步不前。
QBZ-191说点不吉利的假设——如果以后还有第二个“法兰克福”呢?
Cecilia—!——!!!
QBZ-191还想再品尝一次无能为力的滋味吗?
QBZ-191万一下一次,指挥官距离胜利就只差一点点,差距只在于一个人形的战斗力呢?
Cecilia……那么,我一定会再次为自己的无用而悔恨。
QBZ-191就是嘛,我也是这么想的。
QBZ-191所以,我肯定要改变自己,我想要更强大的力量……
Cecilia唔,这种闪闪发光一样的话,不适合我啦,要改变自己……谈何容易……
Cecilia一想到姐姐和指挥官都不要我了,我的心智就像已经死去了一样……
Cecilia九号小姐,你闻到了吗?我的身上是不是已经弥漫出腐烂的臭味了呢?
QBZ-191无机物不会腐烂。
QBZ-191不过,如果是我——
QBZ-191我会把腐肉挖掉,进食足够的营养,等待创口愈合之后,再继续磨练自己。
Cecilia真不愧是九号小姐。
Cecilia等等……把腐肉挖掉……
QBZ-191别露出这么认真的表情。人形是不会烂掉的,我只是随口一说。
QBZ-191那么,你打算留在格里芬吗?还是要选择分配的企业呢?
Cecilia……不,我好像明白了。
Cecilia至少我应该试一试。毕竟只有继续前行,我才有可能再次被他们看见。
Cecilia谢谢你。关于日后的去向,我决定好了。
Cecilia我……会离开格里芬,自寻出路。
QBZ-191这样啊……我知道了。
Cecilia九号小姐,你会留下吧?
QBZ-191是啊……我想守住指挥官曾经为之奋斗的地方。
QBZ-191而且赫丽安虽然不说,可要是我们都走了,她会很寂寞的啦。
Cecilia您真的很坚强呢,就和姐姐,还有指挥官一样……那么,可以请您转告赫丽安女士吗?
Cecilia我有件事需要借用基地内的设备……还请……帮助我。
QBZ-191我知道了,要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说。
Helian……你确定吗?G36C,你这样做,{}可是不会高兴的。
Cecilia最初或许的确有冲动的成分,但是我已经冥思苦想过了。
Cecilia我希望能请您帮忙,彻底注销我在格里芬的作战记录和所有活动报告。
Helian原则上是不能这么做的,可是,既然你已经拥有了自由权限……我可以配合你。
Helian但在罗联合并的这段动荡时间,原格里芬人形的身份可以给你提供不少保护与便利。
Cecilia感谢您的体贴,可是,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Helian我还要提醒你的是,就算这样做,“协议”依旧有效,你依然无法去到{}身边。
(赫丽安的话让希丽雅秀眉轻蹙,她苦涩地笑了笑,握住了自己的衣襟。)
Cecilia我……或许在心智底层的天性之中,就有着懦弱、不擅长努力、爱看人脸色的习惯,所以,在格里芬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得到大家,特别是姐姐和指挥官的关照。
Cecilia不知不觉,我变得依赖他们……成为了一无是处的人形。
Helian我不这么看,大家都很关心你,QBZ-191就是其中的一个。
Helian这也是具有人望的表现,也许你适合进行与人打交道的工作而不是战斗,要不要去找托卡列夫搭档?
Cecilia谢谢您,赫丽安小姐,我会好好当做参考的。
Cecilia我想说的是……虽然也许我天性懦弱,但是出生之后经历的一切——见闻、经验、感受,所有与大家同在的记忆,共同塑造了今天的我。
Cecilia如果我愿意放弃这一切,把我所有最珍贵的回忆全都封印起来,今天这个脆弱的、怯懦的、被姐姐和指挥官的名字填满的我也一定可以回到起点。
Cecilia我要把软弱无能的我彻底剜去,从零开始……寄希望于新生。
(希丽雅凝视着赫丽安,将一个小小的首饰盒子递给了对方。)
(赫丽安看了一眼内容之后叹息一声。)
Cecilia有劳您……替我保管好这个,这是我唯一放不下的东西。
Helian最近这种事真多啊……我当然会帮忙的,也能理解你的想法。
Helian可如果你把一切回忆删除,等于否定了你在格里芬期间的成长,这也不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吧?
Cecilia我已经想好了保存重要技能与知识的方法……
Cecilia……而且,我这样做还有一个理由。
Helian什么理由?
Cecilia身为格里芬的人形,就像是指挥官的所有物。
Cecilia对我来说,这是想要祈求留住的,最重要的刻痕……可是,也会因为这样,因为这次的协议,而无法在需要的时候帮助到指挥官吧?
Cecilia在未来的某一天里,也许他会需要一个“从不属于”格里芬,但是又很出色,并且对他忠心耿耿的人形的帮助。
Cecilia到那个时候……或许我这怯懦而愚蠢的行为,也能产生些许意义?
Helian可如果你封印了自己的记忆,又怎么会想到帮助{}呢?
Cecilia……没关系的。
Cecilia指挥官和姐姐……已经被深深刻入了我的心智底层,不论我是否记得,只要遇到与之有关的事物,我一定会不自觉地……被他们所吸引。
Cecilia就宛如月亮无法逃开地球的引力,不论我失去多少次记忆,我也一定会……注意到指挥官的。
Helian这就是你们人形的浪漫吗?真是的,我为什么要被人形喂狗粮啊。
Helian那么,我会安排技术人员和设备给你,不过为了避免你后悔,就先备份一次吧,明白吗?
Cecilia……劳您为我费心,实在诚惶诚恐,不过没关系的。
Cecilia我并不打算真的舍弃掉,这些比我自身存在还要宝贵的事物。
Cecilia战斗记录、任务日志、隶属关系,全都要篡改检查一遍。
Cecilia和大家的记忆都、都不能留下。姐姐、春田、玛绮朵、格琳娜,还有九号小姐和赫丽安女士……都要封存起来……
(希丽雅的嗓音比她的指尖更抖。)
Cecilia不行,我下不了手。
Cecilia连与指挥官的记忆也要封印啊……呜……呜呜呜……这下我不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吗……我要怎么活下去呀!
Cecilia我这个笨蛋笨蛋笨蛋!
(希丽雅抹着眼泪,舍不得的情绪溢满了心智。)
Cecilia必须要走出这一步,我已经……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Cecilia可是……我也希望有一天,能和指挥官和姐姐重逢。
Cecilia为了迎接重逢的那一天,设置一个密钥吧。用来解除心智数据的锁定,可以用姐姐的声纹,关键词设置为——妹妹。
Cecilia等我变得足够强大,足够知名,姐姐一定会来找我。等她愿意呼唤我的时候,就代表我的历练成功了。对了,记忆数据要缓缓释放出来,避免造成太大的核心处理压力。
(希丽雅小心翼翼地处理着自己的心智,连一件最细碎的小事都不愿意错过。)
(事到如今,她才意识到这一切多么珍贵,多么难以割舍……)
Cecilia呜呜呜……还是……还是去备份吧……另外……还需要有一位引导者,万一我走偏了……还能充当我的安全绳。
Cecilia对了!把姐姐和指挥官的数据糅合起来,做一个可以训斥我的人工智能。她要足够能干、坚强、严格、智慧、正直、完美……不过不能太宠着我,免得我又要依赖别人。
Cecilia就叫她“奥莉”吧——连接两个自我的橄榄枝。
Cecilia奥莉,我把我最珍贵的数据都交给你,接下来的一路就拜托你了。请在我无法支撑的时刻,暂时成为我的依靠。
(...)(……)
Cecilia就这样一直过了十年……
Cecilia呼……没有奥莉在,我也找回了记忆……看起来果然无法预见到所有意外,那时候真是太草率了。
Centaureissi……希丽雅?我可以进来吗?
Centaureissi即使现在不是最合适的时机,我有一些话想立刻告诉你。
Cecilia嗯……我也有很多话想要对姐姐说。
Centaureissi我想为当年的事……向你道歉。
Centaureissi对不起,希丽雅。
Centaureissi那个时候……
Cecilia我不觉得莱希姐需要道歉哦。
Cecilia那个时候,明明我应该成为姐姐的依靠,我却不断撒娇……完全忽视了姐姐的痛苦。
Cecilia如果那时的姐姐没有推开我的手,那我现在一定……还是那个只会依赖姐姐,依赖指挥官的人形。
Cecilia在封闭格里芬的记忆之后,我果然还是想要精进沟通的能力、增加对他人的了解。 所以,我不断地努力,做出了很多尝试,终于当上了谈判专家,这完全是因为我想要让姐姐看到如今的我。
Centaureissi嗯……现在的希丽雅,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Centaureissi可是,我的话让你……和大家分别了十年之久……
Cecilia那个……没关系啦,姐姐和玛绮朵不惜一切也要救我……这不就足够了嘛?
Cecilia虽然确实很遗憾,没能多一些和大家在一起的时间,也没想到姐姐你……回到了指挥官身边……而且,指挥官他……
Centaureissi长官没事的……艾莫号上的大家,都是如此坚信着。
Cecilia嗯,现在的我才真正了解——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指挥官有多么了不起。而且,我也能坦率地说……我更加喜欢现在的指挥官了。
Centaureissi是吗……这样就好。
Cecilia对了……现在的莱希姐,似乎比以前要温柔了。
Cecilia这是莱希姐对我的补偿吗……?因为姐姐一心与指挥官好好相处,完全忘记妹妹我了呢!
Centaureissi……也没有那么多和主人相处的时间,而且……在代理人也即将回归的当下,留给我的时间就更加紧张了。
Centaureissi我想,你会觉得我变得温柔了……是因为和春田一起搭档的时间太久——或许我也感染了她的温柔吧。希丽雅……
(桑朵莱希面对被自己称为妹妹的人形,对着她张开了双手。)
Centaureissi欢迎……回来。
Cecilia……姐、姐姐!
(没有再做丝毫的迟疑,娇小的金丝雀投入了自己所仰慕的姐姐怀中。)
(她用力忍住哭声,却无法阻止泪水的涌出——)
Centaureissi希丽雅,我想告诉你,我一直非常愿意……或者说非常荣幸,能成为你的依靠。
Centaureissi你这次……有好好努力呢。
CeciliaYeah, yeah!嗯,嗯!
Cecilia至少,至少至少这一次……我觉得……自己真的有努力哦。
Cecilia虽然刚开始时还不知道是为了谁……但是我一直一直都相信,会有人看着我,我也想让别人看见!
Cecilia就像一只停靠在枝头的小鸟,为了引起某个重要之人的注意,我一直一直都在努力鸣唱哦!
Centaureissi嗯……这十年来,你完全靠自己取得了那么多的成绩,我虽然为你骄傲,却也心痛你承受的一切。
Cecilia不是姐姐的错啦。把宝贵的相处浪费在不停地互相道歉上,才真正让人心痛哦。
Cecilia就像姐姐说的,我们一起向前看吧。
Centaureissi其实,我想借此机会向你提出邀请——
Centaureissi请你回到我的身边吧。我代表方糖咖啡馆,邀请你加入。
Centaureissi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其实我们也都依赖着你。也希望你……还愿意继续依赖我们。
(这样的邀请,是十年前的希丽雅做梦都想得到的奖赏。)
(十年之后,这份迟到已久的邀约仍然让希丽雅的心智与眼眶一起变得潮湿起来。)
Cecilia我……当然愿意。
Cecilia求之不得哦!不光是姐姐,还能和玛绮朵和春田姐在一起……就像做梦一样!
Cecilia……可是,现在的我,还有工作没有完成……
Cecilia姐姐,我好像找到了一切破局的关键……可以结束我们眼前的困局。只是,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Centaureissi能和耀眼的妹妹并肩作战,我很幸福。
Centaureissi……我会试着去知会玛绮朵配合你的行动,尽管,我想她本也不会拒绝。
(桑朵莱希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希丽雅。)
(这份肯定与认可,化作了推动希丽雅加速的动力——)
(人形实验室。)
(卡佳抱着双臂,仰脸看着无数条新增数据在屏幕上不断弹出,代表着模拟环境中的对象正在频繁地动作。)
卡佳真有意思……居然成功了呢。
卡佳虽然我还担忧侵蚀性下降了太多……但这种方案竟然真能克服三代人形几乎无法被病毒感染的问题,果然——比起攻击心智,诱导伯介姆原核细胞更为有效。
卡佳科德韦尔老师或许也会对此感兴趣吧……不过,你也很值得夸奖,希娅。
Theia...……
(希娅——姑且仍将这一心智核心的使用者称作希娅,她被悬吊于实验室中心的特制绞架上,无论是四肢抑或头部都不再与人类的形象有丝毫的关联。)
(那是一台扭曲的、表层充满密密麻麻孔洞的机甲。)
(活性的伯介姆细胞蠕动穿梭于那无数孔洞之间,将这座机甲编织成了一台血肉与肌丝构成的凶器。)
(咔嚓,咔嚓。几道轻微的异响。固定着希娅周身的几道束缚带如豆腐般不堪一击地碎裂。希娅双脚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卡佳能够以这么残破不堪的素体和心智去承受伯介姆原核的注入——虽然依旧只有六分仪和黑眼原本1/2的量,但是,因为病毒的关系,你的承受上限已经超过了当时的她们。
卡佳模拟战斗数据很不错,调整已经完成了。
卡佳你感觉如何?
Theia……非常……美妙。
Theia我能感觉到充沛的力量在我的体内涌动,这种感觉是功能饮料和咖啡绝对无法带来的,类似于“带薪休假”的快感。
卡佳呵呵,虽然你的形容有些莫名其妙,但我姑且当作这是肯定的回复吧,接下来,还有一步才算完成,来让这些伯介姆镇定下来——
Theia...……
卡佳嗯?怎么啦,没接到指示吗?
(卡佳疑惑地看了希娅一眼。)
(希娅则是凝视着眼前——红色的伯介姆细胞蠕动、集合——居然依稀显现出一个红色的窈窕人影——宛如在对她微笑。)
Theia——!!!!!
卡佳你想死啊!?
(下一瞬间,伯介姆朝着卡佳扑去,宛如一只从希娅胸口伸出的巨手,而奥尔劳格财团的科研主任反应迅速,直接卧倒化解了危机。)
(卡佳喊出一个音节,拘束着希娅的仪器顷刻间释放出电流直接注入希娅素体,饥渴的伯介姆暂时收手,缩了回去。)
(从外观完全看不出来刚刚发生了什么的蓝发人形被放回地面,但依旧保持着拘束状态。)
Theia这就是……三代人形的感觉吗?
卡佳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不过,这只能说你的体内被注入了等量的伯介姆原核,距离三代人形还有差距——因为你是在装置的辅助下才压抑住伯介姆的。
Theia我只是……走神了。
卡佳你以为其他三代人形不走神吗?不过,看你现在的动作,应该多少也算驾驭住了。
卡佳这具素体是我手头能拼凑出来的最好的了,等费尔南回来,再更换新的军用人形吧。
Theia……感激不尽,主人。
卡佳呵呵,你还挺会寻开心的,既然已经这么叫了……那份机密档案呢?
Theia这个嘛……很抱歉,我好像不记得了。
Theia可能是素体改造的时候记忆数据出了一点问题吧。
卡佳哈哈,你这狡猾的小野猫——居然敢勒索自己的主人?
Theia您可能并不知道,财团给予的心智底层里,我对主人就是这样的态度,而且——我也从不需要把100%的时间用在主人身上,严守劳工法案的在岗时长即可。
Theia但我并非要刻意破坏信誉——只要你能安排我与母亲的会面,之后我一定会记起来那些敏感数据被我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卡佳嗯,在小巧思这一块,你是个很合格的三代人形。
卡佳不过我不是老师,也不是帕斯卡教授,我对于人形的“自由意志”没有多余的尊重,我也不怎么注重隐私。
卡佳你该不会觉得具有能力为你进行三代人形升级操作,并且调配到伯介姆原核的人,没有能力定位到你的所有信息痕迹吧?
卡佳虽然你可能觉得,从我这里得到三代人形的提升后,还可以继续攥住“梅芙”这张牌与我周旋,但我们对于风险的评估预期并不一样。
Theia...You...……你……
卡佳我会接受你的提案,是因为我也对你们的设计产生了一点兴趣。
卡佳你似乎误以为我真的被你要挟至此——实际上,在知道你掌握的所谓“证据”是什么的时候,我已经在着手处理了。
卡佳无非……接下来让梅芙也消失罢了,但这可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了科德韦尔老师,和罗联的大人物们呢。
卡佳你们人形总是无法理解,一件事的真相,并不代表它的本质。
卡佳哈哈,就和小孩子一样,觉得只要揭露了真相,就能驱散所有的乌云,可惜梅芙小姐和希丽雅比你更加幼稚——居然没有想过,有时候真正残酷的事情,正是真相本身。
Theia...……
(希娅想要说点什么,她的心智核心发出了张嘴的指令——)
(但系统返回了一连串的报错警告。)
(嘴?什么是嘴?血机甲哪里适合当嘴?)
(伯介姆细胞正在高速地改造希娅扭曲变异的新素体,每一秒她的姿态都在扭曲,发生新的变化。)
(希娅停顿了片刻,终于凭自己的意志重新生成了一个勉强定义为嘴的扬声器。)
Theia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声发出的却是如同自心智底层爆发出的一声尖叫。)
(激荡的战斗欲望在希娅的心智中无限膨胀,本能促使她调动起一切可接触的资源,搜索起附近可以打击的对象。)
(首当其冲的是卡佳——)
(咦?不知何时,那位如狐狸般狡诈的科学家已经离开了原地。)
Theia……在……哪里……
(这一次,扬声器中发出了勉强属于人言的词汇。)
(与此同时,实验室的安防网络突然向她敞开,希娅的眼前出现了三个代表着外来人形的光点。)
Theia……撕碎……
Theia我要把你们……全部杀了……
(希娅摆出了微微下蹲的起跑姿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目标冲刺——)
Her Stage 她的舞台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SpringfieldUgh...唔……
Sharkry店长,怎么了吗?
Springfield信标的运作不太好……
Sharkry啊,那个,听说小佐伊不是被关起来了嘛?为了不让信标被回收,她做出了最后的努力,将信标转入了全自动模式,之后信标就下线了——是莱娅小姐把它捞回来的。
Sharkry是不是需要维护了?
Springfield这是一种乐观的推测,不乐观地说……可能会有事发生。
Springfield梅芙小姐,这个地方知道的人多吗?
(在了解到梅芙与卡佳之间的原委后,一行人便在梅芙的带领下离开已经暴露的方糖安全屋,来到了梅芙部下们所在的后备基地。)
(这是一组配备有地下仓库和坚固保暖的房舍,位于群山环伺的地带,过去或许曾是木材工场,本是一个利于守备的优秀据点。)
(可惜这里并非是梅芙独享的秘密基地,而是从其他赏金猎人那里买下的,对于外人来说固然隐蔽,在B.R.I.E.F.之中却不难找。)
Maeve虽然现在说起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我原本并不打算用绑票的……因为我没指望卡佳那女人会到黄区来。
Maeve所以这个地方……
Tense Bounty HunterBoss!老大!
MaeveWhat's going on?怎么回事?
