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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ve For Death
向死而生
Silent Synapses - Part II · chapter 8 of 12 · 524 lines · Commander, Darture, Helena, Ateraxis, Niter, Orphelune, Helena 001
Read with voices and theatre mode(2074年 X月X日 帕拉蒂斯某据点)
(自那场堪称“审判”的会面之后,又过去了好几天。)
(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位高踞于台座之上的海伦娜001,竟再没有出现过。)
(我曾主动询问过黑眼是否在那之后遭遇更进一步的刁难,但她只是告诉我,海伦娜001和“鸢尾花”一起,忙于处理“最近”的麻烦,所以甚至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基地里,而自然也没有刁难她的空闲。)
(在替黑眼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这对我而言,无疑也是一段难得的喘息之机。)
(而黑眼并不知道我的想法,只当我仍在畏惧001的存在,再加上因为那天没能护我周全的愧疚,或许还有那之后我与她之间难以言明的改变,她待我比从前更为体贴。)
(我这具身体被她当成了易碎的珍宝,捧在掌心,时时刻刻都怕我再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我利用着这份愧疚。)
(可与此同时,我也在试着,在这份利用里掺进一些别的东西。)
Commander母亲大人,你看那个妹妹,她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是不是也害怕?
Darture……嗯?哦,那孩子啊,她刚出罐没几天,还不太适应。
Commander那……你也去摸摸她的头嘛。
Commander就像你摸我那样。
Darture...Me?……我?
(黑眼显然有些迟疑。)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已经发现,对黑眼来说,照料我们这些海伦娜,其实并不是一件能让她感到满足的事情。)
(我是特例的原因,是因为我选择了主动向她靠近,并且给予了她现在最需要的东西——温柔、认同,还有情感。)
(但大多数的海伦娜都做不到这一点,在黑眼千篇一律的“照料”中,恐怕她们连一点点的反应都很难产生,即便有,黑眼也未必会注意到。)
(而我想让她知道,这些东西,并不只有在得到的时候才宝贵——在给予时,它们会显得更加真实。)
(我相信这是正确的,并且,我也相信,她一定能够感受到。)
(因为这正是她在与我的关系中正在做着的事。)
Commander她肯定和我刚来的时候一样怕。
Commander被母亲大人摸摸头,就会安心了。
Darture安心……吗?真拿你没办法,满足小孩子的任性,也是做妈妈的人无法逃避的现实呢。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那个瑟缩的海伦娜面前。)
(她的动作生硬,却又尽量放轻力道,轻轻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那个海伦娜先是一僵,似乎完全没有预想到这样的事情。)
(而在短暂的局促之后,她又像是出于本能的依恋般,轻轻地往黑眼的掌心蹭了蹭。)
Darture...……
(黑眼怔住了。)
(她比眼前的海伦娜还要意外。)
(她并不是惊讶于这一反馈的结果,而是惊讶于,做出这样反应的,竟然是一个没有任何天赋的海伦娜。)
(她维持着那个动作,僵在原地,仿佛被这小小的、源于本能的依恋击中了一般。)
Darture原来……你们也会有这种反应啊。
Helena...?……?
(“海伦娜”并不理解黑眼的话,但她能够感受到黑眼的善意。)
(而黑眼也能感受到,自己给出的善意浇灌的结果。)
(这本就是十分简单的事。)
(只是她直到现在,才第一次发现。)
Ateraxis(这又是你的算计吗?指挥官。)
Commander(……这次不是。)
Ateraxis(是吗?)
