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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ent Crash

沉默的巨响

Silent Crash

The Silent Goddess · chapter 15 of 21 · 414 lines · Lentine, Jude, Gisela, Intruder, Eagletta, Careless Worker, Young Gisela, Happy Ni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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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ntine奥斯本先生,我想之前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即使只是通讯影像,还是可以捕捉到兰汀在接通通讯一瞬间蹙眉的动作。)

(她对裘德相当不耐烦。)

Lentine只要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不在莫科什,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管,当然也不会给你擦屁股。

Jude兰汀市长,难道您没有看最近的新闻吗?

Jude在我的规划下,格拉尼采将会是黄区的示范城镇,以后对于黄区的管辖标准会向格拉尼采看齐。

Jude在这里一切都井然有序,对比之下,莫科什就……你确定不需要我去帮你管理一下莫科什的民生问题吗?我可听说,残余的反叛势力最近在莫科什内部还是很活跃的。

Lentine都是些小喽啰而已,不劳你费心了。

Lentine新闻,我看了,但是……新闻里的东西能信吗?

Lentine况且新闻里也只是说“有望成为”,离真的成为什么示范城镇还差得远呢,你这半路开香槟,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Jude这么说,只要格拉尼采确实成为了示范城镇,您就会放权让我在莫科什实行同样的计划?

Lentine哈!你还真是乐观啊。

Lentine这么和你说吧,只有打这通电话给我的是齐默尔曼先生,我才有可能考虑这种白日做梦的事情发生。

Lentine在这之前,别再来烦我。

(似乎是看见了裘德难看的脸色,兰汀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Lentine我作为莫科什的市长,可是很忙的。

Lentine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讨论相关的事情了。

Lentine再见,奥斯本先生。

(说完,兰汀就单方面地结束了通讯。)

Jude...……

(又是玻璃碎片碎了一地的声音。)

(裘德动作矜持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跨过那堆碎片。)

(一会儿有个采访,还有个集会需要他来主持,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问题,这个集会如果成功,他对格拉尼采的掌控就能进一步加强。)

(他要让这个无礼的女人看到他的实力,他要让那些不曾看好他的人都看到。)

(安民署办公大楼就在街对面。)

(从刚才开始,不断有居民从正门进入。那里没有安检,没有盘查,甚至连一名像样的警卫都看不到。)

(众人驱车绕到大楼后方,眼前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后勤入口前,保洁人员排成一列。工牌、工单、随身物品依次接受核验,就连清洁车的夹层也会被随机抽查。确认无误后,闸门才会放行。)

(伊格蕾塔已经保持同一个姿势,观察了整整一个小时。)

Gisela呃……你没事吧?

(伊格蕾塔一动不动。)

Gisela……她这是怎么了?没电了?车上的充电接口能给人形用吗?

Intruder我怎么知道?格里芬的人形一向古怪,放着别管就是了。

Gisela你也没正常到哪里去……

IntruderPardon?你说什么?

(伊格蕾塔忽然眨了眨眼,像是终于从静止状态中苏醒。)

(她伸手划过终端,将过去一小时记录的数据逐项投射出来。)

GiselaWhat's this?这是?

Eagletta后勤入口的通行记录。包括保洁人员的轮班频率、平均核验时长,以及警卫抽查清洁车的次数。

(终端上的数据迅速汇聚成一张简略的时间表。)

Eagletta这里的管理者非常谨慎,或者更准确地说——控制欲很强。

(她调出安民署的外部结构图,在正门处落下一枚标记。)

Eagletta正门完全向民众开放,但访客进入后只能前往安民集会的会场。

(另一枚标记随即落在大楼中央。)

Eagletta会场与办公区相互隔离。想进入后者,需要通过至少两道内部权限核验。

Eagletta我尝试破解了最外层的门禁。加密等级很高,动态密钥每一百二十秒轮换一次。以我现在的设备,来不及在密钥失效前完成解析。

Gisela不能走正门,那就走窗户?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伊格蕾塔摇了摇头,在建筑外墙上连续标出十余个圆点。)

Eagletta这些都是监控摄像头。

Eagletta我能确认的已经有十七个。没有被我发现的,只会更多。

Gisela十七个?这里究竟是政府大楼,还是军事要塞?