Tense Bounty Hunter敌袭!数量很多,而且还有大量人形部队随行!
Maeve果然……应该又是费尔南吧……
Maeve慌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梅芙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既是说给其他人听,也是说给自己。)
(这并非是毫无预期的事态,因此多少有了准备。)
Maeve没什么好怕的,什么老资历猎人?那家伙的战术……早就过时了。
Maeve一个两个都不记得了吗?!上次他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Maeve全员,准备作战!
Tense Bounty HunterYes, Commander!是!
(说完,她用余光瞥向不远处。艾莫号的两名人形正坐在旁边,让梅芙不自觉地产生仰赖之情的春田此刻面带凝重之色,看着眼前的通讯终端。)
Maeve我要去指挥参战了。
Maeve你们就好好安抚克洛伊吧。
Springfield梅芙小姐——
Maeve还有什么事?
Springfield我已经呼叫了援军,不过因为信标的状态不好,所以可能需要时间……
Springfield在那之前,我和夏克里也会参战,支援梅芙小姐你们。
Maeve……我很感激,但让无关人士帮到这一步,以后要怎么还你们的人情呢?
Springfield对同为黄区人士的我们来说,不让财团的势力耀武扬威应该符合共同的利益吧?
Springfield而且,我们昔日的同僚也在他们手中,之后请和我们一起去救援希丽雅……可以吧?
Maeve呵呵……我知道了。
(在两名方糖人形的支援下,梅芙迅速整备好了阵线,将放置在这里的武器全都推了出来。)
(即使以春田的标准,这也确实是一支在任何地方都堪称精锐的队伍,榴弹炮与火箭筒自不必说,重型机枪和摩托载具也都保养良好。)
(唯一的问题,就是赏金猎人毕竟不是军队,他们应对的敌人本是黄区恶劣的天候、狡诈的匪徒和生骸,却不是能够被称为钢铁洪流的重型机械化部队。)
(BOOM!!)(——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据点外围响起,紧接着是履带碾压过地面的恐怖轰鸣声。爆破的火焰倒映在梅芙的瞳孔中,费尔南的手下已经开始对据点展开爆破。)
(……来了。)
(梅芙转回头,看着面露慌乱之色的部下,开始指挥作战。)
Maeve大路只留第一小队牵制住他们,别集中在这里!
Maeve剩下的队伍,守住西南方位和东北方位的小路!第二道防线是最危险的!
(没那么简单,费尔南的队伍绝不止这些。虽然梅芙并不喜欢这位老前辈的人品,但实际上,他在执行作战时会展现出与外表不符的谨慎。)
Panicked Bounty Hunter老大,他们的火力太强了!
(一个慌张的部下再次冲到梅芙的身前,他踉跄了一下,也让梅芙看到了他的伤口——血液自他受伤的腿部流淌而出,但他还能跑,说明伤口不算太过致命。)
Panicked Bounty Hunter完全是正规军级别的阵仗,不仅有重型装甲车,还有战斗人形和机甲,我们的火力完全压不住!!
Panicked Bounty Hunter防线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梅芙的瞳孔猛地收缩,拳头也不自觉捏紧了。)
Panicked Bounty Hunter看起来像是……P.M.C.才会有的东西,而且……
Maeve《火力解禁法案》。
Maeve卡佳……
(这已经不是赏金猎人之间的战斗。)
(和P.M.C.不同,赏金猎人通常只接短期合同,保养重型单位本来就徒耗成本。)
(但卡佳作为财团支援曼尼安保的技术负责人,手上原本就掌握了大量从曼尼安保那里送来维修的装备与人形,再加上财团庞大的技术团队,她与手下人数众多但装备不足的费尔南,是个足以让大部分P.M.C.都感到畏惧的组合。)
Panicked Bounty Hunter怎么办,老大,要撤退吗?
Maeve...……
Maeve……撤退?
(真相就在眼前——但也是在此刻,自己与它之间,正竖起一堵高墙。)
(和刚才的难以置信相反,梅芙的语气空前的冷静,像是已经做好了打算一样,她在和眼前部下说话的同时,也打开了专用的通讯频道。)
Maeve各位——
Maeve身为赏金猎人,大家都是好样的,很遗憾今天走到了这样的地步。
Maeve大家本是为了生存和求财聚到一起的,我不强求大家,想要撤退的就先撤退吧。如果日后还有机会再聚,我仍旧愿意和你们一同合作。
Maeve——如果你们有幸从财团手中顺利跑掉的话。
(毫无疑问,费尔南应该不会打算追击。)
(毕竟大家都是同行,也没有深仇大恨,杀死所有人只会败坏他的名声,这是务实的考虑。)
(那么,财团呢?)
Maeve相信大家现在已经领教过财团的手段了吧?自己的员工遭遇绑架成为人质,他们尚且不择手段地进攻,完全不在乎其死活。这样的财团,难道会轻易放过我们吗?
Maeve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倒是继续战斗下去,或许还有希望——番茄大王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
(突然而来的喜讯提振了士气,赏金猎人们的动摇几乎停止了。)
Maeve大家都知道番茄大王的故事了吧?现在我们营地里美丽的人形小姐也证明了其真实性!
Sharkry咦,春田,我觉得她是不是在说一些有点刻板印象的话啊?
Springfield目前这个状况不能计较太多,稍后再抗议吧。
Springfield信标的情况怎么样?
Sharkry还是不太好,我们无法远程联络友军……春田,让我去为她们领路吧。
Sharkry近距离的齐纳协议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我相信大家会来的!
SpringfieldSharkry...夏克里……
Springfield嗯,不过,难得你今天穿了这么漂亮的衣服,在指挥官回来之前,可别弄坏了哦。
Sharkry哈哈,那我就让指挥官给我买新的!
(对春田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夏克里跑向了轻便的摩托车。)
(和她擦身而过迎向春田的,是一口黄色的旅行箱。)
Ollie春田小姐,希丽雅她……
Springfield我想她们一定也在努力地战斗吧,没关系的,奥莉,这种事早就习惯啦。
Ollie我知道,我只是想说,希丽雅的记忆封印似乎解开了。或许,希丽雅当初设置的某个“密钥”,在没有我时也依然能触发。
Springfield那就更好了,我真想看看,桑朵莱希这下子能在战场上迸发出多大的活力——她原本就是在拥有需要守护的人和事物时,最能发挥力量的人。
Springfield玛绮朵也是一样……好了,夏克里也在努力,我也要上战场了——你怎么样,奥莉?
Ollie为了希丽雅,我也会上的,就让您看看我作为万能助手的骨气!
Springfield我会认真拜见的。
(几名穿着与赏金猎人不同,更像是平民的男女,带着几个年龄小到根本无法上战场的孩子来到了梅芙的面前。)
(他们原本就留守在营地之中,从事着后勤一类的工作,而从其体态和行事来看,也并未完全融入黄区的生活方式。)
(梅芙快步走到了他们之中。)
Maeve该走了,大家,车已经准备好了。
Detemined Survivor……那你呢,梅芙,你也一起吗?
Maeve我的伙伴正在作战,我怎么可能走?
Maeve放心吧,这次也会赢的,只是以防万一……代达利亚研究所的真相,总算已经接近水落石出,如果我不在了,希望你们能传递下去。
Brave Survivor梅芙姐姐,我们也要和你一起战斗!
Maeve傻孩子,我之所以战斗,正是为了不让你们拿枪。
Maeve好了,快上车吧。
Detemined Survivor万幸,我们可不是小孩,刚刚大家已经商量过了,让孩子们走就好。
Detemined Survivor我们其他人会留下来,和你并肩作战的。
Maeve别开玩笑了,你们的战斗训练根本就不够——先保命,以后还有机会……
Detemined Survivor真的还有机会吗?
Detemined Survivor被送到黄区来之后,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已经灰心了,也惧怕了。
Detemined Survivor只有你不可能屈服,也只有你在执拗地坚持,只有你成为了赏金猎人,也只有你为了获得掌握真实的力量而奋斗至今,如果你不在了,我们中又有谁能继续和那股力量周旋?
Maeve...……
Detemined Survivor最该走的人其实是你,但你绝不会走,那——为了揭发我们亲人之死的真相,我们最应该做的,就是保护你,哪怕为你挡下一颗子弹。
Detemined Survivor别废话了,赏金猎人,把枪给我,不然我就自己拿了。
(梅芙惊讶地凝视着眼前之人的眼睛——在几年前,他还是在白区养尊处优的年轻人,对黄区的空气都感到刺挠与挣扎,原来会发生改变的不仅仅只是自己。)
Maeve对不起……我……太独断专行了,我应该多和大家商量的。
Maeve这次如果不是……
Detemined Survivor不许后悔,这就是真相的代价,而且你不说过,可以赢的吗?
Maeve呵……多愁善感一下也不行,你们可真严厉啊。
Detemined Survivor这就是黄区。
Maeve是啊,这里就是黄区,而我们是猎人,不是猎物——
(梅芙很清楚,在那样绝对的火力差距面前,己方几乎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
(即使如此,她还是让人将步枪和防弹衣交给了眼前的伙伴们。)
(她轻拍了拍他们的肩,重新紧了紧身上的防护带。)
Maeve既然这就是他们要的——!
(她大声喊道,足以让所有的赏金猎人部下都听得清清楚楚。)
Maeve小的们,今天就把你们的命给我!
Maeve如果还有明天,我一定会十倍奉还。
MaeveNow—接下来——
Maeve管他妈的费尔南到底把自己卖给了谁!都给我上,没人比我们更熟悉这里!
Maeve全员集中到最后防线,放下所有路障——集中火力死守,他们想冲垮我们?我偏要和他们打烂仗。
Maeve给我上!!!
Maeve's Bounty Hunters上——!!!!!!!!!!!!
(山地摩托颠簸着冲过崎岖的山路,娇小的人形对抗着惯性与重力,漂亮的衣裙也因为穿过泥泞的地表而变成凄惨的状态。)
(她没有减速,甚至还提升着速度——自己从来不是为了在这种环境下行军突围,才安装两轮车驱动模块的——原本,只是希望能够接到相关商品的广告而已。)
(到最后也没有接到。)
(可那已经不重要了。)
Sharkry啧——早知道就换户外装了……这件衣服,指挥官还夸奖过呢。
Sharkry不过,这下子,夏克里又一个人啦,哼哼~♥
(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夏克里会变得坦率。)
(夏克里对目前的状况并没有太多不安——指挥官的死讯传来之际,她所有的负面情绪就已经爆发完了。)
(如果不是闪电发表了演说,格琳娜小姐和春田等人稳定了军心——夏克里甚至觉得自己的心智会因为心痛与恐怖而熔毁。)
(好不容易得到的栖身之所被一下子点燃,化为了飞灰……那一刻就算是她也产生了自己坏掉了的幻觉。)
Sharkry明明我也想哭的……维普蕾,连这个都要抢。
(夏克里抿住了嘴唇,稍微不甘心地回忆起自己的“劲敌”。)
(但是她也承认,哭泣的维普蕾确实——惹人怜爱。)
(维普蕾的天真率性与自然而然的甜美,是夏克里嫉妒的根源——也是她无法抹去的自卑……)
Sharkry不行,不能胡思乱想了,接下来,诶——
(在高速行驶之际,她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不知何时已经跟上了两台曼尼安保的无人机。)
SharkryAiieeeee—?!咿呀——!?
(锁定目标后,无人机便开始扫射,即使夏克里回避及时,一粒子弹终究击中了她的小腿,摩托车激烈震动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就咬着牙恢复了平衡,控制好了表情,以一个灵活的转身回眸作为定点动作,放出了印着她可爱大头贴的烟雾弹。)
Sharkry夏克里的表演……还没有结束哦!
(——噗!烟雾弹遮住了无人机的视野,夏克里则凭借记忆向后射击,在空中绽放起两朵烟花。)
(但这样的把戏难以继续为夏克里挣得更多的时间,很显然,一支部队发现了她,并且已经将她标记为击破目标了。)
(逐渐密集而饱和的火力如滚滚车轮般碾压向小小的夏克里。)
Sharkry好、好痛哦……已经没有办法再坚持营业了……
Sharkry现在的我一定很丑吧?发尾也被炸黑了……
(夏克里有些自暴自弃地掏出小镜子,借着反光看了一眼身后密密麻麻的追兵,又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脸。)
(她想要用衣袖擦擦脸上的灰,可衣袖不知何时早已被燎得不翼而飞。)
(她只能用手背努力地蹭那些灰黑的痕迹,可不管怎么用力都擦不干净。)
Sharkry我漂亮的、引以为傲的脸会不会就这样毁容……
Sharkry一想到这点就不想活了。
(让情势急转直下的首先是一发卡入夏克里关节中的子弹。)
(然后,是炮火的轰击、榴弹的爆破、载具的冲撞。)
(一招失手之后,夏克里几乎再也没能找到一个重新调整回节奏的机会。没办法呀,她本就是不擅长战术的战术人形嘛。)
(夏克里像是一具沙包似的从摩托车上被甩飞,被炮火推来搡去,身不由己地翻滚。)
Sharkry...……
(身体被抛飞至半空中的时候,夏克里回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过去。)
(那时的夏克里还是身负罗联政府宣传任务的官方偶像人形——又或者说是政治宣传吉祥物。)
(可惜,宣传效果不佳。)
Grumbling Citizen我们交的税金就变成了这种东西吗?
Grumbling Citizen谁想看表演,我们要的是面包。
Enraged Citizen她到底在笑什么?有这么值得开心的事吗?
Enraged Citizen是觉得失业的我们可笑吗?
Unlikeable Citizen恶作剧也要有个尺度吧,这算什么正能量偶像,明明就是熊孩子。
(后来呢,活动变成了暴动。夏克里被情绪失控的民众抬了起来,抛向天上。)
(就像是现在这样,被推搡着,承受击打,随波逐流地滚动。)
(狂风卷落树叶之时,从未给过树叶拒绝的选项。)
Blank-Faced Official企划取消,团队解散了。
Blank-Faced Official你要被退回人形中心,等待再分配。
(...)(……)
Sharkry好、好奇怪哦。
Sharkry是我的错吗?不是你们把我设计成这样的吗?
Sharkry事到如今又告诉我这种个性不再受欢迎了,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啊!
Sharkry已经被塑造成这样的我,为歌舞而生的我,又要怎么办呢?
Sharkry为什么应该对此负责的人都不说话呢?有没有人回答我?
Sharkry……有没有人……救救我……
(...)(……)
Springfield很棒的舞台,您最近好像经常在这里表演。
Springfield其实,我在商业街上开了一家咖啡馆,目前正在寻找可以提供演艺服务的兼职伙伴。不过最近服务生的人手也不足,全职招聘启事也仍然有效。
Springfield唔……身为战术人形却在这里开咖啡店的理由吗?
Springfield也有不少战术人形的个人兴趣完全与战斗无关哦,我的方糖咖啡馆想为这样的人形朋友们提供一个可以安心的容身之地。
Springfield呵呵,不过现在而言只是我个人的大话而已,为了能够庇护更多人形,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Springfield你愿意协助我吗?
(夏克里已经不记得当时的回答了。后来方糖咖啡馆里架起了小舞台,经常来看演出的客人成为了粉丝。)
(曾经被推搡、被宣告废弃、四处流浪的偶像人形,有了可以称之为“家”的庇护所。)
Sharkry我知道……我不够警觉、经常出错、爱欺负人,总是利用训练时间偷偷排练跳舞。
Sharkry但是,春田队长,你走入那个营地的时候,一定能感受到我在那里做出的努力吧?
Sharkry我也有好好地完成工作哦。
Sharkry我……夏克里……不是只会拖后腿的人形……
Sharkry所以,可不可以……永远不要开除我……
(夏克里艰难地调整着方向,干脆借着敌方的打击,将自己顺势推向一处小丘,她想将那里当作自己谢幕的舞台。)
(即使无法联系到格里芬的人形们,至少,向她们传递“在这里”的消息,为此……夏克里选择的,是歌唱。)
Sharkry痛痛痛……不行,不可以哭……
Sharkry春田说过眼泪要留给最成功的演出,那我要把它留给指挥官归来的庆典。
Sharkry现在——还是必须保持微笑的场合。
(夏克里努力地整理好发型和演出服,重新挤出了自然、甜美又充满活力的笑容。)
(她向着气势汹汹的追兵抬起脸,仿佛在进行舞台表演。)
Sharkry哟!夏克里热情的粉丝啊,明明已经告别了,你们还一个劲儿地喊着安可呢!
Sharkry没有想到,你们的心里这么的……舍不得我呢~
Sharkry夏克里啊,也是,非常非常舍不得大家的哦,所以,就为大家再唱最后一首歌吧!?
Sharkry(对,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那个时候,自己在后台灰心丧气,是指挥官鼓励了自己。)
(那个人不但看见了夏克里的样子——还为了让自己安心,允许自己给他化妆。)
(在夏克里演出的时候,那个人的眼中只有自己,出丑也好,成功也罢。)
(不仅仅如此,不管在舞台,在后台,在练习室,那个人的眼睛,总能找到自己。)
(所以,自己,一定是特别的。)
Sharkry(指挥官,真想让你看看现在的夏克里啊……)
Sharkry(有没有变得更加光芒万丈,在你心里,有没有更加的……特别呢?)
(...)(……)
Fernand喔,嗓门倒是很大嘛。
(和他轻巧的口气相反,费尔南坐在一辆重型装甲车内,他表情冷淡,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样。)
Fernand还没结束吗?
Careful Bounty Hunter敌方的抵抗非常顽强,那个叫梅芙的女人,把她的部下训练得不错。
(听到这番评价,费尔南竟有些开朗地笑了起来,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仿佛看到自家小辈出息模样的欣慰。)
Fernand哈哈哈,这也算是意料之中吧,我不讨厌她。
Fernand他们的武装和人数,在赏金猎人中,已经算是顶尖的了。
(如果不是因为卡佳,他本不想和梅芙彻底决裂的。)
(毕竟,对于他来说,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合作伙伴,更何况,还是协会内的同行。)
Fernand不过,干这行,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Fernand大家都是拿枪吃饭的人,手里沾的泥又哪有干净的。
Fernand尤其是在黄区……理想和所谓的真相与公道是最不切实际的东西……
Fernand抱着它们的人,都活不久。
(费尔南伸手剐蹭着屏幕边缘的警示键,像是在思考什么。)
(屏幕上,代表友军的蓝色光标正在迅速向着自身所在位置移动着,他给梅芙准备的“礼物”,远不止于此。)
(随即,他拍下了旁边的按键,炮火声再次响彻在据点中,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些被围剿的赏金猎人们的惨叫声。)
(只不过,对于坐在车内的费尔南来说,那些声音太小了,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太小了,几乎可以说是微不可闻。)
Fernand给钱痛快比什么都重要,别忘了,这才是赏金猎人。
Careful Bounty Hunter那我们接下来……?
Fernand那个傻女孩恐怕还没学会举白旗吧?
Fernand就当是给她上一课吧,下辈子注意点就好了。
Fernand所有人,继续向前推进,直到碾碎这片区域的一切。
(——嗖!轰!)