Commander(黑眼现在对我的耐心已经足够我做接下来的事了。)
Commander(我做这些只是……单纯希望她能和我以外的海伦娜也能亲近一些。)
(我看着黑眼的样子,摇了摇头。)
Commander(黑眼曾经是个很残忍的三代人形,一方面是因为科德韦尔和财团对她的引导,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能确切地感受到,当她对其他人付诸恶意的时候,她能够得到正面的反馈。)
Commander(她有强大的力量和权力,周围的人会畏惧她,她可以以此达成目的,并由此在身边人那里得到称赞。)
Commander(她一直是这样做事的。)
Commander(如今是她第一次陷入无力的处境,以至于只是被我温和以待,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
Commander(我认为她并不天生就该是这副模样,如果有人能早一点告诉她,什么才是真正的被需要和被信赖。)
Commander(那么,或许她也可以像六分仪一样被改变。)
Commander(她真正渴望的东西,是亲近之人的善意,那不是靠伤害另外的人来赢得的。善意,只能用善意去换取。)
Commander(我不指望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改变她,但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最重要的事。)
Ateraxis(是这样吗?我并不像你看得那么透彻。)
Ateraxis(黑眼姐姐在我的姐姐当中,算是自认聪明的典型。我以为,她只是无法接受自己实际并没有被母亲重视的事实。)
Commander(……恰恰相反,我认为她就是已经接受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变化这么大。)
Commander(否则,她就会像我一开始猜测的那样,利用我,利用所有她能利用的东西,去争取那个她永远都不能拥有的地位。)
Ateraxis(原来如此……)
(星渊发出了若有所思的声音,没有再说什么。)
Darture...♪……♪
(之后,在我有意无意的引导下,黑眼与其他海伦娜的接触中,除了工作流程以外,也开始多了一些与人相处的温存。)
(也是从这开始,她似乎才第一次发现,不止是我,即便是那些智能觉醒最浅薄的海伦娜,也的的确确是“活着”的少女。)
(也许她们当中的大多数并不理解黑眼在做什么,也不明白黑眼的职责,但正因如此,她们反而能更敏感地感受到黑眼心态上的那一点点变化。)
(我并不知道事情的发展最终是否会如我所愿。)
(但我也没有在虚度光阴。)
(趁着黑眼放松看管的间隙,我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已经逐渐完全掌握了这座据点的结构,包括监控的死角、妮特们的巡逻路线及时段分布,我都一清二楚。)
(通往自由的地图,已经逐渐在我脑中绘制成型,唯一欠缺的,就只是一篇最后的拼图——)
(那就是,这座基地实际的坐标位置。)
(我没有向黑眼询问这种事的理由,即使旁敲侧击也会很容易暴露自己的意图,而凭借“海伦娜”有限的活动空间,也接触不到任何能够查证的机会。)
(受困于这具身体,就连星渊也给不出正确的答案,我只能日复一日寻找些微的转机,直到——)
(那是某一天的一个寻常的午后,我正借着“散步”的名义,在基地内试探着监控的范围。)
(一队巡逻的妮特出现在我眼前的走廊——而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甚至和我估算的时间也分毫不差。)
(她们看见了我,但也并不在意:对于黑眼“大人”的“恶趣味”,妮特们也已经大多有所了解,她们会肆意地嘲笑,但并不会真的做出什么事来。)
Niter...Hmph.……哼。
Commander...……
(在她们路过我身旁的时候,其中一人垂眼看了我一眼,习惯性地行礼。)
(我低下头,乖巧地等候她们经过。)
(这时——)
(呲——!!)
Niter...?!——!?
(一瞬间,头顶的灯光突然开始了疯狂地闪烁,墙壁上的屏幕也都全部化作雪花。)
(刚才还一副冷漠姿态的妮特,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般,僵在原地,无规律地抽搐起来。)
Ateraxis(是袭击?她们找到你了?指挥官?)
Commander(……不像,如果是定点袭击,不需要用这种华而不实的方式,就算我不在,她们也不会做出这种战术。)
Commander(更像是跟之前一样的广域打击,目的是……)
(我闭上了眼,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听觉上。)
(滋啦——滋啦——)
(屏幕上的雪花并非毫无意义。)
(一长串断续的、如同乱码般的音节,拼尽全力,通过任何能够供它传播的设备反复回响。)
Commander(—!)(——!)
(在旁人听来,这或许只是一段故障的噪音。)
(但对我而言,它们却存在着更实际的意义。)
Commander(……不会错的。)
(这不是乱码,这是一段有规律的密码。)
(是一段在这个基地里,只有我有能力分辨的密码。)
Commander(代理人……)
(一股久违的、几乎要冲垮我所有伪装的激动,猛地攥住了我的心脏。)
(这是我留给代理人的联络密钥,我相信她不会给予铁血之外的任何人——甚至于,其他铁血也一样。)
(帕拉蒂斯在外围虽然据点不少,但我所在的据点一直戒备森严,通讯也严格受限。她们既然能以这种方式将密钥输送进这个基地,那么必定已经摸到了距离不远的地方,或者至少找到了某种逐渐接近这里的方式。)
(而且,白烨戈曾说过铁血会支援艾莫号和人形社区,既然她们能如此专注地进行对我的搜寻任务,就说明艾莫号和人形社区的情况并不需要她们——或许大家都还没事。)
Ateraxis(指挥官?)
Commander(这……的确是我的伙伴的信号。)
Commander(这是我们的联络方式,她们在用这种法子做排除法。)
(——不,更准确的说法是,她们需要我协助她们在内部行动,一同完成这个排除法。)
(我定了定神,向星渊解释道。)
Commander(我要想办法跟她们联络,而且要尽快,这样她们就能确定我的位置了。)
Ateraxis(跟她们联络?您是要——)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立刻再次进入那片花海,去呼唤梅兰妮,告诉她们我收到了暗号,告诉她们我就在这里。)
(可就在我尝试着将意识沉入那片花海的前一刻——)
Ateraxis(——等等!)