Intruder既然把不能走的路全说完了,你应该已经找到能走的那一条了吧?

(伊格蕾塔点了点头。)

Eagletta后勤入口。

Eagletta保洁人员的权限很低,却存在一个例外:只要持有对应区域的有效工单,他们就可以在任务时限内进入指定办公区。

(她放大后勤入口,将一个个观察到的环节依次标出。)

Eagletta身份核验、工单核验、车辆抽查,然后是门禁放行。

(三道红色标记拦在入口前。随后,其中两道被她划去。)

Eagletta身份和车辆都可以伪装。真正的问题,是工单必须与后勤系统中的实时记录吻合。

Eagletta考虑到轮班间隔以及监控的死角。

Eagletta我暂时构思了两条可供撤离的路线,之后只要和建筑地图做下比较就可以了……

Intruder所以,你需要有人替你把一张真实工单“借”过来。

Eagletta是的,工单的地点无所谓,我会寻找署长的办公室。

Eagletta但必须要让监控在我行动期间看不见我。

(她在建筑北侧与西侧分别画出一条撤离路线。)

Eagletta我暂时规划了两条撤离路线。等拿到内部结构图,再根据门禁和守备情况进行修正。

(伊格蕾塔关闭地图,看向干扰者。)

Eagletta干扰者,你的外形太容易引人注意。我希望你留在车里,负责支援和外部接应。

Intruder正合我意。我可不打算穿上那种毫无美感的保洁制服,推着一辆散发消毒剂气味的破车进去。

Eagletta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你侵入后勤系统,截取工单,尤其是要制造一段监控盲区。

IntruderI refuse.我拒绝。

Eagletta...……

Intruder计划是你制订的,潜入也是由你完成的。这场戏既然以你为主角,就别指望我躲在卡车里,替格里芬的人形拉幕布。

Intruder况且,你自己也说了,动态密钥每一百二十秒轮换一次。难道你真打算让我像个不起眼的配角一样,窝在这里替你破解门禁?

Gisela说了这么多……你该不会其实做不到吧?

Intruder激将法对我没用。

(伊格蕾塔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握住了干扰者的手。)

(她微微俯身,金色的眼睛里甚至流露出几分真诚的仰慕。)

Intruder……你想干什么?先说好,求我也没用。

Eagletta其实,我一直觉得,在铁血的人形中,你是最有品味的那一个。

Eagletta你不只懂得欣赏戏剧,电子战能力也足以名列前茅。

Intruder那还用你说?

Eagletta莎士比亚说,世界不过是一座舞台。

Eagletta但真正决定剧情走向的,未必是站在聚光灯下的人。

Eagletta我负责走上舞台,吸引所有人的视线。而藏身帷幕后、掌控灯光、机关与落幕时机的你,才是左右结局的关键。

Eagletta这样的角色,怎么能算配角?

Intruder...……

(干扰者移开视线,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Intruder哼。虽然我并没有被你这种拙劣的奉承打动,不过有一点你说得没错。

Intruder如果我能轻易做到格里芬人形无能为力的事情,正好可以证明铁血在电子战领域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Gisela真好哄……

Intruder我听见了。

(干扰者抱起双臂,终端屏幕却已经在她身侧展开。)

Intruder我可以截取一张真实的低权限工单,将它临时绑定到复制工牌上。核验完成后,再把访问记录塞回访问记录数据中。

Intruder至于监控……我能制造九十秒的循环画面,同时替你压住第一次系统告警。

Intruder九十秒之后,监控会恢复正常。到那时,你最好已经拥有一个经得起表面检查的身份。

EaglettaPlenty.足够了。

(她重新展开建筑地图。)

Eagletta行动分为三个阶段。

Eagletta第一阶段,干扰者截取任意工单,制造九十秒的系统盲区。

Eagletta第二阶段,我以外包保洁员的身份通过后勤入口,进入目标办公区。

Eagletta第三阶段,取得证据后暂时按北侧路线撤离。如果北侧路线失效,就改走西侧设备通道。

Gisela那我呢?

