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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忆反噬

旧忆反噬

Silent Synapses - Part III · chapter 12 of 13 · 243 lines · Kenny, Lentine, Igla, Caldwell, Iris, Dar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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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颠簸的车内,兰汀睁开了眼。)

(莫科什已经被丢在身后约200公里的地方,兰汀给予了所有跟自己一起撤离的曼尼安保成员选择权——是加入切叶军的“救援名单”,还是跟自己前往红区。)

(结果让她如释重负,没有人愿意到红区,通过防守一个在任何资料讯息上都不存在的要塞来换取所谓的“东山再起”。)

(相反,他们都劝说兰汀不要接受这个“机会”,回到曼尼安保,一切依旧可以重新开始。)

(只是兰汀很清楚,自己已经无法再重新开始了。)

(她赢过,输过,获得过也失去过,而就在这完全违背了她意志的现实中,属于兰汀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自己最亲近的朋友丽萨因为自己的愚蠢而死,柯尼——变成了再也回不去的样子。)

(而并肩作战多年,共享过无数次胜利与失落的噩兆小队,也不再有几张她熟悉的面孔。)

(因此,她已经无法再允许自己停下。)

Kenny你应该……继续休息。

Lentine你不需要吗?这一路上都是你在开车。

Kenny我,不需要。

Lentine...……

(强烈的嫌恶感涌上兰汀的心头,对身边的柯尼,对她自己,以及对那些人形,她强迫自己别开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数十辆装甲车紧随其后,虽然自己的小队没有跟来,但切叶军给予的战斗人形、隔离装备、以及能够在红区高辐射环境下行驶的装甲车都是硬货——比一般部队所拥有的更精良,只是没有任何标识,崭新得像是刚刚从组装线上下来。)

(自己总算成为了雇佣兵黑话中的“幽灵部队”,在不存在的命令下,执行不可告人的任务,如果不幸阵亡,那就直接蒸发。)

Lentine——哦,对了,把她给忘了。

Kenny谁……?

Lentine那个没用的三代人形。

Lentine中途就联系不上了,看起来,或许是被格里芬的人形干掉了吧。

Kenny真是,可惜……

Lentine可惜什么?那只是个人形而已,丢就丢了。

Kenny对不……起……

Lentine有什么好道歉的?笨蛋。

Kenny……总之,就是很抱歉。

(柯尼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她的不满下陪笑,或者说出安抚她心情的软话。虽然他努力地想要接上兰汀的话语,却已经无法顺利组织出流畅的语言。)

(即使如此,兰汀也因为有他在身边而感到安心,甚至可以说,在这远离她所熟悉一切的红区土地上,唯一还能让她感到安心的——也就只有身边的青年了。)

(痛苦地叹了口气,兰汀重新闭上双眼。)

(她自然不会意识到,被自己认为“无足轻重”的某个人形,此刻正站在远方的都市残骸中最高的楼顶上,远远地眺望着她们这一行车队。)

Igla……科德,韦尔?

(在躲避过铁血头目们的围杀之后,针原本试着回到兰汀的身边,接取后续的命令。)

(然而战局变化莫测,当针最终回到兰汀所在的位置之际,已经是切叶军将他们护送出莫科什,并且分配完车辆与支援人形之后。)

(奇妙的冲动阻止了针——那或许源自她对“欧菲露妮”,这个从敌人阵营中所获取的名字的关注。)

(如果再被清除记忆,自己或许会忘记这个名字,而这个名字……)

(和兰汀在向噩兆成员宣布她接下来的“雇主”——“科德韦尔·斯卡蕾特”一同,开启了某段似乎是深藏在针体内伯介姆细胞之中的记忆。)

(眼前不断调试设备的女人,动作流畅与优雅到让作为人形的针都不禁感叹,甚至想要模仿的程度。)

(从她来到这里开始,对方并未与她说过一句话,只是不停地检查仪器,调整参数。)

(每一个步骤都绝对精准与完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与自己相比,身为人类的她,似乎更像一具按照程序行动的人形。)

????好了,请躺到这边来。

Igla...……

(这是女人第一次开口,语气居然出乎针意料般的温柔与动听。)

(即使仅仅只是客套,也让针印象深刻。)

(她依照指示躺上实验台。固定装置缓缓合拢,扫描仪从她的头顶一路移向脚尖,发出轻微的嗡鸣。)

(片刻后,女人看着检测结果,平稳的语气中多出了一丝波动。)

????……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你们。

IglaUs?我们?

