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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low Waves

空洞浪潮

Hollow Waves

The Silent Goddess · chapter 5 of 21 · 162 lines · Lisa, Fawning Department Head, Lentine, Jude, Cordyceps, Eagletta, Savvy Stall-Owner, Errand-Running K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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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科什市长会客室。)

(兰汀百无聊赖地端着丽萨递来的高脚杯,执行着她成为市长后的第一个任务——与莫科什新的领导班底会面。)

Lisa兰汀副……咳咳,兰汀市长,这位是总务部部长,是罗联相关部门直接调派过来的,这位是开发部部长……

Fawning Department Head听说兰汀女士不仅荣升市长,现在还是曼尼安保对外总军事顾问、斯洛伐克地区的军事总负责人?

Lisa您要是愿意,也可以称她“兰汀中校”哦。

(丽萨调皮地补充道。)

Fawning Department Head哦、哦——兰汀中校?罗联授予的吗?

Fawning Department Head那可真是……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呀后生可畏……

LentineOh, it's nothing.哪里哪里。

(丽萨在耳边事无巨细地提醒着兰汀来者的信息,而兰汀佯装着彬彬有礼的样子,与这些人一一握手。)

(自从莫科什附近那片“黑域”出现,大量的资金和科研资源纷沓而至。)

(空泛的吹捧、假意的笑脸……这些循着味道而来的豺狼,或从罗联政府部门直接调配,或是财团指派,都想以莫科什为切口,插手那片区域的调查,分一分蛋糕。)

(那一只只从白区伸过来的手,握起来毫无温度可言,索性兰汀也不在乎——利益之交,各取所需。)

???您就是兰汀阁下吗?久仰大名了,本人看起来可比电视上精神多了。

(兰汀抬眼看向了这个明显睁眼说瞎话的人。)

Lisa呃……这位是裘德·奥斯本先生,莫科什安民署的负责人。

Lentine安民署?

(兰汀眯起了眼睛。)

(她想起来了。)

(在刚开始推行净化工程的那几年,罗联曾在黄区设立了许多形同虚设的民生机构——表面上它们声称是为了改善黄区民众生活质量而存在的窗口性质的机构,但由于黄区一直处于动荡之中,罗联不敢对这些机构有什么实质性的投入,这些机构也就沦为了表面工程。)

(而如今,莫科什——这个曾让人最头疼的反抗旗帜被折断之后,罗联似乎又有了些这方面的想法。)

(它们将这些民生机构称为安民机构,设立了安民署进行统一管理。)

Lentine幸会,期待您的表现。

(据目前的情报可知,安民署宣传作秀的成分更大,在黄区没有被完全纳入掌控的情况下,罗联是不会真的在意所谓的民生问题的。)

(这句话也等于,派来管理黄区民生这件事的人,跟被边缘化了也差不了多少。)

(兰汀敷衍地与他握了握手——比起莫科什的居民、黄区的民生,她更关心自己部下的情况。)

Jude我当然会好好表现的,兰汀市长,这是我的任职规划,还请您务必看看。

Lentine奥斯本先生,任职的第一天就这么积极吗?

(烦死了。)

Jude您如此年轻就已经身居高位,让我觉得自己积极的程度还不太够呢。

Lentine待到会面结束,我会拜读的。

(兰汀顺手想要把规划交给丽萨,但被裘德拦下了。)

Jude还请兰汀市长现在就看,十分紧急。

(男人的精英做派,让兰汀想起还在学校时期,那些逼着周围的人疯狂内卷的优等生。)

(沦落到这种边缘的工程,真不知道在装什么。)

(兰汀压下不悦,扫了一眼规划。)

Lentine...……

Lentine居民……协调度……?

Jude财团已经批准了,而且已经以格拉尼采为试点取得了一点初步的成绩,我想可不可以直接在莫科什进行推广……

(这个明面上是由罗联政府派来的公务员,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靠近了兰汀。)

(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他们只是在密切地交谈。)

Lentine我拒绝你在莫科什搞这种事情。

(兰汀的回答似乎出乎他的意料,但他还是维持着礼貌的姿态。)

Jude我以为兰汀市长能做到这个位置上,是已经摒弃了那些天真幼稚的想法了。

Lentine如果你的级别能接触到“灰船”相关的事件档案,就会知道天真的人到底是谁了。

Jude灰船……?

(对方愣住的表情在兰汀眼里十分可笑。)

Lentine所以不论你说的初步的成绩是什么……在莫科什,在我的辖区,不允许搞这些愚蠢的小动作。

Jude您这就有些蛮不讲理了,我可是拿到了上边的……

Lentine有多上边?你是得到了齐默尔曼先生的准许了吗?

