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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ople In War

战争中的人们

People In War

The Silent Goddess · chapter 19 of 21 · 287 lines · Yellow Zone Refugee A, Yellow Zone Refugee B, Yellow Zone Refugee C, Yellow Zone Refugee D, Winged Cavalier, Kanutte, Tom,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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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llow Zone Refugee A那个,你们会把这里的情况传到网上去吗?可以请你们让我说几句话吗?

Yellow Zone Refugee A谢谢啊,谢谢你们,那我说了……

Yellow Zone Refugee A妈妈,咳咳咳,不好意思,我把左腿弄丢了,嘿嘿嘿,没办法及时回家给你过生日啦,对不起嘻嘻嘻。

Yellow Zone Refugee A除此之外,一切都挺好的,我还活着,现在还有饭吃……过阵子有人说会带我回家。

Yellow Zone Refugee A等我回来!

(下一段)

Yellow Zone Refugee B呜呜呜呜……安东这个笨蛋,怎么就随便死掉了啦!

Yellow Zone Refugee B认识的人一个也没有,我就说不应该来黄区找什么工作啊!为什么只有我这么倒霉,为什么不幸的事情都让我遇到了!?

Yellow Zone Refugee B我想回家,回家啊!

(下一段)

Yellow Zone Refugee C莱赫、迈克、丽莎,你们都不要担心,别听新闻上瞎说。

Yellow Zone Refugee C我们一切都很好,战争并没有打到我们的村子,你们千万不要担心,更不要回来,到卫星城工作多不容易呀……

Yellow Zone Refugee C妈妈和爸爸,会一直爱着你们哦。

(下一段)

Yellow Zone Refugee D爸爸,妈妈,再见了……

(拉动进度条。)

Winged Cavalier谁说我们失败了?他们打下哨崖镇了吗?拿下图鲁尔了吗?莫科什也不是曼尼安保那群傻X攻下来的。

Winged Cavalier我们会坚持作战的,只要老大们不放弃,翼骑兵永远都会为受苦受难的黄区人而战。

Winged Cavalier另外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哈……我们老大昨天还和指挥官在开会,我们马上就要开始反攻了,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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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nutte我只是来送物资的暗商而已,什么战争,人家可不知道,只是黄区日常而已吧?

Kanutte只是,我有时候在想啊,这位兰汀市长,她真的知道自己惹到了什么样的人吗?

Kanutte经常打架的朋友们都知道,绝对不要去惹一个无所畏惧的人,而黄区的人民虽然贫困,也没有那么好的装备。

Kanutte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个人经验哦。毕竟人家只是个暗商嘛。

Kanutte对了,我建议你们尽快离开这一带哟,听说有曼尼安保的补给部队会经过,最近道上兄弟都有点急躁,万一出点什么事,可不要被牵扯进去啦,这也是免费的忠告哦。好啦,上好的番茄,不买点吗?

(拉动进度条)

Tom我一直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人……

Tom乔治支配城市的时候,他总是把瓦西尔先生抓进来,我还看见他踢瓦西尔先生的肚子……我都看见了,但我从没有为瓦西尔先生说一句话。

Tom我真不是人啊……瓦西尔先生成为领袖后,不但没有追究我那个时候……还把11局给的药分给我……

Tom还有大家,都是我的好兄弟,都是好人啊,个个都很勇敢,现在都没了,没了……

(拉动进度条。)

Tom吉塞拉小姐,如果可以的话请一定要把这个纪录片播出来!那座监狱里……莫科什的监狱里关押了太多不该被关押的人了,他们为了建设自己的家乡辛劳付出了一辈子,却落得这个下场……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会告诉你……就当弥补我的逃兵行为吧……

(拉动进度条)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政治上的东西我是不懂,但要说侵吞黄区资源,我不太认同,明明是他牵起了一条重要的生产、贸易和运输的生命线路,我的这个物流站也是托他的福才能运转……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原来现在在绿区白区是这么宣传他的吗?《黑羊欢宴》?我没有看过……

(疲惫的叹息声。)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我本来已经对这个世界不抱希望,是番茄大王给了我继续生活下去的动力和意义……那对于我们来说,他就是好人……为什么好人总是没好报呢?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我想,也许我还有能做的事,那些叫做“番茄罐头”的避难所……不是只有人形才能修吧?

