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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yed Mes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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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ege of Iliad - Part II · chapter 1 of 28 · 165 lines · Dandelion, Serious Agent, Young Agent, Augus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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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区,罗联政府大厦。)

(第三十六层,特别管制区。)

(从外表看,这里和其他的政府大厦并无区别——同样的走廊,同样的照明,同样的空调出风口。)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某些微妙的不同。)

(干净整洁的走廊里,连一块电子屏幕都没有,照明用的是旧式的荧光灯管,由独立的机械开关控制,线路嵌在灌满铅的管道里,空调系统也是纯粹的物理循环,没有任何温控芯片参与控制。)

(甚至墙壁本身,也都经过了特殊处理——内衬六层不同密度的电磁屏蔽材料,将这片区域与外界的一切电子信号彻底隔绝。)

(入眼所见的所有房间门锁全都是纯机械结构的瑞士锁芯,钥匙由值班人员随身携带,每十二小时轮换一次。)

(监控同样不依赖任何摄像头——三十五层到三十七层的每一个出入口,都由经过筛选的斯塔西特工以肉眼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目视监控。)

(他们的武器也经过了专门定制:枪身由尼龙、碳纤维与陶瓷复合材料构成,弹匣中装填的是硬化聚合物弹头配化学底火子弹,这种特制的枪械保证了从内到外都没有任何一个可以被电磁脉冲干扰或远程操控的电子元件。)

(特工们的通讯则更加原始:负责看守的特工之间的联络使用的是点对点的传声管,话筒里连一块电路板都没有——声音通过树脂管直接传导,不经过任何数字或模拟信号转化。)

(而需要向外部汇报时,则由专人步行下楼,到第二层的通讯室使用隔离终端。)

(一切关于这片区域的设计思路,都可以归结为同一个原则——)

(“消灭电子信号”。)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看管一个人。)

(一个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无聊地用手指卷着自己头发的黑发少女。)

Dandelion...……

Dandelion……还真是会提些过分的要求啊,亲爱的姐姐。

(她自言自语着,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聊天对象。)

(眼前,她所在的这间办公室的陈设称得上舒适——或者更为直白些,简直谈得上奢华。)

(实木的书架,手工装帧的纸质书籍,一张雕花橡木办公桌,甚至还有一束每隔三天由专人更换的鲜花。)

(倘若她对这些感到厌烦,甚至在提出要求之后,半小时内,就能将她送至一片未经模拟、真实存在的露天沙滩上,享受纯正健康的日光浴。)

(这一切,都是负责看守她的斯塔西——抑或者说,是来自“罗联”的诚意。)

Dandelion...Mm, of course.……嗯,当然。

Dandelion我知道——这是“必要之举”。

(她把卷着的头发松开,看着它弹回原来的弧度。)

(然后她站了起来。)

Dandelion好吧——虽然放弃我的免费日光浴有点可惜。

Dandelion不过,反正可以让指挥官好好赔偿我,对吧?

(并没有什么戏剧性的契机。)

(她只是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起身朝着大门走去。)

(走廊上,距离办公室门口最近的两名特工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了门内的动静。)

(他们已经执行这项任务很久了——久到几乎忘记了房间里那个人的危险性。)

(但他们被选中、被派遣到这里的原因,就是他们训练有素,且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掉以轻心。)

(当那扇从内侧被推开的门发出第一声响动时,陶瓷枪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门框。)

Serious Agent——止步,请您退回房间。

(丹德莱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像是邻家女孩在偷看走廊上有没有不认识的外人。)

Dandelion辛苦你们了,今天的值班还顺利么~?

