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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抉择
热寂悖论 · chapter 12 of 24 · 260 lines · 上校, Dreamer, Agent, Gager, 喙, Architect, Urokrake, 稻草人?
Read with voices and theatre mode(一扇单向透视的强化玻璃墙,将审讯室与这间昏暗的观察室隔开。)
(梦想家静静地站在玻璃前。她的双臂抱在胸前,看着玻璃另一侧,刚刚结束审讯、正被安保人形押解出去的干扰者的背影。)
(她的表情隐没在阴影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上校这么无聊的问讯,我还以为你会睡着呢。
(门开了,结束审讯的上校来到了这个房间,尽管另一侧看不到,但从这个房间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审讯厅发生的事。)
(上校站到了梦想家的身边,感受着她的视角。)
(——一切都刚刚好。)
上校被所有人都当成叛徒的感觉怎么样?
Dreamer还不错,对我来说还挺新鲜的呢。
(毕竟在这方面,还是建筑师更有口皆碑一些。)
Dreamer更何况,我更愿意将这理解为一种夸奖。
Dreamer总的来说是很精彩的节目,多谢款待,嘻嘻~
(梦想家离开这扇玻璃,转身跳了两下,跳到了身后的沙发上,东倒西歪地躺了下来。)
(上校却没有让她放松太久,跟随其后,丢给了她一份文件,在这个时代,坚持纸质文件,很难说不是一种复古的做法,当然,也或许这只是为了某种仪式感。)
上校给。
Dreamer哇哦。
(这份文件是一张表格。)
(而这张表格上,密密麻麻写满的,是铁血工造所有成员的名字。)
Dreamer处刑名单?
(梦想家瞪圆了双眼,表情有些欣喜。)
上校处刑人形没有什么意义,而且,在你们背后,还有“罗密”这个女人在看着,我并不想与她为敌。
上校不过,如果这一切是由“铁血人形”自己决定的,那她也只会无话可说吧?
(那个女人十分狡猾,但也懂得分寸,他对梦想家解释——而这些或许确实是他应该好好学习的部分。)
Dreamer你的意思是……这个决定会交给我吗?
上校你知道我在军队里这么多年,最讨厌什么样的士兵吗?
Dreamer我该说“什么”对吗?
(锐利的目光中带着让人难以承受的讥诮,她是一件行走的活动兵器,包裹在妖艳又让人胆寒的少女外观之下——和其他人形不同,铁血身周总是萦绕着大型掠食兽般的气质。)
(如果是平时,上校并没有和她对话的兴趣,但现在不同,他刚打赢一场“胜仗”,他不介意释放一点宽容。)
上校我不喜欢“自己说了算”的士兵。
上校战争是有关人命的计算,为了达成目的,效率是最重要的。可牺牲同胞与人类的天性相悖,才有了你们人形——用来代替人类去死的傀儡。
上校可是随着时代的进步,不知何时,你们有了人类的外表——并且,有些人还宣称,你们连人类的心也具备了。
上校虽然你的情绪实在称不上安定,但是,我很欣赏你没有多余的感情,也不会玩那种机器人之间的家家酒,就算是所谓的“姐妹”,你也并不会让她妨碍到任务。
上校——她们就交给你处置。
(所以,无论是“新铁血”,还是缄默小队,对于他来说,全部都是需要被铲除的东西。)
(梦想家将表格举过自己的视线,她在沙发上晃着自己的双腿,像是正在思考先从谁下手。)
Dreamer交给我?