(拉动进度条。)

Weeping Middle-Aged Woman我的儿子和丈夫……现在还在莫科什,生死不明。

Weeping Middle-Aged Woman官方关闭了民间运输渠道、切断了通讯后,我就更没有机会得到他们的消息了……也不出具伤亡名单,部门电话永远忙音,就强压着消息。

Weeping Middle-Aged Woman我现在只能在这个物流站,有一天就干一天的活……没准呢?到时候如果他们活着回来了,我也有钱买点好菜好肉,让他们吃上一口热的……如果他们没那个命,那就……

(拉动进度条。)

Well-Dressed Man《黑羊欢宴》?我看过,一派胡言!

Well-Dressed Man我告诉你小同志,你们现在做的事情非常有意义!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但不意味要混淆黑白!

Well-Dressed Man我的女儿参与了莫科什的战斗,虽然战死沙场,但我由衷地为她骄傲!我觉得她是英雄,她是不输于那位指挥官的英雄。

Well-Dressed Man我接下来怎么办?你看不出来吗?

Well-Dressed Man我会接替我的女儿继续战斗,直到把莫科什夺回来为止。

(拉动进度条。)

Theo是的……我们的小队还有一名队员。

Theo他叫利亚姆,是我们的队长,也是我们之中最年长的人。

Theo他在莫科什保卫战的时候,为了掩护我们撤离,被敌军的装甲车碾死了……那么大、几吨重的车,就这么从他身上压了过去……开车的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Theo他一辈子未婚,有的时候我会觉得他把我们三个当作自己的孩子在养,我们犯错了他会严厉地训斥,任务或者操练做得好,他会夸奖我们……

Theo逢年过节,他也会用自己那点薪水给我们买一些平常吃不到的好东西。

Theo石榴仙!你吃过吗?就是一种外表长得像石榴,但是里面的籽是不同水果口味的神奇果实哦!

Theo诶?你吃过?这个东西在绿区很常见吗?

Theo……在我们这几乎见不着呢,看来利亚姆那次是下了血本啊!哈哈!

Theo...……

Theo石榴仙真好吃啊……我好想再吃一次……和大家,和利亚姆……

(……拉动进度条。)

Alan对不、起,现在,我不想、想聊。

(拉动进度条。)

Hailey我见过那位“指挥官”哦,嘿嘿,不过也是巧合啦。

Hailey我在军营里偷偷养了一只小猫,叫琪琪,毛茸茸、温温热热的,很爱撒娇。

Hailey有一天夜里,琪琪咬开笼子跑出去了,我可急了,到处找她,然后碰到了一个穿着红黑色的作战服的人,从来没见过。

Hailey那个人问我怎么了,然后说可以帮我一起找,真是个很温柔的人。

Hailey最后我们一起找到啦!他自告奋勇帮我抓,结果抓了半天没抓到,还被挠了一手血痕,后来是几个人形小姐姐帮我抓到的。

Hailey后面我才知道,那个人就是“指挥官”!

Hailey撤离之前,我其实去过军营一趟,我想带琪琪一起走。

Hailey可是回去后发现,琪琪又咬开笼子跑走了。

Hailey可能是被枪炮声吓到了吧……

Hailey我希望她能够活下来,她还那么小……我希望她和指挥官都能活下来。

(暂停播放。)

LukaHuff...呼……

(复杂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着,几乎要溢出。)

Luka(这些都是经历过真实的战争的人……与他们相比起来,我……)

Gisela还在看?不抓紧时间休息一下?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让卢卡下意识地快速抹了抹湿润的眼眶。)

Gisela马上就能回去了,回去再看也不迟。

Luka……我睡不着。

Gisela也正常,这种情况下,估计只有这些习惯了战火的孩子们才能睡着吧。

(吉塞拉看向了那三个年轻的誓卫军。)

(他们缩在小小的行军床上,已然安然入睡。)

(想起他们在录像中的神态各异的脸,卢卡的嘴唇抖动了几下。)

LukaI'm sor—对不……

Gisela嗯?你说了什么吗?卢卡?

