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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finity Records

契合度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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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gletta · chapter 7 of 7 · 8 lines · Record 1, Record 2, Record 3, Record 4, Record 5, Record 6, Record 7, Record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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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cord 1原代号沙漠之鹰。如今,她重新叫回了伊格蕾塔——那是她成为战术人形之前的名字。 伊格蕾塔原本是赛博传媒旗下的演艺人形。螺旋卷发、金色眼瞳,加上挑不出错的优雅仪态,让她常被安排出演银幕上那些高傲又华丽的大小姐。 最开始,伊格蕾塔只是尽职地完成每一次演出。后来,她渐渐有了疑问:这些角色为什么微笑、为什么愤怒,又为什么偏要在此刻主动选择冒险。 但讽刺的是,对赛博传媒而言,演艺人形拥有过高的自我意识并不是什么优点。 一次“定期资产调整”后,伊格蕾塔被转让给了格里芬。 她也从伊格蕾塔变成了以武器命名的战术人形——沙漠之鹰。 优异的表现让她很快就升任了战术小队的队长,繁忙的任务填满了她的日常,但她没有因此而放下对于表演的热爱。 污染区的风、废墟里的气味,还有那些走到绝境仍不肯停下的人,都比剧本上的几行文字更值得为之驻足。 时间久了,她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或许不只是表演,还有亲自找出答案的过程。 格里芬重组后,她拒绝了留任,把留任机会让给后辈。转身,她便以个人名义在B.R.I.E.F.注册成为赏金猎人,经常会接取生物调查和无人区勘探这类的委托。 附近的赏金猎人很快记住了那个经常往废墟深处跑,又总能平安回来的娇小人形。他们给了她一个言简意赅的称呼——“探险家”。 “虽然已经不在聚光灯下了,但我自认为还是一个演员。只不过现在,我的舞台是整个世界。”

Record 2起初,伊格蕾塔从未怀疑过自己的演技。 公司将剧本交给她,她就照着要求走位、念出台词,再呈现出准确的表情。这套流程从未出过纰漏——直到某天,一段批评模板化短剧的视频冲上了热榜。 视频把伊格蕾塔出演过的角色剪到了一起。无论是在白区的宴会厅,还是在污染区的遗迹中,她扮演的角色总会因为相似的事情发怒,最后摆出几乎没有区别的表情。 上传者在视频结尾说道: “她很漂亮,表演也足够标准。可这些精致表情的背后,我看不见角色的灵魂。” 第二天,这段视频便从网站上消失了。 赛博传媒没有作出任何回应,伊格蕾塔却提前私自保存了一份,反复看了无数遍。 她开始怀疑,如果服从命令演出的角色只能算合格,那么真正“演活”一个角色,究竟是什么意思? 自那之后,她会给角色撰写人物小传,也会逐句分析台词。 只是看得越仔细,剧本里那些原本不起眼的问题就越难以忽略。 拿到《黄区的麦克》的分镜时,剧本里写着:主角仅穿着普通防护服,踏入坍塌粒子浓度严重超标的废墟。 伊格蕾塔换好服装,却拿着剧本,直接走到了导演面前。 “导演,我查证过,这种规格的防护服无法保护角色。” “只是道具,看起来像防护服就够了。” “我说的不是道具。”她摇了摇头,指向剧本里的污染数值,“按照这个浓度,角色根本撑不到见到姐姐。” “观众不会注意这些。” “可数值也会体现在台词中,有一定的可能性误导观众做出相同的举动,我建议删去具体数值,或者把服装换成全封闭防护设备。” 导演沉默了一会儿,脸色很快难看起来。 “伊格蕾塔,你是人形,只需要按照剧本表演。” “……明白。” 她最后还是拍完了那场戏。可下次再碰到类似的问题,她仍会拿着剧本走向导演。 她并不是故意与谁作对,只是问题已经摆在眼前,她没办法视而不见。 投诉越积越多,赛博传媒最终以“演艺协同效率持续低于预期”为由,将她列入“定期资产调整”名单,转让给格里芬。 交接之前,伊格蕾塔把那些没有被采用的修改意见重新整理好,收进自己的储物舱。 如果再来一次,她大概还是会在开拍前走出布景,翻开剧本说: “这里不合理。”