Lentine我提醒你,财团不缺有钱有闲的人,但不是所有这种人都能被称为“上边”。

(兰汀不耐烦地打断了裘德的抗议。)

Lentine可不要指望他们会为你兜底,我也不会为你擦屁股的。

Jude...……

(似乎是被粗俗的语言吓到,这位精英露出了有些忿忿的神情。)

Lentine不服吗?这可是出自善意的忠告哦。

Jude既然您拒绝诚意沟通,我也可以向总部进行申请——

Lentine好啊,你去申请,我也会明确表达拒绝的意向,看到时候他们是站在你这个……“非常重要”的科室主任那边,还是站在我这个小小的、攻打下莫科什的军人这边。

Lentine我非常期待呢。

(瞟到裘德瞬间握起的拳头,兰汀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满意的笑容。)

Lentine好了,不要这么剑拔弩张的,我们今后还要好好合作呢。

Jude阁下的合作态度……还真是令人如沐春风。

Lentine是吗?为了展现我合作的诚意,我也可以答应你——只要不是在莫科什、不是在我管辖的范围内,你想实施什么样的规划都可以,出事了别扣在我头上就行。

Lentine就这样吧,我分给你的时间太多了,其他人要不满意了。

Lentine回见,奥斯本先生。

Jude...……

(一关上车门,裘德就卸下了他温文尔雅的面具,他松了松领口,将自己深陷在座椅中。)

(可见刚才那场对峙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压力。)

???您看起来……不是特别开心?

(后座中,一个属于少女的轮廓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Jude这不是明摆着的嘛!?如果我们的计划能直接在莫科什进行推广,收益才是最大的……结果现在被一个粗俗、没文化也没有远见的女人截胡了……

???没事呢,裘德先生,格拉尼采的进度已经超过一半了,公路镇的管控计划也在同步进行,我的孢子们已经在做准备了,您马上就可以……

Jude马上!?什么马上?

Jude季度评审很快就要开始了,下个季度的资金全都仰赖这个季度的评审结果,在这之前就凭你可以完成所有的目标吗?还马上……残次品就是残次品,连当下局势都无法准确判断。

???嘻嘻……

(被奚落的少女反而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嘻嘻、哈哈哈哈……

Jude你、你笑什么!珂狄赛普?

Cordyceps没什么没什么~只不过这熟悉的称呼……真是让人怀念啊~

(残次品。)

(在隔着一层透明溶液的、模糊的记忆中,也有人对着她说出了这个词。)

(明明在最开始,自己还是被寄予厚望的,收获了无数赞誉,所有人都珍视着自己。)

(可是随着“残次品”这样的称呼,一切都被剥夺,自己成为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Jude莫名其妙,脑子有问题……

(裘德不再愿意与少女交流,而是扭过头看向窗外。)

(——完全错过了她眼中闪过的一抹恐怖的神色。)

(离开吉塞拉的自媒体工作室,已接近早晨。)

(伊格蕾塔顺势来到喧闹的绿区集市内。她驻足于地摊之前,为后续委托挑选需要的装备。)

(她需要一场熟悉的战斗,来脱离算力的深渊。)

Eagletta(……可怕的媒体人。)

Eagletta(算了,先不想了。)

Eagletta(说起来是不是生骸促醒针剂快用完了?这次的委托要抓的生骸似乎非常嗜睡,必须在捕捉地点撒一些促醒针剂,不然很大概率会空军……)

Savvy Stall-Owner慢慢看嘞——

Errand-Running Kid老板!要一袋盐一瓶辣酱!

Savvy Stall-Owner嘿,索尔,好久没看到你了,辣酱还是要“辣椒祖母”的吗?

Errand-Running Kid妈妈说要普通牌子就好。

Savvy Stall-Owner好嘞,那就给你拿我自己酿的。

Savvy Stall-Owner最近你爸爸的生意还好吗?

Errand-Running Kid我爸爸从黄区回来了,说是最近黄区在戒严,没有什么事做,就回家待着了。

Savvy Stall-Owner嗯……也算是好事?毕竟索尔很久都没有见到爸爸了,趁着现在可以团聚一下。

Errand-Running Kid才不好呢!

(小孩拖长的音调里充满了抱怨。)

Errand-Running Kid爸爸回来之后一直待在家里,经常和妈妈吵架,妈妈说爸爸没用,找不到工作……我最近都不是很想在家里待着了!

Savvy Stall-Owner现在似乎是为了搜寻反叛分子的残党,黄区到处都是监控和禁行令,有的地方甚至还有宵禁,你爸爸的生意指着夜晚赚钱,确实很难办,索尔要帮着劝劝妈妈呀……

Errand-Running Kid我劝过啦,还是没用,可恶……都是因为那个人啦!那个“指挥官”!