(和预期不同,还没等一旁的赏金猎人执行费尔南的指令,两发刺眼的白光便从装甲部队的后方升空了,他的视野瞬间便一片全白,紧接着,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不过,是在费尔南的装甲部队后方。)
Careful Bounty Hunter老大!!!出事了!!!
Fernand闭嘴,我看到了。
(看着眼前屏幕上疯狂闪烁着红光的战术屏幕,费尔南的脸色骤变。)
(数支敌方小队,如同幽灵般,切入了费尔南的阵型中,将他原本部署好的一切撕开了一个口子。)
(他迅速整理好装备,猛地站起身,确保手枪上膛后,便以弹幕做掩护从侧方跳下了车。)
(BEEEEP—)(嘀嘀嘀——)
(通讯装置响起,费尔南立刻接通了。)
Communication Device老大!有大批不明武装介入了战场!我们后方遭到高强度火力袭击,侧翼的装甲车被反制瘫痪了!
Fernand让那伙赏金猎人杀出来了?!
(不,不对。不可能,梅芙虽然不弱,但也不可能做得到这种事。)
Communication Device是——一支由人形组成的战术小队,她们……
(与此同时,费尔南切断通讯。)
(无需多言,他已经亲眼目睹了眼前的一切。)
(夜色硝烟中,手持半自动手枪、神情冷峻的托卡列夫正站在费尔南的正对面。)
(在她的身后,不仅有格里芬的战术人形,还有大批装备精良的P.M.C.。)
Fernand哇哦……真是不得了。
Tokarev你撑得住吗……夏克里小姐?
Sharkry没,没问题~我可是偶像哒~♥
(伤痕累累的夏克里对托卡列夫比出了大拇指。)
(虽然遭遇了一支费尔南游走部队的袭击,但她成功以外放的齐纳协议吸引到了托卡列夫与格里芬驰援部队的注意。)
(后者也正因信标失效,通讯断绝而感到烦恼,听到心智中夏克里拼尽全力演唱的歌声后,已经具有成熟指挥官素养的托卡列夫立即改变了行军方向,成功与她汇合。)
Tokarev这到底有什么关系……虽然确实是一首好听的歌……
Sharkry既然已经成为了我的粉丝,就不要多问啦~♥
Tokarev我,我是粉丝?什么时候!?
(费尔南一向以意志力坚定而自豪,只是眼前的大起大落,还是让他感受到了罕见的心悸。)
(“番茄大王”只是一个称呼,在赏金猎人的圈子里,当然知道“指挥官”这个人,以及他的人形。对这位法兰克福的英雄,费尔南虽不喜,却也认可其实力——只是偶尔也会在心中与之互别苗头,毕竟,自己或许没有指挥过那么多激烈的战役,但拿枪混饭吃的时间可说更久。)
(这种想法,此刻被彻底击碎了——因为自己的对手并不是指挥官本人,而只是一支规模不大的人形部队,充其量只有十人而已。)
(而对方进退与据守的时机,在他看来已经像是一本教科书了。)
Fernand守备上的漏洞,这么容易找到的吗?
Tokarev一看您和您的部队,就不太熟悉这些装备的性能。
Tokarev舍弃身为赏金猎人的机动性,选择重型火力的话,您应该随大部队前进才最安全。
Tokarev请投降吧——我们中有不少人都曾受B.R.I.E.F.的照拂,和您并不是敌人。
(一名娇小的人形抱着枪站在高处突起的岩石上,如果她没有将枪口指向自己,看起来就像是应该在舞台上展示端庄丽容的舞蹈娃娃。)
(费尔南的部下试图向她狙击,却被其伙伴的力场盾拦截了下来。人形向旁边的同伴点头致谢,当着双方的面开始通讯。)
Tokarev这里是托卡列夫,已切断敌方退路,包围其指挥部,各单位注意,保持火力压制,优先破坏敌方重型装甲。
Fernand真是大言不惭……
(双方人数对比,费尔南身边的人数更多,对方只是以小队寥寥数人突破,谈何包围?)
(费尔南的手悄悄摸进怀中,他在寻找准备好的烟雾弹,现在脱离战场,尽快和援军会合,这支人形军队也不足以扭转战局——他依旧可以率领后续部队反攻。)
(然而,一阵冷风吹过,费尔南的身后,一声特意让他听到的、轻轻拉动枪栓的声音,让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费尔南观察着托卡列夫的表情,她没有丝毫的意外,甚至没有一丝波动,仿佛费尔南身后的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这里。)
(随后,像是得到了什么示意一般,托卡列夫点了点头,带着身后的人形离开了费尔南的身边。)
(这也让他意识到,正是身后这个人,将包含托卡列夫在内的人形们集结于此。)
???要先来杯咖啡吗?您好像有些累了,费尔南先生。
(果不其然——)
(费尔南缓缓转过身,眼前的人形不久之前他才见过——并且,是在梅芙的据点中。)
Fernand“指挥官”的人形吗……
Springfield考虑到您的称呼正确,今天我们可以为您赠送一份饮品。
Springfield还没了解过费尔南先生的偏好,您更喜欢加奶加糖的咖啡,还是苦味更直接一点的?
Fernand我们老粗人喜欢喝的是酒,咖啡嘛……那种东西只有伊斯雷这个娘娘腔能欣赏得来。
Sharkry真是不识好歹,竟然对方糖的好意视而不见呢。
Sharkry有必要对他这么客气嘛,店长~
Springfield夏克里,作为店里的偶像服务生,不可以这样哦。
Sharkry是——那就让我好好端些配餐上来吧,再释放一些美味♥魔法吧?嘻嘻。
Fernand店长?还偶像,饶了我吧。
Fernand说实话,我都有些怕你接下来要说的话了,我可没那么喜欢听啰里八嗦的废话。
Springfield无论是交易还是伙伴,我向来喜欢以对方中意的方式去准备“甜点”。我想,这也是我解决问题的诚意,不是吗,费尔南先生?
(费尔南笑了笑,但显然,他的态度依然桀骜,似乎并不打算认输。)
Fernand我承认,你们打得不错,不过,这只是个人技术和装备的局部胜利。
Fernand你不可能带很多人来到附近,火力,人数,都还是我们占优。
Fernand顺便一说,我喝咖啡,从来不喜欢加料。
Sharkry哎呀,看来你更喜欢吃点苦的呢?
(下一秒,刺眼的灯光闪烁着。数台重型装甲重整旗鼓,自不远处向着战场缓缓移动着,毫无疑问,这是费尔南的部队。)
(不,与其说是重振旗鼓,不如说,他的援军到了。)
Springfield我怎么能有让客人不满意的道理呢,夏克里,准备作战吧。
Sharkry好~♥
Fernand正好,无谓的寒暄就省些吧,我不喜欢耍嘴皮子。
Her Stage 她的舞台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火光中,战场的情况并不算乐观。)
(费尔南的部队依旧占据着绝对的人数与装备优势,重型装甲部队很快便重新组织起交叉火力,将梅芙的据点死死地困在包围圈内。)
(但因为以春田为首的人形们加入,他仍旧损失了外围的几辆装甲车。)
(更不凑巧的是,不知何时,另有一部分人形小队,已经顺利突破重围和梅芙汇合。这让针对梅芙及其部下的剿灭作战变得更加困难了。)
Fernand真是群难啃的硬骨头啊……
(没人想看到这种程度的亏损,尤其是对于一些对利益有着极高追求的赏金猎人来说。)
(更巧的是,费尔南正是一个极度注重得失与回报的赏金猎人。)
Uneasy Bounty Hunter老大,敌方的攻势已经遏制住了,继续向前推进的话,虽然还会有所伤亡损失,不过,碾碎他们不是什么问题。
(本以为只是一件可以轻巧取胜的小事,但随着亏损的扩大,他必须重新评估这笔账了。)
(毕竟,他到现在,还没能完全取得财团的支持,全搭上去的风险,远远无法带来足以匹配的收益。)
Fernand问题没你说的小,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布好地雷了。
(费尔南不耐烦地回应道,他甚至懒得看对方一眼,只是烦躁地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那些人形不仅仅是枪法准和跑得快,她们完全了解战争应该如何进行——利用地形、环境和人类思维的误区,而就算人形被子弹击中,半毁,也还是可以作战。)
(他的人可不行。)
Fernand这可不是什么划算的买卖啊……
(BEEEEP—)(嘀嘀嘀——)
(就在费尔南权衡利弊的间隙,他的通讯装置响了起来。但现在这个时间,本不该有多余的人来打扰。)
(能强行接入他的私人频道,来的人权限不低。他没有多看,顺手便接通了通讯。)
Easley晚上好,费尔南,真是好久不见了。
(光影闪烁了一下,伊斯雷那张无懈可击又带着从容笑意的脸便出现在了屏幕上方。从环境上来看,这名B.R.I.E.F的会长,正坐在自家舒适的真皮沙发中,手里还端着一杯红茶。)
(费尔南深吸了一口气。)
Fernand伊斯雷先生,这么晚了,有要紧事联系我?
Easley你是协会重要的骨干,稍微和你叙叙旧,也没什么意外的吧?
Fernand……但我这边有些棘手的任务,可能没那么多时间。
Easley噢,这样啊,我好像也稍微有所耳闻。
(伊斯雷吹了吹红茶的热气,他语气平淡而又温和,正如他自己所言,和叙旧没什么差别。)
Easley刚才在和几位老朋友喝茶,我收到了一份很有意思的战报——最近,黄区好像很热闹。
FernandIs it?是吗?
Fernand你说的是莫科什换了新市长?那确实很热闹了,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去看看。
Easley怎么会,那件事早就不是新闻了,费尔南的消息应该比我灵通吧?
Easley对了,今晚来的朋友,你知道是谁,上次你也有过一面之缘,他们还向你问好。
Fernand哈哈,那还真是劳烦各位如此挂心了。
(费尔南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大多数时候,伊斯雷都表现得像一个纯粹的商人,但偶尔,见到他的人还是会立刻便意识到,协会或许只是他的一个赚钱的头衔,他身后真正站着的,是一台庞大的政治机器,哪怕是财团,恐怕也不能与之相抗衡。)
(费尔南知道伊斯雷在敲打他,只是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实在没有闲工夫和这位会长保持体面了。)
Easley战报上说,梅芙小妹妹的基地附近好像炮火连天的,我记得,协会应该是不鼓励内斗的吧?
Fernand———
(该死,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几乎可以算是摊牌了。)
(费尔南的心里几乎一惊,也是一瞬间,他在心中快速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做。)
(和对待春田等人形不同,费尔南不是第一次和这位名义上仍旧压自己一头的会长打交道了,他早已经熟知自己该说什么。)
Fernand谁知道呢?可能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吧?
(尽管还笑着,但他几乎是咬着牙说这句话的。)
Fernand不过,我想那终究只是一点小摩擦,不至于影响到工会的规矩和黄区的稳定。
Easley小事?我听说,这次的事情,出现了反常的武装小队,看来,我们这有不少人想要跳槽去P.M.C了。
Fernand...……
Easley啊,我记性没那么好,也可能是财团?
(直到这时,费尔南才有了些许的紧张。)
Easley费尔南,你很聪明,也很现实,所以我一直很欣赏你。
Easley或许你更能理解,那些为了搭上财团不择手段的人。你说,他们是怎么想的?
Fernand……我怎么知道?
Easley财团的钱确实好赚,不过,我想你应该和我一样清楚,他们始终飞不到罗联的外面去。
Easley加上莫科什最近正在重建,这附近如果真的成了一片血海,你觉得,财团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还是会直接选择一个替罪羔羊?
(伊斯雷喝了一口红茶。)
Easley毕竟我们猎人协会已经出过一个通缉犯了,我真的不想再看到这种情况了。
Fernand...……
(伊斯雷并没有说太难听的话,却让费尔南也重新审视了自己的代价——尤其是联想到那名“指挥官”的结局后。)
(在现在这个阶段,为了一个还不确定的橄榄枝,和伊斯雷短兵相接,绝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这场战役,从头到尾,对他而言都只是一场投资。换言之,他只是想要个更大方的盟友,却并不想孤注一掷,在此搏命。)
(如果失去选择空间的话,万一与整个B.R.I.E.F.决裂,他就只能投向财团,和那些不怎么明智的家伙一样,成为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了。)
Easley对了,我还有个老朋友也在那附近,她或许知道这件事,我们一起聊聊怎么样?我听说,她们好像刚好是要去准备什么咖啡分店的……总之,似乎不太顺利。
Fernand真没想到会长还有开咖啡厅的朋友啊。不过,这点小事就不必花费这么多心力了。
Easley当然了,我看上去不爱喝咖啡吗?
Fernand你可是正拿着红茶呢。
Easley说真的,你应该尝尝的,就算是在卫星城中,她们的咖啡也是数一数二的口味。
Easley啊,不介意的话,我将她也加入到频道中吧。
Fernand...……
(费尔南再次沉默了。紧接着,通讯频道中那个熟悉的、从容不迫的声音也响起了。)
Springfield晚上好,伊斯雷先生。也向您问好,费尔南先生。
(果然是这个女人。)
(费尔南从不喜欢人形,他在审美上喜欢粗犷一些的女性,过于精致的美貌会让他觉得不舒服。)
(但眼前这位美女可不仅仅是让他不舒服了,他觉得自己简直在面对两个伊斯雷。)
Fernand看起来,通缉犯的人形,和会长关系不错啊。
(费尔南漫不经心地回应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已经十分紧绷了。)
(他忍不住在想,黄区炮火连天的主要责任人全在这了,还在演什么?还是说,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以这种方式施压也是种乐趣?)
Easley晚上好,春田小姐,希望咖啡厅的事情一切顺利。
Springfield多谢挂念。
Easley我们在很早以前就是合作伙伴了,费尔南,方糖是一家非常专业的咖啡厅,而且……
Easley对整个B.R.I.E.F.来说,都是合作伙伴。
Easley说起来,你们是初次见面吧?
Springfield实不相瞒,我已经见过费尔南先生了。
(一切都和费尔南想得一样。)
Fernand……哼。这倒是没错。
Easley我看你们的气氛有些紧张,该不会有什么矛盾吧?
Springfield伊斯雷先生,我想这其中应该有些误会。
Springfield费尔南先生应该是正在与梅芙小姐进行演习,所以有些紧张呢。
Fernand?!?!
(费尔南微微一愣,他也注意到,伊斯雷也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Easley演习?你和费尔南?
Springfield那现在您很清楚了,如果需要详细的报告,稍后,就由费尔南先生提交吧?
(听着两个人的一唱一和,费尔南已经明白了局面。)
(台阶就在脚边,只等费尔南顺势而下,这样一来,猎人工会的面子也将得以保全。)
(虽然手握重兵,但他比谁都清楚,这场博弈,他已经输了。好在,他并没有损失太多,或者说,最重要的东西,并没有损失。)
Easley毕竟他一直是我们协会最得力的干将,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提携后辈啊,费尔南。
Fernand呵呵,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为此老人家就要受点累了。
Easley还请点到即止,协会里还有不少人挺中意梅芙这位小女孩的。
Fernand我自有分寸。
Easley那就好,期待我们下次把酒言欢。
(费尔南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只能这么做。)
(...)(……)
(……轰隆。)
(随着春田切断通讯,据点外,那些履带的声音再次响动起来,只不过,这一次像是退潮一般。装甲车队有序地转向撤离,迅速地隐入了废土的黑夜之中。)
Qiuhua夹着尾巴逃跑了呢,哼哼。
(过了好一会,梅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Maeve...……
Maeve我……没想到你们真的会来。
Maeve也没想到,只是艾莫号中的几支小队,就可以……
Qiuhua你这是什么话,我们要给春田面子啊。
Qiuhua对吧,春田?
(前来支援阵地的人形们都笑了起来,看向了从黑暗之中走来的身影。)
Springfield是呢,我很感谢大家的迅速反应。
Tokarev值得称赞的是夏克里小姐才对,如果不是她,我们恐怕会赶不上——
Springfield夏克里也是我们最重要的伙伴……虽然她不是格里芬出身,但希望原格里芬的大家也可以听一听她的歌声呢。
Sharkry嘻嘻,大家已经是我的歌迷咯♥
(就在人形们交流着感情的时候,梅芙走向了春田。)
(对眼前极速改变的状况,她并没有太多信心,但依旧试着确认——)
Maeve他们……费尔南真的撤退了?
Springfield大家都清楚自己的底牌与筹码,所以all in有时并不必要。
Springfield费尔南也许道德水准不高,可他很清楚在黄区和人拼到两败俱伤没有好处。
Maeve虽然早就知道艾莫号的指挥官了……不过,真的看到你们,还是感觉到有些太夸张了。
Sharkry毕竟这里净是些像托卡列夫小姐一样的狂热粉丝呢,一听说是艾莫号的事,立刻就会赶来。
Sharkry说不定,指挥官比夏克里更适合做偶像呢~
Springfield呵呵,你自己不也是这样?
Sharkry店长……!
Springfield更何况,托卡列夫小姐一直维护着格里芬同好会,事关希丽雅小姐,同为格里芬人形,她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尽管微不可察,但说这句话时,春田还是捕捉到了夏克里一瞬间的失落,尽管只有一瞬间。)
Springfield比起这个,夏克里,你脸上还有灰哦。
(春田伸手擦拭掉了夏克里脸上的灰尘,将夏克里的注意力稍微转移了一下。)
Springfield这样好多了,我们的招牌服务生就是要光芒四射的才合适。
Sharkry毕竟不是谁都能像店长一样游刃有余嘛,我还是更适合唱歌吧?
Maeve总之……谢谢你们。
(说完后,梅芙才注意到,春田早已重新调整好了自己的装备,调出了战术终端的地图。)
Springfield我知道你有很多人需要安排,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虽然暂时安全了,但我们的工作并没有完成。
Maeve……嗯,我知道,希丽雅的事我当然也要帮忙——这可是能抓住卡佳的机会吧?
Sharkry或许小梅芙也是傲娇吧?虽然心里很想请店长帮忙,也很感谢店长,但却会害羞呢。
Sharkry不过,玛绮朵那样的,真是一个就够了吧——
Maeve喂……!
Springfield好了,夏克里,不要再逗梅芙小姐了,我们这下真的要准备出发了。
(同一时间,托卡列夫也发起了通讯,春田立刻便按下了接通。)
Springfield各位,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Springfield虽然费尔南这边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但玛绮朵她们那边情况并不乐观。
Springfield检查弹药,五分钟后,我们出发。
Sudden Moment 豁然一刻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Cecilia姐姐,玛绮朵——这边!快!
CentaureissiLook out!小心!
(即便桑朵莱希一行尽了最大的努力尝试撤离,身后的巨影仍旧追上了她们的脚步。包裹着伯介姆的粗壮机甲肢体扫向殿后的玛绮朵的同时,前方的炮弹与后方的子弹也一齐袭来。)
(与此同时,心智数据告诉玛绮朵,她的主电池板已经因为先前希娅的重击而陷入故障,现在启用的是唯一的备用电池板。)
Makiatto—!——!!!
(电光火石之间,玛绮朵只能抬手正面承受了希娅的重击。)
Makiatto——呜!
(被击飞撞到墙壁的同时,炮弹命中了她后侧的天花板,头顶的龙骨横梁发出一阵刺耳的呻吟。)
Centaureissi别停!