Record 3格里芬的后辈之间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沙漠之鹰发呆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扰她。” P38,沙漠之鹰小队的成员之一,一直以为这只是前辈拿来吓唬新人的玩笑。直到某天,她在休息区看见沙漠之鹰站在镜子前,几分钟没眨眼,也没理会周遭的动静。 “沙漠之鹰前辈,您是不是出故障了?” 接连呼唤几次后,沙漠之鹰的目光终于重新聚焦。 “我没有出故障。”她看向镜中的自己,“刚才只是在调用大部分心智算力,分析面部肌肉的联动方式。” “前辈以前做演员时,也会做这样的练习吗?” “差不多。不过,只练习表情还不够。演员还需要体验不同的职业,积累足够的阅历,才能演出差别。” “比如呢?” 沙漠之鹰想了想。 “那时候,我接过一部差点被放弃的剧本,饰演一名古物修复师。” “为了理解角色,我在拍摄前去了博物馆的修复中心。” “我申请了实习,但被拒之门外了,只能站在走廊外隔着玻璃观察。” “……就一直站在那里?” “嗯。因为要调动算力记录每一个细微动作,所以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结果连续两天被保安当作故障人形上报。” P38一时不知道该先同情她,还是先同情保安。 “第三天,一名修复师破例把我放了进去。之后,我在那里待了两周。” “前辈观察到了什么?” “修复前要确认温度与湿度;修补时不能掩盖全部损伤,使用的材料也要能够移除。” “不能修得和新的一样吗?” “不能。修复古物不是替它整容,也不能替古人与后人作决定。” “当时剧本里怎么写的?” “修复完成后,古物完好如新。” “……完全相反啊。” “所以我向导演递交了修改意见,建议按照真实的经验重新设计那场戏。” “导演同意了吗?” “他思考了很久,最后让我按照自己的判断表演。” “那场戏播出以后,观众看出来了吗?” “有一名古物修复专业的教授留下评价,说我收回手以前确认工具与古物状态的习惯,与真正的修复师如出一辙。” 沙漠之鹰抬起手,在镜子前缓慢地重复起当时的动作。 “修复师完成工作后,应该舍不得立刻离开古物,又会担心自己继续触碰造成损伤。所以收回手时,指尖需要有一个短暂的停顿。” 她凝视着镜中的动作,目光再次变得专注。 “但我当时收得太快了。” “可观众不是已经夸奖前辈了吗?” “那只能说明我演得像一名修复师,不代表那就是最好的表演。” 她重新调整手指的位置,反复尝试不同的停顿。很快,她的眼里便只剩下镜中的动作。 P38悄悄退出休息区,并给其他后辈群发了一条简讯: “沙漠之鹰前辈思考的时候,千万不要打扰她。” “她不是出了故障。” “只是这一幕还没有结束。”

Record 4今日,格里芬基地食堂的喧闹声比往常高出几个分贝。 “喂喂喂……1、2、3……听得到吗?好!一切准备就绪。” 确认设备无误后,P90将手中的话筒依次递到了三名人形手中。 “锵锵!欢迎收听P90的人形采访节目!” “今天的主题是——大家眼中的沙漠之鹰!” 她把第一个问题抛给了路过的95式。 “第一问,对沙漠之鹰的初印象是什么?” “可爱吧……”95式回忆着说,“我去剧场送慰问品时,正好碰上她们在舞台上排练,她的卷发一弹一弹的,真的很可爱。” “除了可爱,也是相当认真的前辈。” P38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我第一次请她指导演技时,主动打了声招呼,结果她完全没理我。我以为是自己不够诚恳,又请求了十六遍,她才抬头看向我。” “十七遍?!” “前辈说,刚才在用全部算力解析一个表演上的问题,没有听到周围的声音,不是故意不理我哦。” P38停顿片刻,又补充道: “不过后来她主动找到我,说要向我道歉,还陪我把那个动作反复练到合格为止。” “原来是认真又负责的类型呐~那么,作为队员的M1895 CB,会不会有不一样的评价?” “队长很可靠!