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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羊欢宴
The Silent Goddess · chapter 7 of 21 · 143 lines · Luka, Eagletta, Mercury's Sound Producer, Mangi Security Member, Suspected Yellow Zone Resident, Gisela
Read with voices and theatre mode(绿区,吉塞拉的自媒体工作室。)
Luka那个……老大去参加晚宴了,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大概要一个小时,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EaglettaUnderstood.好的。
(伊格蕾塔来到工作室的时候,里面只有卢卡一个人,从满地的包裹和拍摄设备来看,他似乎正在打包行李。)
Eagletta(明天他们就要去黄区了啊……)
Luka呃……嗯,不然来看电视吧!
(似乎是很不习惯身边有个沉默不出声的存在,卢卡有些局促不安地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炸开的欢呼声吸引了伊格蕾塔的注意力。)
(屏幕中,一位看上去精英扮相的男子手捧造型精致的奖杯,正在发言。)
Mercury's Sound Producer……很荣幸,能在有这么多优秀的作品角逐的情况下,斩获这份荣誉。
Mercury's Sound Producer当我拿到这座奖杯时,我更加能感受到琼斯女士所说的关于“真实”的重量……
Eagletta这个是……厉锐奖的颁奖典礼直播?
Luka对的对的,老大就是去参加这个了。
Luka咦,这是“最佳纪录片奖”吗?我记得得奖的是……哇靠,我我我换个台吧……
Eagletta不必。
(伊格蕾塔拦住了卢卡,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看了下去。)
Mercury's Sound Producer……其实当初在利沃夫的事件发生之前,我们就在筹备这个选题了。
Mercury's Sound Producer三战之后,世界似乎迎来了短暂的和平,但其实大多数的纷争发生在了我们无法看到和触及的地方,有这样一些邪恶的组织,为了一己私欲,企图破坏来之不易的安宁……
(制作人悲悯的神情,配合他身后屏幕播放的纪录片片段,他想要、或者说他身后的人想要讨伐的目标,在这一刻不言而喻。)
(伊格蕾塔无意识地捏紧了拳头,愤怒的情绪烧了上来。)
Eagletta他们……竟敢这么说……
Mercury's Sound Producer……从利沃夫到莫科什,这些恐怖分子终于暴露了他们无穷尽的野心,不惜破坏他人的家园、毁灭黄区的治安及当地人的生活,以达到他们贪婪的政治目的……
(纪录片画面中,那些在战场上一闪而过的身影,虽然模糊不清,却给伊格蕾塔隐约的熟悉感。)
(她们在她的心智中原本是坚毅、忠心的代名词,此刻却在被用最恶毒和肮脏的话语污蔑……)
Mercury's Sound Producer……好在还有诸如曼尼安保这样的良心企业,始终没有放弃希望与和平的愿景,至今为止依然活跃在与反叛组织对抗的第一线,而也是在他们的帮助下,我们也拍到了如此珍贵的素材,经过精良的制作才得以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对他人开枪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Mangi Security Member我第一次学会杀戮……就是在莫科什,坦白说,最开始这件事似乎还显得很神秘,很恐怖——我迟迟无法下定决心,但是有一件事,让我成为了战士。
Mangi Security Member那是发生在我们护送补给队伍给兰汀副官的时候——我们很重视这些补给,做好了防范敌军偷袭的准备,沿途运转高效专业。可我们没有想到的是——
Mangi Security Member来的不是士兵也不是那些恐怖人形,而是一群平民——我们起先鸣笛驱赶他们,尽量避免多余的杀戮——可在靠近到一定距离时,他们不要命地扑向我们的车队,一旦靠近载具就引爆自己身上的炸弹!
Mangi Security Member我们只能被迫开枪,可你知道,我们中的很多人以为这本来是一次维和任务,并不真需要杀人,我们错失了很多机会,让他们炸毁了不少车。
Mangi Security Member那个时候,我……
Mangi Security Member我看到一个女孩,她的年纪和我妹妹差不多,大概十六七岁,卷卷的头发和明亮的大眼睛……似乎比我还要恐惧,我举枪瞄准了她……却迟迟无法扣下扳机。
Mangi Security Member那一瞬间,我们的目光互相接触,我觉得彼此心意相通——她没有向我们跑来,而是对我露出了一个微笑,那是战场上我们能见到的最美的笑容……这说明她和我一样,都不希望看到人死亡。
Mangi Security Member可是下一秒,她就被身后督战的残忍人形一枪爆头了,那些人形骑乘着战马型的机甲,用鲜血和恐惧驱策着这些无辜的人向我们冲锋。
Mangi Security Member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撤退,我侥幸活了下来。但那个女孩的眼神始终留在我的心里……
Mangi Security Member那一刻,我回忆起了自己为什么要加入这场战争,为什么必须从这些可怕的战争兵器手里,解放这座名为莫科什的城市……
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Suspected Yellow Zone Resident你是说……想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进行恐怖袭击吗?
