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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缄默
热寂悖论 · chapter 11 of 24 · 205 lines · Dreamer, Hunter, 不安的技术员, Destroyer, 上校, 害怕的技术员
Read with voices and theatre modeDreamer猎手……确认轰炸坐标。
(梦想家低声提醒一旁的猎手。)
Hunter真正不爱确认坐标的人是你才对吧……
(猎手一边调整着坐标一边回应着梦想家。)
(然而这却让梦想家再次想起了此前的那次炮击操作,一瞬间,一种罕见的、和她完全不符的动摇冲进了她的心智。)
Dreamer……少废话!
(或许是因为这句话稍微刺痛了她,梦想家上手便想要夺取猎手的操作面板,亲自确认坐标。)
Hunter……等,等等。别抢!
Dreamer与其让你磨磨叽叽的不如我来……
Hunter不!你看仔细点,那里有人!!
(梦想家看向控制屏幕,一种熟悉的既视感袭来——)
(屏幕中,一个小小的,小到仿佛是餐桌上的一粒沙一样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中。)
DreamerWha...什……
(不等她猜,一个红色的字体便出现在了屏幕上。)
(【目标识别成功】……铁血工造……缄默小队……稻草人。)
Dreamer这家伙怎么也在这啊!!!
Hunter“也”是什么意思?
Dreamer...Phew.……呼。
(梦想家一时间情绪波动太大,竭力才稳定住了自己的精神状况。)
Dreamer一个两个的真会给人添麻烦……不好好跟在代理人后面老实工作,拼命地往我的轰炸范围里挤。
Hunter你真是一点也不找自己的问题。
(正在梦想家慌忙调整轰炸位置时,刚才的技术员发来了联络——是罗联派发的通讯装置。)
Dreamer啊——!!别烦我!!!
(梦想家烦躁地大吼着,抓起通讯装置就想扔出去,却被猎手拦了下来,甚至她还擅自接听了。)
Dreamer管他们叫什么——
不安的技术员代……代理老大,还没开始轰炸吗?“新铁血”马上就要杀到我们脸上了!
DreamerHah?哈?
Dreamer哈哈哈,我真是要为你的天真而怜悯了,那些,全部都是——呜呜呜——
(猎手立刻捂住了梦想家的嘴。)
Dreamer唔……%¥%……¥&……%¥
Hunter是真的,你仔细看。
(猎手一只手按住梦想家,另一只手开始调整控制面板上的坐标,直到在某一区域——再次出现了渺小的细沙。)
(不,不止一粒。是零零散散的细沙。)
(【目标识别成功】……新铁血工造……炼金术士。)
(【目标识别成功】……新铁血工造……衔尾蛇。)
(【目标识别成功】……新铁血工造……法官。)
(【目标识别成功】……新铁血工造……行裁者。)
(【目标识别成功】……铁血工造……缄默小队……破)
DreamerHmm?嗯?
(最后这行字中断在了这里,很快,它的形状改变了。)
(【目标识别失败】……???……???)
Dreamer哈?!!
Dreamer别给我搞这套!连那个白痴的名字都识别不出来了吗?!
(梦想家不耐烦地踢了两脚控制面板。)
Hunter……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梦想家,你先冷静一下。
DreamerHuff...呼……
Hunter——是真的“新铁血”,打到这座工厂来了。
(轰隆——!!)
(极其剧烈的爆炸声,直接盖过了工厂里原本尖锐的警报声。)
(厚重的防爆大门被某种高规格的重型火力直接轰开,巨大的金属残骸砸在控制台前,将那几个还在慌乱中的罗联技术员瞬间掀飞。)
(以远超往常的速度,梦想家恢复了冷静。)
(在猎手看来,她并不意外于新铁血的来到——只是似乎觉得她们来得太早了一点。)
Dreamer啧……来得真不是时候。
Dreamer猎手,按计划,掩护我,我先去控制台拿木星炮的火控密钥!
(匆匆返回工厂内部的梦想家刚一赶到,就看到了工厂内一片混乱,而大门又恰好被暴力炸开。)
(趁着烟尘弥漫,梦想家一把推开四散逃窜的技术员,猛地跳上控制台,拔出了那个散发着红光的火控密钥。)
(只要有这个东西,木星炮的开火权就会在她们手上。)
Hunter东西到手,现在怎么办?