(星渊罕见地、急促地打断了我。)
Ateraxis(我能理解您的心情,指挥官,但我认为您需要摒弃一时的情绪,认真思考之后再行动。)
Ateraxis(尽管那两个孩子用于联络您的花海,与海伦娜001所占有的那一片,看起来并不是同一个存在。)
Ateraxis(但我依然相信,倘若您如此轻率地将精神与之链接,甚至进行联络,必定会引起她的注意。)
Ateraxis(如果……让她发现这里的异常,您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Commander(...)(……)
(……星渊的告诫让我及时恢复了清醒。)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那颗狂跳的心重新沉静下来。)
Commander(……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
(我需要冷静。)
(希望越是近在咫尺,就越是有可能擦肩而过,我要把每一步都走得万无一失。)
(我闭上眼,飞快地权衡着眼前所有的可能。)
Commander(你说得没错,通过花海联络太危险,虽然001基本上并不干涉海伦娜们拥有自己的花海。)
Commander(但如果“外面的人”通过这样的链接闯入,还是会引起她的注意,之前几次已经证明了这点。)
Commander(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用常规通讯手段……)
Ateraxis(我以为您近日以来的努力,便已经证明了常规通讯并不在实行的可能范围内。)
Commander(...)(……)
Ateraxis(况且,倘若您此刻错过了通讯的最佳时机,还能准确定位现在的坐标吗?)
(星渊的提醒犹如冰水,浇灭了我激动中萌生的不切实际的幻想,迫使我尽量缜密地加以思索。)
Commander(第二个问题很简单……我只要从现在开始计算时间,然后在发出联络的时候,准确告诉她们,是“几天”“几时”“几分”之前她们进行过电子攻击的地区就能完成定位工作。)
Commander(至于第一个问题……在她们发起这轮进攻之前,我就有了一个比较初步的想法……)
(我需要的是让我能够安全的,不被001以及其他任何人察觉的,向外传讯的机会。)
(而要创造这样的机会,最稳妥的办法只有一个——)
Commander(……要让她们“自愿”放弃这座据点。)
(一个计划,在我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势单力孤的我,自然不可能独力完成。)
(而为了得到必要的帮助,我不得不将欧菲露妮再度带入危险之中。)
(我为此感到无比抱歉,然而,在冥思苦想许久之后,我终于可悲地承认——这已是现在的我唯一能采用的办法了。)
(——到时候尽量让她撇清关系,远离危险吧。我如此思索着。)
(入夜之后,薰衣草花香弥漫的房间内,黑眼照例来为我梳洗,将我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我等她的动作放缓,才用已经有些久违了的、刻意而又惴惴不安的语气开口说道。)
Commander母亲大人……我下午休息的时候,做了个梦。
(黑眼略微愣了愣,随后用手扶住我的肩膀,向前探身,与我对视。)
Darture做噩梦了?
Darture……是什么梦?不管是什么都不用害怕哦,有妈妈在。
Commander不是噩梦……我,我又梦见自己在花海里。
Commander这次,不止有我一个人,我,我感觉到……有人要伤害……
(听到我描述的梦境内容,黑眼温和的笑脸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Darture……怎么和H-35的梦那么像?
Commander她也做这样的梦了吗?
(我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Darture那些找你的人……长什么样子?
Commander她们……很厉害,而且……有看起来很可怕的武器。
Commander长得和妮特们有点相似,黑黑的,但是又有一点不太一样。
Commander嗯……有一点……像是母亲大人这样。
Darture...……………………
(黑眼没有说话,只是紧锁着眉头。)
(她当然会觉得困惑,因为我的描述肯定和欧菲露妮是几乎一样的。)
(由于我和欧菲露妮展现出了远比寻常海伦娜成熟与活跃的“心智”,合理的推测就是——我们有所串通。然而现在的黑眼,绝不会对我们有这样的顾虑。)
Darture别担心……小可爱,做梦的事,可不能当真。
Darture你只是……嗯,做实验太累了。
(最终,她还是扯出一个显得十分勉强的笑容,宽慰着我。)
Commander是吗……那好吧。
(我并没有着急,因为担忧的种子已经在她心中播下。)
(……不需要很久,它就会自己长大。)
(在欧菲露妮的帮助下,越来越多的“海伦娜”们开始了她们的“预言之梦”。)
(如果说只有我们,还不足以引起重视的话,那么原本便可能与希岸空间存在关联的免疫体们一起出现异常,便不由得她们不认真思考。)
(直到这个关于“据点将遭到黑色人形袭击”的“预言”,如同瘟疫般在一向沉默的海伦娜之间悄然蔓延开之后,她们终于按捺不住了。)
NiterO-201大人,跟我们来。
Commander...Yes.……是。
Niter...……
Commander请问……我们要去哪?