Eagletta...……

(孩童稚嫩却充满怨怼的话语,让伊格蕾塔怔愣在了原地。)

Errand-Running Kid新闻和纪录片我都看啦!都是因为那个大坏蛋在黄区搞破坏,才会让我爸爸丢掉工作!爸爸妈妈才会吵架!

Errand-Running Kid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参军,打死那个大坏蛋。

(伊格蕾塔突然感觉,浑身的零件似乎都停止了工作。)

Eagletta(舆论的种子……)

Savvy Stall-Owner嘿,没准还没等你长大,他就已经死翘翘咯~不过,我还听说也是因为莫科什当权腐败什么的……

Complaining Regular不是啊,你没看报道吗?

(另一旁的顾客也加入了对话。)

Complaining Regular那些恐怖分子之前就造过很多孽,利沃夫那次爆炸好像也是他们搞的,当时我朋友的上司的岳父的弟弟也在现场,差点没被炸死!

Savvy Stall-Owner哎哟,那还真是……

Complaining Regular而且据说那个被通缉的恐怖分子的头目,手下全是人形,被这样的人造反成功了,下一步要干什么嘛?用人形统治人类?

Complaining Regular说是帮助莫科什人民反抗,实际也只不过是在煽动、利用无知平民达成自己邪恶的政治目的罢了。

Complaining Regular这种人不能留!

Eagletta(男子边说着,边用带有敌意的眼光打量了一下站在一旁的伊格蕾塔。)

Savvy Stall-Owner行了行了,这有点阴谋论了啊……来我店里的不管人类人形都是客——您继续挑。

Savvy Stall-Owner喂,小声一点,我还要做生意呢……

(可能看到人形少女还在选购,小摊贩打了个敷衍的圆场,但此时伊格蕾塔已经没有了任何购物欲望。)

(她的心智在循环播放吉塞拉说过的话。)

(她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愤怒、还要动摇。)

Eagletta你们到底——

(就在伊格蕾塔转向那几人准备开口时,通讯的声音及时将她打断。)

(看着来电提示,伊格蕾塔硬生生地把怒火吞了回去,走到一边,接通通讯。)

???前辈——!呜呜呜呜!

Eagletta这个声音……是P38?

Eagletta别急,怎么了?慢慢说。

P38我们这边还没有搜寻到指挥官的踪迹……你那边呢?前辈?

Eagletta抱歉……暂时还没有。

(伊格蕾塔的手无意识地捏紧了通讯终端。)

P38前辈……我感觉好不安……你说,指挥官不会真的、真的……呜……

Eagletta不会的,指挥官一定——

Gisela你刚刚说“指挥官一定会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听上去,你相信他是无所不能的。

Eagletta指挥官,当然是无所不能的……

(无所不能……吗?)

(当伊格蕾塔说不出话的那一瞬间,她才意识到,恐惧一直在她的心智中,而吉塞拉所说的话像针一样将她的恐惧挑开了一个大洞。)

P38前辈?前辈你说话呀!我有点害怕了……如果连你也不确定的话,那我……

Eagletta不要想那么多,先做好眼前的事吧。

Eagletta指挥官可能去到的安全点,指挥官信任的人……一个一个地都搜寻过去,刑侦的台本里都是这样写的……

(指挥官可能会去什么地方?指挥官会信任什么样的人?)

(伊格蕾塔发现,这十年的空白太过漫长,漫长到在她对于指挥官的信任上留下了一些无法言说的空洞。)

(指挥官真的……无所不能吗?)

P38这些……可能OTs-14她们会比较清楚,但现在她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头绪……

(指挥官会这样消失吗?)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自己当时到底在凭借着什么……认为指挥官一定好好的呢?)

Eagletta……P38。

P38前辈,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对劲……没问题吗?

Eagletta……指挥官,一定会没事的。

(不知道是在安慰后辈还是在安慰自己。)

P38好……果然和前辈说说话能让我感到安心……

(挂断通讯后,伊格蕾塔只觉得心智中的空洞似乎越来越深,逐渐扭曲了周遭的光影。)

(指挥官站在空洞的边缘,身影也变得模糊了起来,周围嘈杂的声音逐渐变成有序而危险的鸣笛——)

EaglettaUgh!唔!

(肩膀不知道被谁狠撞了一下,鸣笛瞬间消失。)

Rushing Passerby我靠,不要挡在路中间啊!

(路人的骂骂咧咧很快就从耳边消散了,这一下撞击让伊格蕾塔从怔愣中恢复了所有对现实的感知。)

Eagletta哈……差点算力过载了……

Eagletta无论怎么样,先做好眼前的事,对……先把任务完成……先拿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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