Eagletta留在车内,负责记录通讯,并随时准备接应。

Gisela听起来不像是什么重要职位。

Eagletta因为本来计划中就不需要你进入大楼。

(吉塞拉正要反驳,忽然瞥见街对面的停车场。)

Gisela等等,伊格蕾塔。

(一辆印有罗联广播电视台标志的轿车刚刚停稳。)

(车门打开,两名记者先后下车。其中一人抱着采访资料,另一人肩上扛着摄影机。)

Gisela是进行中的采访组,今天好像有公开采访日。

(她盯着那两个人看了几秒,又转头看向安民署正门。)

Gisela如果能让他们迟到二十分钟,我就能顶替记者,通过采访预约进入办公区。

Intruder伪造一条临时改约通知并不难。不过,他们最多二十分钟就会察觉异常。

Gisela我认识罗联广播电视台的采访凭证,也清楚他们的核验流程。只要预约信息是真的,前台不会花太多时间核对记者本人。

(她从背包中取出便携终端,迅速调出采访组的公开行程。)

Gisela裘德接受采访时,办公室正好没人。

Gisela我在前面拖住他,伊格蕾塔从后勤入口进去。

Gisela伊格蕾塔,怎么说?

(她脸上没有多少恐惧,反而浮现出赌徒押中牌面时的跃跃欲试。)

Eagletta我不是很推荐这种以身入局的方式。

Eagletta如果按照西奥他们所说的,这个安民集会是控制市民的方式,那么你过于靠近裘德可能会发生危害到你人身安全的事。

Gisela从我们决定进入这栋楼开始,就已经以身入局了。

Gisela既然最可疑的人就在眼前,总不能因为害怕被他发现,就只在门外拍几张照片回去。那也太亏了。

Gisela何况,最有价值的东西,通常都藏在最危险的地方。不是吗?

Gisela我们之间保持联络,如果遇到了我处理不了的事,我会向你求救的。

(吉塞拉指了指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

Eagletta...……

Eagletta我在探险的时候,经常抱着这样的想法做一些危险的事,不过这是基于人形就算损毁也可以通过更换素体达到“重生”的前提。

Eagletta……像是你这样,凡事都习惯事必躬亲的人类,其实并不多见。

Gisela呵,那我猜,你老是提起的那个指挥官就是典型的少数派吧?

Eagletta……这跟指挥官无关,而且指挥官是指挥官,你是你。

Eagletta虽然……

(伊格蕾塔垂下眼眸,少见地露出了一些柔软的表情。)

Eagletta我确实很思念指挥官。

Eagletta不过这是两码事,顺利完成这次拍摄行程也是我思念指挥官的方式。

Intruder格里芬的人形总是能说出一些让我感觉很尴尬的台词呢。

Eagletta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面对指挥官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Intruder等等、你怎么……

Eagletta好了,修改行动计划。

(伊格蕾塔没有给她继续辩解的机会,径直在终端上更新行动路线。)

Eagletta吉塞拉从正门进入,以采访拖住裘德。你的身份最多能维持二十分钟,第十八分钟无论采访是否结束,都必须开始撤离。

Eagletta我从后勤入口进入署长办公室。

Eagletta干扰者负责截取工单、延误真正的采访组,并监控大楼外的人员调动。

Eagletta如果通讯中断,立刻放弃任务。

Eagletta我们分别沿预定路线撤离,在北侧巷口会合。

Eagletta如果北侧巷口暴露,就前往第二集合点。

Gisela那么——演员就位?

EaglettaCommencing operation.行动开始。

(吉塞拉使用复制的预约凭证通过了前台核验。)

(干扰者伪造的通知最多只能拖住真正的采访组二十分钟。时间一到,她的谎言就会在安民署门前迎面撞上正主。)

(她只有十八分钟。)

(但至少,她曾经是一名真正的记者。)

Gisela(呼……真希望我也有人形的脑子。)

(吉塞拉翻开匆忙整理好的采访提纲。公开资料、预约信息与裘德过往的发言都被分门别类地写在纸上。熟悉的感觉从屏幕中升起,让她感觉自己心中某个沉寂已久的部分,正在一点点复燃。)

(没过多久,会客室的门开了。)

(一名文质彬彬的青年走了进来。)