(按照原本的计划,通过假的敌袭和木星炮的开火,她们会趁着混乱顺利得到火控密钥和相关的操纵设备,只要组成远程控制台……这巨大的火力就能落入她们手中。)
(而现在,虽然没那么游刃有余,但至少场面足够混乱。)
Dreamer什么怎么办,继续按照原计划……
HunterYou mean...你的意思是……
Dreamer拿好我们该拿的东西,跑!
Hunter趁乱逃走吗?!
Dreamer计划不是很顺利嘛?只是有一些小插曲罢了!
(梦想家和猎手绕开了遭到爆破的那扇门,拖着身后沉重的拖车、上面装了木星炮操作芯片和其他梦想家相中的设备,来到了一旁的过道中。)
Hunter东西都装全了吗?
Dreamer怎么会……我们两个可拖不了这么多东西。
(不算宽敞的通道中没有人,猎手和梦想家不禁放松了下来。)
(梦想家转过身,看向猎手和拖车上庞大的一箱战利品。)
Dreamer不过,我们有最关键的密钥在,回到缄默小队后,连破坏者那种笨蛋都能完成组装。
Hunter破坏者……?
(看到猎手的表情,梦想家了然地笑了。)
Dreamer啊……你觉得她组装不好,对吧?
Hunter不,我是说,破坏者……
(猎手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带着一点犹豫,欲言又止。)
Dreamer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我已经是最看不起那家伙的人了,没想到在你们眼中,她真是比兵蚁都蠢啊?
Dreamer不过,倒是有件事——
(梦想家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地说起了破坏者的事。)
(这让猎手感觉到一阵无力,她抬了抬手,想要阻止,最终,还是放弃地将手垂了下来。)
???Gah...呜……
Dreamer??
(一阵怪异的呜咽声从梦想家的身后传来,让梦想家愣了一下。)
(好吧,这下全完了。)
(猎手认命地指了指梦想家的身后。)
DreamerHmm?嗯?
(梦想家疑惑地转过身,然后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熟悉的皱眉,熟悉的撇嘴,熟悉的、气鼓鼓像包子一样的脸,正在对着梦想家发出愤怒的呜咽。)
(好消息,做小偷没有被发现。)
(坏消息,不久前刚被自己拿着木星炮轰成渣的家伙,此刻好端端地站在了自己的身前。)
Dreamer哇哦。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诡异,让梦想家不禁直接发出了一声带有些许惊喜的感慨。)
(——不仅没有被轰成渣,她甚至还焕然一新了,比以往更加庞大的双联重型榴弹发射器,还有那双增加了机动效果的轮滑鞋。)
(不知为何,连仿生皮肤都比之前更有光泽了!)
Dreamer哎呀,新衣服很好看,整容很成功,恭喜你啊。
Dreamer如你所见,虽然不知道你从哪来的,但是快来帮我和猎手撤退,现在,要回基地了。
(如果是平时,破坏者一定一边对梦想家的态度表示不满,一边老老实实地过来干活。)
(但这一刻,梦想家却敏锐地察觉到了,破坏者和往常不同。不止是素体层面的——她暗金色的瞳孔之间,似乎燃烧着某种火焰。)
Destroyer梦——想——家!!!!!
Destroyer你说谁——比兵蚁——都蠢啊!!!
(像是终于生够了气,破坏者看到梦想家那副讥讽的笑容后,她的身体缓缓下压,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向着梦想家俯冲过来。)
Destroyer还有,什么叫——最看不起我——的人!!
Destroyer回基地?你以为——我——还会再上你的当吗?!
Destroyer给我,求饶——!
Hunter等下……
(但被极端情绪裹挟的两个人,显然并没有听到猎手的劝和。)
Dreamer蠢狗……看来你也到了叛逆期了呢。
(梦想家冷笑一声,她没有闪躲,反而向前一步,迎上了破坏者的枪口。)
Hunter为什么破坏者会在这?
Dreamer白痴……你该不会以为,你换身衣服就能打得过我了吧?