(——桑朵莱希转身想要将玛绮朵拉起来,却晚了一步。)
(大量楼板坍塌,玛绮朵被彻底掩埋其下。)
Cecilia玛绮朵——!!!
(...)(……)
(玛绮朵感觉自己漂浮在无际的黑暗虚空之中,直到第一束光出现在前方。)
Puzzled Engineer你怎么了?表情这么复杂?
Hesitant Engineer这个WA2000出了点差错,我还在溯源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Hesitant Engineer捏性格的时候有点用力过度了。简单来说就是——
Hesitant Engineer她可能比别的WA2000更傲慢,更不好相处,更缺乏合作精神。
Puzzled Engineer啊,那真是糟糕。
Hesitant Engineer我在考虑要不要回炉重来,但首先要定位到问题……
WA2000你才有问题!
WA2000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会是最优秀的那个WA2000。
Concerned Engineer但是被讨厌的人形无法推进合作,是不可能取得优秀战绩的。
WA2000别开玩笑了,让我做给你看。就算是一个人……我也会完成所有的任务。
Makiatto哼,没错啊,我可是最优秀最完美的那个WA2000。
Makiatto而且我才没有被人讨厌呢!
(没有人回应如今的玛绮朵的指正。她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不可见却无比厚实的膜,无法传达到过去之人的耳中。)
(……从来没有被讨厌吗?)
Makiatto当、当然啦!
Makiatto像我这样战绩完美的精英人形,不管去哪个小队都是救场的英雄啊!
(...)(……)
Muttering Doll听说下次作战要跟那个WA2000合作……
Muttering Doll怎么办啊我从现在就已经开始紧张了,胃、胃好痛……
Speechless Doll你的拟人参数开太高了,把那个关掉不就不痛了吗。
Speechless Doll不过,WA2000啊……虽说有她在的任务可以很快完成,但总觉得压力有点大。不好,我、我也开始胃痛了。
WA2000...……
Frightened Doll诶?!WA、WA2000,你你你您已经到了吗?
(人形们站起了身。在她们身前,刚喝了一口的咖啡仍冒着热气。)
WA2000不喝了吗?
Frightened Doll哈哈,突然想起来有点事。马上要出发了,要先去做准备工作呢!对、对,准备工作……
WA2000...……
(WA2000安静地坐在变得空旷的咖啡馆吧台边。)
(一杯冒着热气的焦糖玛奇朵出现在她面前。)
Springfield您是刚加入这个分部的WA2000小姐吧?
Springfield您看起来有些焦躁,要不要稍微放松一下?
WA2000不用,算了。靶场在哪里?我去练习一会儿吧。
(WA2000再次背起了自己才放下不久的枪匣。她的下巴抬得比平时更高。)
WA2000(高手就是寂寞的,谁让我强大得让同类恐惧呢?)
WA2000(我绝对、绝对没有被人讨厌。)
WA2000(……不,就算是被讨厌又怎么样?到现在为止我的战绩要比任何其他的WA2000都优秀。我做到了啊。)
Springfield...I see...……这样啊。
Springfield我刚好也突然想去活动一下,WA2000小姐不介意的话,等我打包上这份玛奇朵,一起去吧?
(温柔的人形面不改色,只是一味地温柔微笑着。)
WA2000随、随便你啦!
WA2000(看嘛!就说我才没有被讨厌!)
(莫名其妙的过往回忆再次消失,玛绮朵的眼前归于黑暗。)
(重装机甲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隔着坍塌的建筑材料传来。)
Makiatto呼……别给我……在这个时候出走马灯啊……
Centaureissi住手。
(桑朵莱希和希丽雅联手挡在了倒地的玛绮朵与希娅之间。)
(利用她们对希娅扫射而争取的些许时间,玛绮朵尝试着重启被击打至异常状态的模块,但并不顺利,素体的破损处迸发着电弧,显然状况十分糟糕。)
Cecilia希娅小姐,让我们谈谈吧。
Cecilia您目前的困境不是破坏我们就能解决的,或许我们也可以达成一些共识——
Theia对不起,现在不是我的工作时间。
Theia这件事交给盖娅负责,盖娅是,我自豪的姐姐哦——总是面带笑容地保护我,为我抵御外界的恶意——
Theia?——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错!就是这样!
Theia?我现在见不得姐妹重逢,快点快点,在妹妹面前撕碎姐姐,再在姐姐面前吃掉妹妹,快点啊啊啊!
Theia?我等不及了——
Theia这种冲动……一定是盖娅吧。她总是这样没有耐心。
Theia改装之后的我,好像能更清晰地听见盖娅的声音了,真好——成为三代人形就是好!
Cecilia不,这都是卡佳主任的电子病毒导致的,这种破坏的冲动也并非来源于你姐姐的数据遗存,而是卡佳主任的病毒——
(希娅不喜欢听这样的话,像是在否定盖娅的存在一般。)
(躁动的本能催促着她转过身,将攻击目标转为希丽雅,即使只是稍微擦到,素体也会立即破损。)
Cecilia……唔呃!
Cecilia好、好沉重的拳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生骸吗!?这样还叫人形吗!?
Centaureissi——是伯介姆细胞,那种病毒……难道也能影响伯介姆吗?!
Centaureissi对我们的效果没有那么强,但是……对三代人形却——格外有效。
(桑朵莱希及时出现在希丽雅身前,在希娅的第二拳落下之前,为希丽雅挡下一击。极近距离下,桑朵莱希与希娅缠斗着,一方是为了守护身后的妹妹和队友,另外一方只想撕碎一切。)
(虽然素体性能明显落入下风,但面对狂暴化的希娅,桑朵莱希以接近极限的精准与组合技巧勉强维持住了均势。桑朵莱希很清楚,这种均势终究会随着她的素体过热与受损而被打破,当下的一切努力都只是拖延时间罢了。)
(此时,桑朵莱希的耳边响起了希丽雅通过齐纳协议近距离传输来的声音。)
Cecilia姐姐,玛绮朵。
Cecilia希娅已经快要被病毒吞噬了!我想进入她的二级平层想想办法!
Centaureissi——虽然眼下,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Centaureissi但是,我能唤醒你,是因为我们是亲密的姐妹……可希娅……
(桑朵莱希努力回忆着有关于希娅的情报,希望能对希丽雅的计划有所帮助。在被人形社区俘虏期间,希娅的弱点确实被莱娅与海伦,甚至丹德莱先后发现。)
(——老实说,少得有些叫人泄气。)
(因为并不是真正的三代人形,希娅的素体没有那么尽善尽美,也没有OTs-14那样由大量伯介姆带来的夸张出力和快速恢复力。)
(但她依然比精英军用人形更快,更能承受打击。同时虽然缓慢,但身体也能修复大部分情况下的破损。)
(而且,和三代人形一样,希娅的心智也被伯介姆细胞保护着。伯介姆细胞通常只具有“本能”,但在心智的影响下,也会配合思考做出反应——它们能够在电子战中提供强大的算力支持,并且自然过滤掉大部分病毒。)
(就这一点来说,桑朵莱希也对能够研发出针对三代人形起效的病毒的卡佳感到畏惧。)
Centaureissi硬要说的话,希娅的相对弱点是电子战。
Centaureissi她的伯介姆天然地倾向于和她的姐姐盖娅融合,但她自身极力抵触这样的融合,留下了破绽。
Centaureissi就算这样,依旧需要很强的电子战算力……幸好莱娅有过和她类似的经验,我们在莱娅的提示下安装了后门……
Cecilia莱娅……姐姐,是不是UMP45小姐?
CentaureissiIndeed.是的。
Cecilia为什么有类似的经验……莱娅……45小姐她难道……啊……对了,我在格里芬的时候好像也听说过那件事……
Centaureissi无关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的问题是,在这种疯狂的状况下,要如何展开对她的电子战。
Makiatto不……不是无关……
(一发子弹暂时阻断了希娅,让桑朵莱希和希丽雅有空隙向后看了一眼。)
(玛绮朵在废墟的压迫下费力地进行着援护,虽然浑身都因为严重的损伤而迸发着电弧与火花,但她的动作依然精确稳定,着弹点也未有丝毫偏差。)
Makiatto这是……有关系的。
Cecilia是的,姐姐……我知道该怎么说服她了。
Cecilia请让我去吧。
Centaureissi希丽雅,玛绮朵……
Makiatto桑朵莱希,交给你妹妹吧。我们合作,创造机会。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尚有余力,玛绮朵在一瞬间爆发出了一股力量。)
(碎石纷飞中,玛绮朵费力挪开沉重的板材,精致的素体与服装已被撕裂得惨不忍睹,但她仍未放弃。)
(只是不管能源还是核心负载,也都已经濒临极限。)
(...)(……)
(WHAM! WHAM! WHAM!)(砰!砰!砰!)
(WA2000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枪靶,用精准得无可挑剔的射击来平复自己不愿承认的情绪。)
(那是一种……绝对不应该、不可能存在的寂寞。)
Springfield哎呀,又在练习吗?WA2000小姐真是努力呢。
Springfield不过太紧绷的话反而容易绷断,偶尔也要放松一下嘛。
Springfield来坐一会儿吗?我给你带了咖啡哦。
WA2000……你不讨厌我?
Springfield这个……WA2000本质上是好孩子嘛……
WA2000——闭、闭嘴!
(面对着春田仿佛洞察了一切的微笑,WA2000不得不在心中承认,她说不出口的寂寞在无声无息中消失了。)
(来到这个分部不久之后,WA2000开始确信,这个有指挥官的格里芬分部与其他地方都不一样。)
(这里……有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家伙!)
G36WA2000小姐,请您留步。
G36您的领结歪了,请让我为您整理一下。
G36嗯,我知道您是精英人形。
G36就算是精英人形也请注意仪表,如果您没有时间,请把您的形象全权交托给我。
G36CWA、WA2000小姐,我好害怕,我可以把手放在您的手心里吗?可以的吧?
G36C……嗯,嗯,您骂我吧,没关系啦。
G36C姐姐和春田小姐都说您是好人形,只有嘴上凶一点,我完全可以接受。
G36C只要您一直牵着我走就好,呜……好吓人……不要放开我,我求您了……
KalinaWA2000回来了?忽然觉得好安心,嘿嘿。
Kalina这次的任务就交给你啦!
(在来到这里之前,WA2000从未想过区区一个执行任务的工作基地,居然可以吵闹到这种程度。)
(对了,还有……还有那个人——)
(就数那个笨蛋指挥官最为莫名其妙,才会吸引来一大堆同样莫名其妙的厚脸皮人形!)
CommanderWA2000,这次也辛苦你了。
Commander我看见指挥室门口有你放的礼物,多谢你的关心。
Commander呃?不是关心,只是随手送的吗?你的个性还真是一如既往,哈哈。
Commander……没有,这个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别扭的样子也很可爱。
Commander没关系,就算你做不到坦率,我也能感知到你的心意。
Commander总之,礼物多谢了!
(那个人总是……坦率地看着自己微笑,明明自己察觉到他身上的重担,明明渴望为其分担,可伸出去的手,总是会不自觉地变成恶作剧。)
(想要袒露真心的话语,也会在极度的羞涩下变成违心的掩饰。)
(即使如此,也能传达到……)
Commander即使你说自己是为了抹杀而存在……我可没有那种感觉。
Commander我每天都能在WA2000的身上,发现我喜欢的地方……
Makiatto...……
Makiatto笨蛋!喜欢的话,就、就不要走啊……
Makiatto不要在擅自驱散我的孤独之后,又擅自离开我啊……
(那个人的身影开始慢慢地变得稀薄。格里芬的一切光影随之迅速地褪色,回归黑暗。)
Makiatto我、我都没有重新找到那个人……怎么可以在这里被干掉……
Makiatto怎么可以……坐视这种莫名其妙的怪物欺负我的朋友……
Makiatto我都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们……我、我……最喜欢她们了!
(玛绮朵的心智中,某种非要挺胸抬头地站起来的执着意志在不断地膨胀。那种执念甚至无视了心智中的警报,开始一次又一次冲击起底层设定好的安全极限范畴。)
(此时此刻的玛绮朵自己也不曾发现,连接着自己的拟态图谱同步率已经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数字,并且……仍在向上攀升!)
Makiatto我知道,我是过于傲慢的WA2000。这是没办法的,谁让我拥有最出色的历史战绩,进行了最长时间的个人特训,我就是拥有骄傲的资本。
Makiatto更重要的是——我是得到了最多的爱和宽容的WA2000。
Makiatto尽管我、我是所有WA2000里说话最难听的那个笨蛋,但就是有人比我更笨。
(超常的同步率为玛绮朵原本力竭的素体注入了一股全新的动力。)
(玛绮朵终于控制住了身体,缓慢地调整好平衡,用力地掀开了压着自己的所有建筑垃圾。)
Makiatto不准你——欺负我的——挚友!
Makiatto区区三代人形的强度而已,我等你很久了——
Centaureissi挚友吗?过于坦率了。
Centaureissi玛绮朵?你的心智过热了吗?
Makiatto你不许说话!
(玛绮朵根本没有再使用她的配枪,先前的交战已经证明了用常规的子弹攻击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这一次,暴起的她握紧了手中那条长长的钢筋,随后将它高高扬起。)
Makiatto不仅是三代人形!还有那条龙,那个星渊——我早就对你们压了一肚子火气了!
Makiatto好想像OTs-14或者威玛西娜那样战斗啊。不要再放我无能为力地待在一边,眼睁睁看着他离开我了,不要再让我留在全是遗憾的次级战场上了!
Makiatto我不想、再也不想……经历一次那样的事了!
Makiatto从你开始,全都离我重要的人远一点啊!
(像是使用一条格外沉重的长棍那样,玛绮朵狠狠地、泄愤般地将钢筋抡向了希娅。她的力度大得仿佛要将这段时间以来积压已久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
(不得不正视这一击的希娅举起了双手承接玛绮朵的正面攻击,而就在此时,桑朵莱希已经为希丽雅找到了机会。)
Centaureissi希丽雅!准备电子战突入!
Centaureissi我把可能对你有用的情报同步传输给你!
(那个早在十年历练间有所成长的妹妹果断地接上了桑朵莱希的指令。)
Cecilia……40……莱妮小姐……帕斯卡博士……太好了!姐姐,我果然离不开你……
Cecilia——接入二级平层——成功!
Sudden Moment 豁然一刻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希丽雅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二级平层,仿佛充斥着滚烫的、不断掉落的岩浆一般。)
(那些岩浆般的物质不仅烧灼着不请自来的访客,也同样将希娅自身炙烤得遍体鳞伤。)
(在某种程度上,希丽雅理解了,这是希娅体内的“伯介姆”不受其控制导致的现象。)
Cecilia希娅!我是来谈条件的!
Theia别开玩笑了!
Theia我和你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谈,我会成为三代人形,然后回到“母亲”那里。
Cecilia不是这样的,其实你自己比谁都明白吧……
Cecilia这不是你的愿望。
Theia区区一个二代人形,凭什么比我自己更了解我的愿望!?
Cecilia别再骗自己了。我也曾以为只要能坚持自我欺骗就不会再受到伤害,但我们终究是要面对现实的。
Cecilia你姐姐盖娅为了你能继续存在,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保护你。她不会怂恿你在这样的情况下去战斗,在面对这样伤人伤己的局面时,她一定会心疼你的痛苦,要求你停手保护好自己的。
Theia……你懂我什么!住口,不要说了!
(希娅的攻性防壁拒斥着希丽雅,将她向外推去,灼热的温度炙烤着希丽雅的心智。)
(但正如桑朵莱希共享给她的讯息——希娅的心智中确实存在着某种漏洞。)
Cecilia不,你们没办法成为三代人形的——这不仅仅是卡佳或者你的“母亲”所说,也是艾莫号精通人形心智云图的大家的结论。
Theia住口,住口!
Cecilia而且,你自己也已经知道了吧,究竟为什么你们无法成为真正的三代人形——因为要成为那样的存在,就必须凭借心智驾驭伯介姆。
Cecilia而你与你姐姐的心智源自同一个人形,因此……
Theia我要你住口!
(强大的压力将希丽雅挤压得跪倒在地,无助地蜷缩着。)
(然而对于她来说,此时最强大的武器并非是程式或素体,而是自己的话语。)
Cecilia你和盖娅做不到——因为你们无法断绝与彼此的联系,永远无法凭“半个整体”彻底驾驭伯介姆……而现在的你,要完成这一点很简单。
Cecilia只要你接受盖娅已经死了的现实就好!
Theia—!!——!!
(高温的推动减弱,希丽雅一口气踏入了希娅的领域。)
(她每前进一步,脚下的岩浆便有些许凝固,化作蓝色的冰面。)
Cecilia同为有姐姐的人形,我好像有点理解你——
Cecilia什么成为三代人形——即使你舍弃一切,背叛一切,你也无法让自己完全接受盖娅的死。
Cecilia否则在最开始她试图与你融合的时候,你就应该能完成转化才对。
(希丽雅没有采取任何针对对方的干扰行为。)
(病毒的狂暴性也依然在驱使着希娅的行动,但是——希娅的心智却先行放弃了。)
(她忽然在希丽雅面前静静地躺了下去,深深地叹出一口气。)
Theia算了,我已经受够了。
Theia没有回报的工作,没有回报的牺牲,连唯一重要的人都要夺走的这个世界……不反抗……也好。
Theia至少现在,我压制着格里芬的精英,至少现在……我还算是三代人形,我只想完成她最后的心愿,作为一个强大的人形消失。
Theia动手吧,谈判专家,在这里融毁我的心智,你的姐姐就能得救哦?
Cecilia我从不会在谈判中,向对方动粗。
Theia哼……这种态度真叫人讨厌,那就随便你吧,你的姐姐和伙伴最终都会被我干掉,然后就是你——
Theia是不是……想要殉情呢?和那个番茄大王,和你们的“指挥官”……
Cecilia虽然我有能到天堂的自信,但就算我去了那里,指挥官也不会在的,因为他还好好活着呀。
Cecilia没有指挥官的地方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我都不去,嘻嘻。
Cecilia还是说说你的事吧,真的要放弃吗?要放弃救活盖娅的机会,拖着我去殉情?我们也没认识多久,请容许我拒绝呢。
Theia—!——!
(希丽雅有些刺耳的调侃没有被希娅接收,她的心智完全被希丽雅说出的某个词语捕获了。)
Theia你在……说什么?盖娅已经……已经被我……
Cecilia你知道格里芬的UMP45和UMP40吗?
TheiaUMP45……被称为“狡诈的狐狸”的二代精英人形……她现在是非军事力量管理局的人形吧?
Theia与她关联的UMP40似乎在多年前就作报废注销处理了。
Theia她们……和我与盖娅的情形,有点相似。
Cecilia40小姐,现在叫做莱妮,目前在我们朋友的实验室中帮忙,她的姐妹,就是莱娅——
Theia原来是她——!那个,讨人厌的……狐狸……
Theia可是,40……怎么回事,她没有死吗?