Luka对不起,老大……之前,说了那样的话。

Gisela嗯?什么话?

LukaIt's...就是……

(青年完全不敢抬起自己的眼睛。)

Luka说什么……不想管黄区人,不想管番茄大王,让他们都去死……之类的。

Luka我说的时候没有过脑子,如今看到了真实的人……

Gisela哦~确实是很混账的话。无论是在现实还是网络,锋利的语言都是伤人的利器。

Luka还有就是……说老大你害我什么的,也完全是气话,不是真的……对不起……明明一路上,是我一定要跟来的……我辜负了老大的信任。

Gisela哈?我一开始就没相信你啊。

Luka那、那你在那个黑色人形面前帮我说话……

Gisela两码事。

Gisela我早就想到,在这段行程的某个节点,你会受不了的,只是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而已。

Gisela做我们这行的,不遭遇这种“锤炼”是成不了材的。

Luka老大在做战地记者的时候,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吗……也像现在这样冷静吗?

Gisela那可没有,那时候我差点死掉了。

(吉塞拉将那次经历掐头去尾地告诉了卢卡。)

Gisela当时,砍刀的刀刃离我的脖子只有几厘米,然后被那个金发人形扛了下来。

Luka无法想象……

Gisela你无法想象的事还有很多,就像出发前,你不是也无法想象自己现在正在经历的事吗?

Luka...……

(那时候的自己,一心只为了“干件大事”,从来没有仔细思索过自己将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Gisela不必苛责自己,人是无法想象自己认知和阅历之外的事的,只有经历过、活过去、迈过去,留下来的东西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Gisela卢卡现在能够反思这些,说明已经有些东西正在这里沉淀了。

(吉塞拉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Luka...……

(卢卡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胸腔。)

(这里真的有东西在沉淀吗?自己……能活到使用这些东西的时候吗?)

(铁门外,突然传来的急迫动静打断了安全屋中片刻的安宁,看似沉睡的年轻誓卫军从行军床上一跃而起,查看监控。)

Theo是伊格蕾塔小姐她们回来了!

Eagletta吉塞拉、卢卡!没时间解释了,我们被追兵锁定了,现在就得走!

(进门第一时间,伊格蕾塔就朝他们喊道。)

Gisela已经来了吗?无人机。

Eagletta我们之前的无人机坐标被发现了,临时改了汇合地点,那条逃离路线上监控虽然不多,但毕竟没有提前排查,所以我们得快点行动了!

Gisela好的,卢卡,快,收拾行李,把相机和存储卡全部塞到防护包里以防意外,这些是最重要的东西……

LukaO-okay!好、好的!

(收拾的间隙,卢卡突然察觉到一股不友善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

(他抬头一看,是那个黑色的人形。)

Luka(她在和老大还有伊格蕾塔小姐说什么?)

Luka(为什么边说,还边……看向我……)

(像极了上学的时候,周围的同学对着奇装异服的自己窃窃私语。)

Luka(看她的嘴型,好像是说……真的……要……带着他……吗?)

Luka(...)(……)

Luka(对了……我的体内有……)

Eagletta这件事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我觉得安全逃出的可能性很大,我不同意把卢卡丢在这。

Intruder可能性很大是多大?5%?

Eagletta...……

Gisela其实,干扰者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没错。带着卢卡的话,一个是他的死亡率会上升,还有一个是我们被抓到的几率也会提升,不过……

(吉塞拉话锋一转。)

Gisela如果要把卢卡留在这的话,我也留在这,你们带两个誓卫军走吧,别让无人机的座位空置。

Eagletta不是,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

Gisela毕竟“船长要与船共存亡”嘛,嗯……不过现在的情况应该是“船长应该是最后一个离开船的人”。

Gisela我的船员还在这里呢。

Intruder一个个的,以为在拍电影吗?