Suspected Yellow Zone Resident他们的口号很有煽动性,什么守护自己的故乡,或者不让别人干涉自己的生活,但依我看嘛……
Suspected Yellow Zone Resident那是因为工作,他们被夺走了工作,生活没有了指望,努力干一个月的活也只能赚到一天的口粮,这才是促使他们陷入绝望的根源。
Suspected Yellow Zone Resident因为赛诺菲与法本集团原本开设在莫科什的工厂、还有周边的矿场都被那些人形们给摧毁了,他们就是用这种手段迫使黄区的人对我们采取恐怖袭击。
Suspected Yellow Zone Resident曼尼安保赶走了这些人,这是一件好事,但后来呢?财团还愿意回来吗?或许他们应该意识到,只有少数人在进行恐怖袭击,而我们大多数人只希望和平。
Suspected Yellow Zone Resident和平,这就是如今黄区最需要的,请给我们和平……别放弃我们,兰汀市长,齐默尔曼先生,救救我们。
Mercury's Sound Producer这些,只是我们在黄区记录的一小部分,真相比很多人想象的都要残忍。
Mercury's Sound Producer今天获得这个奖项,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份荣誉同属于我的团队、我的投资人,以及大大小小为和平付诸努力的所有良心人士!请允许我代表你们说一声——“谢谢”!
(如雷的掌声和欢呼通过电视传来,像是重锤般砸在她的心智上。)
Eagletta“良心人士?”,到底是谁——
Luka这群人真是坏透了!
(一旁的卢卡突然大吼了一声,看上去比她还要愤怒。)
Luka哪来的黄区人,这些全是合成的画面!这些家伙根本就是收了财团的钱吧!
Luka厉锐奖也算是烂完了!
Luka伊格蕾塔小姐,你放心,我和老大这次就是要去狠狠揭他们的老底的!我一定会用这台摄像机把事实全都拍下来,还你的指挥官一个清白的!
(卢卡愤怒的样子稍微缓解了她的情绪。)
(这种时候,有个人能站在她这边一起同仇敌忾,不管是谁总归是好的。)
Eagletta……谢谢?
Eagletta但黄区非常危险,最好还是量力行事。
Luka没事!老大之前是战地记者,还雇了人形护卫,我嘛,别看我这样,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Gisela你懂拳脚?我怎么不知道?
(吉塞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卢卡一个激灵。)
Luka老大!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一个小时吗?
Gisela因为时间紧迫,我借用了别人的直升飞机。
Luka……老大这种人品,居然还手握拥有直升机的人脉吗?
Gisela我不仅要禁止你随行,还要解雇你。
Luka对不起对不起……老大,请让我去吧,我可是您唯一的摄影师啊!
Gisela这次行程很危险,你缺乏相关经验,如果出事了,我没法向你的父母交代。
Luka那就不要交代!反正他们也不管我!
(伊格蕾塔注意到,此时卢卡脸上的愤怒似乎和刚刚为她打抱不平的愤怒不太一样——那是一种更加真实、有痛感的愤怒。)
Gisela我这里不是青少年心理咨询中心,我才不管他们管不管你,我只是不想担责,你万一出事我是要赔钱的。
Gisela实在不行你就跟着二队的安德烈去绿区做采访,那边更安全一些,这样也算是参与了。
Luka我不要,去绿区有什么意思……而且我不太喜欢安德烈那个家伙……
Gisela总之,这次比起拍摄质量,证据和信息才是关键,我带着无人机和运动相机就能搞定。
Luka老大,我是真的很想去!拜托你就让我去吧!我不要你担责,出了事也不要你赔钱!
Luka这是我能接触到的第一个正经项目……我一定会好好做,不会再拖后腿了!
Gisela合着你觉得我们之前都在做不正经的项目啊?
Luka呃……也不是。
Gisela那我请问,你这个包裹正经吗?
(吉塞拉挑起一边的眉毛,指着地上的包裹。)
Gisela便携式浴桶、一次性马桶垫圈……
Gisela请问你是去旅游度假的吗?
Luka黄区比较落后嘛……也比较脏,万一生病了就不好了……再说了,就算是冒险,也可以追求品质生活嘛……
Eagletta如果是去危险的地方,这些东西确实只是累赘。
Eagletta冒险的第一要义就是生存至上,你的行李只能携带生存相关的物资与装备,享受用品不在考虑之列。
Gisela哦?伊格蕾塔小姐对冒险很有经验?
Eagletta作为赏金猎人,我经常去各种各样的地方,有无人区也有秘境……也算是冒险家吧。
Luka切……不带就不带嘛……说得那么严重……
Luka那——至少让我带一瓶香水小样?5ml不能再少了!
