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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执事4

红执事4

Igla · chapter 4 of 21 · 118 lines · Orphelune, Commander, Ig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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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次浴室风波之后,我能感觉到针确实改变了许多。)

(她不再随时出现,也不再突然把我抱起来,更不会未经允许擅自进入我的房间,至少约法三章的内容,她确实做到了。)

(坦白说,这样是好事,但不好的点在于,我发现,或者说我注意到,她的状态自那天之后,便一直有些奇怪。)

(而几乎就在我产生疑虑和担忧的同时,欧菲露妮找上了门来。)

Orphelune指挥官,我觉得……针最近有些不对劲。

(欧菲露妮坐在指挥室的沙发上,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头,姿势端正,跟她平时随意的样子相比显得一本正经,而且她的眉头紧锁着,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Commander是吗?你觉得她哪里不对劲?

Commander她最近看起来很正常,艾莫号上其他人形对她的投诉都少了很多。

Orphelune这个角度我倒是没想过……也许针的行为本身就不符合艾莫号上的正常观念?

Orphelune哎呀,总之她最近总是心不在焉,做事的效率也比以前低了很多。

Orphelune昨天晚餐后她整理餐具的时候,居然把叉子和勺子放错地方了,那可是针欸!她从来不会犯这种错误!

Commander嗯,确实不符合针以往的状态,你有没有问过她出了什么事?

Orphelune本小姐当然问了,但她说“没什么”,虽然以前她也经常对我说“大小姐不用操心这些小事”,但是她从来不会对我说“没什么”这种话。

Orphelune指挥官,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根据我天才科学家的直觉,我觉得她……在躲着你。

(针在躲我?这怎么可能,因为最近发生的那些事,应该是我躲她才对……)

(……不对。)

(我回想这几天的细节,她确实很少主动和我说话,递东西时也不再让手指相触,偶尔目光交汇,她会先移开视线。)

(我以为是上次的谈话起了作用,但按照欧菲露妮的说法,这的确更像是在回避。)

Orphelune我觉得问题出在指挥官你的身上,在我们那天离开之后,你是不是对针说了什么?

Commander……我只是让她不要像贴身照顾你一样对我,而且我告诉她你也长大了,不需要再把你当小孩子看了。

Orphelune那,那当然!本小姐早就是大人了!

Orphelune之所以需要针照顾我的生活,只是因为我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科学研究上,无法分心在那些小事上而已!

Commander……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你跟针相处的时间最久,整个艾莫号上只有你最了解她,如果你都不知道,就没有人知道了。

Orphelune唔……好麻烦呀,针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告诉我的,但现在她什么都不说。

Orphelune……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针又不是不会说话。

Orphelune指挥官,走!我们一起去当面问她。

Commander啊?呃,等,等等……别拉我……我会走……

(……坦白说,我没想到欧菲露妮解决问题的方式会如此简单粗暴。)

(但仔细想想,这或许也正是她们之间最特别的相处模式。)

(我和欧菲露妮一起来到了休憩大厅的厨房。)

(晚餐时间已经过了,厨房的灯只开了一半,光线昏黄。)

(针一个人站在水池边,正在整理刚清理过的餐具。)

(她背对着我们,动作很慢,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到来。)

Orphelune针,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以为你早就回房间了,我找了你大半天了。

(针的手停住了,她转过身,看到我和欧菲露妮站在门口。她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是一闪而过的不安。)

Igla晚上好……大小姐,阁下。

Orphelune针!

(欧菲露妮双手叉腰,没有丝毫的谈话技巧,也没有一点点的委婉和试探。)

Orphelune你最近为什么总是心不在焉的?

Orphelune要是平时,你早就收拾好晚餐,调好熏香,整理好床铺,还有我明天要穿的衣服了!

Orphelune哎呀,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

Orphelune是发生什么事了,对吧!

Igla大小姐,我没有——

Orphelune不要骗我,针,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Orphelune……尤其是你,绝对不能再骗我。

Igla...……

(欧菲露妮的声音很平静,但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而她接下来的话,才更是让我感到惊讶。)

Orphelune你用“以前就是这么照顾大小姐的”这种话来当借口。

Orphelune用异常的距离感去接近指挥官,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Orphelune我不相信你不明白指挥官和我之间的区别,所以,我问你——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整个空间陷入长久的沉默,厨房里只有冰箱低沉的运转声。)

(针的手垂在身侧,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金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像两块沉默的琥珀。)

(终于,过了许久,久到我都忍不住即将开口说话时,针抬起了头。)