(吉塞拉笑得风轻云淡,让干扰者也没有心情继续嘲讽。)

Eagletta你不是要出名,要流量吗?现在放弃真的好吗?

Gisela没有我,有这些干货,“匹丝缇信箱”一样也能出名。

Gisela伊格蕾塔,请你把这些素材交给我们工作室里一个叫“周”的剪辑师,他很理解我的想法,一定能运用这些素材剪辑出完美的样片。

Gisela主持嘛……交给另一支小分队的队长吧,安德烈也跟了我很久了,熟悉我们这个频道的主持风格,也是时候让他来独当一面了……

(吉塞拉像交代后事一样,把接下来的安排一一列举,没注意卢卡已经来到了身后。)

Luka老大。

Gisela嗯?卢卡,我要跟你说一件事,冷静点,我们可能……

Luka我已经知道了,老大。

(卢卡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Luka我愿意留下来,但是老大……我希望你能离开。

Gisela什……么?

Luka老大是“匹丝缇信箱”的门面,或者说是独一无二的代理人,这么多留下来的观众粉丝,都是冲着你去的,只有老大来主持,才能发挥这些素材的最大效果……

Gisela卢卡……

Luka才能……才能……让更多人看到这里、这里的人在经历着什么,我们经历着什么……呜、呜呜……

(泪水从他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身为男性的他,从小到大都很爱哭,因为这个没少被人嘲笑。)

(但这一刻他一点都不在乎。)

Luka我、我是个……很爱慕虚荣的人……老大,我出发之前,一心想着的只有“啊我参加了一个大项目,我要出人头地了,我要让欺负我的人都对我刮目相看,我要让我的家人……为我骄傲”。

Luka但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人在用力活着、痛苦地活着,比我那么点芝麻大小的事要可怕许多……我感到羞愧……我不想因为我,最后没办法让世界听到这些人的声音……不然我就真的和那位黑色的人形小姐说的那样……是绊脚石了……

Intruder咳,我没说你是绊脚石。

(卢卡泪眼朦胧地看向干扰者。)

Intruder(……我好像说他是炮灰来着,但是现在……可恶,为什么有点说不出口?)

Luka谢谢你……呜呜……谢谢你,干扰者小姐,我原先觉得你很讨厌,现在觉得你人还是不错的……

Intruder...……

Luka总、总之……

(卢卡吸了吸鼻子。)

Luka我不像老大一样有才华,是项目的核心,还那么冷静……也做不了像伊格蕾塔小姐和干扰者小姐的“指挥官”那样伟大的人……但、这是——嗝、我、我现在真的想要做点什么……

(卢卡说得颠三倒四乱七八糟,但此时屋子里没有一个人觉得他是狼狈的——包括没抬眼皮的干扰者。)

Gisela人和人的痛苦是不能被比较的……我真的可以留下来陪你的,卢卡。

(吉塞拉的表情柔软了下来。)

(如果此时有镜子,她一定会被现在的自己吓到。)

(像是使用了什么许愿道具,完成了一次人格的转换。)

Luka不、不需要!

(拼命制止住自己打嗝,卢卡抬起了头,他的目光逐渐坚定。)

Luka我希望老大也、嗝、也能做自己能做到的、最好的事。

Gisela卢卡……

Hailey吉塞拉小姐,不用担心!我也会留在这里,会照顾好卢卡的!

(誓卫军女孩一步上前拍着胸脯保证着。)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却有些微红。)

(一旁的西奥看出了她的心思,笑嘻嘻地走上前。)

Theo我们的安全屋可是可以屏蔽信号的哦,很安全!别担心,我也会留下来保护他们,所以——

(他大力地推了一把身边的大个子青年。)

Theo空出来的那个座位,可以让阿伦上吗?