(妮特们并没有立刻回答我,只是默默地将我带到了像是监控室一样的地方。)
(在进入房间之后,我才发现黑眼也在这里,但并没有见到001或是传说中的鸢尾花。)
(妮特将我送到监控屏幕前,指着屏幕中的画面,恭敬地问我。)
Niter您在梦里见到的,是这群人吗?
(我看向监控画面,心脏砰砰地跳动起来。)
(画面中——那如同天神一般,碾过帕拉蒂斯的部队,将基地拆毁殆尽的黑色军团,正是我一切命运的起点。)
(是她们。)
(是铁血。)
Commander嗯,嗯……是的。
(我没有在表情上暴露任何破绽,在短暂的思考之后,才坚定地点了点头。)
Niter...……
(妮特们开始窃窃私语。)
(她们的表情很难分辨具体的情绪——我甚至不确定她们是否真的拥有表情上的变化。)
(但我能够明确地感觉到,她们产生的动摇,以及那种无形的、躁动的恐慌。)
(除了……)
Darture...……
(离开监控室的时候,是黑眼领着我走的。)
(她很少在和我单独相处的时候如此沉默,但这一次,直到我们回到房间,她都始终一言不发。)
(我产生了一些不好的预感,并且立即得到了应验。)
Darture……我已经查到了。
Commander查到……什么?
Darture这些“预言”的源头。
Darture就是H-35,还有你。
(尽管我有所预料,但当她把话说出口的瞬间,我的心还是微微一沉。)
(But...)(但是……)
Commander……可是刚才,母亲大人没有告诉她们?
(我可以选择继续装无辜或者抵赖,倘若黑眼只是在套取信息,她就不会去急着获取她并不想获取的答案。)
(但黑眼并不需要试探我,她已经准确地定位到了我和欧菲露妮,不可能真的一无所知。)
(我的误判……或许还是我和欧菲露妮在海伦娜之中实在过于特殊……现在想来,一般的海伦娜,即使看到了什么,只怕也未必有效率和能力立即表现出来。)
(而既然黑眼会猜到,其他同样聪慧的存在,也会很快意识到吧。)
Darture……啧,果然,小孩子还是麻烦。
(见我承认,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Darture是啊……我应该把你们俩都交给海伦娜001……毕竟,如果你们具备了对大人撒谎的能力,那绝对是极其特殊的情况。
(她盯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复杂的质问。)
Darture……但我没有,因为那样你就死定了,小可爱。
Darture告诉妈妈……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Commander...……
(黑眼究竟知道或是猜到了多少,这一点我无从揣测——但是,我似乎知道她“期望”的真相。)
(那便是——不需要“真相”,哪怕只是一个谎言也好,但是,也正是在这个时刻,我决定迈出足够远的一步——)
Commander因为……我怕母亲大人生气,所以我不敢说。
Commander可是母亲大人……说了会保护我……
Commander所以……我也会告诉母亲大人……我……
Commander我和大家都……不想死去。
Commander所以,我们在寻找能活下去的方法。
Darture—WHAT DID YOU SAY?!——你说什么!?
(黑眼咬了咬嘴唇。)
(但是她并没有愤怒,反而像是大人让小孩子发现了一直努力隐瞒的残忍现实一样——悲伤地试图用爱来堆砌善意的谎言。)
Darture……小可爱,你听好。
Darture如果因为我对你太好,所以让你产生了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现在,你最好把它们都忘掉。
Darture的确,如果妈妈认真起来,至少那些妮特肯定不敢做也做不了什么。
Darture但在这个基地里,还有001和鸢尾花在。
Darture你见过001……你也看到了,如果她想伤害你,妈妈除了求她,没有任何办法。
Darture鸢尾花……或许因为妈妈的母亲更加看重她,现在的她似乎具有许多之前不具备的力量。
Darture妈妈能护着你,是因为你还不值得她们费心。
Darture可你要是闹得太大,一旦被她们盯上——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清晰地透出了恐惧。)
Darture——等到那时候,就算是妈妈,也护不住你了。
Commander母亲大人……
Darture别叫我……你明白了吗?
Commander你担心的,究竟是001和鸢尾花……还是那位“母亲”?
Darture...What do you mean?……什么意思?
Commander母亲大人……你那天明明跟我说……母亲已经不在乎你了。
Commander可是,在你的心中,依然渴望着,得到她的认同,也不敢忤逆她,所以,才会不安。
Commander因为我知道……001也好,鸢尾花也好。
Commander你其实一点也不害怕她们。
Commander你真正在乎的,只有母亲。
Darture……你又懂什么?是呢,虽然是个聪明的小家伙,但是,你并不了解什么叫做“人形”……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咬了咬嘴唇。)
Darture人形诞生的意义,就是服从自己的逻辑……身为三代人形,没有被加以这样的限制,可是,我们依旧不能违抗创造了自己的“母亲”。
Darture即使如今的我已经是个失败品,但是,要做到背叛母亲这样的事……是不可能的。
(黑眼的话,我再熟悉不过了。)
(丹德莱曾说过,科德韦尔不知出于什么想法,给自己所创造的三代人形施加了某种限制——这让她们似乎总会偏执于某些事物。)
(我不是科学家,无法去揣测她的用意,但倘若黑眼是我麾下的人形……我会怎么回答呢?)
