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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

汤姆

Tom

The Silent Goddess · chapter 8 of 21 · 172 lines · Corporation Executives, Jude, Cordyceps, Calm Bounty Hunter, Gisela, Luka, Eagletta, Shopkee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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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区,莫科什安民署办公室。)

Corporation Executives……这个我可帮不了你,兰汀现在是财团内部看好的潜力股,她的背后可是法本的齐默尔曼。

Jude可是,如果不能在莫科什推行的话,后续的各项拓展业务就无法展开,到时候投资回报可能无法达到预期……

Corporation Executives裘德先生,我们投资你是基于你的漂亮的履历和出身,如果你连解决这点问题的门路都没有,还要反过来让我们帮你出谋划策,那我们到底是为什么要选择你?

(还不是因为……你们自己攀不上政府部门里的其他高枝!)

(但这话裘德可不敢直接说出口。)

Jude这……是,您说得对。

Corporation Executives不过你也不用太焦虑,就算合约到期,没达到既定的目标业绩,也有其他方式可以补救的。

Corporation Executives我记得你的父母……他们曾是罗联金融监管局的吧?

Jude...……

Corporation Executives虽然已经退休,但好像还和各大银行的行长保持着不错的关系?那么到时候入股银行的股价,是不是也可以商量商量呢?

JudeI...这……

Corporation Executives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后话了,我还是挺相信你的能力的。

Corporation Executives放手去做吧。

(不等裘德回应,对面自顾自地掐断了通讯。)

Jude...……

(最后,还是得靠父母吗?)

(马克杯在手里越攥越紧,眼前浮现出父母得知他被“下放”后失望的神情。)

(哗啦——!)

(他企图砸碎那扎眼的幻象,但最后连同马克杯一起碎掉的,只是他人前温文尔雅的面具。)

(在外人的眼中,裘德有着良好的出身背景和光鲜的履历——父母是政府的官员,虽然谈不上位高权重,却也足以让他拥有比别人更优渥的成长环境,学习成绩也不在话下,一毕业就凭实力进入了罗联最炙手可热的净化工程部门任职。)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被逐渐边缘化的呢?)

Jude阿加莎那个臭女人……她毁了我的一切!

(他曾经和部门同事,一个叫阿加莎的女人,竞争净化工程区域执行官的位置。)

(不幸的是,他在部门内斗中的错误站队,导致他输给了这个从黄区来的平民,自此他在工作上的待遇就一落千丈,还被踢到了净化工程部门里最没有油水和前途的科室。)

(脑海中那张狡诈的笑脸跟今天早上见到的兰汀的脸重合了起来,让裘德更加愤慨。)

Jude到这边还被那个粗暴无脑的女人压一头……兰汀是吗?又是个平民出身的家伙……啧!

(认真做事有什么用?站错队一样玩完!既然其他人都走歪门邪道,自己不走的话就没有翻身的机会!)

Jude……珂狄赛普。

Cordyceps嘻嘻嘻嘻……

(一直藏在办公室角落里的少女,上前了一步。)

Jude现有的成果不足以达到我的目标,我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样本来支撑计划的可行性和拓展性,我要让兰汀同意我的规划在莫科什推行,必须做出更大的成绩……

(他绝对不能让自己沦为别人眼中的笑柄,也不能让父母对他从小到大的投入化作泡影。)

Cordyceps嗯?我——听不懂哦?请给我更加清晰的指令吧。

Jude啧……一如既往,低效的残次品。

(最初从财团那里接收到珂狄赛普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获得了推进“计划”的强大王牌。)

(后来才知道,她只是被财团中止开发的失败产物,是被三代人形全面取代,在废弃边缘因为沉没成本过高才被捞回来“废物利用”的淘汰品。)

(那些人只是为了让报告好看一点,才把她交给了自己。因此,她的特殊机能存在着重大缺陷,可能引发巨大的公关风险。)