????抱歉,准确地说,应该是“人形”。

(女人转过身,重新打量着实验台上的针。)

Caldwell针小姐,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而您可以称呼我为科德韦尔博士。

Caldwell我听说,您是基于自身的意愿,强烈要求被送到我这里来的。

IglaIndeed.确实如此。

Caldwell所以……我本以为您是哪处实验机构、或者军方的最新型战术人形。

Caldwell但从刚才的检查结果来看,恕我直言,您的素体不但老旧——而且根本不具备战术规格,作为古董来说,倒是比较有历史价值。

Igla……所以,我没有接受改造的资格吗?

Caldwell当然不是。我只是对您的动机感到好奇。

(科德韦尔将检测报告放到一旁,目光落在针的心智核心上。)

Caldwell您的职责是侍奉主人,似乎您对自己的主人也很满意。

Caldwell究竟是出于怎样的动机,才会主动来到这种地方?

Igla我想变得更强。

Caldwell这我已经知道了,不过考虑到您主人拥有的财富与权势,这似乎并不必要。

Igla只有我自己,不借助任何人的力量,也能守护大小姐……我想要的,是这样的“强大”。

Caldwell这是忠诚心,还是独占欲?

Igla这是我存在的意义,如果不能变成这样,我就不需要存在。

Igla大小姐她……配得上,应该配上,更好,更强的人形,而不是像我这样的……

Caldwell真是精彩的剖白,这种主动利他的思考方式,如果源自你的心智底层……

Caldwell应该会让那些人形工程师们感到骄傲吧。

(科德韦尔的语气听不出是在赞赏,但也没有任何讥讽的意思。)

Igla你……不是人形工程师吗?

Caldwell我是一名生物学家,对人形的了解,也只是刚刚入门而已。

Caldwell对我而言,人形,通常是我在追溯“生命”这一存在的本质时,作为对照而存在的样本之一。

Igla……你不是人形工程师,却能为财团改造人形?

Caldwell正因为我不是人形工程师,所以我才能用截然不同的视角,去看待人形的发展。

(她停顿了一下。)

Caldwell最初,我会参与第三代人形的开发,一方面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灵感,另一方面……这项研究确实能够带来大量资金,以及技术的置换。

Caldwell这些,可以支撑我继续真正感兴趣的实验。

Igla真正感兴趣的实验?

Caldwell生命的下一阶段。

(科德韦尔重新看向针。)

(那双眼睛里没有轻蔑,也没有人类面对旧式人形时常见的敷衍。)

(针只能从中看见一种纯粹得近乎危险的兴趣。)

Caldwell不过,最近的开发让我意识到,人形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尤其是——

Caldwell你们的心智。

Caldwell……也许我应当更加认真地去研究休谟先生的理论。

Caldwell我很确信,心智同样是赐福的一种,你们的心智模型,你们之所以能够如此接近人类的理由。

Caldwell就在于那个原初的模型所赋予的,无限的潜力。

(科德韦尔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前期准备完成,还有一段空闲。)

Caldwell那么,针小姐。准备工作还需要一些时间,正好可以和您谈谈我的发现,也许听完之后,您会对接下来要经受的试验,多一些了解。

(她仪态从容高贵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针。)

Igla……好的,博士,我确实想要多了解您的实验——关于如何让我这样的旧型号变强。

Caldwell您有姐妹机型吗,针小姐?

Igla什么?没有。

Igla我是实验机,而且……好像是失败品。

Caldwell那还真是可惜。我原本还想,或许您恰好能够验证我的猜想。

Igla什么猜想?

Caldwell最近,我进行过几次实验改造,完成了几件不错的作品。

Caldwell只是她们的优化方向都是围绕着战术结构展开,我只是达成了委托方期望的各项指标,所以稍微有些无趣……

(科德韦尔微微眯起眼睛。)

Caldwell只有一具改造失败、最终被淘汰的人形,出现了让我意外的变化。

Caldwell原本,我想通过人形心智的“傀儡系统”,结合伯介姆细胞的增殖特性,制造出“一人军团”这样的效果。

Caldwell可惜失败了……她的心智的确发生了自我分裂,但并未认定彼此为“同一自我”,而是形成了一对彼此独立的姐妹人格。

Caldwell而真正有趣的是,分裂后的两份心智,将原本的自我保护本能,转化成了保护对方的本能。

Igla所以,她们会为了对方而活……

Caldwell呵呵……正是如此。

(科德韦尔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近似笑意的神情。)