Gisela您就是裘德·奥斯本署长吧?我是罗联广播电视台的艾玛·伯德。

(吉塞拉起身,将预约凭证放在桌上。)

Jude你好,艾玛小姐。

(裘德只扫了一眼凭证,便象征性地与她握了握手。)

Jude我们尽快开始?结束采访之后,我还要去主持安民集会。

Gisela当然。我的摄影师遇到了一点问题,我们先进行录音采访,不耽误您的时间。

JudeOf course.可以。

Gisela好的那么我们就开始了。

(吉塞拉按下录音笔。)

(同一时刻,耳机中响起干扰者压低的声音。)

Intruder后勤频道刚派发了一张紧急工单:三楼署长办公室,清理碎玻璃。

Gisela(机会来了。)

Gisela裘德先生,在安民署进驻格拉尼采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看到相较于之前,格拉尼采民众游行示威的频率明显下降。我想问一下,安民署具体出台了哪些条规和举措来促成这一趋势呢?

Jude这个嘛……我觉得,首先我要点明一下安民署存在的目的。

(裘德清了清嗓子。)

Jude我们之所以存在,是为了提升黄区人民的生活质量。

Jude只有生活质量得到提升,人民得到了确切的好处,才不会被反叛分子煽动情绪钻空子。

Jude像我们一会儿要举行的安民集会,就是倾听民众心声、拟定安民条规的重要渠道。

Jude嗯……再有就是加强对于民众的通识科普与教育,让团结和平的概念深入人心……

Gisela(好标准的套话,说了等于没说。)

Gisela您提到的安民集会,可以具体说说吗?

JudeOf course.当然可以。

Jude你可以将安民集会看作一个周期性的全民座谈会,当然,我们不会强制性要求所有人参加,是自愿参与的。

Gisela虽然是自愿参与的集会,但流程似乎很严格?

Jude那是自然,我们要确保集会在安全、有序和高效的流程中展开。

(裘德愈发地进入状态了。)

Jude集会大概分为三个流程。

Jude第一是现场记录梳理。

Jude每场集会,我们都会安排专职工作人员全程记录民众的诉求,而且做了很具体的分类。

Jude像是环境政治、物业管理、公共设施之类的……只要民众提出,我们就会全数记录。

Jude汇总完毕后,我们会召开联合研讨,逐条分析意见的可行性,结合辖区的实际情况,剔除无法落地的诉求并做好解释,对合理诉求进行整合和优化。

Jude第三步嘛……就是制定条规和实施了。

Gisela真是非常清晰的流程呢。

Gisela但我想进一步询问一下联合研讨会的参与人员构成。

Jude构成么……

(裘德顿了一顿。)

Jude(说不定,这是站队的好机会。)

Jude除了罗联政府内部各部门的专业人士外,我们还会按需邀请深度参与城建的奥尔劳格财团旗下的相关集团与会。我想说,没有他们的倾力相助,格拉尼采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成绩。

Gisela(呵呵,傻缺,这么快就把自己的金主卖了。)

Gisela格拉尼采的变化确实肉眼可见,那么我们可不可以深入聊聊,奥尔劳格财团具体做了哪些贡献……

(二十分钟之后。)

Gisela那么我们的采访就先到这里了,感谢您的配合,裘德先生。

Jude也辛苦你了,那么我就去参加安民集会了。

Gisela还真是亲力亲为啊,我真想亲眼看一看安民集会的内部状况呢。

Jude这个嘛……为了保护市民的隐私,我们不接受公开采访。

(裘德面露难色。可那一闪而过的警惕,还是没能逃过吉塞拉的眼睛。)

Gisela当然,完全可以理解。

Gisela对了,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吉塞拉笑着收起录音笔,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采访已经结束,她也失去了继续套话的机会。)

(但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就这样离开。)

(背包里还藏着另一套衣服和一顶假发。采访凭证很快就会失效,但在真正的采访组赶到以前,这副伪装足够让她消失在前往集会的人群中。)

(二十分钟前,安民署后勤入口)

(干扰者将真正的外包保洁员引去了另一处临时任务,又趁着后勤系统更新,将那张“清理碎玻璃”的真实工单短暂绑定在复制工牌上。)