Igla……大小姐。

(她的声音里有一股纠结。)

Igla如您所言,从利沃夫……从那次事情发生之后,无论是任何理由,我都绝对不会再对您说谎。

Igla所以我将对您毫无保留地说出实话。

Igla我……作为曾站在阁下对立面的人形,我不认为,我能够那么容易就能将过去发生的一切,将我的所作所为一笔勾销。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无比清晰。)

Igla大家愿意接纳我,阁下也从未要求我偿还什么,可是……这反而让我更加不安。

Igla过去,我只知道如何侍奉大小姐。

Igla服从命令、排除威胁、照顾大小姐生活和研究的方方面面,这些职责让我确信自己拥有价值。

Igla所以我将过去的相处方式照搬到阁下身上,以为只要比其他人做得更多,就能弥补曾经的敌对,就能证明……

Igla证明我值得被留下来,可以成为艾莫号上的一员。

Commander针,没有人……

Igla请先听我说完……阁下。

Igla但是来到阁下身边后我才发现,您身边并不缺少擅长照顾人的人形。

Igla春田小姐、桑朵莱希小姐、代理人小姐……她们在相应的职责上,并不比我更加逊色。

Igla我极少如此称赞他人,但我的确未必能够比她们做得更好,您需要的照顾,似乎有很多人都能完成。

Igla所以……我问自己,如果我不做得更多,那么,作为“执事”,我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针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水。)

(欧菲露妮咬着唇,没有说话,似乎对自己竟然没有发现针的纠结与惶恐而感到愧疚。)

(我向前走了一步,双眼直视着针,对比欧菲露妮,我也并没有做得有多好。)

(我未曾想到,这些事居然让针一直都感觉到不安。)

(有些话,我本该早点告诉她的。)

Commander针,你想错了。

(针和欧菲露妮同时看向了我。)

Commander我邀请你登上艾莫号,从来不是为了做我的仆人。

Igla阁下——

Commander我的确说过,你所做的一切,需要你用心去偿还,但方式,肯定不是对我殷勤。

Commander我们相处的时间已经足够长,我看得到你的所作所为,你的努力,你承担责任的觉悟。

Commander从那时候起,站在我面前,就是一个全新的针。

Commander现在我希望你能留下来,留在我们身边,是因为你自己愿意和大家一起走下去,而不是因为你觉得欠我什么。

Commander即使你真的想弥补什么,那对象也不应该是我,而是把力量用在更多能帮助人们的地方。

Igla可是……如果不是唯一的执事,也不需要争夺照顾阁下的职责。

Igla那我该以什么身份留在这里?

Commander这个答案应该由你自己来选择,你……自己想要什么,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形。

Igla...……

(针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们甚至以为发现了三代人形也会宕机。)

(然后,她做了一个我从未想过的动作,她缓缓摘下了一直戴着的红色手套,露出素白的手指,她向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没有手套的遮挡,她的手看起来比平时要更加纤细一些,不像是一把能在战场上收割生命的武器,更像是一个人的手。)

IglaI...我……

Igla我想继续照顾阁下,照顾大小姐。

Igla我想留在您身边,留在大小姐身边,留在这里。

(针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但我确定欧菲露妮能够听到,她双手捂着嘴巴,眼含泪水看着针,这个陪伴了她无数个日夜的同伴,亲人。)

Igla这就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看着那只手,然后我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

CommanderSure.好。

(掌心的温度透过素体的表面传递过来,微凉的、恰到好处的温度。)

Commander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以后进入我的房间要敲门。

IglaYes, sir.是。

Commander贴身照顾要征得我的同意。

Igla好的,阁下。

Commander浴室陪侍——

(我还没说完,针的眼睛亮了一下。)

Igla既然只是“未经允许”就不能做,那是否意味着,得到允许后,浴室陪侍也可以保留?

Commander……这一项给我永久删除!

Igla好的,阁下。我会尊重您“当前”的意见。

(她的嘴角微微弯起,那个弧度比过去要小一些,却真实得多。)

Orphelune等一下,还有我呢。

(欧菲露妮从旁边插进来,双手叉腰。她瞪了针一眼,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其实藏着一点笑意。)

Orphelune我也不需要你事无巨细地看管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针看着她,目光变得无比柔和,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IglaYes, Young Mistress.是,大小姐。

Orphelune……但你还是要一直陪着我,毕竟这么多年的陪伴我早就习惯了。

Igla当然,大小姐,我会永远陪在您的身旁。

(欧菲露妮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但我看到她的耳尖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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