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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dia Storm

舆论漩涡

Media Storm

The Silent Goddess · chapter 4 of 21 · 290 lines · Gisela, All, Luka, Hazel, Front Desk Receptionist, Eaglet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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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区,DRE-03卫星城,自媒体工作室,夜晚。)

(虽然已接近午夜,但自媒体工作室依旧灯火通明。)

(呛人的二手烟在连天的哈欠声中找到了痛苦的归宿,但无人敢对吞云吐雾的人提出抗议——特别是她给大家点的宵夜被豪爽地铺在桌子上后,所有人都选择了无视墙上的禁烟标志。)

Gisela上一个视频收获了不错的成绩,这离不开大家的努力和头发……好了,无聊的场面话我就不说了,大家来拿宵夜吧,一人一份不许多拿。

All谢谢老大!

(椅子在地上拖拉的声音此起彼伏。)

(吉塞拉注意到,有个人像是钉在了工位上般一动不动。)

Gisela怎么了,卢卡?要我亲自给你送宵夜啊?

Luka……我减肥,不吃。

Gisela偶尔吃一次不会胖的。

(吉塞拉不顾卢卡的抗议,将宵夜硬是推到了他的面前。)

(卢卡撇了撇嘴。)

Luka说得轻巧……根本就是为你加班的堵嘴费而已……

GiselaPardon?你说什么?

Luka我说谢谢老大!谢谢老大亲自帮我送·宵·夜!

Gisela非常不情愿的道谢呢……

(吉塞拉抬眼看了看卢卡的电脑屏,正停留在之前那个视频的评论区。)

Gisela你对这个视频,有任何的不满?

Luka...……

(卢卡张了张嘴,停顿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Luka我觉得……这样做,很不好!老大你、你在利用那位人形小姐,给你赚流量,由人形提起这种充满争议的话题,一定会引来骂战的。

Gisela对啊,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要流量,不然呢?你现在在吃的是空气牌宵夜吗?佐以0热量的牛排和薛定谔的橙汁?

Luka我本来也没想吃……

Gisela不,你想吃,因为你没有清高地和我提离职。

Luka...……

(卢卡放弃了挣扎,撕开了宵夜的包装。)

Gisela黑红也是红,我们当前的目标就是生存下来,只要有钱有流量,任何人我都会利用,包括我自己。

(点点星火在她的指尖明明灭灭,犹如她眼中晦暗的光。)

(就在这时,通讯终端的提示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吉塞拉抖落了寸长的烟灰,看向终端屏幕。)

Gisela哼哼,钞票来了。

(稍微远离了办公区,吉塞拉接通了通讯。)

(一个漂亮的女人的投影出现在了终端之上,无论是华美的配饰、精致的妆容还是保养得体的肌肤,都在彰显着她上层人的气质。)

Gisela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赛博传媒人形艺控总监吗?

Gisela屈尊给我这个小小的自媒体工作者打电话,有何指示?

???自从你不在我手下工作,跳出去单干之后,变得越来越阴阳怪气了。

Gisela毕竟绿区的风水没有白区那么养人,生活不好了人也会跟着变刻薄不少。

???你这副样子如果暴露了出去,不知道还会掉多少粉丝呢?

Gisela无所谓,那些人都是冲着我战地记者的噱头来的……现在留下来的反而是真爱粉,我会把对家的脏水,当作一次免费的提纯机会。

???心态真好,不愧是当过战地记者的人,那么接下来这个任务交给你确实最合适,事成之后,你能拿到这个数。

(女人伸出戴着鸽血红宝石戒指的手,比划了一下,晃得吉塞拉两眼发光。)

Gisela“匹丝缇信箱”,您的私人定制舆论战武器,竭诚为您服务——请问这次要造谣谁呢?海泽尔女士。

Hazel这次我不需要你造谣谁,我要你捧一个人,用纪录片的形式。

Gisela谁这么荣幸,能受您如此青睐?