Alan什、我不要!我也要留下来——哎呦!

(阿伦急得难得利索地直接喊出了完整的句子,却被西奥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上。)

Theo留什么留!你自己一天要消耗多少食物心里没数吗?

Theo赶紧滚!先去帮我们找个好住处,等格拉尼采被解放了,我们出来了,就去找你汇合。

AlanI...我……

(事情似乎已经走向了既定的结局,再推诿不过是浪费时间。)

(有些事情虽然正确,但还是需要一些情绪的释放去抹平即将分离的痛苦与不安。)

(离开安全屋前一秒,卢卡叫住了吉塞拉。)

Luka老大——

(吉塞拉回过头。)

Luka老大!一定要把纪录片做出来!给那帮混蛋好看!

Gisela我会的!

Luka要给我署名!我要单独署名!我的名字要在正中间!让周用我最喜欢的花体字!

(吉塞拉笑了。)

Gisela我会监督他的!

Luka帮我照顾我的猫——帮我照顾玛丽安娜!她很挑嘴的,只吃鸽肉粮!

GiselaSure!好!

Luka还有……还有……

Luka...……

LukaNope.没有了。

Luka快走吧,趁我还没有后悔……快走老大……

Gisela……我走了,卢卡。

Gisela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吉塞拉摸了摸卢卡的头。)

Intruder...……

Eagletta你应该也有在某个剧本上看到类似的场景吧?

(干扰者看到过。)

(当时她对那一幕的描写赞叹有加,心中充满了个人英雄主义式的澎湃与激情。)

(现在,她却觉得有一股奇怪的酸涩感在心智中蔓延开来,虽然很淡,也足以让她捕捉和察觉。)

Eagletta当时的心情,和现在的心情……有差别吗?

Intruder...Shut up.……闭嘴。

(安全屋的闸门缓缓地关上。)

(关上门的前一秒,伊格蕾塔看到屋内的卢卡抱着头缓缓蹲到了地上。)

Eagletta(人,人类,在面对无法逃离的恐惧和命运的时候,是如此地渺小、无所依靠……)

Eagletta(又是如此高大和坚定。)

Eagletta(他们不是你,却让我看到了你留下的点点印记……)

Eagletta(指挥官……你不在的时候,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守护你想守护的东西。)

Eagletta(我也会拼尽全力……守护你。)

(凌晨的格拉尼采还在沉眠之中,街道两旁没有什么人,再加上有妮基塔的帮助,一行人去往目标点的道路上畅通无阻。)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位于废墟建筑群的目标点处。)

Eagletta应该就是前面那座哨塔。

(伊格蕾塔指着远处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高塔。)

Eagletta如果能从这里直接黑进哨塔中的安防系统,取得控制权限,无人机就可以直接进入格拉尼采的边境。

Eagletta这个距离可以吗,干扰者?

Intruder有点远,但可以试试……谁!

(察觉到废墟后细微的响动,干扰者利索地架起了武器,伊格蕾塔也在第一时间挡在了两个人类的身前。)

Intruder出来吧,你的老鼠尾巴已经藏不住了。

Cordyceps嘻嘻嘻……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废墟后踱步而出,她的手松松地举在头两侧,作投降状。)

Cordyceps你们好呀……“指挥官的人形”们。

EaglettaIt was you.是你。

Cordyceps虽然之前已经打过照面了,但是像这样亲切而友好地交谈……还是第一次?

Eagletta亲切、友好……看来我们对这两个词汇的定义不太一样。

Eagletta没有成群结队地出现,也没有引来曼尼安保的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伊格蕾塔的枪口紧紧跟随着珂狄赛普的眉心,对方却丝毫不在意,动作自如。)

Cordyceps我知道那名带着机器小狗的姐姐是你们的同伴,她在悄悄帮助你们~

Cordyceps所以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告诉其他妮特……我是凭借个体意愿来到这里的。

Cordyceps我不会阻碍姐姐们离开,倒不如说,我希望你们能离开……带我一起……

Intruder你想要投奔指挥官?哎呀,帕拉蒂斯现在这么不景气啊?