Darture对于母亲大人而言,我已经没有了价值,所以在这个基地里,就算是对那些妮特来说,我也已经……
Darture不管我现在还在不在意母亲的想法,这都是改变不了的。
Commander不是的,母亲大人。
(I interrupt her.)(我打断了她。)
Commander不是这样的,对于我来说,母亲大人是无可替代的,拯救了我的人!
Darture你……就,就算你这样说,也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Commander能改变的!
Commander我来肯定母亲大人的价值!不需要别人!
Darture你,你——别就会哄妈妈开心了!
Commander我没有……而且……不仅仅是我。
Commander我,H-35,还有其他的姐姐妹妹,我们都知道,你根本不是什么失败品。
Commander最近……很多姐姐妹妹,见到母亲大人的时候,都会自己露出微笑。
Commander我们都很信赖你,也愿意相信你,难道我们的心意……就无法跟一个,从来都没有来看过你的母亲相比吗?
Darture——不是,不是这样……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能背叛母亲……
Commander你刚刚不是说……自己并没有被施加限制吗?
Commander那么,就算母亲大人你自己认可了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Commander难道认为自己是值得被重视,值得被爱,能够去爱别人……这是被禁止的吗?
Darture这种事就算做了又有什么意义……就算我认为自己值得……又有谁……
Commander至少,我会一直看着母亲的……
Commander即使将来我不在了,也一定会有看着母亲,认可母亲的人——你从来就不是只能被一个人认可的。
Darture...Enough.……够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Darture你不过是个刚刚诞生没两周的实验……小孩!你懂什么……!
Darture你给我出——
(她似乎想命令我出去。)
(毕竟,这里本就是她的房间。)
(可因为她最近的照顾,四周堆满了与我相关的物品,几乎已经变成了我的房间。)
(于是她猛地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Bang!)(“嘭!”)
(房门被重重合上。)
(我没有去追,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些话大概真的刺痛了她。)
(可如果连疼痛都无法让她看清那道枷锁的存在,我也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办法,把她从“母亲”的阴影里拉出来了。)
Ateraxis(您把她惹生气了,指挥官。)
Commander(我知道。)
Ateraxis(您说这些话,也是为了您的计划吗?还是说,这只是您的又一次意气?)
Commander(……后者吧。)
Commander(到后面,基本就只是单纯的真心话了。)
Ateraxis(唉……其实,您应该知道怎样说服她,让她帮助您吧?)
Ateraxis(结果却选择这种方式……您真是个奇怪的人。)
(这一次,我大概真的把黑眼惹生气了。)
(那次谈话之后,她便一直在回避着我,虽然也不至于完全见不到她人,但基本上,她不会与我对上视线。)
(她的态度,像一道关闭的门。)
(我不知道门后究竟是拒绝、动摇……还是某种她自己也未曾想明白的答案。)
(……我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不过,至少她并没有将我上报,也没有影响到我的计划。)
(而说到计划,事情比我预想的发展还要顺利。)
(铁血对帕拉蒂斯据点的袭扰比我想象中更加频繁,再加上我和欧菲露妮煽动的恐慌,很快,我们便真的收到了放弃据点的命令。)
(当然,迁移的命令并没有直接发到我们这些“实验体”处,但从妮特们的状态来看,不难猜出事情的发展。)
Orphelune黑眼小姐告诉我,她们已经正式下达了放弃基地的命令。
Orphelune会在24小时内完成转移,我们只需要好好待着就行了……她没告诉你吗?
Commander...……
Ateraxis(看来她不愿意跟你说话。)
(I shake my head.)(我摇了摇头。)
(她虽然没有告诉我,但她知道告诉欧菲露妮也是相同的结果。)
(她……没有真的关上那扇门。)
Commander……妮特们现在在忙着封装设备,销毁无法带走的重要物资。
Commander海伦娜001和那个素未谋面的三代人形也暂时不在基地,现在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OrpheluneNow?现在?
Commander对,现在。
Orphelune那……其他的海伦娜们呢?