(伊格蕾塔换好提前准备的保洁制服。武器藏入清洁车底层,数据接入器与微型摄像头则被分别塞进两侧夹层。)

(一切准备就绪。)

(她压低帽檐,推着清洁车走进核验通道。)

Intruder好了,工单刚好是去署长办公室的。

(复制工牌贴上读卡器。)

(红灯闪烁两下,转为绿色。)

(伊格蕾塔正要通过,值班台后忽然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

Careless WorkerWait.等一下。

(伊格蕾塔停下脚步。)

(她没有遮挡工牌,也没有避开对方的目光,只是安静地等待检查。)

Careless Worker我没见过你。哪个公司的?工号和工单编号报一下。

Eagletta海默后勤,临时替班。工号Y-071,工单A3-4421,三楼署长办公室清理玻璃碎片。

(她侧过清洁车,露出贴在消毒剂箱上的承包商标签。)

Careless Worker临时替班?原定人员呢?

Eagletta被调去处理东侧入口的消毒剂泄漏。调度员说这边二十分钟后要恢复使用,让我优先处理。

(过去为了演好一个角色,她会花上数周思考对方的习惯。如今,完成这种短暂的身份塑造,只需要一瞬间。)

(工作人员低下头,将工单与终端记录逐项比对。)

(编号、地点、时限——没有一处错误。)

Careless Worker工牌照片怎么和你不太像?

Eagletta两年前入职时拍的。先生,如果还要重新核验,请先替我把“未能按时清理署长办公室”的责任书签收一下。

(伊格蕾塔将终端递到他面前。神情恭敬,语气里却没有半点退让。)

(工作人员瞥了一眼工单上的倒计时。)

(紧接着,他似乎想起了裘德发怒时的模样,脸上的怀疑顿时被烦躁取代。)

(他挥了挥手。)

Careless Worker行了,三楼出电梯左转第二间。只准处理工单区域,做完回来签退。

EaglettaCopy.明白。

(伊格蕾塔推车离开。)

(身后,那名工作人员仍盯着她看了片刻。直到另一条催办信息弹出,他才骂骂咧咧地低下头。)

Intruder你的工牌已经留下正常的核验记录。接下来,只要别做出太显眼的事,镜头不会主动标记你。

Eagletta但那个工作人员记住我的脸了。

Eagletta后勤入口不能再作为撤离路线。

(伊格蕾塔调出保洁工单,将复制工牌贴上门禁。)

(一声轻响,门锁开启。)

(这张低权限工牌只获得了一次临时放行授权。门一旦关闭,她就无法用同样的方式再次进入。)

(她推门而入,又将“正在清洁”的标识牌留在门外。)

(伊格蕾塔没有立刻靠近终端。)

(她先戴好手套,将散落在地的玻璃碎片逐一收拢。直到清洁车停在办公桌与监控之间,她才拉开侧边夹层。)

(微型镜头随即启动。走廊上的一切,都被收入清洁车侧面的屏幕。)

Eagletta已经进入目标办公室。

Intruder监控系统进入九十秒空白期,三、二、一,倒计时启动。

IntruderAlright.好了。

Intruder不过,这里的终端不在我能直接接管的网络里,我最多替你挡住一次低权限异常告警。

Eagletta足够。

Eagletta“协调度”……啊,有了。

(密密麻麻的文档资料在伊格蕾塔的眼前铺开,连带着很多邮件中也有这些字眼。)

(在拷贝文档的过程中,伊格蕾塔点开了一份文档开始阅读。)

(……文档载入中……)

项目代号:协调度 文档编号:KC-MA-6875 保密等级:S 项目核心目标:以半自主生物神经突触桥接技术为基础,对试验性辖区执行“情绪与认知调谐”。 实施细则:通过抑制非适应性过激记忆、剥离群体性对立共情,确保样本在公共交互与社会化展示中维持标准服从态。配套多维度“协调度”分级筛查系统,实现黄区人口的精细化分类与冗余剥离。 最终预期:在维持表象稳态的前提下,达成社会结构的深度无害化运转,永久性剔除“莫科什事件”带来的连带波动风险,实现辖区治安预期的绝对可控。 …… ……

Eagletta半控制式生物机械神经植入体……难道就是托卡列夫说的“菌丝”吗?