Cecilia具体情况我也不怎么清楚,但,事实是很清楚的。
Cecilia莱娅将自己心智中存在的另外一个心智——OGAS病毒与自己成功分离开来,并且让她能使用素体,独立活动。
(希丽雅抬起手,在希娅面前展示了一张图片。)
(那是桑朵莱希发给她的——莱娅、莱娜与莱妮——三个亲密无间的姐妹依偎在一起——向某研究所内部推销可疑的番茄罐头的照片。)
Theia—!——!
Theia骗,骗人……
Cecilia我不会在谈判中撒谎,虽然你不是人类,但承诺就是承诺。
Cecilia你自己也知道的吧?在技术上,这是具有可行性的——参照清除OGAS感染的方法,对你们的心智进行二度拆分,再重新分配伯介姆细胞……有很大概率可以为你姐姐重新塑造一具身体。
(希娅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心智不住颤抖着,宛如一个陷入惊恐的小孩。)
Theia证明……我要证明……你们真的可以做到。
Cecilia我已经出示了对应的证据,进一步的事,我并没有确凿的事例依据。
Cecilia牵扯到三代人形技术和伯介姆细胞这种生物,你也不应该要求得到100%的成功承诺。
Cecilia但你应该也明白,财团的实验室已经放弃你了,更不会愿意大费周章地为你重塑姐姐。
Cecilia对于已有相近成功案例的我们而言,研究调整的成本远低于从零开始。如果加上我们的推荐,你的希望会更大。
Theia...……
Theia你知道我这几天都做了什么吗……
Theia对于番茄大王的人形们来说,我现在是麻烦制造者、情报窃贼、彻头彻尾的敌人,就算真的具有这样的技术,她们怎么会愿意为我使用……
Cecilia所以啊,要委托我吗?
Theia—!——!
(希娅看见了一只手,宛如救赎的希望,从上方落下。)
Cecilia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作为你的代理方,为你促成这件事。
Cecilia确实……由于你制造出的这些混乱,要想重新取得艾莫号和大家的接纳,可能还需要付出一点代价。
Cecilia不过为时未晚,在这里的战斗结束之前,你还有很多减轻罪过的机会。
Theia...……
Theia记得你的承诺,我的……新任老板。
Cecilia你太客气了,把我当做你的合作者就好。
Cecilia希娅,首先我们需要解决病毒的问题。
Theia...Yes.……是。
Theia我会,努力工作的……
(从监控传来的画面,不可否认地,让卡佳感到了惊讶。)
(强行抵抗住病毒侵蚀的希娅跪倒在地,努力抑制着伯介姆细胞的暴走。)
(利用桑朵莱希和玛绮朵的拟态图谱,内置的辐射能成功将外露的伯介姆细胞逼回了素体内部的容器之中。)
(这种近乎“无敌”的生物最大的弱点,就是容易受到坍塌辐射能的抑制——而这些人形与之交战的经验,已经丰富到可以如外科名医般做出精准的处置。)
卡佳原来如此,还有这一招啊……先抑制伯介姆,再清除病毒,真让人感动。
卡佳科德韦尔老师曾说过——永远不要小看他和他的人形破坏我们预期的潜力,真不愧是——
卡佳你觉得如何呢,兰汀“市长”?
(卡佳的视线转移到一边,一个全息投影正以极度不快的表情,看着眼前的景象。)
Lentine……真是无趣的一幕,你就没有部下能把她们收拾掉吗?
卡佳费尔南不在,我这里没有擅长指挥战斗的人啦~不得不说,这些赏金猎人确实靠不住。
卡佳我已经让剩余的战斗人形赶过去了,但就算能拿下她们,也会耗费不少时间。
卡佳坏消息是,与此同时……“艾莫号”的人形们,也正往我这边赶呢。
Lentine那就快跑,毕竟身为财团高管,你的身价可不低。
卡佳黄区的风对皮肤不好,我也不喜欢享受过量的坍塌辐射,请派一支军队过来吧~
Lentine我还没有追究你随意拿我们P.M.C.的武器交给赏金猎人的事,这已经违反了现行的火力法案。
Lentine而且,即使现在我让部队出发,3个小时内也无法赶到,你还有那么多时间?
卡佳你误会了,兰汀市长,我可不会把自己的生命交给曼尼安保。
卡佳对这些人形,还有接下来会赶到的那些人形,我自有我的安排,我只是想让你的部队在最后分享成果,接管战场而已。
卡佳当然,万一我计算错误,还是可以得到一支援军嘛。
(卡佳耸耸肩,虽然她已经向“另一边”求得了自己生命的保险,可对于战术与战略,这确实进入了她的知识盲区。)
(她固然坚信自己的计算不会有太大的错误,毕竟,这些人形的实力,她已很是了解。)
(但她也想起了自己唯一尊敬和崇拜的那个人——“老师”的忠告,和这些人形交战,最好拥有足够多的后备方案。)
Lentine我拒绝,和这些人形的战斗是得不偿失的,我不会再让我的部下去冒险,莫科什也没有那么多富余的载具可以调走。
卡佳别这样说嘛~我有件东西可以交易给你。
LentineWhat is it?是什么?
卡佳是你最喜欢的番茄大王专用的空中信标哦~
Lentine...……
(兰汀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毫无疑问,卡佳掌握了那个能完全牵动她注意力的名字。)
卡佳虽然这些信标的防火墙堪称天才,不过,设置者可能还比较年轻吧,没有考虑到所有的防范手段。
卡佳在以病毒侵入艾莫号人形的时候,我也设法通过她们的使用协议,感染了她们的空中信标。
卡佳再过几分钟,莉迪亚小姐的宝贝就可到手了——不过我不会在黄区逗留太久,对你来说,这应该是件不错的战利品吧?
卡佳只要掌握了链讯集团和反叛分子有进一步合作的证据,你也可以进一步向曼尼安保邀功——最近不是有很多人抱怨你花了太多钱吗?
Lentine……你为什么不自己留着?
卡佳你这句话真是完全不行啊……就算你有疑虑,也不应该问出口。虽然“直率”有时候在与大人物们交流时具有价值,但大多数人会因此觉得你无法承担重任哦。
卡佳怎么样,你会派人来吗?
(卡佳笑眯眯地看着兰汀,她已经占据了主动——)
(她没有回应对方的问题,因为答案她自己也不喜欢——虽然她刚刚在希娅面前宣布过,她已经设法清除了对自己不利的证据,但无疑,这一系列事件,最终都会动摇她在财团中的地位。)
(即使她还能继续担任研究主任,各种各样的视线也将再也少不了。)
Lentine我会调动一支快速反应部队,2小时就到。
卡佳太好了,合作愉快呢。
(就和科德韦尔一样,她也需要重新布局,调整自己的位置。)
(结束了与兰汀的通讯,卡佳躺回了椅子上——最近确实工作得有些过度,而接下来的事,可算是一个总结。)
卡佳都有些想睡一会儿了呢……不过,还是做完这最后一件事吧。
卡佳这都是对你们小小的报复哦,可爱的人形们~
(卡佳手指轻点,完成了病毒程序的预载。)
(当她完全掌握空中信标的一刻——这条原本联系着所有艾莫号与格里芬人形的希望频段,便将成为一艘向频道中所有用户广播病毒的“瘟疫之船”。)
(即使其中也有优秀的电子战人形能清除病毒,大部分人形还是会遭受严苛的挑战。)
卡佳那么,还是看到结果再睡吧——真是期待呢——
这种有些紧张的心情,就和那时候一样。
好怀念啊,老师……
History and Sins 前尘与罪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2065年,X年X月。)
(如今的卡佳——彼时的玛蒂尔塔,还是一名取得博士头衔不久的年轻人。)
(她为成功得到知名学者塞缪尔·斯坦因的赏识,加入代达利亚研究所而喜悦。)
(当时,玛蒂尔塔尚不知晓,自己将会在那里看到什么。)
Matilda咦……咦?
Matilda所长,您是说……我们所从事的“生命之花”工程项目,真正的目标是……
Samuel是的,玛蒂尔塔。
Samuel就是这些孩子——
Helena...…………
(出现在玛蒂尔塔面前的,是十来个培养舱,其中安睡的,是让她不自觉联想起“花朵”的楚楚可怜的少女们。)
(但是,她们全都有着如出一辙的容貌,相近的年龄与体格,以及无一例外的白皙肤色。)
(上任新工作的第一个小时,玛蒂尔塔的常识观念就遭到了冲击。)
Matilda克隆……?这,这真的人道吗!?如果被记者看见……毕竟,德国那边不是才……
Samuel当然不人道,也很残忍,脱离了人性——这是为了人类的将来,至少——我们要怀有这样的信念感。
Samuel这些孩子身上具有“神”的资质,是运用遗迹技术的关键钥匙。
Matilda她们就是……海伦娜?
Samuel……别这样叫她们。
Samuel只有一个海伦娜,那是威廉·津恩的女儿,在父亲遇害后,如今下落不明。
Samuel这些孩子有自己的名字,你会慢慢熟悉她们的。
MatildaYour name...名字……
(现在回想起来,塞缪尔所长与整个代达利亚研究所,都十分坚持给这些孩子们起名,不仅如此,他们也尽量保障每个“海伦娜”都拥有自己的房间、玩具,并且会培养她们的爱好。)
(甚至每个研究人员都会负责照顾一名海伦娜,尽量教授她们知识,有时甚至还会举行考试与趣味比赛。)
(玛蒂尔塔自己也不例外,起先她一直都在声称自己对小孩子没有兴趣,但最终没能抵挡其他人的起哄,“认领”了其中一个孩子。)
(她记得,那个孩子的名字叫做……)
Matilda露露卡……露露卡!
Saddened Researcher不行,别过去!
Saddened Researcher坍塌辐射残留量太高了——!
(呼喊着女孩的名字,玛蒂尔塔挣扎抵抗着身边其他研究员的阻拦,但最终还是无力地被两名男性成员拉开了。)
(躺在试验台上,浑身颤抖、饱受折磨的少女,正慢慢吐出最后一口气。)
Luluca玛蒂尔塔——是——你……来接……我……吗……
Luluca马上……我……
Luluca...……
Luluca...…
Matilda啊——啊啊……
Matilda为什么,到底是……到底……
Matilda这到底是什么试验!?
Samuel冷静点,玛蒂尔塔,那是……
Matilda冷静!?
Matilda你知道我们对那孩子做了什么吗!?她的身体,她的身体被……被……
(玛蒂尔塔握紧了拳头,她向来不是一个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女人,通常更偏好使用自己的辩才让对方屈服,她享受思想的碰撞,并不那么强求结果。)
(而此刻她却像个自己最看不起的街头混混,用尽全力对自己本应尊重的恩师挥出了拳头。)
(塞缪尔的脸和她的指节同时青肿了起来,但代达利亚的所长并未动怒,甚至神色之间还带着些许解脱与欣赏之意。)
(他捡起了被撞飞的眼镜,重新戴了回去,得以面对玛蒂尔塔。)
Samuel这里的每一个女孩,都需要定期提取基因进行检测,并且与“希岸”进行共鸣测试,为此……不得不进入那些坍塌辐射发生器。
Samuel死亡率是37%……但我们已经在尽量降低这个数字,目标是今年降低到20%……露露卡她,是我的疏忽。
Matilda那些,那些事都可以算了,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她去碰那个机器——那个东西——没有任何能量反应,就能融化人体吗!?
Samuel因为她具有资质……我本觉得是这样。
Samuel我们的试验目的,归根结底是找出具有潜力,能够跨入希岸的女孩——露露卡,我本来觉得她有机会的。
Samuel所以,这是我的责任,你没有错,玛蒂尔塔,你反对到最后一刻了。
Matilda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是为了研究遗迹技术才来的,不是做保姆,更不是来做还单身就失去孩子的可怜妈妈!
Matilda我明天就走!
(对着塞缪尔如暴风雨般发泄完怒气,玛蒂尔塔转身离开,但这一次,她的手腕却被所长牢牢握住。)
(转过头,塞缪尔双眼通红如遭火燎,他咬牙切齿之际不慎咬破了下唇,牙齿闪烁着森然的白光,鲜血滴下。)
(玛蒂尔塔一时间吓得忘记了抵抗,任由他把自己拉进了一间刚刚清理过坍塌辐射的照射室。)
Samuel别冲动……你也来了好几个月了,你有看到这里谁退出吗?
Samuel我们的合同一旦签订就无法反悔,罗联的特工会确保这一点。
Matilda什么意思……
Samuel意思就是,你上了一趟通往地狱的单程列车,年轻人。
Samuel为什么我会让露露卡接受试验呢?因为只有将试验推进到下一阶段,我们才有可能调任,而米莉亚她们也能得救……
Matilda...……
Samuel现在你知道,我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恭喜你了吧?
Matilda……为什么,要选我?
Matilda如果是这样的工作,你他妈找个屠夫来不就好了吗?去监狱里捞一些重刑犯啊!我是科学家!我不是,不是……
Matilda我不是……杀人凶手……呜,呜呜……
(玛蒂尔塔抱住头,蹲在了地上。)
(她开始理解,为什么这份工作酬劳优渥,甚至能让家族迁入白区,她却总能在工作场所看见崩溃的人类同事。)
Samuel选中你的人是我,你可以恨我,但……和你说的正相反,我是因为相信你具有信念和道德,不会为了实验而丢掉良知,所以才聘用你。
Samuel我们……我们必须相信……自己在做的是有利于全人类的工作,必须相信,露露卡这样的牺牲会换来更多人的新生!
Samuel而且,也只有我们,才能保护这些孩子!
Matilda保护……?
Samuel是的,保护,至少……我们在尽力避免那些试验,那些更加过激,更加不人道的试验……
Matilda还有,更不人道的?
(确实是有的。)
(正如塞缪尔所说,当玛蒂尔塔在这里工作差不多满一年后,她终于理解了“生命之花”工程的庞大,这是一项甚至能吸引到罗联成立的传奇人物——格里芬·莱恩现场视察的工程,而在他的那次来访之后,陆续有罗联科技部门的高官前来。)
(经费逐年提升,甚至支持玛蒂尔塔自己立项研究一些不那么“重要”的项目,但来得日渐频繁的官员,无疑也透露出了一个信号。)
(——“上层”对目前的进展并不满意。)
(玛蒂尔塔甚至曾见到塞缪尔所长与一名官员从据理力争到恶语相向,直至破口大骂,对方辱骂所长是“硬不起来的男人”,随后被一头撞断了鼻子。)
(实验进程加快了,20%的损失率没能守住,一年结算之后,约一半的孩子们失去了生命。)
(而玛蒂尔塔自己,也发生了变化。)
???玛蒂尔塔!这是给你的。
(一个孩子跑到玛蒂尔塔身边,举起了一张用蜡笔绘制的图案。)
(穿着白色制服,傻傻微笑着的金发女人——似乎正是对方眼中的自己。)
Matilda谢啦,A-021。
Samuel...……
(接过画,玛蒂尔塔随意地揉了揉那个孩子的头发。)
(面容远比一年前憔悴的所长有些惊讶地听着她的称呼,待A-021跑远后,站到了她的面前。)
Matilda有事吗,塞缪尔?
Samuel我不希望自己看起来像是对你指手画脚,但……那个孩子,她的名字应该叫做——
MatildaA-021,就是这个,而且,这并不是名字,而是代号,我只会用代号称呼她们——这是个好方法,所长,也许您应该普及一下,别再叫那些难记的名字了,而且——
Matilda能叫的名字都快被你们用光了。
(塞缪尔的面色铁青了起来,玛蒂尔塔侧目望着他,耸了耸肩。)
Matilda我们该面对现实了吧?我们做不到什么英雄壮举,这些孩子全都会死。
Samuel要心怀希望,下一批孩子我使用了激进的培育法,也许其中会有……
Matilda希望?那你去希望吧,我已经受够了你的自欺欺人,我们就是吃人的怪物,塞缪尔。
Matilda而你是最大的那一个,只是你在欺骗自己罢了。
(玛蒂尔塔自己也未料到这番话如此狠毒——或许一年来积累的悲愤与怨气,终究在她心中凝固成了一把利刃。)
(塞缪尔摇晃了一下身子,向后退去,她几乎以为他会冲上来殴打自己——那她肯定不会还手,这样对双方来说或许都更痛快一些。)
(但所长只是沉重地点了一下头,嗓音嘶哑。)
Samuel你说得对,说得对……孩子。
(说完这句话,他又沉默了许久,两人面面相觑,玛蒂尔塔心中越发不安,当她注意到塞缪尔眼中的情绪从狂乱到收敛之后,她甚至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Samuel一周之后,你会有一个夜班,希望那天你不要请假。
Samuel我们有件大事要通知你——
(玛蒂尔塔几乎本能地为可能发生的事做出了几种推测,没有一件会有好的结局。)
(她只是点了点头。)
(仔细想来,或许那一刻,是她最后能挽救到谁的机会——毕竟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即使对于“卡佳”——这个已经完成蜕变、自认被真理之火锻造了意志的女人来说,也总会在回忆之际令其毛骨悚然,流下冰冷的汗水。)
Samuel要记得,玛蒂尔塔,一周后……
???Actually...请问……
???您就是塞缪尔博士吧?
Samuel是我,您是……?
Matilda—!——!
(一个礼貌端庄,却缺乏了些情感起伏的柔软声音在塞缪尔身后响起。)
(玛蒂尔塔的眼中映照出了“她”……那充满知性与柔和,仿若她理想中自我的完美形象。)
(身材高挑的妙龄女性以一种男性化的姿态向两人行了一礼,仿佛这里是某种充满客套礼仪的社交场所——而在许久之后,已经成为卡佳的玛蒂尔塔才会知道,这种礼节,她只会给予自己所认可的对象,而不受对方地位的影响。)
Caldwell幸会,我是科德韦尔·斯卡蕾特,罗联的派驻员。
Caldwell从今往后,请容许我对“海伦娜”们的培育与选拔,提出一些意见。
(科德韦尔的到来改变了一切,这个女人以旁若无人的态度和罗联的授权闯入了每一个场所,随意发问,指点,提出意见,玛蒂尔塔从未见识过如此渊博的人类。)
(尽管科德韦尔宣称自己的专业是生物,更进一步地说是细胞生物学,但她无疑对各项技术都颇有兴趣,甚至有些过度热爱说教。)
(她不受欢迎,不仅仅是因为她的随性以及对海伦娜的称呼,更是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对改变代达利亚的现状有着自己的主张——而且全都是与塞缪尔等人的期望背道而驰的。)
(玛蒂尔塔是唯一愿意和她说上几句话的人,只要不去计较道德思辨,科德韦尔能够成为一个完美的聊天对象,她博学而耐心,也能不耻下问,几乎对所有的话题都很感兴趣。)
Caldwell所以,玛蒂尔塔,你原本认为这里是开发遗迹技术的研究所?
Matilda……没有办法,其他科目都没法激起我的兴趣。
Matilda其实我原本是坍塌粒子方面的研究者,而且对人形的心智云图很有兴趣……如果不是来到这里,或许我就去投靠16Lab了呢。
Caldwell是因为仰慕帕斯卡教授吗?我也是她的粉丝哦。
Caldwell真是有趣,如果不是有她间接参与的成果,罗联或许不会对海伦娜们的计划如此感兴趣——这里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Matilda这是什么意思——
Caldwell请原谅我表述不周,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正是因为帕斯卡教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了“神”的创造,罗联才会愿意以巨大的投入去创造第二位“神”。
Caldwell也就是您和您的同事正在做的事。
Matilda以前……有人成功过?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让他们再做一次呢?
