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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执事2
Igla · chapter 2 of 21 · 151 lines · Commander, Groza, Igla, Klukai, Mayling
Read with voices and theatre mode(我原以为,经过那天早上我明确的要求之后,针会稍微收敛一些。)
(但事实证明,我对针的认知模式的理解存在严重偏差。)
(与其说她有所收敛,不如说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一种更加……无孔不入的方式。)
Commander...……
(早上九点,指挥室例会。)
(我坐在长桌前翻阅文件,闪电和可露凯分列两侧。)
(而针就站在我身后,无声无息,像一尊无可挑剔的雕塑。)
Groza指挥官,这是这个月的货物销量,素体采购,燃料补给,还有各人形的私人采购的报告。
Commander嗯,这个月的预算有点紧张,还是得想办法扩大番茄的生产规模和打开销路……
(……每当我翻过一页文件,针就会在我停下的瞬间,无声地递上下一份可能需要的资料。)
(我甚至不需要开口提出要求,只要我的视线在某页文件上稍微多停留半秒,一份标注好重点的文件摘要就会出现在手边。)
(效率确实很高,但不得不说这样的方式挺吓人的。)
(尤其是当闪电抬头看到针面无表情地将我面前的水杯换成温度刚好的新茶时,那个眼神——就像一只猫看到了另一只猫在自己的领地里觅食。)
Groza这杯茶是我刚刚才给指挥官倒的,为什么要换掉?
Igla距离你泡好这杯茶已经过去了二十一分钟,指挥官阁下是人类,并不是人形。
Igla冷掉的茶水内部分化学物质并不适合他的身体,无论是肠胃,还是睡眠,都会受到影响,作为专业的执事,我必须要考虑到这点。
Igla恐怕你缺少了一些对阁下的了解。
Klukai哈?我们跟随指挥官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不了解他?
Igla贴身照顾生活起居之类的事情,只关于心意和能力,并不会因为时间长就把不好的变成好的。
Igla也许是我战场上的表现让你以为我只是专为作战而生的人形,但是这么多年贴身照顾大小姐的过程,让我在照顾人类方面,也是最强。
Klukai你这家伙,说话比之前不说话还要令人讨厌。
Commander你们先暂停一下……有多余的精力,不如去活力区发泄一下?
(——我的本意,只是想要协调一下她们之间的矛盾。)
(但我在指挥室前往活力区的路上就已经开始后悔这个提议了。)
(针走在我左前方半步处,步伐不疾不徐,却总能在我迈步之前,提前将走廊上任何可能构成障碍的东西清除。)
(靠在墙边的工具箱、地面上散落的零件、甚至是一个没摆正的花盆。)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旁人几乎注意不到——或者说我希望可露凯和闪电注意不到。)
(不过梦还是等到我睡觉的时候再做更好。)
Commander咳……针,我不是欧菲露妮……而且这是在艾莫号上,出门倒是也不用“清场”吧。
Igla您放心,这只是简单的清除障碍,如果按大小姐的标准,在公共场合外出时会有更详细的清场流程。
Commander……我的意思就是连这种也不需要。
(之后,我们一直待到了下午两点,我才得以从活力区返回。)
(连续的力量训练,加上又走了一大段路,让我的确感到有些累了。)
(在走廊的转角处,我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试图放松一下腿部的肌肉。)
(——而后,下一秒,我的双脚便离开了地面。)
(Igla.)(是针。)
(她一手揽住了我的腰,另一只手托住膝弯,以标准的横抱姿势将我稳稳抱起。)
(动作之熟练、姿态之从容,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我敢说她这样抱起欧菲露妮的次数只多不少。)
Igla阁下,根据您刚才的步态分析,您的疲劳度已经超过了阈值。
Igla回到指挥室还有一百四十七步,由我代步可以替您节省约两分钟。
Igla同时,这段时间,您还可以在路上稍作休息。
Commander针!快放我下来!
Igla阁下,请不要乱动,会影响到行进效率。
Commander我命令你放我下来!