Eagletta协调度测试……我记得那些妮特,有提到过这样的字眼。

Eagletta那究竟是一些什么样的测试……

(数据拷贝进度条平稳推进着,伊格蕾塔轻轻按下了通讯终端。)

Eagletta吉塞拉,我已经拿到核心档案了。

Eagletta你在裘德那边有没有发现异常?

(Bzzzzz...)(呲呲……)

Eagletta吉塞拉?听到请回话。

(呲呲…………)

Eagletta……干扰者,能定位到她的通讯频段吗?

Intruder信号在三分钟前就消失了。

Intruder那时候安民集会所在的大礼堂及地下设施正好启动了信号屏蔽网。

Intruder我是不是说过,那种蠢办法就是在找死?

Eagletta……啧!

(伊格蕾塔迅速拔下数据接入器,收拾好桌面。)

Eagletta注意好外围人员的动向,我马上赶过去——

(就在这时,加密频道内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静电杂音。)

(紧接着是一连串粗重、几乎痉挛的喘息声。)

Gisela呼……呼……伊格……蕾塔……

Eagletta吉塞拉!你现在到底在哪?你那边发生什么了?

Gisela集会……咳……是个陷阱……

Gisela该死的……他们把门锁死之后,直接释放了麻醉气体。

Gisela所有人都被迷晕带走了……

Eagletta你怎么在安民集会!?……那你是怎么保持清醒的?

Gisela我……我扎了你给我的促醒针……该死……真他妈痛!

Eagletta你,你疯了吗?!那东西不是给人用的!

Gisela只扎了……三分之一……

Gisela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爆炸了……但至少我现在清醒得很……

(吉塞拉强行咬住牙关,将呻吟声咽了下去,但声音依然在无法控制地发颤。)

Gisela我在一个像是……地下审讯室的地方。

Gisela来的路上我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好像……所有人……都是单独关押的……

Gisela我在地下二层……应该是第二间。

Eagletta待在那里别动!我现在就过去!

(过快的心率让吉塞拉冷汗直流,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视线已经开始出现红色的重影。)

(但至少这足以让她在这个昏暗的地方保持足够的清醒。)

(除了药物的关系……兴奋是否也是她心率过速的原因呢?活跃的大脑让她的思考无限发散着。)

Gisela(上一次……经历这种无法确定生死的情况,是什么时候呢……)

Gisela(七年前?还是八年前的那次边境冲突……对,那时候……我还是个战地记者。)

(净化工程的轨道铺设途经一个颇有规模的黄区聚落,但给出的补偿根本无法让他们迁移,也没有规划出足够安全的地方以便他们安家落户,甚至连绿区的准住资格也只发了区区十几个,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愿意搬离。)

(一来二去,双方发生了冲突,又逐渐演变成大规模的热武器斗争,只不过罗联利用媒体优势,将这次冲突的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

(而她作为战地记者,接到上头的任务是拍摄下黄区人民“残暴”的反抗影像,用以号召绿区的居民捐赠战争物资。)

(同样的事,这些年来不断地在黄区反复上演,逐渐演变成了现在这样——更加隐蔽、更加阴毒和丧失人性。)

Gisela(当时的我也真傻……信了那些人的鬼话,真的以为是黄区人漫天要价得寸进尺……)

(为了能够出片,她过于深入黄区聚落的营地,导致被抓。)

(在当时对立意识强烈、群情激愤的状态下,那些黄区的士兵差点就要把她这个罗联来的记者就地处决。)

(但她没有死,还活到了现在。)

Gisela(……多亏了……那个人形。)

(……她至今都记得,那个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在混合着粗粝的砂土的风中飘扬,比日光还要更加刺眼的人形。)

(她的眼睛……是蜜糖一样的颜色,明明是人工义眼,却显得非常温润,比她见过的许多人眼都要有温度。)

??……事实的真相就是这样。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自己去调查。

Young Gisela他们可差点真杀了我……

??因为他们很愤怒……而这也是我们帮助他们的理由。

??我们会帮助这里的人战斗直至最后一刻……哪怕我们的力量很微弱。

??因为“真相和愤怒都不该沉默,一定要大声喊出来、唱出来、嘶吼出来;如果发不出声音,就用手里的武器呐喊,让枪炮为你伸冤,让刀剑为你鸣不平,让手雷和榴弹帮你炸碎所有的虚伪和不公,一定要振聋发聩。”