HazelCommander.“指挥官”。

(吉塞拉皱了皱眉头,她觉得自己最近一两天肯定听过这个名字。)

Gisela我的生命中有好几个指挥官……您指哪个?

Hazel事实上,你已经捧过他一次了,就在你最新发布的那条视频里。

Gisela啊……那个人啊。

(吉塞拉想起来了,顺带想起了那位恨不得用眼神射穿自己的人形小姐。)

Gisela这位指挥官,真是谜团重重的重量级人物啊……财团旗下的媒体公司拍纪录片抹黑他,赛博传媒想要拍纪录片捧他……

Gisela我搞不懂了,他到底是恐怖分子还是座上宾呀?

Hazel可以都是,这取决于他的选择——我的意思是,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Gisela所以其实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电视台的报导也是胡诌的,对吗?

Hazel亲爱的,我们说了太多与任务无关的话题了,还是回到任务上吧。

(吉塞拉笑了笑,不置可否。)

Hazel总之,我需要你深入黄区的几个拍摄点,采访一些线人,然后制作一部纪录片告诉众人,“看啊,这位恐怖分子是多么伟大,他拯救了黄区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Hazel“什么《黑羊欢宴》啊,全部都是不要脸的意淫——”

Gisela哦嚯,后半句话才是你们的重点吧?

Gisela我记得往届厉锐奖的最佳纪录片得主,都是赛博传媒的纪录片小组?

Hazel好汉不提当年勇,这么做只是不能让奥尔劳格那些不要脸的老东西觉得自己已经是世界之主了,总要给他们使点小绊子,这不仅仅是我们与财团的恩怨,也是来自上面的意思。

(海泽尔意有所指。)

Gisela上面的意思……罗联?

Hazel嘘,我什么都没说。

(海泽尔伸出手指,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深邃的红宝石再次定格在了吉塞拉的眼眸中。)

Gisela这样啊……了解了……不过有件事,我觉得还有商量的空间。

Hazel你说~

Gisela“匹丝缇信箱”,不是唯一一个接受这种任务导向性投资的自媒体团队吧?

Hazel嗯哼~但你是我最看好的。

Gisela是我的荣幸——我想说的是,这个任务,对人员的损耗率应该很高吧?不然你们不会遍地撒网式地投资。

Gisela您看又要出入黄区、又要采访身份不明的线人……很危险呢~相对来说,报酬是不是应该再高点?

(吉塞拉伸出手指摩挲了两下。)

Hazel嗯~小塞拉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还是那么不要脸。

Gisela我把这个当作夸奖。

Hazel我劝你还是知足吧,这个数已经把你们的风险成本考虑在内了,是我在这么多自媒体团队中,开过的最高的价了。

Gisela那是因为我值得。

Gisela有人造谣我的战地记者资历是假的,但您知道那是真的,所以您认为我值这个价钱。

Gisela但我现在觉得我值得更多,钱也好,你的偏爱也好。

Hazel...……

(隔着虚拟的投影,两位风格迥异的女子针锋相对地互相凝视了一会儿。)

(海泽尔放弃般地叹了口气。)

Hazel我知道了,事成之后,我把这个给你。

(她晃了晃指间那枚鲜红的戒指。)

Gisela嗯~勉强可以接受呢。

Hazel别太得寸进尺了。

(海泽尔咳了一声,恢复了优雅从容的高姿态。)

Hazel任务详情,我稍后会发给你,可以现在就开始准备起来了。

Hazel对了,还有,记得看厉锐奖的直播,好好看看那些不要脸的家伙的嘴脸。

Gisela我会的~

(断开通讯之后,吉塞拉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陷进沙发座椅之中。)

(和刚刚精明锐利的样子不同,此刻的她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Gisela(和这些人说话真是折寿啊……)

(她掏出烟盒,敲出了一根细烟。)

(正准备点上火,却被待客区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Gisela(怎么了,那边……这么晚了有访客?)