Caldwell那件事让我意识到,人形的心智,或许比掺杂了生物本性的人类的大脑更复杂难测。

Caldwell而且和生物体结合后极不稳定的伯介姆细胞,却能被人形的心智驾驭。

Igla……伯介姆细胞。

Caldwell是的,那才是我真正的研究领域,有关它的理论基础,是家父留给我的唯一遗产。

Caldwell那是一种有趣的细胞生命,它不属于当今世界上的任何已知生物,也不受寻常生命形态的束缚……

(Beeeeeeeee—)(哔——)

(一旁的仪器发出提示音。科德韦尔中断了自己的说明,起身检查数据,随后取出一个透明器皿。)

(器皿中的溶液呈现出某种难以形容的颜色。)

Igla只要拥有伯介姆细胞,我就能成为最强吗?

Caldwell“最强”?这个词语,本身就是一个模糊不清到,不应该挂在你们人形嘴边的概念。

Caldwell就像曾经新苏联的肖博士,她制造了名为“忤逆”的最强人形小队,但随着技术不断革新,忤逆人形在素体与心智上的优势,已经不难超越。

Caldwell如果你追求的“最强”是指速度,破坏力,防御性这些指标,你就应该把自己改装为重型的军用人形,列装最精锐的重型武器,只是那样一来,你也就会失去如今的外表。

Igla那样的话,我没法留在大小姐身边,也没法每天叫她起床,为她准备更衣……

Caldwell所以,你想要以如今的姿态,取得匹敌重型机甲的战斗力。

Caldwell这份贪婪,让你很像人类。

(科德韦尔把器皿放入注射设备,回头看向针。)

Igla……我,只是一具险些被废弃的旧型号。

Igla我的战斗性能不值一提,即使更换强大的素体,我的心智也不具备优势。

Igla我也知道,大小姐并不奢求我成为最强。她也不会希望我为了力量改变自己。

(针缓缓转动脑袋,束缚装置随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Igla但是,那样不够,我无法忍受大小姐遭遇危险时,我却无能为力——我不想把保护大小姐的工作,让给那些更新,更强的人形。

Igla我……我不相信他们!不相信任何人能像我一样,全心全意的为大小姐奉献……如果我不能成为最强,我就不能放心!

Caldwell伯介姆细胞……确实可以增强你的心智,并且提升素体性能,而且,能让你的心智适配任何类型的素体与武装。

Caldwell控制它们的关键……不是素体,也不是心智的算力,而是……欲望。

Igla欲望……

Caldwell正确的说,是“求生欲”之外的欲望,基于这一点来看,针小姐,我认为您可以试着去接受较高配比的伯介姆……

Igla最高等级,我要最高等级。

Caldwell(Sigh)唉……

(实验室中安静了数秒,科德韦尔的叹息让针有些心虚,但对方并未发怒,只是有些扫兴地看着她,像是无法容忍一个笨拙的学生。)

Caldwell您有些傲慢了,针小姐——伯介姆细胞并不是纳米机器,如果你无法控制它,你的心智便会被吞噬。

Caldwell而我会回收那些伯介姆细胞,并且废弃你的素体——我想以你来说,那就是彻底的死亡。

Igla我可以的……

Caldwell我不理解您的自信从何而来?

Igla因为……我绝对不会遗忘大小姐的存在。

(科德韦尔凝视着她。那双始终难以看透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情感。)

(那是发现意外之宝般的,带着儿童纯真好奇似的惊喜。)

Caldwell这是我目前能够培育出的,最纯粹的伯介姆细胞。

Caldwell其他接受改造的人形会被注入1或2单位,较高标准则是3个,但对于您……我们就试试最大的10单位吧。

Caldwell我确实也想知道,人形的心智能够承受到什么地步。

Caldwell不过,您现在的素体,是绝对无法容纳这种剂量。因此,在实验成功后,我会为您更换素体。

Caldwell虽然比不上“忤逆”所使用的特殊素体,但这是我自己改造的,能适应伯介姆细胞的发挥,

Caldwell足以让您得到想要的力量。

Igla忤逆……吗,您一直都在提起她们,博士。

Igla她们,很强吗?