(裘德压下心中的怒火。)

Jude以格拉尼采为中心向外扩张,我需要更多“听话”的人。

(罗联和财团的大手已经从莫科什伸向了黄区的其他地方,用的手段原始而高效——扶持内部势力挑起争端,再借由安全管控的借口侵入并逐渐掌控那个地方的治安权限。)

(他再不动作快一点,就没有发挥的余地了。)

(这个世界上,循规蹈矩做事的人只会更快地被淘汰。)

Cordyceps让更多人“听话”是吗……嘻嘻,遵命。

(伊斯雷提供的情报确实无误,关闸口的安检放松了很多,伊格蕾塔和吉塞拉藏在赏金猎人的车队里,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了她们的目的地——公路镇。)

(这是一座建立在交通主干道旁边的小城镇,因其交通枢纽的位置,汇聚了各种各样的团体或商队,逐渐形成了一个小型商业圈,可供过路者短暂停留休整。)

(人员的流动性之大,让这里成为了一个重要的情报置换场所。)

Calm Bounty Hunter差不多停在这里就行了吗?

Gisela没错,我们在这里下就行。

(车队停靠在了路边,吉塞拉和伊格蕾塔下了车,拿上了各自的行李刚要离开,却被赏金猎人叫住了。)

Calm Bounty Hunter欸,等等,你不等一下你的同伴吗?

Gisela同伴?

Calm Bounty Hunter对,在后面那辆车里,你看,他们到了。

(吉塞拉和伊格蕾塔向后看去,只见从姗姗来迟的另一辆车里跳下了一个人,有着熟悉的面孔和闪亮亮的眼睛——)

Luka老大!伊格蕾塔小姐!等等我——

Gisela卢卡?

Gisela……不听话的小兔崽子。

Eagletta看上去是他。

Calm Bounty Hunter怎么?他不是你们的同伴吗?

Gisela是……先这样吧,辛苦你们了。

(车队扬尘而去,留下路边风尘仆仆的三人。)

Luka呼,好长的一段路啊,我在车厢颠得屁股都疼了。

Gisela我不介意让它更疼一点。

Gisela你是听不懂我说话吗?

Luka好啦好啦~事已至此,我们先去吃饭吧。我看那边就有一个餐厅……

Gisela吃什么饭?散伙饭?

Gisela不让你来你就偷偷跟来?我看你是真的想被解雇了!

Luka要解雇我,也要等项目完成!

Luka我之前看了很多相关的摄影参考了,这次一定会让成片提升到原来的品质的!我不会拖后腿的,你们看我的行李——

(卢卡“哐”地一声把背包甩开在二人的面前。)

Luka没有马桶垫圈,也没有香水,我认真听取了伊格蕾塔小姐的意见了!

Eagletta唔,确实没有那些没用的东西……

Gisela重点是这个吗?

(吉塞拉很受不了地揉了揉太阳穴。)

Gisela算了,快到和线人约定的时间了,我们先去接头地点碰头。

Gisela你自己的安危自己负责。

Luka好嘞——老大,我帮你拿包~

Luka呼~让我看看黄区有什么特色菜品……玛、玛琪?这是什么……

Gisela别乱点。

(吉塞拉把菜单从卢卡手中抽走。)

Gisela...……

Gisela你好,四分之三份苹果派,四杯番茄苏打,其中一杯麻烦给我绿色的吸管,谢谢。

ShopkeeperAlright, one moment, please.)好的,稍等。

(餐点上了之后,吉塞拉把插着绿色吸管的红色饮料,摆在了卢卡身旁的空位前。)

Luka咦,这个……

Gisela别说话。

(不一会儿,一个戴着棒球帽的人晃晃悠悠来到了他们这桌,在那杯饮料前坐下。)

Gisela你是……汤姆?网上给我提供情报的人。

TomThat's right.是的。

(虽然压低了棒球帽,但伊格蕾塔还是看到了这位线人的左眼缠着绷带,精神状态似乎不是很好。)

Gisela那么按照之前的约定,我们现在可以开始录像了吗?