Dreamer来吧,给你这个机会,尽全力撕咬,向我证明,你比我强——
(梦想家举起了武器。)
(一发近距离榴弹在不算宽敞的通道内炸开,烟雾和热浪挤压着三个人。梦想家借着这股冲击力,狠狠地撞进了破坏者的怀里。)
(但两个人谁都没有放手的打算,双方滚作一团,在极其混乱的贴身缠斗中,梦想家的右手死死地扣住了破坏者后颈的神经接口。)
Hunter你们两个在打什么?!
(猎手也重重地摔在了布满碎渣的地板上,只不过,距离那两个很难听到外界声音的家伙有了些许距离。)
Hunter来袭击的人不是“新铁血”吗?!
Hunter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带走……
Destroyer……“新铁血”?
Destroyer闭嘴……我不喜欢这种叫法!!!
(虽然破坏者听到了猎手的话,但她并未转过头去看她一眼,梦想家的固定让她无法自由行动。更重要的是,这一刻,她的愤怒无以复加。)
DreamerOh?噢?
Destroyer世界上只有一个铁血工造——那就是有着铁血中枢主机的我们!!
Destroyer“玛利亚”——也只能有一个。
(破坏者用力推开梦想家,直接将她的身体翻了过去,并趁机骑在了梦想家身上。她悄声对梦想家说,像是最亲近的耳语一样。)
DreamerHah?哈?
(相比破坏者,这个名字对于梦想家的杀伤力更大。)
(她的眉毛瞬间竖起,原本对破坏者掺杂调侃的看笑话心情也荡然无存。)
Dreamer……哈哈哈哈哈哈!!!
Dreamer真亏你敢提啊,这个名字。
(梦想家掐住破坏者的力道再次变大,冰冷的关节嵌进了破坏者的脖颈中,仿生皮肤下,金属冷却液向外流淌着。)
DestroyerAgh—!呃——!
(直到她的脖颈几乎都要断了,破坏者才吃痛地叫出声,她伸手扶住自己的头。梦想家也一举抓住机会,一脚踢向了破坏者的小腹。)
(才刚占了上风的破坏者险些跌落,她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梦想家的肩膀,硬生生地将其扯下一半,才稳住了身体。)
Dreamer你这白痴……脑子是不是被轰得更傻了?
Dreamer那个名字——是你欠我的,它原本就属于我,你知道在成品问世之前有多少个失败品吗?你在和谁耀武扬威?
Dreamer蠢狗,趁我现在还愿意留着你,你最好赶紧给我滚开,否则的话——
Hunter被……“轰”……?
(猎手也愣住了,一瞬间,她想起了在确认炮击坐标时,梦想家的那一个“也”字。)
(Boom!)(砰!)
(梦想家的话还没说完,破坏者便一拳打在了她的脸上。)
Destroyer给我闭嘴!
Dreamer他妈的你竟敢——!!
(WHAM! WHAM! WHAM!)(砰!砰!砰!)
(破坏者接连打了梦想家几拳,那张精致的、人偶一般的面庞,此刻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变得破碎狼狈不堪,右眼的光学传感器瞬间便飞了出去。)
(金属碎裂,零件崩飞。)
(——不,到了现在,已经无法辨认飞出的零件,究竟来源于哪里了。)
(那烂掉的半张面孔中,源源不断地流淌着循环液,也溅射在了破坏者的脸上。)
Destroyer你竟然……还敢提这件事!!!
Destroyer是你——是你开的炮,我都看到了!!
(梦想家向来引以为傲的巧言善辩在这一刻卡壳了。)
(她终于也意识到,在极度愤怒中,自己对破坏者说出了什么。)
(原来如此,难怪这条平常只会摇尾巴的小狗,这次这么生气。)
(“我不知道你在那里”“我本来没打算彻底杀了你”“那也是我的任务”。)
(这些解释再怎么合理,梦想家的自尊心也不允许自己说出口。)
(一瞬间,她甚至都忘记了还手。)
Dreamer那怎么了?你又不是第一次被炸飞了,你这不是好好地在这了吗?甚至连重启都不需要。
(梦想家语气轻松,表情中再次带上了嘲笑,只是对于她现在的面孔来说,这笑容和厉鬼没什么分别。)
Destroyer你还敢说!!你这个叛徒——!!
Destroyer你不仅背叛了缄默小队,你还背叛了指挥官,你想杀了我,杀了我们所有人,去向罗联邀功!