(针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走廊的长椅上。)
IglaAs you wish, sir.如您所愿,阁下。
(她的语气平静,但我分明从她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丝……遗憾?)
(……我不愿多想,只在短暂的深呼吸之后,几近落荒而逃地返回了办公室。)
(...)(……)
(...)(……)
(之后,又到了下午四点,我终于在颇有些麻烦的插曲之后,结束了大部分的工作。)
(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随口叹了口气。)
Commander今天工作也太多了,肩膀好酸呐……
(话音还没落,一双手已经从身后按了上来。)
(我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对方是谁。)
CommanderIgla...?针……?
(针的指腹精准地压在肩井穴的位置,力道恰到好处。)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清晰的节奏,揉、按、推,每一次都按压在肌肉最紧绷的地方。)
(说实话,非常舒服。)
(三代人形……不,也许只是她对力道的控制精准到令人发指,甚至能根据我肌肉的实时反馈调整手法。)
(老实说,跟她之前的所作所为相比,这已经算是不那么让人头疼的事了。)
(唯一的问题在于,她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她俯身时垂落的金发从我的脸侧和颈侧扫过,带着她身上那股清冽的淡香。)
(她的呼吸拂在我的耳廓旁,触感温温热热。)
(我能感觉到她素体的温度透过衣物传到我的背上,能感觉到她手指的力道从肩膀缓缓向下,沿着胸腹两侧的肌肉一点点推过去。)
(……我逐渐变得有些无暇享受。)
Commander等一下,停停停停停。
Igla阁下,您的斜方肌有明显紧张,我需要进一步处理。
Commander不用了。我好多了。
Igla但您的肌肉状态尚未恢复正常,请再让我——
Commander针,我说了不用。
(她的双手从我肩上缓缓移开,动作中带着一丝迟疑。)
(但最终,还是遵照我的要求,在标准的骑士礼之后,悠然离开。)
(...)(……)
(...)(……)
(下午五点,午餐时间。)
(今天的工作堆积得比预想中多,我不得不在指挥室里一边阅读文件一边用餐。)
(以至于,当针端着餐盘又一次去而复返时,我并没有太在意。)
(直到她在我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拿过我的餐具叉起一块切好的肉,递到我的嘴边,我才发觉,她好像始终没有搞明白我的要求。)
Igla阁下,请张嘴。
(我放下文件,转头看向她。)
Commander按照人类的标准,我已经成年很多年了,不需要别人喂我吃东西。
Commander你可以自己去做你喜欢的事情,不用管我,让我一个人吃饭就好。
Igla您正在处理重要文件,我理解您需要保持专注力。
Igla由我协助用餐可以最大限度地节约您的认知资源。
Commander我不需要节约认知资源,我自己吃饭才能帮助我更快地完成工作。
Igla阁下,根据研究数据,同时进行阅读和进食会使咀嚼效率下降百分之二十三——
Commander针,不知道你是否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就像你心智内有独属于你的意志一样。
Commander而我的方式和意志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说完,我直接伸手试图拿回她手中的餐具。)
(但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本能地收了一下手。)
(在我们拉扯的时候,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了餐盘。)
(陶瓷的餐盘向着靠近我那面的桌面边缘快速滑动,里面的汤碗晃了晃眼看就要翻倒。)
Igla——阁下,小心。
(但是,针的反应依旧快得不可思议,她立刻揽住我的腰将我带向自己的方向,同时稳稳地按住了餐盘边缘。)
(我整个人侧倒在她的怀里,脸几乎贴上她的肩膀,而她另一只举着餐匙的手始终悬在半空,餐匙里的食物稳稳当当,一滴都没洒出来。)
(——而就在此时,指挥室的门打开了。)
(闪电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沓文件,她的目光扫过房间,从针揽在我腰间的手臂,到针手中举着的餐匙,再到我侧靠在针胸前的姿态。)
(闪电的脚步停住了,而紧随其后的美玲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住。)
Mayling指挥官……?你们这是?