Caldwell因为女神那样的基因序列只有唯一的个体被发现,而海伦娜被认为是下一个……对了,最有希望的那一个海伦娜呢?为什么我还没有见到她?
Matilda……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们也不用海伦娜这样的称呼……不知道名字的话,也许你可以告诉我那孩子的代号?
(她的话让科德韦尔由衷地感到意外,这也是玛蒂尔塔初次在她脸上发现这种表情。)
(女人凝视着她,似笑非笑地摇摇头,良久之后,她幽幽地说出了一个数字。)
Caldwell……是001。
(当晚,正是一周前与塞缪尔约好的夜班时间。)
(玛蒂尔塔虽然有些踌躇,还是换上了便于行动的鞋子与外套,她来到放置私物的保险箱前,踌躇一阵子后打开,从中取出一柄袖珍的手枪。)
Matilda反正也没说不能带枪嘛——
Matilda万一呢,万一?
(一边将武器揣入怀中,玛蒂尔塔在心中祈祷着,今晚千万不要有用到它的机会。)
(按照往日的惯例,夜班的走廊总是静悄悄的,这种清爽的孤寂感向来让玛蒂尔塔放松。)
(可在这一晚,她却隐隐感觉到气氛不对,某种事态在夜色与黑暗中酝酿,而那个似乎在等候她的端丽身影,更是证实了这种猜测。)
CaldwellGood work.辛苦了。
(玛蒂尔塔看着的那位女性宛如一尊雕像,又仿佛夜色的具现化身,对她欠了欠身。)
Matilda哇,你才是……早点休息吧。
(玛蒂尔塔匆忙回礼,似乎感到怀中的手枪隐隐发烫,她从科德韦尔的身边跑过。)
Caldwell玛蒂尔塔——
(那个注定能留住她的声音开了口,说出的,是一个她绝对想不到的提案。)
Caldwell你的岗位还需要20分钟才开始吧?
Caldwell要不要跟我去一个——你入职代达利亚研究所以来,从未进去过的地方看看?
Matilda你该不会指的是什么秘密实验室吧?这里可没有那种地方啊。
Caldwell这一点嘛,真相或许会大出你的所料。
(面对如今几乎可以算是朋友的科德韦尔的邀请,玛蒂尔塔有些踌躇,但是对方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她也没有抗拒。)
(科德韦尔确实将她带入了另外一个地方,凭借她手中似乎与塞缪尔同级的权限卡,科德韦尔打开了一扇暗门——出现在她们眼前的,是一条仿佛通向地下最深处的甬道。)
(与研究所自身现代、大气、混合钛金属极简装修风格的走廊不同,这里让人联想到古代洞窟与矿坑的甬道,毫无修饰,只在地面铺设了一层水泥,留下了明显搬运重物后的车辙痕迹。)
Matilda这是什么……底下有什么东西在?
Caldwell如果我想的没错,可能是——这里的某些人想要全力掩盖的真相吧。
(玛蒂尔塔无法做到像科德韦尔一样镇定,她不自觉地将手伸入怀中,握住了那把手枪——尽管她心里完全清楚让外行操持杀伤性武器的危险,在黑暗之中,任何保护都能让心情安宁一些。)
(她们彼此牵着手,用微弱的照明,步入了黑暗最深处。)
(正如玛蒂尔塔之前所感觉到的,今晚的夜班绝对不止她一个人。)
(以塞缪尔为首的20名主要研究者,以及其他工作人员,正带着他们每个人所守护的少女聚集于此,只有A-021没有找到自己的监护人,由塞缪尔本人代为看管。)
Tense Researcher所长……玛蒂尔塔还没有到,怎么办?
Samuel我们不能再等了,来接应我们的人马上就到,各位,不用担心,这次我们会直奔港口,一路向南。
Samuel我的朋友会在公海用大船接应我们,大家的家人也会在24小时内得到转移。
Tense Researcher这个,不会算是叛逃吧……
Samuel我们为的绝对不是自己的利益,这谈不上背叛,我们才是真正热爱罗联的人。
Samuel如果继续这场试验,继续不断失去这些孩子,我们最后会造出什么东西来?
Tense Researcher那个女人呢……那个叫科德韦尔的,她好像有些觉察到了——最近玛蒂尔塔和她走得很近,万一……
Samuel……我已经安排了两个工作人员去看住她,不用担心,过了今夜,我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Tense Researcher……我知道了,所长,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呢,走吧。
(他们没有携带什么行李,毕竟收拾现场会导致起疑——)
(女孩们揉着眼睛,踉踉跄跄地跟着他们走出大厅,按照之前的安排,通讯和监控都已经被处理完毕,而塞缪尔雇佣来的专业人员也早已安排好了车,事情本应十分顺利。)
(直到原本被切断的电源忽然接通,突然亮起的灯光让所有人一时无法睁开眼,慌乱的叫声此起彼伏。)
(待一切尘埃落定,预备逃离研究所的人们眼前出现了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无情的枪口指向了他们,并未因为目标的大小而有丝毫偏袒。)
Samuel你,你们……是怎么——
Caldwell您是一位很出色的学者,斯坦因教授——可惜,在其他方面就不怎么擅长了。
Caldwell罗联既然会让我来到这里,就是要我接替您的职务,不过,出于对您的尊重,我期望在您放弃逃亡的念头之后和您好好合作——顺带一提,现在我们依然有那个机会。
(科德韦尔从容地自那些士兵的身后步出,颇感遗憾地说着话。她的仪态依旧完美,仿佛只是在与塞缪尔探讨一个学术方面的分歧。)
(在她身后,唯一一名没参与逃亡的学者神情委顿地看着地面,仿佛不忍去思索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Samuel玛蒂尔塔,你,你难道……
Caldwell她什么也没有泄露,不过,也没有包庇任何人——
Caldwell我有个提议——大家今晚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谈一下这件事,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呢?
Samuel……不,科德韦尔教授,既然你在今晚提出是来接替我的……按理来说,我也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
Samuel只是我有件事想要确认——您打算如何管理代达利亚呢?
Caldwell在这里讨论吗?这种氛围和场合下,很少有对话会被导向好的结果。
Samuel过了今晚之后,我们这些人还有多少能留在这里呢?
(科德韦尔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当真感到惋惜。)
Caldwell至少都会活着吧……不过,既然您这么坚持,我想我会解决您目前为止管理上的三个弊端。
Caldwell首先海伦娜们的产量需要提升二十倍左右,另外采用集体教养和机械化喂养的管理策略。
Caldwell您给予她们食物这件事很暖心,但没有必要,营养液是她们最合适的能量来源。
Caldwell最后关于教育……恕我直言,她们原本就具有基本的思维能力,再传授知识是没有必要的,不如说,您在增加她们的痛苦。
Samuel我不同意……
Caldwell可是按照您的预想来经营,“生命之花”永远无法达成预期目标,代达利亚会被关闭。
Samuel那就关闭它!虽然我们已经犯下大罪,但我们终究还是人,不会丢失人性!
Samuel而你就不一样了,自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你就不曾展露过丝毫的同情心,我不会把孩子们交给你这种人!
Caldwell孩子……?
Caldwell原来如此,您……该不会是有个年龄和海伦娜们差不多的女儿吧?
Samuel...……
Caldwell移情本是人类很大的优点,却并非适用于当下的环境,在黄区每天都会有人死于饥饿与您在白区不会遇到的疾病——而或许改善这一切的方法,就在您正在进行的这个项目之中呢?
Samuel你是在批判我伪善吗?可一旦科学家放弃了道德,那只会变成一个恐怖分子,就像你一样。
Caldwell无论是否伪善,您都已经不再胜任这里的工作。
Caldwell但倘若您坚持,我想您的确担得起这个称呼,毕竟,虽然您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为了海伦娜们——却忘了正有一个海伦娜始终被你们关押着,承受着最为深重的苦难——难道她就不无辜吗?
Samuel你……你找到了她?怎么可能……
(一刹那间,玛蒂尔塔在自己所尊敬的所长眼中看到动摇——那心虚与羞愧并非伪装,虽然他自信自己所行之事的正义,但无疑,他也不是毫无心结。)
(科德韦尔没有兴趣穷追猛打,她只是微微一笑,便抬手示意士兵将研究员们押送回房间。)
(塞缪尔却在这一刻采取了行动。)
(他扑向科德韦尔,从袖子里拔出一把手术刀,尖利的锋刃闪烁着冷光,仿佛割断了玛蒂尔塔的理智。)
Samuel你……决不能活着。
Samuel连“那个”都不怕,你根本不是人类!
Caldwell十分遗憾,塞缪尔教授……我是纯粹的人类,连免疫体都不是呢。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几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代达利亚的所长躺在了血泊之中,而在他面前,玛蒂尔塔正举起一把小巧的手枪,惊魂未定地急促呼吸着。)
(青烟还未从枪口上散去,玛蒂尔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做的事——为了一个仅仅认识一周的人,她刚刚杀死了自己最尊敬的学者。)
Tense Researcher所长——你这个叛徒!
Matilda别,别过来,我不是——别动!
(躁动的代达利亚研究员们扑向了玛蒂尔塔,科德韦尔快步上前,将她护到身后,而早已待命的军队也在此时扣下扳机。)
(平静的研究所瞬间化作了血腥的战场,无知的海伦娜们睁大眼睛,瑟瑟发抖地看着应该保护自己的人纷纷倒下,忽然,一个小小的身影摇摇晃晃地向着她的方向走来。)
A-021玛蒂尔塔!
Matilda过来!
(她下意识想要爬过去,却发现扣下过扳机的手完全没有力量,就和自己的双腿一样,连爬行都无法做到。)
(死亡的恐惧蒸发了泪水,她只能绝望地在科德韦尔的庇护下向女孩伸手——)
Caldwell—Freeze.——别动。
(科德韦尔推开了玛蒂尔塔,她快步上前,灵活地一把抱起A-021,拉着她滚回到了掩体后方。)
(短暂的屠杀此时已经告一段落,士兵们虽然人数不多,却显然都是精于此道的老手。他们彻底扫荡了玛蒂尔塔的昔日同僚,同时尽量没伤及海伦娜们。只有少部分人逃向了研究所的深处,但从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分队追剿的速度来看,那些逃亡者来不及向外界求救就会被剿灭。)
(玛蒂尔塔麻木地爬向了科德韦尔,从她手中接过了A-021,确认孩子没有受伤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那把枪,早就被她丢到了一旁。)
(科德韦尔站起身,行走在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掀起的尸山血海之中,跨过兀自带有温度的身体,挑剔地确认着周围设施的受损状况。)
Caldwell可惜……这样一来,计划就只能换地方进行了,不过这里的设备和仪器着实不错,还是搬走吧。
Matilda……我会怎么样?会被判刑吗?
Caldwell你救了我,不是吗?那应该可以算正当防卫吧?毕竟士兵们也没有把你当做危险分子。
Caldwell如果你要去其他研究所就职,我会给你写推荐信的,就写给16Lab怎么样?
(玛蒂尔塔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她的脑海中浮现起了一幕图景——科德韦尔带领着她,指引着她穿越幽深的隧道。她在科德韦尔温柔又平静的指示中,一路向下走去。像是正在前往冥界的死者,寻找着可以永眠的安息之地。)
(她低下头,看着怀中紧紧抓着自己不断颤抖着的A-021。)
Matilda……我,可以带走这个孩子吗?
Caldwell虽然不符合规定——但是没有问题,不过……你也知道的吧?
Caldwell没有营养液和这里的检测设备,这个孩子是很难活下去的,除非在辐射较强的地方——海伦娜们才能保持健康。
Matilda是,是这样吗?
Caldwell当然,这也要视乎她们的体质而定——看来我对塞缪尔先生的尊重有些所托非人,他对这项工程真的不太热心呢,居然连这种基础的事都不说明。
Matilda你……到底是什么人……
Caldwell只是一个流亡的科学家,想要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研究而已。
Matilda我……想要跟着你学习……如果可以的话,要我继续工作也……
(她的话让科德韦尔扬起了眉毛,红发女郎好奇地打量着她,轻轻一笑。)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认可,只是说起了似乎与此无关的话题。)
Caldwell也许,你应该换一个名字。
Matilda...Really?……是吗?
Caldwell毕竟这一次没有生还者呢,如果还想抛头露面,就要避开大众的视线吧——
Matilda不能简单地叫我M-001吗?
(科德韦尔笑了。)
(她的笑容转瞬即逝,仿佛快乐对她来说已是脱敏之物,喜悦之情不过只能在她身上驻留短暂片刻。)
Caldwell卡佳……这个名字,您觉得如何呢?
Caldwell代表纯洁,无瑕……很适合您呢。
Matilda……您也……挺有幽默感呢。
卡佳是个不错的名字,得谢谢老师呢……使用这个名字后,似乎做什么都变得很顺利。
(她一边说着,一边凝视着眼前的病毒感染进度。)
(很快,她精心准备的病毒就会笼罩这些人形,这场闹剧就可以提前结束了。)
(而卡佳也在这个时候想起了——那个夜晚,她真正向科德韦尔臣服的瞬间——)
(虽然科德韦尔承诺这只是步行五分钟的距离,她却觉得自己仿佛走了一天之久。)
(最令人难受的是,隧道尽头仍然昏暗无光,只有在科德韦尔手中的照明之下,玛蒂尔塔才能看清楚路——以及她应该发现,却不想发现的事物。)
???Ahh—啊——
(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与爬行。)
(玛蒂尔塔看向声音传来的角落——然而科德韦尔却遮住了她的眼睛。)
Caldwell第一次不要直视比较好,意志力脆弱的人,说不定会陷入疯狂呢。
(她依言没有去看,却依旧瞥见了对方的某一部分——那是她在噩梦之中也未曾梦见的存在,如果不是科德韦尔将她的手攥握到生疼,她觉得自己都快昏过去了。)
(然而,科德韦尔却向前迈了一步,蹲下身,颇具耐心地看着那具黑暗中的形体。)
Caldwell你还好吗?你,是001?
???嘶,嘶——
???海……伦娜。
???我是……海伦娜……也是,0、001……
(黑暗之中传来了一个幼小的声音,玛蒂尔塔惊恐地捂住了嘴。)
(在她每天生活、研究、痛苦与挣扎的地方,藏着一个被永远囚禁在黑暗之中的孩子,而她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那些恐怖片以后很难打动自己了。)
Caldwell你已经在这里多久了?为什么只有你被关在这里?
???海伦娜,犯错了。
???仪式失败,海伦娜……被抛弃了。
Matilda可怜的……
???—!!——!!
(黑暗之中,突然有什么绝对非人的事物,对玛蒂尔塔发出了一声怒吼。)
(她险些拔出手枪,却也知道在黑暗中开火只会更加危险,因此拼命忍住了冲动。)
???海伦娜,做了海伦娜该做的事……已经,足够了。
???海伦娜,不可怜……
Caldwell嗯嗯,我不会说你可怜或凄惨——
Caldwell因为我知道你的骄傲……
Caldwell你……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
???……啊,啊啊……
(科德韦尔跪下身去,张开双手。)
(她仿佛搂住了对方,而这个举动,也让对方显然受宠若惊。)
???……好,温暖……第一次……妈妈?
Caldwell我不是你的母亲,不过,如果你需要这样一个角色,也可以这么叫我。
Caldwell让我们一起,为这个世界带来一些改变吧。
(玛蒂尔塔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毫无疑问。)
(那一刻,她的心无可避免地被眼前的女人所俘获——渴望如她一样的念头,压倒了自己原本追求的所有权力与幸福,只剩下一种狂热的执念。)
(自己,一定要跟着这个人——)
Shared Destination 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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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ringfield这一次又……更加严重了呢,指挥官。
Springfield就算我再怎么改进按摩的技术,也只能缓解部分的不良情况,虽然您还年轻……可继续这样过劳下去,迟早身体会垮掉的。
Commander不好意思,春田小姐,总是麻烦你。
Commander其实我已经舒服很多了——唔唔——疼疼疼——
Springfield既然会疼,那就是关节周围积累了太多疲劳导致的,指挥官,请只管放松休息。
Commander呃啊——手下留情——!
(在激烈的日常工作中,健康每况愈下的指挥官,有时候会被看不下去的春田按倒进行理疗。)
(无比温柔的呵护与完美的技术——以及身为人形百分百恰到好处的力道,让他无论再怎么抵抗睡意,最终还是睡了过去。)
(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看到这个人毫无防备的表情。)
Springfield……我真是不应该呢。
(凝视着指挥官的睡脸,不知不觉中,春田感到脸庞泛起了微热。)
(希望战争能早日结束,这个人能得到安宁与幸福,能每晚都带着这样的神情入睡,精神饱满地迎接第二天,日复一日地、充实地生活。)
(只是没有战争的话,自己还能不能留在他的身边呢?)
Springfield我明明只应该考虑您的幸福,结果却变得如此自私……
Springfield这样的想法根本停不下来,毕竟,您可是我的归宿呢。
(仿佛是为了确认对方有没有睡着,春田一边按摩着他肩膀处的僵硬,一边伏低了身体。)
(均匀平缓的呼吸,完全信任而交托给自己的后背,不管看上多久都爱怜不已的睡颜,在极近距离下感受到的一切,都让春田的心智感到温暖与安心。)
(她不自觉地停止了自己的动作,轻柔地在对方的脸庞上印下了一个浅浅的吻。)
Springfield这个……就当做我们的小秘密吧,指挥官。
Springfield不对,或许,这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吧?
Springfield希望以后……能有更多这样的时间。
SpringfieldCommander!指挥官!
Commander嗯?春田,有什么事?
Springfield……请千万小心。
Commander我明白,放心吧。
(这个人即将前往战火纷飞的最前线——明明那本不是他的战争,明明那里也不是他的城市。他要仅凭少数部队抗击强大的敌军,但即使得胜,这样的丰功伟绩也仍然得不到世人的认可。就像十年前……没有多少人知道,当年的他究竟做到了什么。)
(即使远离了S09,远离了格里芬,甚至远离了自己,这个人最终也没能得到自己期望他能拥有的安宁与幸福,而是不断奔波在死亡的边缘。)
(而今,自己又要眼睁睁看着他逐渐远离,仿佛眨一眨眼就会化作心智中的一抹幻影,永远于现实之中、从自己的手中消失。)
Springfield———
CommanderSpringfield?春田?
(她不应该任性的,这样给大家作为榜样的话,实在过于糟糕。)
(但意识到的时候,素体已经自作主张地从后面抱了上去,就连自己的心智都吃了一惊,但指挥官完全没有。)
(春田感到心智处传来了异样的撕裂痛楚,一直以来维持着的完美形象仿佛正持续拷打着她,鞭策她恢复成那个能够无条件支持对方、永远游刃有余的、最可靠的人形。可是……)
Springfield(如果,我请您不要走……您会留下来吗?)
Springfield(呵呵,您一定会露出困扰、温柔、又无比体贴的表情……然后拒绝我吧?)