可有时候过于可靠了,反而使得别人压力很大。” “为什么?” “因为队长很少判断错误。每次我觉得情况已经没救了,她都会找到接下来该做的事。” “听起来,你对她的评价很高嘛。” “是的。但有一个问题——队长思考的时候,经常听不见我们讲话。” M1895 CB显然没少为这件事头疼。 “有一次,我在她旁边连喊了三遍弹药存量告警。而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搞得我都以为自己的通讯模块坏了。” “那么,沙漠之鹰作为队长,最让你印象深刻的是什么?” M1895 CB想了想。 “有次我们与外界失去联系,又被生骸和防卫装置包围。发现危险区域后,她让我们留在外面,自己进去确认。” “我们问她真的没问题吗,她只回答了一句——” “我是队长。” 沉默片刻,M1895 CB低声补充道: “所以我才说,队长很可靠,并且总是对的。” P90满意地点点头,准备为采访收尾。 “看来沙漠之鹰不仅是严格的表演指导,也是一位值得信赖的队长。虽然偶尔会因为思考得太认真而忽略周围,但关键时刻——” “我没有忽略周围。” 沙漠之鹰的声音忽然从P90身后传来。 两名受访者同时安静下来。 P90僵硬地回过头。 “沙、沙漠之鹰?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M1895 CB说我听不见别人讲话的时候。” 沙漠之鹰平静地看向M1895 CB。 “那次我听到了,我只是需要推演接下来的行动。” “……” M1895 CB默默地把视线移开。 “不过,评价基本客观。”沙漠之鹰稍作停顿,“不需要重新录制。” P90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但是M1895 CB,今天的训练结束后,请留下来和我一起复盘。” “为什么只有我?!” 录音在M1895 CB的哀嚎里结束了。

Record 5“真的要走了吗?” “嗯。我想回去,走一走以前的路。” 格里芬重组后,沙漠之鹰没有申请留任。她把写满字迹的节目单叠好放进行李,又与前来送别的队友逐一道别。 指挥官曾告诉她,有些答案不能留在原地等,必须自己去找。 拿起武器以前,她一直叫伊格蕾塔。那是一个演员的名字。 三个月后,这个从演员名单上消失许久的名字,出现在一部末世题材电影中。她饰演一名留在废墟里唱歌的歌姬。 “华丽的外表与破败的焦土放在一起,才有足够强烈的反差。” 这是导演选择她的理由。 可摄影棚里的断墙被打磨得圆润无害,朽木也散发出来自人工药剂的腐败气味。与回忆里的废墟相比,这里更像一件精心布置的艺术品。 布景终究只是布景。真正令伊格蕾塔无法理解的,是剧本中的歌姬不必面对饥饿、恐惧与死亡,只需让礼服沾上些许的灰尘,唱出一首不会真正令观众难受的悲歌。 拍摄间隙,她找到编剧。 “剧本里为什么没有生活在黄区的人?” “观众不想看那些。” “可他们确实存在。” “伊格蕾塔小姐,这只是一部电影。” 伊格蕾塔这才确定,他们并非不知道废墟真正的样子。他们只想让苦难成为背景,却不想看见身处苦难中的人。 那天晚上,她远远遥望着白区的灯火,想起指挥官说过的话: “最可怕的不是战争,而是战争仍在继续,大家却已经视而不见。” 伊格蕾塔无法继续站在虚假的废墟里,替这种视而不见歌唱。 于是,她再次离开。 此后的半年里,她走过黄区城镇、废弃都市与无人荒野。她见过在废墟工厂中劳作的老人、四处义诊的医生、用废品修补玩具的孩子,也见过失去手臂后仍守在断桥前的老兵。 这个世界比剧本残酷,却不只有苦难,即使生活并不如意,也依然有人期待着明天会比今天好一点。 在一家小酒馆里,她听说了一位赏金猎人单枪匹马端了一个瓦良格帮的窝点的事迹,他们对那个人的描述,很像指挥官。 赏金猎人……么? 她受到启发,以个人名义在B.R.I.E.F.注册成为赏金猎人,承接生物调查、资料回收与无人区勘探。第一次执行黄区回收任务,她不仅带回资料,还救出了一支受困的勘探队。 随着完成的委托越来越多,附近的人也记住了那个深入地图边缘、又总能平安归来的娇小人形。 “那个‘探险家’,这次又去了哪里?” 这个称呼就此流传开来。 伊格蕾塔依然没有放弃表演。只是在再次登上舞台以前,她还想看看那些从未被剧本写下的故事。同时,还对未来的某个时刻,抱有一丝期许。 指挥官也会在无人区探索吗? 他们会不会在某一片无人知晓的废墟里,偶然相遇?