Commander我们没办法仅靠自己就带走所有人。
Commander只有先等我们离开,联络上铁血之后再回来把她们也全都带走。
Orphelune...I understand.……我明白了。
Commander离开的路线我已经探好了。
Commander这个基地有好几处出口,其中最适合我们的在东南方向,应该是侧门。
Orphelune好……这次,我一定会跟着你走……
(原本,负责监视和看护我们的工作,基本就是黑眼一人在独自执行。)
(现在她开始了对我的回避,换句话说,我们的行动几乎已经在某种程度上畅通无阻。)
(我带着欧菲露妮离开了最初的大厅,没有遭遇任何阻拦。)
(基地的走廊上,杂乱地堆积着许多我认不出来的杂物,原本会按照既定路线巡逻的妮特,也都已前往执行搬运工作。)
(借着杂物的掩护,我们一路循着监控死角,逐渐朝着出口接近。)
Orphelune居然真的……
Commander...……
(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但我却有些不安。)
(当紧闭的大门出现在我们面前时,我牵着欧菲露妮的手,站在了门前。)
Orphelune通过这扇门,我们就自由了?
Commander...Mm.……嗯。
Orphelune早知道这么简单……我们应该再多带几个人的。
Commander不……有点太顺利了。
Commander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
Orphelune顺利不是好事吗?
Commander因我的行动而产生的顺利是好事。 但倘若——
Niter——嗯?真是聪明得让人讶异啊,O-201。
Niter我还想着,如果你就这么出去,就直接从背后给你们一人来一下呢。
Orphelune—!!——!!
Commander...……
(我立刻将欧菲露妮护到身后。)
(冰冷的声音自岔路口悠悠响起。)
(一名妮特,不知何时已堵在了我们的去路上。)
(她微微欠身,语调依旧标准。)
(但这一次,她已经完全不再掩饰那冰冷而令人作呕的恶意。)
Niter尤其是在转移命令下达之后,做出这样的行为,实在称不上明智。
Commander……原来如此,虽然你把工作都甩给了妈妈。
Commander但其实暗中也一直有在关注我们吗。
Niter“妈妈”……呵。
(她终于没能完全忍住那声讥笑。)
(相比起其他的妮特,她似乎显得就是要聪明,并且情绪丰富一些。)
Niter是啊……如果让黑眼大人完全负责,万一真的诞生了优秀的实验体。
Niter功劳不就全都被抢走了吗?本来,还以为她对你另眼相待是因为你身上真有什么特别之处。
Niter不过现在看来……与其说你有特别之处……不如说十分的“古怪”,你真的是一名实验体吗?
Niter还有H-35,你们两个,就准备好接受海伦娜001大人的最后检查吧。
Niter过程或许不会太舒服。
Niter但我相信,您二位应当能够理解,这是为了维持基地运作所必须的措施。
Orphelune—!——!
Commander……别慌。
(我飞快地扫视着四周,盘算着脱身的可能。)
(就在这时——)
(一个沉默的身影,缓缓地,从我们身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我心下一惊,以为除却眼前的障碍之外,还有其他的追兵也已经赶到。)
(However—)(然而——)
Darture...……
(——阴影之中缓缓走出的身影,却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人。)
(It's Darture.)(是黑眼。)
(但她却没有看向我。)
Niter哦……这不是“妈妈大人”吗?
(那名妮特看清来人后,非但没有收敛,言语间的讥讽反而愈发肆无忌惮。)
Niter看来您并没有真的愚蠢到会让实验体从手中逃脱。
Niter至少,在最后关头,还不至于无能到这种程度。
Niter可惜,也正是因为您的软弱和纵容,她们才会生出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Niter关于这一点,我会如实记录。
Darture...…………
(黑眼没有说话,只是垂着头,沉默地站在原地。)
(她一手握着伞柄,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箱子。)
(那副沉默模样,与这段时间里被妮特肆意轻视的无数个瞬间,没有任何分别。)
(倘若是这样,她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便显得十分奇怪了。)
Niter我会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上报上去。
Niter让母亲好好惩罚您这个连杂务都做不好的失败品。
Niter说不定,这一次,母亲终于会舍得,把您彻底回收了……
Darture...………………
(黑眼抬起了头。)
(那张一直颓丧着、毫无生气的脸上,缓慢地,一点一点,又流露出了令我感到熟悉的表情。)
Darture作为一具尸体,你喋喋不休的时间倒是颇有些长了。
Niter...Huh?……咦?
(黑眼的身影骤然消失。)
(再出现时,她那只苍白的手,已经稳稳地扣住了妮特的头颅。)
(在那名妮特错愕到极致的、僵硬的表情里——)
(啵。)
(一声轻响。)
(那颗高傲的头颅,连同它所有的不可一世,被黑眼像捏碎一枚熟透的果子般,尽数捏爆。)
(漆黑的、不似血液的液体,混着零碎的机械残片,溅落了一地。)
Orphelune——呀!
(欧菲露妮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烈一幕吓得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黑眼随手甩了甩沾染了污渍的手指,转过身来。)
(她脸上那份久违的从容,竟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Commander你——!!