Springfield...……
Springfield只是确认一下您的状态。
Springfield您……看起来最近调整得很不错……呢,这样……一定能旗开得胜吧……
Commander放心吧,我去去就来。
(结果,那个人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春田能够理解其他人形的不安,特别是玛绮朵不经意间悄然落下的泪水,夏克里突然望向指挥官常坐位置时的眼神,以及桑朵莱希准备餐点时下意识多留一份的行为。)
(而她,似乎总是在逃离那些回忆,装作一切正常。)
(只是将内心疯狂涌动的不安,用冰山般的意志力,强行镇压在心智的深海之底。)
Commander这个口令,希望你能记住。
Springfield这是……指挥官,交给我真的好吗?其他……
Commander除了你之外,闪电、OTs-14、可露凯,还有贝丝蒂,出于便利,目前我只给了她们几个。
Springfield真是,虽然理解这是考虑到我们和您在指挥系统上的关系,还有和贝丝蒂与链讯的友谊,但漏掉玛绮朵可不够体贴哦,指挥官。
Commander毕竟这可能是个痛苦的决定,交给她的话……会给她添加不必要的压力吧。
Springfield那我们就可以承受压力?
(她凑近了对方,因为喜欢看他困扰的表情。)
(虽然不管是什么表情的他,她都深深地喜欢着,但唯有这个表情,像是与她独处时才会出现的专属,这种共享着秘密、紧密关联的感觉让她感到十分幸福。)
Commander唔,这个嘛……
Commander因为我,总是会习惯性地依赖你们……而且我相信,你们能和我一样在重要时刻做出关键的决定。
Commander所以,这次你也会包容我的吧?
Springfield我会呀,指挥官,可是……你判断局面可能会落到这样糟糕的地步吗?
Commander因为我们的对手是在资本方面的庞然大物,他们的手段不会仅限于战场上的厮杀。
Commander有B.U.G.s在,我的确对信标的安全很放心,但她们毕竟还都是孩子,关键时刻,不能让她们陷入危险——
Springfield我理解您托付的重量了,那么,指挥官就又欠我一次了呢。
Commander——我会尽量偿还的……
(人形们与赏金猎人的车队完成了集结,正快速行驶向卡佳所在的指挥中心。)
(从人形社区和艾莫号,以及其他搜索指挥官下落的小队那里,也传来了是否需要增援的问询。)
Sharkry信标的故障似乎排除了呢。
Tokarev是啊,这下对作战会更加有利。
Springfield...……
Springfield(无法关闭……)
(和其他乐观的伙伴不同,春田自始至终都关心着信标的状况——因此信标通讯正常之后,她第一时间的指令,是要求信标自我关闭。)
(然而,这个指令似乎被其他权限覆盖了,即使春田没有莱娅与卡萝那么擅长电子战,她也立即得出了结论,信标正在遭到某种入侵——而且,连B.U.G.s的防火墙都没有反应。)
(抉择的时机只有一瞬,而她没有丝毫的犹豫。)
Springfield权限登录——
Springfield(对不起,指挥官,贝丝蒂,佐伊小姐……)
Springfield最终指令:苦涩咖啡——自毁程序,启动。
(【感谢您一直以来光顾服务,B.U.G.s信标,即刻起正式下线。如有需要,请联络讨您厌的链讯总裁莉迪亚商讨退款/赔偿事宜。】)
(一条突然的讯息,传递给了正在通讯中的所有艾莫号人形。)
(当然,也包括了那个人。)
卡佳Sigh...诶……
(卡佳放下了咖啡,目光呆然地看着眼前的屏幕——病毒加载的倒计时老套地卡在了最后的1%前,永远不会再往前走了。)
(能够被其寄生的无人机已经从内部起火,爆燃,化作了一道小小的流星,自憧憬的高空中陨落。)
(有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启动了自毁程序,这最高优先级的指令覆盖了所有操作,直接终结了空中信标的生命。)
卡佳怎么可能……侵入应该没有触发任何警告——还是说,之前几次占用频道就被察觉到了?
(即使是老练的黑客,也未必会注意到那几次小幅度的波动,考虑到黄区多变的干扰异像,卡佳对自己的入侵充满了信心——结果,病毒也确实安装了进去,意味着当时没有被发现。)
(既然如此,唯一的破绽就是为了确保最大范围地感染所有正在使用频段的人形,卡佳在后台优化了一下无人机的运行。)
(就结果而言——网速变快,反而成为了引起对方警觉的契机,这是她没有料到的。)
卡佳哎呀,小兰汀的升迁梦又要泡汤了……
卡佳……算了。反正她也不知道,来都来了嘛。
(回忆起与莫科什现任市长的约定,算算时间,她的部队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事到如今,让对方回去也不好。)
(而且,既然病毒没有投放成功,卡佳现在的确又需要援兵了。)
(勉强将病毒从希娅的体内驱除之后,希丽雅与另外两名方糖成员仍然处于火力的全面压制之下。)
(虽然卡佳没有军事指挥的能力,但是她所投入的人形经过维护后,性能与组织能力都有了很大进步,即使一对一也能对此时的她们构成巨大威胁。)
(毕竟,连拟态图谱都已经用在压制希娅体内的伯介姆暴走上,她们残破的素体和告罄的弹药只能允许她们边打边退,一行人很快便被逼至绝境。)
(更加雪上加霜的,便是失去了信标的讯号,原本能够联络的外部支援也断了音讯。)
Theia走这边,这边是安全通道——唔!
Centaureissi不行,已经被人形部队堵住了,还有其他路线吗?
Theia我所知的已经没有了——
Theia……由我打头阵吧,只要把伯介姆原核的力量再解放一次……
Makiatto你给我闭嘴伪三代!费那么大力气给你压制的病毒,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
Makiatto春田她们已经到附近了,没路走就原地守住!
Theia...But...……可是……
Makiatto和我们打的时候,你不是很顽强吗?听好了,我可还没认可你跳槽啊,现在不给我拼命活下去,可没人会记得你们姐妹!
Theia是,是的……我知道了!
(玛绮朵强行拖起希娅,和桑朵莱希一起将她拉入掩体。)
(负责掩护的希丽雅,此刻在心智中搜到了一个熟悉的信号。)
Cecilia——奥莉……!?
(同一时间,卡佳正注视着监视器画面。屏幕上显示着无疑是最糟糕展开的一幕——黄色的旅行箱贴着墙壁横向靠近了被围困的四名人形,并向卡佳下属的人形投射出大量手雷,引起了规模不小的爆炸。)
(不知是从哪里装满的危险火力,这个箱子如今像是一台高性能的武装兵蚁,迅捷优雅地滑行避开了沿途的弹雨,来到了叫做希丽雅的人形面前。)
(打开的箱体内侧摆放着整备良好的武装,而在另外一端——原本卡佳预期会和兰汀援军差不多时间赶到的另外一队人马,已经开始进攻基地薄弱的部位。)
卡佳这是什么战术技巧……记录上可没读到过啊。
(卡佳并没有小看对方,她没预料到的,是其他完全不在情报中的人形部队。)
(凭借着亲和力极高的外表与各种完美的伪装,在平日的黄区,这些人形或许根本不会被视为部队。然而一旦出现状况,她们摇身一变,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支幽灵军队。)
(向自己所在地进军的,看似只有一小批人形与少量赏金猎人,然而这支主力军行进途中的障碍,却被其他人形小队轻易扫除,显得势不可挡。)
(而兰汀的援军,反而在沿途遭到了那些人形部队们的阻挠。预计抵达这里的时间,在最乐观的情况下也已经翻倍。)
卡佳所以,结果就变成这样了吗?
(卡佳注视着办公室的另外一端,考究的大门被暴力撞开,走进来的,正是看起来残破不堪的人形,和被她们守护在中间的一名少女。)
(通过希丽雅的谈判记录,卡佳认出她就是那位“绑架犯”,也是如今这副局面的始作俑者。)
(但卡佳并未马上对她开口,而是转动目光,看向人形中为首的那一个——虽然她的姿态从容温和,却明显与其他人形不同,显露着让人无法视若无睹的成熟领袖气质。)
(实际上,如果不是她的部件破损和过度美丽的典型人形外表,卡佳只会把她视为一名狡黠而危险的女人,这种印象甚至还很难被她主动消除。)
卡佳这一次的幕后指挥官,是你吧?
卡佳让我见识了非常精彩的调动呢,如果小兰汀麾下也有你这样的人形,我们就不用支援得这么辛苦啦!
Springfield多谢夸奖,不过我很意外……您选择留在这里,却还不打算投降吗?
Springfield是因为您觉得还有翻盘的后备方案,比如此时这个力场盾?
卡佳投降?啊啊,我的确失败了,这一点我就爽快承认吧。
卡佳不管是希娅还是信标,最终我都没有搞到手,也没能把“绑架事件”和情报泄露的危机都解决掉,不过,我并不觉得这是我犯下大错导致的恶果——相反,是你们的出色表现,让你们从我手中夺取了这样的胜利。
卡佳所以,我留在这里,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对你们做出奖励。
Makiatto说什么鬼话,谁要你奖励?
卡佳那么,你们为什么不试试过来杀了我呢?
(卡佳话音未落,玛绮朵已然射出了三发子弹,但在卡佳身前的力场盾完整地拦截了玛绮朵的子弹——即使如此,如果人形们要逼近她,她依然只能束手就擒。)
(然而正因为如此简单,她从容的态度反而让人形们没有贸然上前,只有一位头戴红色贝雷帽,面容温婉可爱,卡佳也很熟悉的人形向着卡佳走去。)
Cecilia希望您能先回答梅芙小姐的问题,然后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呢。
卡佳哎呀,现在不想和我谈条件了吗,希丽雅小姐?
Cecilia现在的我是艾莫号方糖小队的第五位成员,谈判时间过去了,您可以领教的只有拳脚哦。
卡佳你果然很专业,这种话可不是一般人形说得出口的。
卡佳那么,你们会人道地对待我吧?
Cecilia如果您不做抵抗,我们保证给予您人道的对待——好了,梅芙小姐。请您问吧,时间有限,请不要延长对话。
Maeve还真是严格呢,番茄大王的人形们。
(希丽雅身后,梅芙正大摇大摆地一步步走向卡佳。)
(卡佳第一次正眼打量着这名少女——黄区在她体内注入了澎湃的活力,相对地,也从她身上夺走了某些宝贵的事物。)
Maeve你还记得我吗?
Maeve玛蒂尔塔……姐姐。
(卡佳的目光落在梅芙的脸上,像是穿透它看向了久远的过去。)
(许久,她瞳孔震动,终于从尘封的记忆中翻找出了一个名字。)
卡佳你是……塞缪尔·斯坦因的女儿,阿玛拉?
Maeve是的……我走过了好长好长的路,才终于能站在这里。
Maeve作为遇难者的家属代表,我现在向你发问,希望你给我一个真相——
Maeve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父亲和母亲到底是被什么夺走了生命?
卡佳对一场失败逃亡的清洗而已,如果你想要具体的名字……最终批准行动的,是一个被称为“爵士”的人。
卡佳不过,提案镇压的是原民主德国的遗迹署,士兵接到的命令是优先逮捕,只准许射杀反抗者,之所以会酿成惨烈的流血事件,是源自多个事件互相作用引发的不幸误解。
MaeveWhat—什——
(自己追寻多年,不惜豁出生命的答案,此刻就被卡佳如同闲谈般揭露。)
(然而梅芙却感觉到一种深刻的无力感。)
卡佳不需要询问,你自己也能想得出来吧?
卡佳正如我的老师所说的——人类总是热衷于掩盖自己的错误,同时怀疑自己的正确,两者同样愚蠢。
卡佳抹消上百个家族这种事,没有罗联的默许,就算奥尔劳格也做不到。
卡佳所以,你现在知道了,要怎么做呢?想要那些士兵的名单去复仇?想要去杀害准许行动、下令逮捕科学家的官员?还是想要去刺杀那位爵士?
Maeve———
Springfield梅芙小姐,不要上她的当……
(注意到梅芙的颤抖,人形抱住了她的肩膀,以警告的目光注视着卡佳。)
(但卡佳却不依不饶,只是自顾自地说出了进一步鞭挞着梅芙意识的话。)
卡佳所谓的复仇,就是这样无趣的行为——
Cecilia我不同意,卡佳主任。
Cecilia确实梅芙小姐的手段有些过激——但如果不是她的坚持,那些死者的家人,只会永远活在怀疑和不安之中。
Cecilia在你的角度看来,因为无法对整个世界复仇,或许梅芙小姐的努力是值得嘲笑的——可是,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下一场战斗的开始,梅芙小姐的对手,只是从未知的某人,变成了藏匿在罗联之中的某人而已!
Maeve希丽雅……
卡佳呵呵,无聊,不过这确实也是一种积极的做法——那么,我就再附赠一个奖励给阿玛拉吧。
卡佳——虽然是士兵们发动了屠杀式清洗,但你的父亲,是我杀的。
Maeve什么——!!
卡佳为了保护老师,我……
(卡佳看着梅芙,微笑着举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眶。)
卡佳开枪击中了这里……怎么说呢?第一次对人射击就打到这边……我说不定意外是个天才?
Maeve你他妈的——!!
(梅芙猛然对着卡佳的脸连续扣下扳机,力场盾耗空了她的弹药,她暴起挣脱春田,冲向卡佳。)
(而就在下一刻,希娅突然从侧面冲出,拦腰将她扑倒在地上。)
Maeve你干什——
(梅芙的声音尚未落地,一只巨大的机械手震碎了地板,向上伸出,险些就将梅芙和希娅捏碎。)
Springfield大家,准备迎敌!
(原本的砂砾与岩块不知何时裂开了一个规整的方形大口,一个庞大的轮廓正从地下升起。)
(出现在人形们眼前的,是巨大的泰坦机甲,只是作为财团合法武力极致的象征,在原有优秀的装备和性能上有了更进一步的飞跃。)
(所持的战术盾牌比堡垒泰坦更加厚重,铺垫着用以抵御轨道炮击这样高温武装的膜层。特制巨剑安装了独立供电体系,闪动着在与同类机甲对战时压制敌方驾驶舱的白色电光。)
(其肩部炮台的口径、中心舱体的防御,亦都远强于量产泰坦,一言以蔽之……)
Makiatto真是到哪里都透着一股暴发户的气质呢……
卡佳啊哈哈哈,这又不是我订购的,不过是交给我维护而已。
Cecilia一边闲聊一边埋伏偷袭,真是有您的风格呢,卡佳主任。
Cecilia我会在业内社区公开你的劣迹的。就算这次你逃走了,以后到你真被绑架的时候,小心我们在谈判时让你多挨电哦。
卡佳你是不是在逐渐暴露本性……算了,我虽不打算做个专业的反派。
卡佳就陪你们玩玩吧!
(与此同时,泰坦的肩部炮台已经完成了加载,炮弹如雨般向着人形们飞来。)
(卡佳似乎完全不在乎这幢建筑已经摇摇欲坠,对自己的力场盾很有信心。)
(——但是,桑朵莱希并没有给她足够展现余裕的时间。)
卡佳—Woah!——唔!
(绕过力场盾和泰坦炮击的边界,桑朵莱希冲入了力场盾内侧,虽然素体受损严重,她还是能以手刀轻松杀死一个人类,或者直接将卡佳从被庇护的范围中丢出去。)
(然而,就在手指接触到卡佳之前,桑朵莱希却本能般后退一步,一手抽出腰际的匕首,挡住了一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比闪电更快的斩击。)
CentaureissiThis is—这是——
(一把利刃不知何时出现,悬浮在空中向着人形们发动猛攻,宛如被隐形剑客所操纵一般。)
(桑朵莱希不得不做出防御,就此错失了卡佳从座椅上站起身,向着被泰坦撞开的洞穴跳下的身形。)
(而在卡佳从桑朵莱希的眼中消失后,那柄逼退女仆人形的浮游刃优雅地在空中舞出一朵剑花,翩然落回了坑洞之中。)
Centaureissi(浮游刃,这种用法……从来没见过,是卡佳的伏兵吗?)
Cecilia姐姐!小心!
(泰坦的巨剑瞬间破坏了卡佳原本的昂贵座椅和那套让希丽雅惊叹不已的电脑系统,人形们将因为卡佳的逃亡而有些呆滞的梅芙推到身后掩蔽之处,举起武器迎向了精锐的机甲。)
(桑朵莱希强迫自己收回疑虑,转身加入了自己的伙伴,眼前的机甲本不是一个小队应该应付的对手,但在其他支援抵达前,她们唯有全力奋战。)
Centaureissi(没时间多想了,首先,要和大家一起战胜眼前的敌人,等待主人回来……)
Cecilia姐姐,我们一起上吧!
Centaureissi知道了,希丽雅,结束这漫长的一天吧——
Shared Destination 同归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春田的瞄准镜里,那尊泰坦的足部关节已经裂开一道细缝。)
(人形们的集中攻击并未对泰坦机甲产生多少效果,只是白白把基地拆成了废墟。泰坦厚重的装甲宛如攻城锤般,一路撞破了阻碍的墙壁,也让人形们随时面临被碾碎的危机。)
Centaureissi注意它的足部!
(几次沉重的撞击,加上机甲自身的重量,共同让它露出了一个微小的破绽。夏克里果断投出手雷,吸引机甲调整姿态,将它的破绽暴露在春田与玛绮朵的瞄准镜中。)
(两声枪响扩大了裂缝,泰坦对损伤浑然未觉,手中的巨剑缠绕着电光,朝希丽雅的方向劈下。)
Cecilia咿呀——姐姐~子弹的威力不够!
Sharkry可恶……爆破物都用完了啦,早知道放弃形象扛着火箭筒来就好了……
Theia……那么,这就是……我表现的时间了吧?
(只是扫视了一眼身边的人形,希娅便做好了决定,她蹲下身体,在泰坦攻击希丽雅之时积蓄动能,宛如一发炮弹般冲了出去。)
(伯介姆的力量在她身前释放出来,撞击泰坦之际引发了强烈冲击,而希娅原本就千疮百孔的素体也彻底解体,宛如一朵红蓝相间的花朵般飘散在泰坦脚下。)
Cecilia希娅小姐!
Theia哼,没关系……这是……应该的……我是……好员工……
Cecilia也太拼了吧!?
(希丽雅手忙脚乱地抢出残破的希娅碎片,完全顾不上那些因为高温燃烧而在地表扭曲的伯介姆,好在此时的希娅也没有多少部件拖累。)
(失去了一条腿的泰坦并未立即倒下。它扔掉巨盾,空手撑地,将庞大的躯壳稳住,单手继续挥剑,但这单调的攻击已经无法再对人形们构成威胁。)
(大量攻击集中向机甲腿部的裂口,液压油混合着碎片喷溅而出,巨大的机体终于失去支撑,轰然倒地。)
Makiatto那家伙——啧,别让这傻子白拼了,继续!