Cordyceps是呢……作为一个妮特,在帕拉蒂斯里确实没有什么发展的空间,只能遵从上头的指令行事,看到姐姐们能够自由地选择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真的很羡慕。

Eagletta...……

Cordyceps迫害了格拉尼采这么多人,也并非是我的意愿……我想,如果为那位开明的指挥官效劳,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少女蹙起的豆豆眉让她看起来像只委屈的柴犬,看向伊格蕾塔的眼神带着殷勤。)

Cordyceps姐姐们能带我走吗?

Cordyceps我可以帮你们解除哨塔的警戒,这样就算再放几架无人机进来都不是问题。

EaglettaPardon me, but I must refuse.恕我拒绝。

Eagletta我无法相信任何帕拉蒂斯,尤其是像你这样有着寄生能力的妮特,把你带回去的话,我只能推演出另一场灾难的爆发。

Eagletta而且,你真的是妮特吗?

(伊格蕾塔的话语掷地有声,珂狄赛普的表情并没有变化,眼神却随之淡漠了下来。)

Cordyceps嘻嘻……不是妮特……我还能是什么呢?

Eagletta我不知道,但你确实比我见过的所有妮特都更加特别……战力强于平均水平,也更有主观能动性。

Eagletta换句话来说,你是个不稳定因素,我能预见的你的危险性远远大于你能提供的情报和研究方面的收益。

(伊格蕾塔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吉塞拉和阿伦向后退去。)

(虽然他们都穿了防护服,但还是想要避免任何意外的发生。)

Cordyceps……连人形都嫌弃我吗……

(珂狄赛普低下头,表情被刘海的阴影覆盖。)

Intruder不会是要哭鼻子吧?想要装可怜的话,麻烦到其他地方去好吗?我们这边可是很忙的。

Cordyceps嘻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在抬起头时,众人看到了妮特脸上疯狂而又扭曲的笑容。)

Cordyceps太好了,实在太好了!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美妙的事了……

Intruder哼……伊格蕾塔,我承认你之前说得有道理,戏剧是来源于生活的。

Eagletta注意警戒。

(伊格蕾塔没有被珂狄赛普反常的表现动摇分毫,举枪的手甚至更稳了一些。)

Cordyceps我本来是不想这样的……姐姐们,是你们逼我的。

(珂狄赛普抬起一只手,五指像弹钢琴般在空中点触了几下,一个瘦小的身影像是被丝线牵着的木偶一样,摇摇晃晃地从废墟之后走出。)

Controlled Girl别、别走……

Gisela那是……那个在餐厅里抓住卢卡的小女孩!

Cordyceps来,过来~

(小女孩依偎进了珂狄赛普的怀抱中,珂狄赛普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

Cordyceps如果姐姐们不让我一起走的话……我不介意再在这里表演一次哦,脑浆烟花~

Alan卑、卑鄙!

(身为军人的阿伦第一个想要冲上前去,但有一个人比他更快,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Gisela你给我,松手!

(吉塞拉越过了伊格蕾塔和干扰者的防线,向珂狄赛普冲去,手里似乎还攥着什么东西,被眼尖的伊格蕾塔捕获。)

Eagletta那是……屏蔽布料!

(吉塞拉用尽全身力气,抛出了沉重的屏蔽布,人也往前一扑,直接撞开了珂狄赛普,将小女孩掼倒在地。)

Cordyceps...!……!

(珂狄赛普被撞得轻微摇晃了一下,但随即眼神一凛,在快要被子弹击中的瞬间横向撤步,躲过了来自干扰者的一枪。)

(余光瞥到吉塞拉已经用屏蔽布把小女孩裹了个严实,干扰者才稍微放松了神经。)

Intruder……真是个不要命的女人。

Eagletta干扰者,直接开电子战,我们把妮特和安防系统一口气解决了!

Intruder你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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