Young Gisela你一个人形……还挺有文学素养的……

??我的指挥官……是一位优秀的人类,这是他说的,当然,同时也是我自己的想法。

??回去吧,不要再轻率地卷入风波……也不要再成为帮凶了。

(……那之后,她的确产生了怀疑,也真正查清了真相,但同时,她也看清了自己的懦弱。)

(她没敢把真相公之于众,而是选择了辞职逃避,退缩到了“风土人情”的自媒体舒适区。)

(浑浑噩噩地回避着那些冲突和黑暗,一直到今天,或者说,一直到伊格蕾塔出现的那天。)

(她又见到了同样的局,同样高高在上的罗联,同样被当做草芥的黄区人民。)

Gisela(我……不是……懦夫……)

(人生或许就是这样,循环往复,没有解决的事情、没有迈过去的坎,那些不甘会不断地被命运推至你的眼前,直到你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Gisela……“指挥官”……

(剧痛再次袭来,吉塞拉猛地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头顶的通风口传来了极轻的窸窸窣窣声。)

(她费力地抬起头,黑暗的百叶窗后,伊格蕾塔的轮廓若隐若现。)

Eagletta吉塞拉……

(她轻声呼唤着自己。)

Gisela我……我清醒着呢……

Eagletta你等一下,我现在就救你出来。

(就在伊格蕾塔正要破开通风口时,门锁“喀哒”的声音制止了她的动作。)

(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工作人员推着一台设备走了进来。)

Careless Worker编号T26026……你怎么醒着?

Gisela……怎么,碍你事了?

Careless Worker不,倒是省了一针。

Careless Worker编号T260264123,我现在要对你进行协调度分级测试,你无权保持沉默。

Careless Worker你的每一句证词和产生的情绪都会被记录,作为后续神经调控的指标。

Careless Worker不要妄想撒谎,测谎仪会自动识别并进行扣分。

Careless Worker一旦分数扣到危险阈值……就会启动销毁程序。

(他拿起冰冷的电极贴,走向吉塞拉。)

Gisela呃——滚,滚开!别碰我!

(吉塞拉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手铐在金属椅上撞出刺耳的巨响,她的身体因为药物的副作用和伪装出来的恐惧而在疯狂颤抖。)

(工作人员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只是熟练地按住她的肩膀,强行将电极贴在她的太阳穴和颈动脉上。)

(但在上方的伊格蕾塔看得很清楚——吉塞拉挣扎时,微不可察地朝通风口的方向偏了偏头。)

(她胸口的隐藏摄像头还在工作,她要拍下这台机器运作的全过程……所以,她在告诉伊格蕾塔,还不能轻举妄动。)

Careless Worker别费劲了。

Careless Worker早点测完,早点决定你是能回去当个听话的顺民,还是会被变成化工厂里的燃料。

(他启动了仪器,机器发出了低频的嗡鸣。)

(吉塞拉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领口,但她的嘴角却扯出了一个略显狰狞的冷笑。)

Gisela哈……连测谎仪这种老古董都搬出来了?裘德就这点本事?

Careless Worker这是结合了神经元捕获技术的最新型号。

Careless Worker你心率这么快,肌肉都在震颤……是提前用了抗凝血剂还是兴奋剂?难怪你醒得这么早。

Careless Worker可惜只是弄巧成拙,这些生理数据的异常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接下来的时间里,疲惫的工作人员机械地对吉塞拉抛出了一个又一个问题。)

(从家庭背景,到对罗联管制的看法,甚至是对莫科什事件的态度。)

(吉塞拉强忍着神经末梢撕裂般的痛苦,用半真半假的狂妄言辞回敬着他。)

(终端上的红光疯狂地闪烁着,那刺耳的警报声也随着吉塞拉的狂言而一次次响起。)

Careless Worker……停。

(工作人员看着屏幕上生成的红色报告,揉了揉眉心,发出了一声疲惫的长叹。)

Careless Worker我在这上了半个月的班,见过不少蠢的,但还真没见过你这么急着寻死的。

Careless Worker从来没有这么快出现五级协调度的判定,你是个极度危险的造反苗子。

Careless Worker系统已经给出了结果:无神经调控价值,建议立即销毁。

Careless Worker……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Gisela呵……那不至于……只是……你长得就像个玩笑。

Careless Worker嘴硬救不了你的命。

Careless Worker安安分分做个螺丝钉不好吗?非要卷进这些你们根本玩不起的政治斗争里。

(他伸手准备去按墙上的红色呼叫按钮。)

Gisela咳……螺丝钉?