Serious Agent请您退回房间。

Serious Agent在收到上级指示之前,您不被允许离开管制区域。

Dandelion嗯,我知道的~

Dandelion但今天稍微有点特殊呢。

(她把门完全推开了。)

Dandelion人家稍微有些……女孩子的事要去做呢。

(特工队长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十七年的职业生涯中,他曾面对过残忍的叛军、面对过歇斯底里的恐怖分子、面对过失控的军用人形。)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他在一个这样微笑着的少女面前,感受到如此的压迫感。)

Serious Agent……全员戒备。

(话音刚落,走廊两端的隔离门后,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鱼贯而出。)

(陶瓷枪、碳纤维拘束器、专门为限制人形体能而设计的聚合物网弹发射器——所有装备的共同点是,没有一样需要通电。)

Dandelion啊~好大的阵仗。

(她从门框上收回肩膀,慢慢地走进了走廊。)

Dandelion说起来,我其实早就想问。

Dandelion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Serious Agent最后警告——

Dandelion这栋大楼的设计的确非常出色。

Dandelion没有电子设备,没有网络信号,没有任何可以被我入侵的终端。

Dandelion能够感受到你们对我的重视和尊敬,我还是挺高兴的,可是……

Dandelion你们好像忘了一件事~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俏皮。)

Dandelion……难不成,你们从来都没想过……

Dandelion如果我想用“别的方式”离开,你们要怎么办吗?

Serious AgentFire!开火!

(“呯呯呯——”)

(聚合物弹头的射击声短促而沉闷,不像火药武器那般刺耳。)

(十几发子弹在极近的距离上射向丹德莱——但没有一发真的命中。)

Dandelion虽然让你们打中也没什么关系。

Dandelion不过这具素体之后有很大的用处。

Dandelion就算只是一点点,也不能让你们损耗了。

(她的身体在弹幕之间流畅地穿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子弹的轨迹,对她而言,就像是静止在空中的雨迹。)

(沙沙……)

Serious Agent...?!……!?

(而就在这一瞬间,走廊里响起了一阵细碎的,难以辨识的声音。)

(那是某种金属——不,是比金属更加细腻的东西。)

(某种介于液态与固态之间的物质,正从丹德莱的指尖向外蔓延。)

(那是她这具素体,十年来都不曾再启用过第二次的,纳米机器。)

(就像猫亮出了肉垫里的爪子。)

Young Agent这……什么……!

(蔓延开的银灰色流体在刹那间成型,覆在丹德莱右手的前臂上,化成薄而锋利的手套。)

(她轻轻挥了一下手。)

(“咔嚓——”)

(走廊左侧的隔离门——那扇由强化复合材料制成、承受力极大的隔离门,一瞬便被连同门框一起齐根切断。)

(断面光滑如镜。)

Dandelion啊……果然不太习惯用力气呢。

Dandelion手感好奇怪。

(走廊里弥漫着某种凝固的沉默。)

(那十几名受过严格训练、在无数次实战中存活下来的精锐特工,此刻全都僵在原地。)

Serious Agent……全员后撤,启动——

Dandelion来不及了哦~

(她迈步向前,每走一步,身侧的墙壁就像纸一样向两侧剥落开来。)

(这甚至并非她有意为之,只是某种力量从她身体的周围自然地辐射了出去。)

(纳米流体在她周身游走,时而凝结成盾面偏转零星射来的弹头,时而延伸成刀刃切开挡在前方的障碍。)

(丹德莱甚至没有刻意地加快过脚步。)

DandelionAh, right—啊,对了——

Dandelion不好意思,麻烦帮我跟部长说一声。

(她回过头,朝那些已经彻底丧失战意的特工们露出一个“歉疚”的微笑。)

Dandelion办公室里的那些书,好好帮我保管一下。

Dandelion有几本我还没看完呢~

(没有人给出回答,但丹德莱也并不在意。)

(她转回身,像散步一样穿过了最后一道被她随手拨开的防爆墙。)

(独属于白区的,清洁干净的风倒灌了进来。)

Dandelion天气真好。

(她纵身一跃,身后展开了一对蝴蝶般的翅膀。)

(而在她身后的走廊里,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

(白区街道的某处。)

(素体的双翼只能供她进行滑翔,在抵达目的地之后,丹德莱便将其收起。)

(强风将她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现在,她又一次恢复了那寻常少女般的模样。)

(Beep.)(滴。)

(Communication established.)(通讯接通。)

(在脱离屏蔽区的那一刻,一个加密的通讯请求立刻精准地找到了她。)

(丹德莱看了一眼来源标识,轻轻地笑了。)

Dandelion哇~好快,不愧是Q小姐。

Dandelion啊,现在该叫奥古斯塔部长了~

Augusta我的大小姐,谁又惹你不开心了?