Destroyer去地狱里解释吧!!!
(破坏者手指发力,捏得梦想家素体发出了咔哒的声响,无论梦想家再怎么对她拳打脚踢,破坏者都没有丝毫卸力,直到自己的手指完全没入了梦想家的身体。)
(只要她稍一用力,她就可以从内而外,撕裂梦想家的素体。)
Dreamer……呃啊!
(破坏者真的这么做了。)
(她好像真的变强了。梦想家心想,本想打败这家伙之后再拖着她返回基地的,现在看来,必须改变计划了。)
(梦想家想到了好不容易盗走的火控密钥和核心。她和猎手……可能已经回不去基地了,至少,这些东西,不能落到任何人手里。)
(她必须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Dreamer咳——
Dreamer不错嘛,你有了不少的进步。
(梦想家笑了笑。)
(突然,她猛地后仰,随后借力咬住了破坏者的肩膀。)
Destroyer你干什么?!
(破坏者本能地举枪对准了梦想家。)
(但梦想家却再一次顶着破坏者的火力,紧紧地咬住了她,用那还在晃动着的半截手臂伸进了她的核心之中。)
(Click.)(咔哒。)
(【读取成功……】)
(【保存成功……】)
(一阵微小的数据传输声,那枚木星炮的火控密钥,被梦想家强行压缩,加密,与破坏者的心智云图发生了链接,随后,死死地镶嵌在了其中。)
Destroyer你还想再删除我的心智记录吗?!
(来自核心深处的刺痛让破坏者一阵战栗,她知道自己忘记了很多事,也知道自己究竟因何而忘。她奋力一甩,将梦想家一分为二后,狠狠地摔在了墙上。)
Destroyer接下来,你是选择直接把东西给我,还是和我打一打?
(破坏者转向了猎手——)
(当上校在重装部队簇拥下赶到现场的时候,铁血人形均已经离开,大火已经被扑灭,然而昔日兵工厂的大部分建筑与设备,都已经化作了焦黑的残骸。)
(技术员们已经撤离到了安全区内,不安与绝望的气氛正在蔓延,他们失去的不仅仅是这些——就连委托这里进行测试开发的“红斑”,那门木星炮也已经被新铁血工造拆除带走了。)
(有趣的是,虽然有许多人负伤,甚至重伤,但目前似乎还没有人真的死亡——那群铁血干部似乎遵循着某种奇妙的规则,并不喜欢将枪口对准人类。)
(但这无法改变她们叛乱的现实。)
上校...……
(上校如同一尊阴暗的塑像,矗立在这瓦解了他在尼什要塞数年心血的废墟之前,死死地盯着木星炮留下的巨大基座。)
上校看起来,你也有自己的想法嘛……老·朋·友。
上校...……
上校来人,汇报情况!
(他将怒火最大限度地压缩,化作让意识无比清晰与锐利的燃料,但声音中的嘶哑还是暴露了他的失败——理性无法驾驭情绪的那一刻,他也就失去了最佳判断力。)
(几名技术人员被士兵们带了上来,明显有些手足无措,上校抽出腰间的手枪,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将子弹一颗颗卸下。)
(他提醒自己,损失并不致命,除去木星炮之外的全部都是可以代替的,即使是木星炮,他也有办法调来——那些“新朋友”,无疑给了他这样的余地。)
上校说吧,当时的经过是怎么样的?
(他转过视线,尽量让语气和谐一些——这不是他们的错,而他也不打算做一个暴君。)
害怕的技术员就是……先是那个您交给她工厂的铁血做出警报,说有敌人入侵,然后情况变得很混乱,接下来那些铁血就冲进来了。
上校……她做出了警报?
(这件事或许比木星炮被夺走更让上校惊讶,他虽然对她们提出了结盟,但并未料到梦想家会配合到如此地步。)
(那名狡猾的人形是他的“计划”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然而他却并没有想过真的与她结盟,但似乎如今的状况,或许那也并非毫无可能。)
上校行了,你们清点损失。
(挥挥手把技术人员打发走,他转向了显得忐忑不安的其他军官。)
上校开启重火力库,调动所有能动的装甲部队到尼什来。
上校事态已经变得很严重了。
上校向黑区——所谓“新铁血”的巢穴,发起全面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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