Gisela像你一样……看着同类被送去销毁,然后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我只是个打工的”?

Gisela这种靠自我催眠得来的安分,真是可悲。

Careless Worker你懂什么?!

(工作人员的手猛地停在半空,麻木的眼中突然迸发出被刺痛的恼怒。)

Careless Worker反抗的尽头什么都没有!我的父母就是所谓的反抗军!他们赶走了罗联,赢得了自由,结果呢?!

Careless Worker没有了罗联的管控,他们连怎么让一个镇子通水通电都不知道!最后为了争夺财团留下的那点物资,死在了所谓“同志”的枪口下!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痛苦喘息的吉塞拉,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Careless Worker别以为你们是在为了真理发声,你们只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自以为是的蠢货!

Careless Worker论肮脏的程度,反叛者跟罗联没有任何区别!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选一个能让我们活下去的?!

Gisela……因为……真相就是真相……

Gisela哪怕它被烂泥裹着……咳咳……也总得有人……把它挖出来……

(吉塞拉咳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目光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Gisela你的父母失败了,不代表罗联就是对的,你说他们之间没有区别……?

Gisela你只是……在用他们的失败,掩饰你自己的懦弱。

Careless Worker……不可理喻的疯子。你去地狱里坚持你的真相吧。

(他愤怒地转过身,手掌狠狠拍向红色的呼叫按钮。)

(Bang!)(——砰!)

(通风口的百叶窗轰然砸落。)

(一道纤细的身影宛如某种掠食动物般从天而降,膝盖精准地压在工作人员的后颈上,将他狠狠地掼倒在地。)

Careless Worker呃——!?什么人……!!

(剧烈的撞击让他眼冒金星,还没等他挣扎,一根冰冷的钢针已经刺入了他的颈动脉。)

Eagletta好好睡吧……你可以下班了。

(工作人员的瞳孔迅速涣散,但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痉挛的手指还是在跌倒时,死死按下了腰间的随身警报器。)

(凄厉的蜂鸣声瞬间撕裂了地下室的死寂。)

Eagletta……糟糕。

Gisela……耍,耍什么帅啊你。

(伊格蕾塔顾不上拔出针管,反手抽出战术匕首,利落地割断了绑住吉塞拉的皮带。)

Gisela咳……咳咳……再晚点……我连他们怎么销毁我的镜头都能拍到了……

Gisela这一切……呼……都是为了流量……我要出名了……

(失去束缚的瞬间,吉塞拉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已经完全脱力。她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伊格蕾塔一把拽住她的领子,将她强行架了起来。)

Eagletta你省省吧,要出名,也得先有命在,不然等你出名的时候,百科上就只能放黑白照片了。

Gisela哈……那……赶紧走。

Eagletta你这个状态没法爬通风井。

Eagletta干扰者,我们从正面杀出去,帮我们规划一下最短的突围路线!

Intruder你还真会使唤人……正门的警卫正在朝地下靠拢,不过北侧通道还有一线生机。

Intruder路线发给你了,剩下的就自求多福吧。

Eagletta收到,吉塞拉,还能跑吗?

Gisela呵……可别小看记者。

EaglettaThis way!走这边!

(复数的脚步声从连廊里踉跄着跑过,某扇门在她们跑过之后缓缓打开。)

(几个娇小的身影从门中探出头。)

Happy Niter?她们逃跑了耶~

Complaining Niter?真是的,本来可以当作不知道让她们走掉的……现在警报都拉响了,不得不去追了。

Composed Niter?要和她们保持好距离,不要太过深陷于战斗……现在与我们而言,每一个素体,都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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