Groza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针。
Groza按照我对指挥官的了解,应该不是指挥官提出了要求吧。
(闪电的声音很平静,但认识她的人都知道,那平静下面埋着什么。)
(她把文件放在门边的架子上,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Igla如你们所见,我只是在履行执事的职责,照顾阁下的饮食。
Groza无论你之前是怎么理解的,但是我希望你现在能够知道,照料指挥官的生活起居是我作为副官的职责范围。
Igla我理解您对自己职责的重视,我也无意与您争夺这些职权范围,我只是会一直照顾阁下的生活方方面面。
(针并没有松手,她甚至没有看向闪电,只是低头看了看我,然后微笑着将餐匙往我嘴边又递了递。)
Mayling那个……针小姐,你放在指挥官腰上的手……
Igla嗯?这有什么问题吗?
(针偏过头,那双金色的眼睛看向美玲,目光平静而礼貌。)
Mayling即使你需要照顾指挥官的生活,好像也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像这样搂着指挥官,还有……还有喂指挥官吃饭呀。
Igla我只是在确保阁下不会因为意外而受伤,还有如果任何人未经确认便接近阁下,这个距离可以帮助我更快排除威胁。
Mayling为了保护指挥官……
Mayling不对啊!这里可是艾莫号,哪里来的威胁!这里全都是愿意为了指挥官付出一切的人形!还有人……
Igla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在举例说明。
(我从针的怀里挣扎出来,一时间,只感觉到自己的脸还在发烫。)
(美玲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又看看针,嘴巴张了张,最后只发出一个微弱的音节。)
(我清了清嗓子。)
Commander好了,针,还有闪电、美玲,你们都听我说。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尽可能摆出指挥官的威严,虽然我觉得此时此刻,她们的眼里我根本没有任何正经可言。)
Commander……出于某些特殊原因,我必须要立点规矩了。
Commander通知艾莫号上所有人形,从今天起,我们要约法三章。
Commander任何人——包括针——尤其是针——不得未经允许进入我的私人房间。
Commander不准突然跟我发生身体接触,尤其是把我抱起来。
Commander第三……
(我深吸一口气,做了一点心理准备。)
Commander绝对,绝对不准喂我吃饭。
(针坐在那里,就那样安静地看着我,金色的眼眸内看不出情绪,片刻后她轻轻点头。)
Igla明白了,我会遵守这三条规则的,阁下。
(她的语气很平静,太平静了,让我不由得怀疑我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我总觉得,她在“遵守”这个词前面,加了一个看不见的“暂时”。)
(闪电看了针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翻开文件开始处理公务。)
(尽管我没有忽略,她刻意将椅子往我的方向拉近了大约十厘米。)
(美玲小声嘟囔着“我得去检查一下无人机”之类的话,飞快地溜了出去。)
(针站起身并将餐盘收好,整个人的动作依然从容。)
Igla阁下,请容我补充一点,约法三章的内容我完全接受。
Igla但关于第一项,如果我发现您的房间存在安全隐患,我依然有义务立即处理。
Igla不过,届时我会先敲门,得到您的允许后再进入。
Igla这是为了您的安全,阁下,请恕我无法让步。
(她微微欠身,金色的眼睛在背光中闪了闪,我知道这是一个通知,并不是在征询我的意见。)
Commander……如果是真正的紧急情况,自然另当别论。
IglaThank you for your understanding.感谢您的理解。
(确认了我理解她的坚持后,针转身离开了指挥室,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我坐回椅子上,低头看着面前的餐盘,餐匙还放在那里,上面的食物已经凉了。)
(我还在犹豫是不是要去休憩大厅再拿一份餐食,闪电开口打断了我的沉思。)
Groza指挥官,您要不要考虑换一把更复杂的锁?
(我没回答,显然,这个问题比是不是要加餐困难得多。)
(……而且,我觉得即便真存在针无法破解的锁,我也很难买到能挡得住她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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