(她探头看去,瞥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Gisela(等等……她是……)

(自媒体工作室待客区)

Front Desk Receptionist小姐,我说过了,没有预约老板是不见的,而且现在都这么晚了……她也不在……

Eagletta不在吗?

(伊格蕾塔歪过头看向工作室里面,正好看见那个她想要见的人正对着终端有说有笑。)

Eagletta我看到她在那边通讯,我可以等她结束。

Front Desk Receptionist不是……小姐,没有预约的话……

Luka琳~达~帮忙看看有没有我的快递,我买了超级好看的指甲油哦!到时候也借你用用~

(一个声音恰如其分地插入了她们僵持的空隙间。)

Luka欸,等等,你是……

(感受到阴影的笼罩,伊格蕾塔抬起头,一位穿着花哨的青年正站在面前仔细端详她。)

(正是跟在吉塞拉身边的摄像小哥。)

Luka你是……萨曼莎!

(眯着眼睛端详许久,青年猛然蹦出了一个让她有些诧异的名字。)

Eagletta??

Luka还有琳内特、安妮、伊莎贝尔!

(伊格蕾塔听明白了。)

Eagletta确实是我之前演过的角色。

Luka我果然没认错!

Luka哇,真人、啊不……应该说是真人形?总之就是气质感觉和电视剧里不太一样呢!意外地很利落——哎呦!

Front Desk Receptionist卢卡,你跟一个人形说那么多干嘛啊?

Luka人形怎么了,你歧视人家啊?烦死了,你把我的发卡打歪了!

(高挑的青年不耐烦地把帽子上的发卡重新别好,面对伊格蕾塔的时候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Luka你好呀,伊格蕾塔小姐,我叫卢卡·皮尔斯,是你的粉丝哦~!

Eagletta粉丝?

Luka我小时候经常看你演的剧呢!

Luka《悲伤泡沫之海》《追你到天涯海角不后悔》《穿越后我成为了世界第一的千金大小姐》……你参演的每一部短剧我都看了。

Eagletta唔……这些都是我非常早期的作品。

(从命名的方式其实就可以看出来,基本是一些无脑爽剧。)

(不过……)

Eagletta(当时批评的人太多了,第一次见到有人夸的。)

Eagletta……难道你不会觉得,这些角色都过于相似了吗?

Luka有些已经不太记得了……不过好像是的?

Luka都是漂漂亮亮的、张扬跋扈的大小姐呀!

Eagletta你喜欢这些角色?也喜欢这些类型的短剧么?

Luka喜欢啊!我就喜欢漂亮时尚的东西。

(看他的表情好像是认真的。)

Eagletta但当年这些剧的评价都不怎么好,“没有灵魂”、“没有逻辑”的“流水线工程产物”……

Luka没有就没有呗,平时读书上班都这么累了,谁想看个剧还带脑子呀。

Luka咦,说起来,你现在不演了吗?

Eagletta暂时不演了,我现在是赏金猎人。

Gisela哇哦,真是热闹的粉丝见面交流会啊~让我也加入吧?

(淡淡的烟草味率先扑来,伊格蕾塔抬头看见的是一张笑脸。)

(一张“之前我们并没有什么过节对吧?”的笑脸。)

Eagletta粉丝见面会还说不上,我是来处理舆论纠纷的。

(伊格蕾塔显然并不打算延续轻松的氛围,冷冷地抱起了手臂。)

Eagletta关于之前在车站拍摄的视频,我要求你删除掉我的出镜部分。

Gisela删除?话是你主动说的,人也是你自己凑上来的,我并没有把麦克风强塞给你,只是诚实地记录下了一切而已。

Eagletta我一开始以为你是真的在帮指挥官说话,要是这样,我被骂被人肉也就算了,起码我知道我在做对的事,我也会感激你站在指挥官这边。

Eagletta但是你只是想要博取流量而已,这样也配说得上诚实?

