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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执事1
Igla · chapter 1 of 21 · 72 lines · Igla, Commander
Read with voices and theatre mode(我是被一种异样的感觉唤醒的,可却说不上哪里不对。)
(艾莫号引擎的低鸣、走廊上人形们偶尔经过的脚步声、窗外黄区永不停歇的风沙声,明明一切跟过去的每一天都一模一样。)
(但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分,和平时不一样的是,空气里多了一丝陌生的气息,冷冽、干净,像凛冬清晨才会闻到的那种植物的清香,很淡,却不容忽视。)
(当我缓缓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站在窗边的一道人影。)
(太近了,近到即使我睡眼惺忪也完全无法忽视。)
(晨晖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将那道身影勾勒成一幅逆光的剪影。金发垂落在肩头,被光线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色边缘。)
(她微微俯身,那双金色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
(我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彻底清醒了。)
Igla早安,阁下。
(她的声音和缓、优雅、克制,仿佛在床边站上许久,并在别人醒来时一动不动地盯着看,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然的事。)
Igla现在是七点十二分,气温二十一度,空气湿度百分之五十三,艾莫号当前行驶状态平稳。
Igla您昨晚的睡眠时长为七小时四十五分钟,比您近期的平均值多出三十二分钟,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我张了张嘴,嗓子还带着刚醒来的干涩。)
Commander……针。
Igla请吩咐,阁下。
Commander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Igla我从六点二十五分开始在此等待您醒来。
Igla至于进入房间的时间,还要更早一些。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笃定。我缓缓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环顾四周。)
(书桌上今天的日程表已经整齐地列好,每一项都用不同颜色标注了优先级。昨晚随手丢在椅子上的外套被叠得一丝不苟,放在床头柜上,方便直接取用。)
(我的配枪从枪套中取出,保养得干干净净地摆在顺手的位置,旁边的弹匣排列整齐。)
(连我睡前看到一半、随手扣在桌面上的终端,也被重新整理过,就连桌面也按照某种我看不太懂但显然很有逻辑的规则重新排列。)
(而针的手里——她正若无其事地抱着我昨天换下、还没来得及送去清洗的贴身衣物。那件衬衣被整齐地叠好,最上面放着的是……)
(我的目光僵住了,她一只手托着那叠衣物,另一只手的指尖还搭在衬衣最上方的纽扣上,似乎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我暗暗抓紧了被子。)
Commander……你是怎么进来的。
Igla从门进来的,阁下。
Commander我锁了门。
Igla是的,但您的房门电子锁存在十七处可被利用的漏洞。目前我已经全部修复,今后会更加安全。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像是在汇报今天早餐的菜单。)
Commander……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惜撬锁也要进来?
Igla因为这是身为执事应尽的基本职责。
Igla过去我照顾大小姐时,总要在她醒来之前做好周全准备。
Igla检查房间安全、确认今日安排、准备更换衣物、筛选终端信息、搭配营养早餐——这些都应该在阁下睁眼之前完成。
Igla今天是我第一次在艾莫号上执行这套流程,可能存在一些细节上的不足,我会尽快调整。
(她说着,视线自然地落在我紧握的被子上,然后向前迈了一步。)
Igla阁下,请允许我为您更衣。
Commander不用!我自己会——
(我几乎是立刻弹了起来,从床的另一侧翻了下去。而因为动作太急导致脚踝缠上了被角,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栽去。)
(如果是一般的人形,大概来不及反应这种突发情况,但对针而言——)
(我甚至没有看清她是怎么动的,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道稳稳地带了回来。)
(视野翻转之间,我的背贴上了床沿,针的一只手环在我的腰后,另一只手撑在我耳侧的床面上。)
(她的金发垂落下来,发梢轻轻扫过我的脸颊。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让我感觉到她素体散发的微温,近得能看清她金色虹膜里倒映着的、我自己那张写满惊慌的脸。)
Igla阁下,您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不少。
Igla根据我的监测,您的静息心率通常在每分钟六十五次左右,刚才那一瞬间飙升到了每分钟一百一十二次。
Igla是否需要我为您做进一步检查?
CommanderThere's no need.不需要。
Igla您的面色也有些泛红。
Igla这可能是——
Commander针,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严肃。)
Commander艾莫号不需要这种……“贴身到床上”的执事服务。
(针看着我,沉默了两秒。然后她微微颔首,神色间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IglaSo that's what it was.原来如此。
Igla您的意思是,我的服务质量没有达到您的期望。
Commander我不是这个意思——
Igla我明白了。我会尽快调整。
(她从床上退开,动作流畅而从容,像是排练了无数遍的舞步。)
Igla那么,阁下,请容我先行告退。
Igla早餐已经准备完毕,放在桌上。
Igla今天的早餐搭配是燕麦粥、水煮蛋、一颗新鲜番茄和一杯温度控制在五十五度的红茶。
Igla在大小姐的早餐方案基础上,我根据阁下的饮食习惯做了适当调整,减少了糖分摄入,增加了蛋白质比例。
(她走到门口,回眸看了我一眼。)
Igla请务必在十五分钟内用餐完毕。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我维持着半坐在床边的姿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脏还在胸腔里不争气地跳着,脸上保留着她靠近时引起的微热。)
(然后我低头看到了针准备的干净的衬衣,最上方的三颗纽扣,被贴心地解开了……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我伸手拿起那件衬衣,手指触碰到布料时,发现上面还有一丝余热,不知是刚熨烫过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而领口处甚至还残留着一丝针身上那种清冽的植物香气。)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穿衣服。)
(桌上的早餐冒着热气,红茶的温度刚刚好。我坐下来,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Commander...……
(……确实很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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