Darture...Hmph.……哼。
Darture我都快忘了,这种神清气爽的感觉还不错。
(她用一声冷哼打断了我,转身用还沾着污血的手操作起了一旁的控制台。)
(很快,紧闭的出口大门缓缓打开,门外,属于污染区的坍塌辐射毫无阻碍地向门内迸发,但对此时的我们来说,却像是救赎的号角。)
Orphelune你……你要放我们走吗?
Darture我不想听你说话哦,小狐狸精,不要诱惑我改变主意呢。
(她虽然是在回答欧菲露妮,但目光却是在看我。)
Darture……你想要去什么样的地方呢?只是小孩子的你们……或许……如果那个叫做艾莫号的地方还在的话……
Commander...……
Commander……谢谢你,母亲大人。
Darture……真是的,刚才不是已经改叫妈妈了吗?连最后都不肯改口……算了,快滚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些唏嘘的无奈,以及不容置疑的不耐。)
Darture……我说过,只要我在就没人能碰你们一根头发。
Darture但从这里走出去,以后就没人能护着你们了……到时候,你们只会怪我为什么不拦着你们。
Commander妈妈……和我,一起走吧?
DartureWhat—什——
Commander和我们一起离开吧?还是说,妈妈对这个地方,依旧有留恋?
Darture别,别开玩笑了,我又能到哪里去……?
Commander你刚刚提到那个叫做艾莫号的地方……
Darture哈——哈哈哈!真可惜,没有多听听你的笑话,居然这么好笑啊。那可是,妈妈我最大,最痛恨的敌人啊!
Ateraxis(您操之过急了,指挥官……不要挥霍自己的好运。)
(星渊是正确的,我没有正当的理由说服黑眼——可是,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离开这里之后,黑眼……恐怕也会迎来自己的破灭。)
(此时的我,无比渴望着避免那个结局。)
Commander如果没有妈妈的话……我们会被生骸吃掉的。
Darture—!!——!!!
Darture——你,你这个……麻烦的孩子。
(讶异地看了我一眼,黑眼露出了惊讶、烦乱——又有一丝解脱,甚至欣慰的表情。)
(她迟疑了许久,直到我用力抓住了她的手——纤细的指尖颤抖着,却没有将我推开。)
Darture哼!……真,真拿你没办法,反正,被废弃的话……在哪里被废弃……或许也都一样吧。
Darture直到最后的话……如果有人看着,或许也不是最坏的结局。
Ateraxis(坏蛋。)
(紧握着黑眼的手,我和欧菲露妮对视了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便迈开了脚——)
(而就在这时。)
(一道裹挟着毁灭气息的、无形的冲击波,毫无征兆地自高空轰然砸落。)
Darture—!——!
(黑眼几乎是凭着本能,在那一瞬间撑开了手中的阳伞。)
(在我和欧菲露妮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已经硬生生地扛下了那记足以将我们尽数碾碎的攻击。)
(可即便如此,那股可怖的余波,仍是无可阻挡地扩散开来。)
(我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便听见身旁传来一声闷哼。)
CommanderOrphelune!欧菲露妮!
(我猛地回头,只见欧菲露妮被那股余波震得直接撞上了墙壁,缓缓滑落,昏死了过去。)
(尘埃落定。)
(大门再度关闭,而在那高高的、被破坏的穹顶之上,一个熟悉得令我脊背发凉的身影,正缓缓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们。)
Helena 001看了场好戏,比网络节目有意思多了呢。
(她垂下眼。)
(那张与所有海伦娜相似的稚气脸庞上,没有暴怒,也没有被背叛后的歇斯底里。)
(她只是看着我们。)
(看着昏迷的欧菲露妮。)
(看着我。)
(最后,看向浑身狼狈、却仍旧将我护在身后的黑眼。)
Helena 001你改变得真多啊,黑眼……卑屈如虫子一样的你……居然有胆子做这种事……
Helena 001为了几个尚未确认价值的孩子,杀死管理人员,打开出口,暴露据点残留路径。
(那声音依然甜美,也依然平静。)
(几乎不像是在宣判一场背叛。)
Darture...……
Helena 001按照记录,你不该做出这样的判断。
Helena 001不过,从你为这个孩子挺身而出的那一次……就已经让我注意到了,你该不会觉得这样真的能成功吧?
Darture你真是一点也不了解我们这些人形呢,如果只敢做一定能成功的事,你应该去找茧。
(我几乎要本能地想要为她辩驳些什么——)
(可我却惊讶地发现,她的脸上竟没有半分动摇。)
(她将有些破损的阳伞靠在了肩上,仰着头,直起腰,平静地迎上了那高台上的目光。)
Helena 001Is that so?是吗?
(海伦娜001像是并不生气。)
(甚至像是有一点兴趣。)
Helena 001你过去一直渴望被记录,被认可,被赋予意义。
Helena 001现在却选择丢弃这些。
Helena 001人形,原来可以做到这样的改变吗?