Luka……我也这样觉得。

(一旁的青年小声附和。)

Gisela卢卡,限你10秒内回到工位把宵夜吃完开始干活,不然我就扣你工资——10、9、3、2……

Luka真是的!哪有你这么倒数的!

(卢卡一溜烟地跑向了工作区。)

Eagletta我无所谓自己被骂,但我不容许指挥官被你这种人利用,不分青红皂白、毫无自己的立场,比起赤裸裸地展现敌意,你这种舆论的搅局者、牟利者让我觉得更加恶心。

Gisela骂人也真是厉害呢……

(吉塞拉的表情没什么松动,依旧笑嘻嘻的。)

Gisela不过,这么说来,你真是那位指挥官的人形了?

(伊格蕾塔停顿了一下。)

Eagletta我是。

(承认自己是指挥官的人形,是一件骄傲的事情。)

(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

Eagletta我是指挥官的人形。

Gisela那可太好了。

(吉塞拉脸上的笑容更甚。)

Gisela那我们就更不应该是敌对的关系了,之前那些……都是误会。

Eagletta你说那些评论区故意置顶煽动性留言,和视频中的诱导提问是误会?那你删除啊?

Gisela这个,恐怕做不到呢……

Eagletta没关系,就知道你做不到,我这次来也只是进行礼貌的面对面通知而已。

Eagletta你不删,那我会找人帮忙删,我的伙伴里不缺强力的黑客,删个视频对她们来说很容易。

(伊格蕾塔站起了身。)

(她个子娇小,气势却很足。)

(一双金色的眼眸紧紧锁定了吉塞拉,像一只随时准备掠食的鹰。)

Eagletta如果你起小号,我就再黑……哦,还有,你最近不是陷入了战地记者身份存疑的风波了吗?

(听到一些敏感的词汇,吉塞拉的笑容淡了下去。)

Eagletta我不介意再添一把火,舆论这把剑,你用我用都精彩。

Eagletta到时候,你这间小工作室——

(伊格蕾塔好整以暇地抬起头,环视着这间工作室。)

(凌乱的办公环境、因为烟味而显得有些污浊的空气,还有工作室门口的信箱里,多到让人以为是广告的缴费单……)

Eagletta我也不说能彻底把你搞垮吧,再给你添点堵也是可以的。

(吉塞拉完全收敛了笑容。)

(这好像是她们见面以来,她第一次用认真的眼神正视她。)

(漫不经心和游刃有余,全都变成了防备与警戒。)

(但只有那么一小段时间。)

(她垂下眼眸,掩去了大半的情绪。)

Gisela冒犯指挥官的人那么多……怎么就揪着我不放呢?

Eagletta因为你欺骗了我,我很生气,就这么简单。

Gisela哈哈哈,你真是有个性……如果我们能够合作,一定会很愉快。

Eagletta跟你合作?被骗第二次吗?

Eagletta别转移话题,删视频,不然我就让人黑了你。

(没错,只要请托卡列夫联系卡萝……不,以卡萝的个性,恐怕已经在准备反击了。)

Gisela视频,现在确实是删不了,如你所见,我有一大个团队需要养活,这支视频给我们带来了可观的收入……如果删掉了,收益会被平台回收,有些上有老下有小的员工,也面临着失业断供的风险。

Eagletta那是你作为领头人要负责的事,别把风险转移到我头上。

(如果是指挥官的话,才不会把这种事推到别人身上。)

Gisela我可以把置顶的评论删除,但……确实不能把视频删掉。

(再次抬起眼眸看向她时,伊格蕾塔看清楚了她眼中的情绪。)

(坚定和认真。)

Gisela虽然我确实在用它、用指挥官博流量,但也确实做了认真的准备。

Gisela近期对于指挥官的猛烈打压存在诸多疑点……这是我做这个视频的发心,我想你一定能够感受得到,不然也不会当场就附和了我的说法。

Gisela你不是问我,会不会继续做这个内容吗?