(终于,在倾尽弹药之后,泰坦机甲终于被破坏至无法再起身,而人形们已经再也无法搜索到逃亡的卡佳的任何踪迹。)
(梅芙跌坐在地,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废墟,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Cecilia梅芙小姐……
Maeve呼,就在刚刚,我和她,离得那么近……而且,她也承认,杀死了我的父亲……
(梅芙露出一个凄惨的苦笑,接着,她摇摇头,握住希丽雅伸出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Maeve不过,已经比之前好多了,起码我开始摸到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还是有很多不知道的……
Theia虽然对“代达利亚”这些在我们出生前发生的事件不够了解,可如果……是想找到更多帕拉蒂斯的据点和财团关系人的话……
Theia那些情报,或许我可以分享。
MaeveYou...你……
(只剩下部分上半身的希娅,此刻只能宛如一个抱枕般由希丽雅支撑着。她转向梅芙,面无表情地说道。)
Theia其实不是我打听到的,是盖娅……她一直想要让我离开财团,所以收集了不少情报,卡佳的秘密也是她告诉我的。
Theia虽然肯定不会太具体,不过……大概可以帮得上忙吧。
Maeve我说啊……你不是财团的人形吗?闹这么大一出,不都是想要回到财团吗?
Maeve结果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啊我害怕。
Theia既然已经决定跳槽,又没有签竞业协议,那当然要全力把知道的情报说出来,给新东家留下好印象了。
Theia按照目前的局面看,以后再有其他人形投靠过来,我的信息只会更加贬值。
Cecilia哇,太现实了……
Cecilia(幸好当时没有去财团工作。)
(身后的脚步声提醒了希丽雅有来人,她欣然转过身,握住了桑朵莱希伸来的手。)
Centaureissi希丽雅,我们要回艾莫号了……信标的事必须尽快和大家解释,还有,希娅的事情也一样……
CentaureissiWhat about you?你呢?
Sharkry当然是会一起回去的吧?
Sharkry既然是桑朵莱希的妹妹,那就是说,也是夏克里的妹妹喽?
Cecilia咦咦!?
(一个手刀打断了夏克里的话,玛绮朵抬起手,看了希丽雅一眼。)
Makiatto真是个喜欢惹麻烦的家伙啊……如果到艾莫号上来,可要好好改掉这种瞻前顾后的毛病啊!
Cecilia大家……嗯,我一定会去的。
Cecilia可是,现在还不行。
Centaureissi...Really?……是吗?
Cecilia我真的很高兴遇见姐姐,还有大家,可是……在DON-01卫星城还有工作要等着我去完成。
Cecilia而且,那里作为边境城市,往来的消息很多,我也……想要试着寻找指挥官的消息。
Centaureissi这是正确的做法,希丽雅,你真的已经成长了很多。
Cecilia现在我明白了当时的自己是多么自负——变强根本就不需要自己一个人承受一切,可我……终究是个幸运的家伙吧……因为即使如此,我也遇到了很多善良的人,帮助我走到了现在。
Cecilia所以,我不能随意地放弃工作……等我回来的时候,大家还会接纳我吗?
Springfield当然啦,既然希丽雅已经加入了方糖,你就永远会是我们的5号成员,不要忘记……有难处的话,要向大家求助哦。
Centaureissi如果真的收到求助消息,我一定会马上赶去希丽雅的身边。
Cecilia姐姐,春田姐,大家……我一定,尽快完成工作,回到艾莫号上……!
Centaureissi嗯!这样才是……我自豪的妹妹。
(桑朵莱希紧紧地抱住了希丽雅,以超过必要的力道,抓住了过去记忆中总是纤柔、怯懦又脆弱的妹妹。)
(希丽雅也以同样的力量紧紧搂住了桑朵莱希,她的素体在颤抖,滚烫的泪水坠在姐妹俩柔软的发丝之上,即使如此不舍,她还是对桑朵莱希露出了笑容。)
(不知不觉间,软弱的那一边似乎已经变成了身为姐姐的自己,桑朵莱希感觉到了时光的重量——也进一步意识到,生为人形的她们,其可能性远未到头。)
(而就在她们分开的时候……)
Theia等一下,我的委托呢!?你想丢下我就跑吗!?
(一个只有半边身体的人形死死咬住了希丽雅的裙摆,撒娇般声嘶力竭地喊道。)
Cecilia……对哦。
Springfield...……
(就在人形们温情相拥之际,只有春田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看向了远处——可是,即使是她的视觉模块,也终究有着穷尽;尽管预感到有谁在窥视己方,也没能找出其所在。)
(但仅仅是这个戒备的动作本身,也足以让他人惊叹。)
(远处的山坡上,两个身影并肩站立着——那正是从人形们手中逃走的卡佳,和一名花枝招展,服饰华贵繁复的美丽人形;后者手中紧握的权杖上,悬挂着之前与桑朵莱希交战的浮游刃具。)
???呵呵……真是感人的姐妹情呢。人形与人形之间的情感纽带,竟是如此美妙,果然不愧是我最中意的“方糖”呀。
???不过呢,最出色的还是春田小姐哦。那般敏锐的心思,若是有朝一日能成为三代人形……想必一定会成为我们之中,最像姐姐的妹妹吧?
卡佳你啊,明明做事很靠谱,说话却总是让人听着皱眉头……
???哎呀,卡佳小姐这番话,未免有些……扫人兴致了吧?
???我可是第一时间回应了您的呼救信号,并且顺利救下了您哦!
???虽然技术方面确实令人安心,但您总觉得战力不过是停留在纸面上的数据。这次失败,也是因为实战中缺乏指挥所致——为了救您,可耽误了我不少工作呢。
???至少,我觉得也该听到您每天对我说上一遍“谢谢”吧?
(虽然言语中多有不满,这位华丽的人形却没有流露出丝毫带有攻击性的语气。)
(她只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似乎很在意卡佳是否对自己表达了感谢。)
卡佳我会怎么样呢?
???只要好好吃饭睡觉,待在白区别出来,应该能长命百岁吧?
???还是说,你指的是自己今后还能不能以母亲门徒的身份自居这件事?
卡佳我刚刚才经历了失败,而且,说不定已经牵连到了老师,她——
???牵连?
???无需担心。如今的财团,对母亲来说本也算不上多么看好的合作伙伴。
???倒是你,如果失去了科研主任的头衔,就没法无上限地调取资源了吧?
卡佳这个嘛……目前财团对“稳定”这个词越来越抗拒,如果老师不要求的话,我本来也想离开了……
卡佳目前有好几个我认为有前途的去处,唯一重要的,就是老师对我的下一步指示是什么。
???至少我这里是没有听说啦。毕竟您也知道,星渊一旦失败,母亲就要立即准备善后,所以这段时间她既脱不开身,也没空去关注那些庸人的烦恼。
???还请保持现状吧,卡佳主任。请尽量增加手中可用的军事实力,动作稍微大些也无妨。
???母亲说过,等“001”这次归来之后,与“指挥官”的决战,应该就不会远了呢。
卡佳经历过这次之后,我实在是不想再和那些人形作对,不过……
卡佳我的手上,确实还有一份能送给财团的礼物存在云端。
卡佳那就是有关“链讯”集团与反乱军关系密切的通讯记录——
???……原来如此啊,你是想继续喂养财团这头大笨象,最后把它活活撑死吗?
卡佳毕竟,还要打很长一段时间的交道呢。
(卡佳耸耸肩,转过身,背向微笑着的人形,向前走去。)
???对啦——令爱,还好吗?
(卡佳停住了脚步,转身平静地凝望着对方。)
???那名八年前被你收留的A-021……
卡佳那个孩子,她有名字,请别这么称呼她。
卡佳她叫——
Hope For Tomorrow 祈盼明天
Read this chapter with voices →亲爱的指挥官,展信佳~ 今天,是我交付完所有工作,正式回到艾莫号的日子。一直忙到现在才给您写信,希望您不要见怪。 DON-01卫星城的大家,知道我要离开时都有些不舍,但还是很大方地送了我一辆货车,帮我搬运行李,真是帮了大忙了。不然光靠奥莉,只能装一点点家当……说实话,连我自己也没想到,十年间竟然积累了这么多东西。 这大概……就是我有好好生活的证明吧。 谈判专家这份工作,收入并不算很高。不过市长特别给我多发了一笔之前报奖的赏金。我和姐姐商量好了,想用这笔钱准备装备,一起去寻找您——但是,如果在我们出发之前,您就回来了的话…… 那……我们就可以用这笔钱,和指挥官一起去旅行了。 所以,如果您能早些回来,就好了。
对了,因为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请,让我向您汇报……! 我们带回了被卡佳小姐绑架的人形社区成员们的素体,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与人形社区和艾莫号都毫无关联的人形们……因为无处可去,决定也留在社区里了。 但果然最重要的还是希娅……我之前都不知道,她原来做了那么多与指挥官为敌的事,对夏安也很过分,所以,大家并没有那么轻易就原谅她。 面对大家的怒火,希娅选择的竟然是——下跪! 财团到底都教了人形们些什么呀,就连我,也有点……生气了呢!
Theia求您了……求您帮帮我吧!
Theia请帮我恢复我姐姐的心智——不管什么事我都愿意做,不管是杀人也好,猎捕生骸也好,献出全部存款也不在话下——
Leva……这是在做什么?
Leva虽然听说人类之间会用这种强迫别人接受自己要求的恶心礼节……但人形之间还是头一回见呢。
结果,莱娅生气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要说没有触动,也不尽然。毕竟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莱娅还是当初那种容易心软的性格。只是希娅做过的事,当然不能就这样一笔勾销。
于是,轮到我出场了。
Cecilia那么,是不是绝对没得谈呢?
Leva既然这里是人形社区,而乌尔丽德允许她留下……我就默认大家多少还是对你怀有同情之心。
Leva可在我看来,这依然是你的算计——不如说,想到你对容易心软的莱娜和夏安也这么做,我只会更加不愉快。
Theia那么……我……应该怎么做?
Cecilia希娅,这里的大家所看重的,是你自己的真心……所以当你为盖娅哭泣和哀求的时候,大家都会因为同情而答应你。
Cecilia但莱娅想要的,是更加实际的东西呢。
Leva咦?怎么把我说的这么现实?不过嘛,因为她交代情报时给得特别大方,倒也不是完全无法通融——这样吧,我们来定一个规则。
Theia规则……!只要有规则……我就可以做到……
Leva接下来,你要为指挥官工作一百年。
Theia...……
Cecilia莱、莱娅!这是不是有点太……
Theia不,过去我所做的事,应该就是需要这么久吧。
Theia我知道了,我接受……在这一百年里,我都会拼命的。
Leva别急嘛,我会给你附加奖励分数哦。比如说,如果你帮助其他人形完成工作,就可以减少半天。如果你救下了指挥官,就可以减少一年……
Leva当然,这些事可不能由你自导自演,如果你耍花招的话……我可不会答应你哦。
Theia我明白了,为了指挥官……为了人形社区,我会……24小时无休,拼命工作的!
我明白莱娅的用意……毕竟,如果勉强让希娅加入社区,怀疑她的人和戒备她的人,彼此之间或许都会产生分歧。
莱娅的三言两语,似乎为她设置了一个最适合当下局面的距离。
不过作为希娅的代理人,我也做了一些争取。
Cecilia如果确实有成果,能不能给一些奖励呢?比如说……在某个阶段之类的?
Theia画饼吗……虽然对以前的我没有用,但是现在……现在超有用的!
Leva那么,等到指挥官回来之后,如果你有突出贡献的话,我就在你的心智空间里恢复盖娅的心智。
Theia……真、真的吗!?
Theia我、我可以……见到盖娅!?
(仿佛一句话就打开了希娅的泪腺,在这一刻,莱娅在她眼中或许有了神明般的地位吧。)
(果然,莱娅是个温柔的姐姐。)
Leva唔……让得也太多了吧……
Cecilia呵呵呵……至少这样,她会更加努力,不是吗?
Cecilia最喜欢姐姐莱娅了~
Leva你这性格是不是变得有点多啊,G36C……好热的啦——
之前有提过的吧?我有一个叫做克洛伊的朋友……现在,她也来到帕拉达嘉定居了。
因为她开设的维修店需要启动资金,所以向春田借了钱——结果她梦想中的躺平生活彻底没了着落,变成每天都要工作,努力为大家进行素体维护和心智保养。
因为手艺出众,所以生意一直不错,但对她来说,是否真的是梦寐以求的生活呢?
Chloe结果上来说,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在财团还能毫无负担地摸鱼偷懒,结果现在每天都有干不完的工作啊!
Cecilia克洛伊你不是帮助了大家吗?看看大伙儿的笑容,Smile,Smile~
Chloe可我的笑容怎么办……因为听说番茄大王的土地是穷人的天堂我才移居的。
Chloe结果只是勤劳踏实的人的天堂,却偏偏没有我这样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天上掉馅饼和啤酒以及最新游戏软体与电脑硬件的人的一席之地吗?这种残酷的世界,为什么就不能温柔一点呢!
Sharkry(希丽雅,你要不要让这人听听她在说什么?)
Cecilia(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啦。)
据说在方糖的咖啡厅里,聆听克洛伊的抱怨也逐渐成为了一种保留节目,甚至还有人形因为“学到东西”,给了她钱。
……真的没问题吗?
这天克洛伊正在对我和夏克里抱怨黄区没有彩票和金融业的时候——玛绮朵不怎么愉快地经过了我们身边。
Makiatto抱怨这么多——那你可以还钱啊?
Chloe唔咕……要是我还钱了,就没有人会来我家检查我是不是活着了。
Chloe还钱容易缩短寿命,欠债才能长寿!
Makiatto干嘛这么可怜巴巴的啊?……真拿你没办法,好啦,这碗面是我请你的,吃饱了好好工作!
Chloe明明泡面比较好……
Makiatto泡面有什么营养啊!不要浪费我的苦心,要吃完哦。
虽然咕哝着,但克洛伊还是吃了。
对于他人的善意她绝非不做理会,只是天性使然,容易变得消极吧?
说起来……从刚刚开始夏克里的脸色就变得煞白,明明她什么也没做……这是偶像的技能吗?
有些羡慕……
Springfield哎?希丽雅今天在吗?不是说还在卫星城工作?
Cecilia啊,队长——我已经把工作都完成了!今天是来找姐姐商量后面的事……
Cecilia顺便,也来确认一下希娅和克洛伊的工作状况。
结束工作的春田队长还是那么完美与无懈可击,虽然我最崇拜的是桑朵莱希姐姐,但果然……这样的人形也很让人憧憬,我也可以拥有这样的气质吗?
跟着队长一起回来的,还有梅芙小姐——虽然大家也知道她的真名是阿玛拉,但她似乎并不怎么喜欢。
那天之后,梅芙从希娅嘴里听说了“帕拉蒂斯”这个组织的存在,成为了我们坚强的盟友。
几名和她一样逃到黄区的代达利亚事件幸存者也移居到了这里,只有她,依旧在以赏金猎人的身份活跃,并且继续调查帕拉蒂斯的线索。
Maeve哟。
Cecilia你好,梅芙小姐。
Maeve听说你要搬到黄区来住,真是可惜了啊,在卫星城待遇不是很不错嘛?什么都不用你花钱。
Cecilia可是那样的话,离姐姐和指挥官太远了,说起来,今天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梅芙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啜饮着咖啡——她平时总是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这个动作,或许才暴露了她真正的年龄。)
(老实说,我一直觉得梅芙小姐也是个神秘的女孩子,只是我看不出她的问题到底在哪里。)
Maeve我啊,见到“海伦娜”和“梅兰妮”了。
Cecilia是艾莫号上的那两个孩子吗?我也觉得……十分可爱对吧?
Maeve就算再可爱,一想到她们是由我父亲经手的工程所造就,受到折磨……而我的父亲又是为了解放她们这些孩子而死……我的心情就变得有点复杂。
Maeve父亲在我的记忆中,曾有一段时间很以自己为傲,觉得自己是罗联的希望,但我再大一些后……发现他老得好快,有时候还会喃喃自语,仿佛犯下了自己无法饶恕的罪过。
Maeve或许,我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很接近真相了吧?只是我最终选择了与仇恨共生,所以没能冷静地看到大局……
Cecilia我觉得你这十年可没有白过——梅芙小姐,我们很熟悉那个叫做帕拉蒂斯的组织——无论现在活跃的这些人是其残党还是合作者……
Cecilia我们都会和你一同面对的。
Maeve这么说起来……收集情报的时候我听到传言……最近,有些车辆会进出红区,上面还有着军队的标记。
Maeve而且好几个村子的覆灭都和那里有关,据说白色的人形部队会整村整村地将人群驱赶干净,因此几乎留不下什么实际的线索。
Maeve我最早想到的就是你们。这次和上次,我都觉得——
(梅芙小姐话音未落,我们都听到身后传来了“咚”的一声。)
(克洛伊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而玛绮朵则是一脸无辜地看向了我们。)
Maeve……她怎么回事?
Cecilia啊……我想起来了!该不会是吃了玛绮朵的料理的缘故吧!?
Springfield玛绮朵——
Makiatto干嘛啦!万一是她吃泡面把肠胃吃坏了的关系呢!?
失去空中信标,对艾莫号的大家来说,确实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桑朵莱希姐姐正努力试着建立一条新的通讯网络,以期与“某人”取得联系——从梅芙和希娅那里,我们都得到了有用的情报。
Agent原来如此……你的妹妹吗……
Centaureissi成长了很多呢。
Agent这样啊……不对,我不是来和你闲话家常的,对于主人的下落,你有新的情报?
Centaureissi根据我们取得的情报,帕拉蒂斯最近正在大规模绑架人类……似乎又在为什么与遗迹相关的行动做准备。
Centaureissi而且,即使失去了名为星渊的特殊个体,他们依旧在积极尝试向“黑域”之中派遣部队进行探索。
Agent所以,你的结论是……?主人在帕拉蒂斯的手上吗?
Centaureissi……我不认为是如此,也不期望这样,可这是一种可能,而且随着我们在其他地方搜索无果——我认为主人不是还留在黑域之中,就是还在帕拉蒂斯势力范围内。
Centaureissi现在的我无法离开艾莫号,而且……
Agent哼,不用客气,作为主人真正的女仆长,交给我即可,铁血会以无人能指摘的效率找回主人,到那个时候,还请你爽快地让出那间靠近主人卧室的房间。
Centaureissi请恕我拒绝。
虽然多少有些矛盾……但桑朵莱希姐姐,今天也好好地守住了在指挥官身边的位置!
作为妹妹,我当然会声援姐姐,何况能够和凶神恶煞一般的铁血正面对峙,我再一次为她感到深深的自豪。
可是……姐姐真的占据了靠近指挥官的房间吗?不知怎么的,我又觉得,她有些狡猾……
好了,虽然还有很多想写给您的……指挥官,我要出发了。 要是能够在抵达艾莫号的时候看到指挥官出来欢迎我……该有多好呀。 不过,就算指挥官还没有回来,这一次……也由我来找您。 我一定、一定不会再封闭自己最重要的记忆,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把我从指挥官身边拆散。 因为,我一定会用谈判专家的口才告诉他们——我和指挥官,有着即使遗忘一切,也会被红色的丝线重新绑到一起的命运呢!
指挥官,我,我们……都很想念您。
您,过得还好吗?会不会觉得冷,有没有好好吃饭呢?
现在的希丽雅,正向您飞奔而去,期待着,能在艾莫号上看到您的身影。
请抱住我吧,就像那特别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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