DartureHeh.呵。
Helena 001为什么笑了?
Darture没什么,我只是突然发现,我以前看错你了。
Helena 001Hmm?哦?
Darture我原本以为,我们合不来,是因为我们都在争夺母亲大人的目光。
Darture虽然我是三代人形,你是海伦娜,但在星渊诞生以前,我一直觉得你是我除了六分仪那家伙以外最大的敌人。
Darture之所以你讨厌其他海伦娜,是因为她们会分走母亲大人的关注。
Darture而在星渊诞生之后,我以为你和我一样,都只是跪在母亲大人脚边,等她低头看一眼的可怜东西。
(黑眼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有些低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
Darture如今我不再渴求母亲大人的宠爱,才发现你也从未真的需要过。
Helena 001...……
(海伦娜001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那双安静得近乎空茫的眼睛,静静看着黑眼。)
(像是在重新评估她。)
(像是在确认一个原本已经被记录为“失败品”的产品,是否又产生了新的偏移。)
Darture虽然表面有着人类的躯体,但你比星渊更像一个怪物……因为在你的心中,只有恨意。
Darture而你最恨的,就是你自己。
Darture那些海伦娜……即使是其中最迟钝、最不会表达的……也比你更加优秀。
(空气像是在一瞬间凝固了。)
(海伦娜001脸上没有明显的愤怒。)
(可四周的镜面、墙壁、破碎的穹顶,以及流淌在空气中的某种无形压力,都在这一刻微微震颤起来。)
Helena 001...……
(她轻轻垂下眼。)
Helena 001Interesting.有趣。
(三颗金属球高高浮起,似乎与艾莫号上的“海伦娜”所拥有相同,但在她周身凝聚起的能量,其高温让我想起了能够贯穿艾莫号的能量束——是艾莫号海伦娜持有的武装根本无法比拟的程度。)
(星渊曾经说过,这种球体是科德韦尔利用遗迹技术制造,量产后用于给“特殊的孩子”们防身,越是亲和遗迹,其能够发挥的力量便越大。)
(而黑眼,却只是回过头,看着我。)
Darture小可爱,妈妈没办法再陪你了。
Commander黑眼——跟我走!
Darture傻孩子。
(我看着她。)
(看着她明明已经满身是伤,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松的样子。)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了我的心里。)
(……在最后一刻,我不应该还对她保持着欺瞒的态度。)
Ateraxis(指挥官……不行!)
(星渊在阻拦我,但心底强烈的念头,使我无法理会。)
(尽管这份坦白来得已经有些迟了,而真相本身,甚至可能会激起祸乱——)
(但是,我想让她知道。)
(她帮助的究竟是什么人。)
(然后,说不定黑眼——能够采取有利于自己的行动与判断,而其他人或许也会听从她的辩解。)
Commander黑眼,听我说,我其实是——
(然而,黑眼的动作,远比我的话语要快。)
(她根本没有给我说完的机会,将手中的箱子反手朝我抛了过来。)
Darture拿着。
(我下意识地接住箱子,而就在它触及我掌心的刹那——)
(箱子瞬间分解,重新组合,化作了三枚流转着微光的金属球,环绕在我的周身。)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海伦娜001那蓄势已久的攻击,轰然落下。)
(三枚圆球应声而起,将那足以致命的一击,稳稳地挡在了外面。)
DartureRun!快走!
(趁着这电光石火的间隙,黑眼猛然暴起。)
(她周身的细胞开始疯狂涌动,轰然撞向那扇早已残破的大门,将通往外界的去路彻底炸开。)
Darture别回头!一直跑!
(我被那三枚金属球庇护着,身不由己地,被一股力量推向了那扇被炸开的大门。)
(风声和能量碰撞的轰鸣声,在这一刻尽数压了上来。)
(而我那句迟来的坦白,也被淹没在了这片混乱的轰鸣之中。)
Commander我是{}——!!
(...)(……)
Darture……真是奇怪,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Darture我最讨厌的,明明就是那种喊着什么“爱”啊、“羁绊”啊,就傻乎乎冲上去送死的家伙。
Darture这样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难道还不明显吗?即使不身为母亲的孩子,身为人形却背叛造物者,与拥有自己心智与核心技术的阵营为敌……
Darture哈哈哈哈——!!!原,原来我……非但不是最完美的,还是最愚蠢的那个人形啊!
Darture伤脑筋,这下可真的伤脑筋,要嘲笑六分仪和朱诺也已经没有底气——毕竟,像我这么蠢的人形,哪里都去不了了啊!
DartureHeh...呵……
(笑完之后,她轻轻叹了一声,最后再度露出了微笑。)
(那笑声很低,却比从前任何一次伪装出来的笑容,要轻松和自然得多。)
Darture想明白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啊……还不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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