Caldwell在如今的时代,她们是优秀的代表……唔,不过我的结论也不太严谨,毕竟只通过项目资料复盘,有很大局限性。

Igla感谢您……博士,对我这样的人形也如此耐心……

Caldwell等到您确切地开始承受之后,您就不会对我怀抱感激了。

Caldwell您会憎恨我的。

(科德韦尔按下控制台上的开关。无数机械臂自实验台两侧升起,冰冷的固定器锁住针的四肢。针头刺入接口,奇异的溶液开始沿着管线缓慢流动。)

Caldwell接下来,您将体验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科德韦尔俯视着针。)

Caldwell不过,就和昆虫一样,在羽化之前,要接受自我的解体……好了,我们开始吧。

(回忆戛然而止——但那时候“改造”带来的痛苦,似乎唤起了同时存在于针的心智与伯介姆的共同记忆。)

Igla(……要冷静,科德韦尔博士,她一定知道……能让我回忆起来的方法,一定能让我想起大小姐。)

(针匍匐在地表,以躲避密集的无人机侦查。)

(眼前这座位于红区的要塞,无疑正陷入了极其严密的战时戒备之中,兰汀等人的车队畅行无阻,她却无法笃定地完成嵌入。)

(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身体里有种直觉般的提示——并不希望与这里的守军产生任何冲突。)

Igla(再观察一会儿,说不定,会有机会的……)

(对自己想要寻求的情报的重视,让针没有依赖自己的战斗力硬闯。)

(她只是全面地分析着已知的环境与战场情报,想要取得有用的线索。)

(被一群长着统一外貌的少女们引导着,兰汀与柯尼被带入了一间以纯白为主色调的会客室。)

(简朴而不失艺术造诣的高雅装饰,即使生在红区也一丝不苟的光鲜整洁,和似乎微微自行发光提供全方位照明的天花板与地板,就算是那些富有的白区人物也未必有这样的排场。)

(只是,落地窗外刺目的黑色峡谷与枯败荒景,以及偶尔点缀般闪耀的昙花丛——清晰地提醒着兰汀她们身在何处。)

(正当她要向引路的那些少女们发问,大门无声地滑开,三个人影走向了她,兰汀看了左右的人形一眼,立即将目光停留在正中唯一穿着防护服的那名存在。)

Iris...……

Darture...……

Caldwell您就是兰汀副官吧?

Lentine科德韦尔……教授?

Caldwell叫我科德韦尔就行了。

Lentine原来如此,你们,是帕拉蒂斯……

(环视周围,虽然不情愿,兰汀还是得出了这个结论。)

(人类之敌、摧毁一切道德标准的异类怪物,疯子,恐怖分子——这一切的头衔,都是她这名曾与他们交战过的原格里芬成员所熟悉的。)

(实际上,当她被要求前往红区,就已经意识到了这种可能,而安吉莉既然选择送她来到这里,当然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Lentine呵呵,现在终止委托还来得及吗?

Caldwell很遗憾,那样就算我可以让两位来去自由,你们也无法离开红区吧。

(柯尼上前一步,自然地将兰汀挡在身后,而科德韦尔在面罩下的眼神一闪,兰汀确认,自己在这个看似波澜不惊的女人眼中——看出了一瞬的嫌恶。)

(她反射性地将手按在了枪柄之上。)

Caldwell不用紧张,兰汀副官,至少目前谈判还没有破裂。

Caldwell对了,虽然整个基地来不及处理,但这个房间安装了净化装置,两位的房间里也各自都有安装。

Caldwell如果想要说话自在些,就请自便吧。

(听到科德韦尔的话,兰汀耸了耸肩,看了一眼防护服的监测系统。)

(眼前的女人没有说谎,这个房间内的辐射的确已经降至安全值,但兰汀并没有像眼前的科德韦尔一样从容地在身后人形的辅助下脱下防护服,至少——这身服装还是防弹的。)

Lentine不必了,要在红区进行指挥,随时都要备战。

Caldwell我只是想请您品尝一杯茶,不过,一切都可以等您与我谈完再说。

Caldwell不过在此之前,请容我向这位柯尼先生致歉。

(科德韦尔诚意十足地向柯尼低下头,反而让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Lentine你这是干什么……

Caldwell奇洛薇格,曾是我的学生。

Lentine——那个女人,果然她也是帕拉蒂斯的余党。

Caldwell虽然事情的发展可能与您想的不太一致,但奇洛薇格使用的的确是帕拉蒂斯的技术,是她未经我的许可,从他人那里学来的。

Caldwell——可惜,看到柯尼先生的身体,她也完全没有把那套技术真正掌握。这肤浅与不负责的行为,一定为柯尼先生,和他身边的人,比如你,兰汀小姐……带来了很多痛苦。

Caldwell对此,我由衷地感到抱歉。

Lentine你他妈在耍什么把戏?