Augusta而且,三十七秒,你只花了三十七秒就突破了我花大笔预算搞出来的阵型。

Augusta你让我的报告书很难写欸。

Dandelion不好意思嘛~人家赶时间。

Augusta赶时间?怎么?有人约你喝咖啡?

Augusta方不方便带我一个?我保证坐在旁边一句话都不说,让我记录一下你们的谈话内容就行。

Dandelion真是抱歉,我的约会对象不太喜欢电灯泡。

Augusta那太可惜了。

(揶揄的声音忽地消失,通讯的另一头,奥古斯塔沉默了两秒。)

(而当声音再次响起时,那层俏皮的伪装被刻意撤去了几分。)

Augusta管制区的建筑损伤报告已经送到我桌上了。

Augusta结构性破坏,覆盖三个防区,两道防爆墙报废,一扇隔离门被连根切断——

Augusta虽然我早知道你随时想走就能走,不过他们可没跟我说过,你是这么个怪物啊。

Dandelion怎么这样说人家,我只是天生神力而已。

Augusta所幸没有人员伤亡,这一点我会如实上报的。

Dandelion毕竟那些帅哥们平时也挺照顾我的。

Dandelion我也没想跟你们闹什么矛盾。

Augusta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Augusta那我就好奇了——你不想跟我们翻脸,突然搞这一出是做什么?

(丹德莱没有回答,通讯内又一次短暂的沉默。)

Augusta……丹德莱。

Augusta我们打交道也有好几年了。

Augusta这些年来,对你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多打听过,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不是我该知道的。

Augusta你也始终很配合我们,从来不给我添麻烦,这一点,我很感激。

Augusta所以我也不想跟你玩那些弯弯绕绕,就直接问了。

Augusta为什么是今天?

Augusta给我一个理由,起码让我写报告的时候好看一点。

DandelionHoho~呵呵~

Dandelion嗯——怎么说呢……

(丹德莱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晴空。)

Dandelion因为我的假期结束了,而且,专属司机已经在来接我的路上了。

Augusta……专属司机?

Dandelion她脾气可是很差的~要是我迟到太久,说不定会……“嘭”地一下自爆给我好看呢。

Augusta...……

Dandelion部长小姐~

Augusta...What?……什么?

Dandelion这些年来,承蒙关照了。

Dandelion如果你因为这件事被降职什么的,请别责怪我。

Dandelion如果你有幸没有被追究责任,书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哦——

(“嗡——”)

(通讯信号瞬间断开。)

(在一瞬间,丹德莱便从根源上掐灭了奥古斯塔用来锁定她的追踪讯号。)

(频道在一瞬间被某种不可视的力量吞没,连一丝残余数据都没有留下。)

Dandelion唉,我真的还挺喜欢她的。

(摇了摇头,丹德莱耸了耸肩,转身走向了远方。)

(奥古斯塔盯着面前骤然熄灭的追踪界面,表情毫无波澜。)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呢?她只是照章办事,但面对一头大黑熊,没人能责怪她拿着竹枪打不赢吧?)

Augusta...……

(她拿起桌上的终端,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地敲击着——事故报告、损失评估申请、善后处置方案、管制区降级与重新评估流程——)

(这是她最擅长的工作,从她还只是特工时起,她就最擅长填报销单了。)

(在一切完成之后,她才极不情愿地打开了另一个通讯频道。)

Augusta……呀~下午好啊,亲爱的罗密将军,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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