Eagletta...……

Gisela我现在告诉你,我会,拿出这次所有的流量所得、拿出我所有的积蓄,我也会继续追查下去。

Eagletta追查?你要做什么?

Gisela我下一个要做的选题,是战后黄区城镇,居民的真实生活状态。

Gisela之前的,和最近这次的战争,给城镇的经济、食物供给、交通、医疗带去的变化,以及居民的心态上有什么转变。

Eagletta“由于战争波及,部分运输线路已被切断,由罗联安民署牵头搭建的临时难民点已开始正常运转,接收并安置受到战火波及的周边住民。净化工程部门也在积极跟进战后环境污染防治问题。”

Eagletta主流媒体……好像都统一口径这样报导了。

Gisela看来你也没少关注嘛。

Gisela但,安居乐业、一派和谐,没有一点反对的声音……换你你信吗?

Gisela据我得到的情报,不仅是莫科什,目前处于罗联管控下的黄区很多区域都存在着非人道主义的镇压行为。

(吉塞拉的手在终端上划着,上面是海泽尔刚传输给她的资料。)

Gisela奥尔劳格财团旗下的墨丘利之音和罗联广播电视台往来密切,几乎把控了所有主流媒体的风向,通过它们向社会灌输自己的想法,塑造自己想要的意识形态,那些不同的声音终究会被分解、同化、消亡。

Eagletta所以,你想要去到那里,挖掘那里的真实现状,而指挥官作为揭起反抗的标志性人物,是这部纪录片中必须提及的对象。

Eagletta所以,你想和我合作,指的是想要从我这里了解到指挥官更加隐秘的个人信息?

Gisela嗯~你很聪明,我是这么打算的。

Gisela现在网上有很多起底指挥官生平事迹的报导,但从它们之间互相矛盾的程度以及令人不爽的春秋笔法来看,估计都不是事实,主要作用只是为了在人心中立下一个“反叛分子”的形象。

Gisela如果是和指挥官关系密切的人的话,大概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Eagletta...……

(舆论战吗?)

(过去的经历让伊格蕾塔对舆论战本能地感到排斥,她见过事实和真相如何扭曲消融在群体的情绪暴力之中。)

(而且……她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人。)

Eagletta但在这个时间节点和环境下,制作这样一部明显唱反调的纪录片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一个不小心,你辛苦建立的团队会被封禁,你自己的人身安全也无法保证。

Eagletta冒险去做这件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Gisela确实,唱衰指挥官是主流媒体的看法,但你没注意到吗?

Gisela从好的方向去揣测指挥官的意见表达,并没有被完全封禁,这就代表,只要不触及罗联的核心利益,它很愿意看到不同的观点互相扯皮,这代表着持有观点的幕后势力是相互制衡着的。

(吉塞拉伸出两只手,食指钩在一起,往两端拉扯。)

Gisela有能够互相牵扯的力,才能维持当下局面的平衡,一方失衡、一方独大,都是罗联不愿意看见的。

Gisela而我们会成为制衡的一环,微小,但必要。

(认真的吉塞拉煽动力惊人。)

(如果不是之前在车站的经历,伊格蕾塔简直要一口答应。)

Eagletta……舆论的本质是一种权力和资源,我不想让指挥官成为势力之间拉扯的耗材。

Eagletta战争已经够残酷了……我不想指挥官再被卷入这种无意义的风波里。

Eagletta而且,我相信指挥官。

Eagletta就算没有舆论的加持造势,指挥官也一定能够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不,或许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会更好,指挥官能更好地做自己……

Gisela哈哈哈哈哈哈!做自己!

(吉塞拉笑得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Gisela有谁能在舆论乱流里做自己?

Gisela你刚刚说要用“战地记者”这件事情抹黑我,这是你在做自己吗?

Gisela如果我真的曾经是战地记者呢?你的做法和我到底有什么两样啊?