Record 6深夜,我正在指挥部翻阅伊格蕾塔送来的探索报告。 污染读数、回收物清单,甚至沿途的临时水源都记录得清清楚楚。直到最后一页,一张颜色鲜艳的纸从夹层里滑落出来。 《第七届青崖镇废料滑车大赛——报名表》。 报名表上,参赛者的一栏赫然写着——伊格蕾塔。 “这是什么?” “任务结束后,正好路过。” “报告显示,你在那里停留了六个小时。” “提前完成了委托,没有影响交付时间。” 我扬了扬报名表。 “那你是第几名?” “只拿到了安慰奖——最佳翻滚奖。” “所以你翻车了?” “滑车在第三个弯道冲了出去,连续空中转体四圈。”她顿了顿,“其实我只滚了三圈半。” “噗!”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第一次参赛,因参数不足而出现计算偏差很正常。我已经发现问题了。” “你还准备参加下一届?” “当然。既然发现问题,就应该检验修改后的方案。” 报名表的边缘画着几辆歪歪扭扭的小车,一看就是当地孩子的杰作。 “为什么参加这个?” “一开始只是觉得新鲜。” 伊格蕾塔翻到附录页。照片里是废钢板拼成的车身、生锈的轴承,还有几只被涂得色彩鲜艳的轮胎。 “这些零件原本来自报废的抽水泵。水泵修复后,居民把换下的材料做成滑车,在废弃公路上比赛。” 照片里的人衣服上打着补丁,笑容却一个比一个灿烂。 “他们拥有的东西不多,却愿意打磨车身、涂上颜色,还会争辩哪种结构跑得更快。” 她用手指点了点照片。 “以前,我觉得那些描写幸福生活的剧本很空虚。后来才发现,假的不是幸福,而是那些故事把得到幸福之前的日子全都省略了。” “这里的人要修水泵,也要造滑车。比赛才刚结束,他们已经开始计划明年的事了。” 她说到这里,目光仍停在照片上。 “这种愿望……很耀眼。” 我看了看那张“最佳翻滚奖”。 “所以你就亲自滚了三圈半?” “那是意外。不过,亲自体验比旁观更准确。” 她眼中多了几分期待。 “下一届有双人组。指挥官,您愿意和我一起参赛吗?” “安全性呢?” “我已经修正了设计。” “所以?” 她认真思考了几秒。 “下一次应该不会滚满四圈。” “……” 看来答应以前,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Record 7“伊格蕾塔,还真是可靠啊。” 我看着桌上整理妥当的任务报告,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数据核查完毕,复盘缺漏也全部填平。就连她待在车上的这段时间,都有人形专程过来请教演出问题。 看起来,她确实很少被什么事情难住。 “指挥官,这是刚泡的咖啡。” 伊格蕾塔端着杯子来到桌边。 “稍等一下,我先把这份文件处理完。” “嗯。” 等我终于从文件堆里抽身,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伊格蕾塔仍站在原地,手里端着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 “你为什么不叫我?” 她的目光过了一会儿才重新聚焦到我身上。 “您让我稍等。” “所以你就一直等在这里?” “等待期间没有其他任务,所以我降低了心智的运行效率。” 看来无所不能的伊格蕾塔,也有应付不来这种含糊指令的时候。 我喝掉那杯冷咖啡,起身送她回休息室。到了岔路口,她却毫不犹豫地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走错了。” 我连忙拉住她的手腕,把她领了回来。 伊格蕾塔低头看了看我的手,反应迟钝地眨了眨眼。 下一秒,她的手顺着我的掌缘滑过,轻轻握住了我的无名指。 “伊格蕾塔?” “嗯。” “你知道自己的休息室在哪边吗?” 她先后看了看两边的走廊。 “不太确定。” “那就跟着我吧。” “好。” 我们继续向前。她默默地走在我的身侧,一路都没有松开手。 快到休息室时,伊格蕾塔终于清醒了一些。她注意到我们牵在一起的手,却仍没有放开。 “清醒了?” “嗯。” “那是不是该松手了?” “请再等一下。” 她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掌握足够多的信息,就能够独自判断之后该往哪里走。” “现在呢?” 