Gisela...……
Gisela你还有十个小时撤回自己天真又愚蠢的言论。
Gisela一边儿去,我要和伊格蕾塔小姐谈事情了。
(见似乎申诉无门,卢卡嘟嘟囔囔地走开了。)
Gisela好了,让我们不要理那个拎不清的巨型儿童了。
Gisela说说你吧~你改变主意了?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我会熬夜做完你的访谈哦。
Eagletta关于访谈,我帮不到你。
GiselaWhy?为什么?
Eagletta在格里芬的时候,我们虽然团结在指挥官的身边,但那更多是战场上共度的岁月。
Eagletta即使和指挥官缔结了重要的联系,可对指挥官的过去……并没有很多人形了解。
Eagletta而且……我已经十年没有见到指挥官了,他所经历的,和面对的挑战,也只是最近才能借助格里芬同伴们的关系网,得到些许情报。
Gisela嗯~这样吗……
(吉塞拉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情,反而多了几分兴致。)
Gisela但你对于那位指挥官的信赖,看起来并没有只停留在简单的上下级层面。
Gisela是什么支撑着你在漫长的十年间对指挥官一成不变的信任呢?底层设定?程序?还是那种联系?
Eagletta我想,都不是吧。
(接收命令、出击、复盘战术……指挥官是所有目光的焦点。)
(那时候,格里芬所发生的事情、其他人形的反应……这些她都有好好看在眼里。)
Eagletta在战争这种极端的环境下,最能看见事物的本质。
Eagletta指挥官的每一道命令,每一个决策,都切切实实地把所有人都考虑在了其中,在他眼里,我们并不仅仅只是作战报告上被消耗的数字单位,或者纯粹的战争工具。
Eagletta指挥官把格里芬的每个人形都视作独一无二的存在,视作……家人,毫不犹豫地相信着我们,把后背交给了我们……我们独处的时间虽然没有那么久,但也能从其他细节、其他的人形身上感受到。
Eagletta包括他离开的这么多年,独自扛下了那么多艰难和孤独,甚至是被人误解的时刻,也都是为了我们、为了他人,为了……理想。
Eagletta所以,他值得同等的回馈。
Eagletta指挥官对我来说不仅仅只是个上级,他值得我的信赖,从前到现在,一直如此。
(伊格蕾塔的眼神平和而坚定,能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还真是令人有点羡慕。)
(只有一点点。)
Gisela听上去,是个十足的怪人和理想主义者呢。
Eagletta人类对于“怪”的定义,即鲜少有人会这么做,或因世俗压力,或因偏见。
Eagletta那么这样的指挥官,是冲破了这些枷锁的存在,我们理所当然地会将他视作“无所不能”……
(指挥官一定没有问题。)
(指挥官是所有人的后盾。)
(即使是最困难的情况,只要指挥官在,就一定能——)
Mercury's Sound Producer……今后,我们一定也会继续跟进这方面的报导,持续向广大人民群众揭露这些反社会分子的暴行,我也希望这些真实的历史影像能将所有人的心拧在一起,共同消除净化道路上的一切不和谐之音……
(电视中刺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吉塞拉皱了皱眉,索性关掉了电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Eagletta……最近发生的事,让我发现指挥官要对抗的敌人,可能比我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Eagletta我不想再拿“指挥官是无所不能的”这种想法,去遮掩这个事实了。
Eagletta他需要大家的帮助……不仅是在战场上,在别的领域也需要!
(刺耳的获奖感言、路人的恶意、P38哭泣的声音还在听觉模块中回响,她无法忽视自己心中的空洞与不知该烧向何处的愤怒。)
(她想为指挥官做点什么。)
(她想告诉世人真相。)
Gisela哈,我听出来了,你想加入我们这次的拍摄行动,对吗?
Eagletta是的,我想协助你完成纪录片的拍摄,把真相公之于众。
(人形终究没有人类那么复杂……)
Gisela当然可以,我很欢迎你的加入。
Eagletta虽然我不太了解纪录片的制作,不过行走在黄区,你们一定需要安保服务。
Gisela前格里芬的战术人形,又是去过很多地方的“冒险家”,感觉我的存活率在上升呢。
Gisela(我的存款数字也能增加了~)
Luka既然存活率上升了,那我——
Gisela你不行。
LukaHm...哼……
(卢卡又垂头丧气地躲到了一边。)
Gisela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对你来说,不是找到指挥官更重要吗?
Eagletta有比我更有能力和更了解指挥官的人在做这件事,所以——
(伊格蕾塔从不羞于承认自己的局限性,清醒地根据现实情况行动才是最高效的。)
(她抬起头,眼神如同飞鹰一般锐利坚定。)
Eagletta我想做我现在能做到的、更有价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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