Iris请注意礼貌,兰汀小姐,您是为我们工作的。

Lentine那并不意味着,我要容忍这种阴阳怪气——从你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科德韦尔教授,我一点也感觉不到歉意,你可是帕拉蒂斯啊。

(兰汀冷硬的话语似乎让那名个子高些的人形颇为不快,科德韦尔抬起手,止住了那名人形接下来的话语,她再度看向了柯尼。)

(虽然眼中透露出一股寒意,兰汀却注意到她似乎并未将柯尼与自己分开对待,反而认真地询问着他的意向。)

Caldwell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进行一些补救。

Lentine补救……?

Caldwell虽然具体问题还要检查才能知晓,但在柯尼先生的语言、思考和动作上,我都可以让他变得更加完美。

Lentine不需要!柯尼这样就很好了,我一点也不想你们的脏手再碰他!

Caldwell是吗……很遗憾,也就是说……

Caldwell奇洛薇格,是在未经柯尼先生的允许下,为他进行的手术吗?

Caldwell没有任何人授意她,就那样擅自将柯尼先生的身体进行这种拙劣——而且会持续为您带来很多痛苦的改造?

Lentine……!那,那是——

(兰汀感到脸上顿时发热,仿佛被人迎面抽了重重的一击。)

(是她亲手,将柯尼交给了奇洛薇格——自然谈不上他的同意。)

(固然奇洛薇格的手法充满了恶意,但归根结底……是她自己,期望柯尼能够活着回到自己身边的。)

Lentine那是,我,我……我……

Kenny我希望,可以,保护……兰汀……长官。

Lentine——柯尼……

Caldwell...I see.……是吗。

Caldwell那么你就应该注意到,她现在连看向你也不敢吧?

Lentine你在胡说什么?我,我对柯尼……

Caldwell不用有负罪感,兰汀小姐,渴望自己的亲近之人活下去,是人类对自身安全感的终极体现,也就是说,是一种本能,你对柯尼先生的心意并无任何背德之处。

Caldwell只是所托非人,而这正是我可以为你们弥补的。

Caldwell柯尼先生,您同意吗?

Kenny……我,还可以,更强吗?

Lentine柯尼……不要再说了,你不需要……

Kenny我要,成为,最强的,保护,兰汀……保护她……

Lentine———

(科德韦尔的眉毛微扬,兴味盎然地打量着柯尼。)

(而在她身后那个娇小,神情颓然的人形,却只是瞥了兰汀一眼。)

(眼神中露骨的轻蔑就像是一颗子弹,让兰汀有了一瞬间遮住自己面孔的冲动。)

Caldwell虽然涅托手术并非我的专项,但弥补劣徒的失误应该足够了。

Caldwell这只是我发自真心的补偿之举,不需要两位支付任何代价。

Lentine柯尼,你真的要……

Kenny我,同意。

CaldwellExcellent.很好。

Caldwell那么,兰汀小姐,我们来谈谈你们的工作吧。

Caldwell为期一个月,我希望您能负责奇铁兹的守备,阻挡外敌的入侵和潜入。

Caldwell作为回报,您能得到如下的数额。

(科德韦尔比出的数字让兰汀悚然而惊,即使攻打下莫科什,她实际获得的利益都未达到这个数字。)

(但考虑到对方即是帕拉蒂斯,这个金额和过去他们所能支配的资源比较,似乎又显得微不足道。)

Lentine我需要掌握这里全部的人员,武装和结构情况,另外,一个月后呢?

Caldwell鸢尾花会对您讲解一切战术相关的事宜——如果您成功达成任务,一个月后,您就可以自由离开。

Caldwell届时,您会发现——会有人为您料理解决所有的烦恼之事,您“英雄”的身份,依旧不会蒙上污点。

Lentine哼,什么样的工作,值得这样的待遇?我到底在守护什么东西?

Caldwell如果您觉得这很重要的话……您在守护的,是人类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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