Eagletta...……

Gisela我能看出来,你排斥舆论,只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不得不使用它。

Gisela你把舆论当作工具,确实,它就是工具,但你似乎低估了它的威力。

(吉塞拉收敛了笑容,语气也柔和了下来。)

Gisela你觉得,你的指挥官可以舆论场中过,片叶不沾身,一门心思搞好自己的事业就行了。

Gisela但你有想过,反对他的力量是怎么来的吗?

Gisela除开利益与天然敌对的立场,那些原本与指挥官毫不相干的“普通人”为什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产生莫大敌意,以至于可以端起武器投身战场以命相搏?

Gisela这就是教化的力量。

Gisela而舆论是教化常用的铺垫手段。

Gisela它们从生活的细枝末节开始,培养你对一个目标物的反感、反对乃至于……仇恨。

Gisela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些仇恨已经成长为了实质性的破坏力量。

Gisela它们可能是向你举起的枪、可能是投放在战场的生化武器,或者……你面对过的那些奇形怪状的机械兵器,这个你一定比我更有经验。

(伊格蕾塔沉默着。)

(但她的心智已经自动开始调取曾经的战争数据与影像……)

Gisela更可笑的是,我采访过很多退役的老兵,他们大多忘记了自己当初究竟为什么而战。

Gisela几十年后,双方的势力和解了,安排见面会,他们看着对方的样子,甚至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当初会对眼前的人,和他们的队友痛下杀手。

(那些残酷而血腥的场面,都是从这么小的一颗舆论的种子开始,破土发芽,开出华丽的恶之花,给人心留下无法愈合的创伤。)

(然后悄无声息地就这么逝去了,不留一点痕迹。)

(她心智中推演的合作的概率,在一点一点地上升。)

Gisela你刚刚说“指挥官一定会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听上去,你相信他是无所不能的。

Eagletta指挥官,当然是无所不能的……

GiselaHeh...呵呵……

(吉塞拉没有再反驳她。)

Gisela好,就当是这样。

Gisela那我们现在还是先搞清楚一件事——

Gisela我们拍一部纪录片,其中涉及到指挥官所作所为的正义性,用这些来对抗主流媒体一边倒的批判趋势,这件事很危险,但成了的话事后收益会很大,对你对我,甚至对那位指挥官来说,都将会是一件好事。

Gisela我知道你的障碍是无法相信我。

Gisela因为我确实做了欺骗你的事,这点我不会反驳。

Gisela我也只能说,我会删掉那条评论,这是我的诚意。

Gisela也请你好好思考一下合作的意愿。

Gisela你也不希望,以后在街上碰到一个买玩具枪的小孩,问他长大以后想干什么,他说——

Gisela“我要消灭人类的敌人,指挥官!”

(吉塞拉掐尖了声音,语气揶揄。)

(却一字一句都打在了伊格蕾塔的心智上。)

Eagletta我会……考虑。

(合作的可行性数字飙升,但伊格蕾塔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好好想想。)

(她得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眼前这个人,荆棘一般的目光。)

Gisela好,我随时欢迎你的再次到访,伊格蕾塔小姐。

(人形少女消失在了玻璃门后,吉塞拉来到了工作区域。)

Luka老大,确定要删除那个评论吗?

Gisela怎么?不愿意了?你之前不是还觉得我做的不对吗?

Luka呃……我只是觉得你态度转变得有点大……不确定你是不是有其他想法……

(卢卡有些紧张地搓着自己的指甲。)

Gisela删吧,反正评论区也有相似的论调,删掉这个,讨论也不会停止,只是不会那么显眼而已。

Gisela在大的利益面前,这种蝇头小利无所谓。

Luka哈……我知道了。

(员工们兢兢业业地工作着。)

GiselaHuff...呼……

(吉塞拉仰头躺在了工作区旁边的折叠床上,看向窗外红色的巡逻灯,稍微有些失神。)

Gisela...……

(战地记者的往事如潮水般在她眼前冲刷而过。)

(她使劲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Gisela那么,那颗鸽血红宝石,我是拿来收藏呢?还是换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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