伊格蕾塔抬起头看向我。 “现在看来,偶尔全部由您领路也没什么不好。” 她的手指稍稍收紧。 “您在这里的时候,我好像就不用一直思考下一步该往哪走了。” “这算是在依赖我吗?” “也许吧。” 伊格蕾塔并没有否认。 “不过,我不讨厌这种感觉。” 到了休息室门口,她才终于松开了手。 “谢谢您送我回来,指挥官。” 伊格蕾塔走进房间,却又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 “下次我进入节能状态时,也请您继续为我指路吧。” “可以。不过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学会分辨左右?” 她沉默片刻。 “看来下一幕会是一场相当漫长的训练。” 房门关上以前,我看见她的嘴角多了一点笑意。

Record 8我原本没打算偷看。 那本手写日记恰好落在了指挥室,又正巧摊开在最新一页。 我正要将它合上时,无意间扫到了自己的名字。 没错,一切都是巧合而已。 “与指挥官交谈后,压力数值明显下降。” 当然,我也只看到了这一句。 第二天夜里,我独自站在艾莫号连廊的拐角处仰望天空。脚步声从身后靠近,伊格蕾塔端着两杯热饮来到我身边,把其中一杯递给了我。 我喝了一口。 “热可可?” “嗯。听说甜食有助于缓解疲劳。” 伊格蕾塔仔细看了看我。 “您最近又在熬夜。身为指挥官,至少应该比其他人更重视自己的状态。” “这句话由你来说,似乎没什么说服力。” “所以我准备了两杯。” 她举起自己的杯子。 “我们都需要休息。” 我正想趁机问起那本日记,伊格蕾塔却先一步开口。 “您昨天看见了吧?” “嗯?” “我的日记。” 她低头抿了一口热可可。 “书签的位置歪了一些。” 还是被发现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偷看,只是恰好看到了最新一页上的一句话。” “关于您的那句?” “……嗯。” 伊格蕾塔没有生气,只是安静地望向甲板外的夜色。 “从前担任队长时,我习惯记录自己的压力数值。” “为什么不和队员说?” “队长是队员判断局势的依据。如果连我都表现出动摇,她们只会更加不安。” 她沉默了片刻。 “就像演员不能随意把不属于角色的情绪带上舞台。至少在她们面前,我必须演好那个永远可靠的队长。” “可现在你已经不需要一直扮演队长了。” “这种事情不是那么容易改掉的。” “那就慢慢来。” 我转头看向她。 “如果有些事不能告诉队员,那就和曾经一样说给我听吧。” 伊格蕾塔也看向我。 “您还愿意听吗?” “当然。” “即使是一些想得太多、没有意义,也暂时找不到答案的烦恼?” “这种烦恼不是正适合说出来吗?” 她呆了一瞬,随后轻轻笑了起来。 “以前,我只是单纯跟随着您一同行动。那时我总觉得,指挥官知道得比我多,也比我更能承担责任。” “现在发现不一样了?” “现在发现,您还是一样温柔,可再温柔的人也会疲惫,也需要有人送来一杯热可可。” 伊格蕾塔向我靠近了一些,将脑袋轻轻枕在我的肩膀上。 “可这样反而让我觉得,您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您就在这里。我能听见您的声音,也能触碰到您。” 甲板上的风有些凉,她的发丝偶尔扫过我的手腕。 “指挥官。” “嗯?” “您离开后,我独自出发时,我只会考虑如何完成任务,又该如何平安回来。” 伊格蕾塔闭上眼睛。 “现在,我重新开始期待回来以后,最先见到的会是谁。” “只要知道您还在等我,执行再远的任务,似乎也不会那么令人不安。” 她的声音很轻柔,语气却格外笃定。 “您是我只要伸出手,就能够触及的归宿。” 过了一会儿,她又往我身边凑了凑。 “所以,请暂时不要动。” “这一幕还没有结束吗?” “嗯。” 伊格蕾塔的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 “让我再休息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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