Tom可、可以,但是,我的脸……

Gisela会给你打码的,音源也会处理,样本在播出前会发给你审核,这是我们一开始就约定好的。

Tom好的……那我随时都可以开始。

(吉塞拉看向卢卡,卢卡心领神会地从背包里拿出摄像工具和收音装置,架好。)

(面对镜头的线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吉塞拉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

Gisela不用太紧张,像平时聊天一样随便说说就好。

(吉塞拉往身后的靠垫上一靠,像是想用这种松弛的姿势让对方放松下来。)

Gisela嗯……你的眼睛怎么了?

Tom我的眼睛是、是……之前从莫科什逃出来的时候受了伤,还没有好全。

Gisela逃出来?你原来是莫科什人?

Tom是的……我是莫科什人,是地下监狱的看守……

Gisela我听说过这个地下监狱,莫科什在这次事件之前,内部就已经问题重重,甚至发生过很严重的内乱。

Gisela这个监狱就是专门用来关押当时的政治犯的,他的名字……我记得是叫瓦西尔?

Tom瓦西尔先生才不是政治犯!

Tom他是莫科什真正的领导者!也是我的恩人……新闻里报导的那些全部都是假的,不是事实!

(汤姆陡然升高的嗓门多少吸引了一些旁人的目光。)

Gisela……那么激动干什么?唔!

(脚上传来疼痛。)

(吉塞拉瞪向一旁若无其事的伊格蕾塔,后者在桌下慢慢收回了脚。)

Eagletta我们也是对当今主流媒体的报导有疑问,才会来到黄区取证,如果你能平静下来仔细跟我们说说当时的情况,我想一定能够帮到那位瓦西尔先生。

Gisela...……

(煽动情绪的事做多了也是有惯性的,她几乎忘记了安抚这项技能。)

(在伊格蕾塔的安抚之下,情绪激动的男子慢慢坐回了座位。)

Tom……抱歉,我是真的很生气才……嘶……

(汤姆扶着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Gisela……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以前……自己面对这些活生生的受访者时,都是怎么做的来着?)

Tom没什么……我们继续吧……

(灌了一口番茄苏打后,汤姆似乎稍微恢复了些精神。)

Tom当时,莫科什的实际领导人,名叫乔治,他是比较有社交手腕的人,在他的领导下,莫科什的经济确实达到了一个腾飞的状态,但同时也开始滋生一些乱象……市面上开始出现毒品,承诺纳入医疗保险内的低价E.L.I.D.疫苗的价格也水涨船高……当时他说那是配方升级过的特效疫苗……

Tom我女儿之前得了E.L.I.D.,本来病情已经控制住了,但用了那些高价疫苗后,情况反而更加糟糕了……

Gisela乔治……我听说他因为腐败的管理措施被判罪,现在应该在坐牢?

Tom那个混蛋的事我不太清楚……瓦西尔先生是莫科什的第一工程师,参与过莫科什的城建工作,还带来了十一局的支援,要说他是莫科什最重要的灵魂管理者也不为过……但却因为和乔治理念不同,被乔治关入地下监狱……

Gisela当时没有人反对吗?

Tom反对的人也被他一起关了进去……当时乔治似乎是找到了靠山,势力大增,没有人敢反对他……

Tom说来惭愧,我当时……也算是乔治的帮凶。

(汤姆的手握紧了杯壁,眼神回避着镜头。)

Tom好多次……我都看到乔治来地下监狱,和瓦西尔先生爆发了激烈的冲突,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单方面对瓦西尔先生的辱骂,但我却因为怕丢掉工作,对此表现得无动于衷……

Gisela……在那种情况下,你只能选择那样的生存方式。

Gisela你现在能出现,面对镜头说出这些过往,已经比很多人……了不起了。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酸涩感,她好久都没有经历了。)

(吉塞拉定了定神。)

Gisela这之后发生了什么?内乱是如何被终结的?

Tom当时“番茄大王”正好来莫科什谈合作,他出了很多力,帮助瓦西尔先生赶走了乔治。

Tom听说,之后的莫科什战争,也是他一直在为瓦西尔先生出谋划策……

Eagletta番茄大王……

Luka诶?伊格蕾塔你不知道吗?

(卢卡显然误会了伊格蕾塔的失神。)

Luka好像也是近期在黄区兴起的一个果蔬种植大户啦,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能在黄区种出新鲜蔬菜,我们现在喝的这个番茄苏打原料十有八九就是从他那里进的货哦~

(伊格蕾塔端起饮料喝了一口,酸甜清爽的味道被味蕾模块识别了出来。)

(这就是指挥官一直以来努力的结果吗?)

(想象战场之外在农田里耕作的指挥官是一件很诡异的事,但多少给伊格蕾塔带来了一些实感。)

Luka我听说这个番茄大王在黄区也有粉丝团了,会出一些周边,但是绿区不给批,所以一直都是地下交易,哼哼,还挺贵的。

Eagletta那么,哪里可以买到呢?

LukaWell...这个嘛……

Gisela你们确定要继续这样聊下去吗?

(吉塞拉微笑地看着卢卡,后者咽了一下口水。)

Tom没关系,我很久没有听到这种闲聊了,感觉轻松了很多……

Gisela你刚刚用的词是“听说”,在莫科什保卫战之前你已经离开莫科什了吗?

Tom是的,内乱结束之后,我就带着女儿离开了莫科什,因为那时候,已经有传闻说莫科什会被针对……我女儿的病经不起折腾,所以就跑了出来,在公路镇定居了,毕竟这里远离莫科什辐射圈,相对安全……

(对话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如果没有被突如其来的轰炸打断的话——)

(Boom—)(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耳边炸响,餐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Luka啊啊啊啊,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Gisela别像个乌骨鸡一样到处乱看了!趴下!

(所有人几乎都在第一时间趴到了桌椅下方,躲避接踵而至的激烈枪声,在剧烈的大幅度动作的扫荡之下,各种餐具水杯碎了一地。)

Eagletta你们待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看看情况。

(伊格蕾塔掏出配枪挪动到座椅边缘,小心地探头朝声源处看去,发现餐厅大门已经被轰得破破烂烂,一些看不出标识的P.M.C.机械正在一边持枪扫射,一边向后退进餐厅,它们的枪口明显是朝外的,似乎是想要击退什么东西。)

(刚刚击中大门的不是这些机械?)

Panicked Customer哇啊——别、别过来——

(很明显不是所有人在慌乱中都能保持清晰的判断力。)

(靠近大门无处可藏的客人随手抓起一旁的托盘砸向了不断后退逼近的机械。)

(原本并没有转向内部的机械侦察到了来自身后的“进攻”,脑袋转了180度,冒着红光的“眼睛”锁定了那名顾客。)

PMC Mech侦测到——反叛分子——目标锁定——

EaglettaCrap!不好!

(在这个想法产生在心智中的前一秒,伊格蕾塔已经飞弹了出去,死命拖住了顾客往后方滚去,她几乎能感受到子弹在她们身后焦灼着打出了一路弹坑。)

(伊格蕾塔看准时机,一把将顾客推到了老虎机后面,自己则闪身到了翻倒在地的圆桌后面躲好。)

Eagletta绝对!绝对不能探出头!都躲好!

(她厉声提醒周围的人,一边快速在心智中演算着伤亡率最低的作战方案。)

(但在一瞬间,周身的景物变得扭曲起来,光与影化作了奇异而单调的色彩在她眼前有规律地铺展开——这是在二级平层才能看到的景象。)

Eagletta——强制性区域电子战?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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