(像是为了解答她的疑问一样,上校也适时地递给了她一支笔。)
上校没错。由你,亲手来决定这些同伴——不,是前同伴的下场。
上校想送进熔炉彻底熔毁也好,想剥除心智,成为一个扫地机器人也好……
上校或许……你想要将谁的心智塞进兵蚁中也好,我理解的,不少人都喜欢养宠物,谁能拒绝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呢。
上校至于铁血其余非干部的残存力量,我将交给你来带领。
上校这是我给你的承诺,莱柯瑞斯的杰作,值得拥有自己的舞台。
DreamerHeh...呵呵……
(梦想家忽然轻笑起来。)
DreamerHahahahaha...哈哈哈哈哈……
(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事,这些事让她的笑声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看起来,指挥官是对的。铁血工造有多么让人类忌惮和畏惧,也就有多么让人类贪恋和觊觎。)
(因为铁血即是力量,是威胁,是死亡——那个人用尽一切努力,试图从她们身上剥离的东西,却是其他人所渴望到不惜付出一切去交换的。)
(于是,梦想家笑了,甚至在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眼前这名叫做谢尔盖的军人——在某种程度上,和铁血有着世仇,但他却正在把铁血交给自己。)
(他无疑很了解铁血,知道梦想家与法官、代理人有着同样的,在铁血指令结构中的最高权限,如果没有其他两个,梦想家甚至能直接命令其他所有铁血人形和自动武装。)
(或许他也知道,如果拥有中枢主机的话,以梦想家的技术,就连新的铁血干部也能制造出来。)
(这种将自己彻头彻尾利用的谋算,让她的笑容被杀意渐渐抹除。)
Dreamer真是个诱人的提议,上校先生。
Dreamer让我来做这个坏人……你不需要折损一兵一将,真是狡猾。
(然而她也承认,这个提议十分的合理,并且具有吸引力——谁会不喜欢管理一群依照自己喜好造出来的铁血人形,带着她们为所欲为呢?)
上校如果你要继续使用她们,这也是你的自由。
上校我想,这怎么也说不上是一个很糟糕的提案吧?
Dreamer上校先生,我必须提醒你,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Dreamer你以为这对我而言是一种投名状?你觉得,我会顾忌这些过去的……所谓“同伴”?还是说,你真的认为,人形也会有所谓的“姐妹情深”?
(看着梦想家得意而又傲慢的笑容,连向来镇定的上校都为之感到了意外。)
Dreamer你以为你很了解铁血工造,但很遗憾……
Dreamer那可不是铁血工造的处事方式。
(梦想家傲慢地抬了抬下巴,手指在名单上摩挲着,直到看到了一个足够引起她注意的名字——“代理人”。)
Dreamer还是让我来教你吧,呵呵呵……
(她率先将第一个叉号,打在了代理人照片上。)
(红茶的清香驱散了空气中飘散着的压抑。)
(在经历了与“新铁血”的一战后,整个小队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还损失了两名伙伴。雪上加霜的是,代理人还带来了违抗罗联指令所招致的处分。)
Agent……总之,从现在开始,我们被严格限制了活动范围,被迫搬离了原本的基地,通讯也被封锁了。
Agent另外,我向尼什要塞请求了梦想家与猎手的支援……再次被驳回了。
Agent至于斯塔西的那个女人,她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Gager只有“并不意外”?没有其他的行动吗?
Agent既然不是意外……那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喙至少他们还没打算干掉我们。
Architect24小时工作制,还不如干掉我呢……
Gager严格来说,不能算是24小时工作制。不过,因为剿灭“新铁血”这个任务的失败,我们在尼什搭建信标以及……
Architect以及清扫垃圾的工作……
Gager总之,这些工作的强度的确上升了。
Urokrake不过只要好好写报告,按时打卡。就像现在这样,偶尔休息一下喝喝茶,那些人也不会追究的。
(干扰者甚至把手中的诗集翻了一页。)
Architect干扰者这种好好学生是不会懂的啦,只要挂上这个“工作状态”的标签,我就浑身不舒服了。
Gager不过,至少我们可以在这附近继续搜寻稻草人和破坏者了。
Architect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指挥官到底什么时候才来接我们啊……不是说好了嘛……
Agent……安静,不许再议论主人的决定。
(嗡嗡嗡——)
(突然,一阵微弱的旋翼轰鸣声从不远处传来。)
Architect哇啊,敌袭?!
(计量官和干扰者立刻举起了武器。)
喙都到了这个境地,袭击我们能得到任何好处吗……
(但预期中的敌人并没有到来。)
(一架外壳严重受损、冒着电火花的侦察无人机,摇摇晃晃地飞到了这几名铁血人形之间,最终“啪嗒”一声,摔在了代理人的面前。)
GagerThis is...这是……
Agent是稻草人的侦察机。
ArchitectLucky!稻草人还活着,这下我们能多一个帮手啦!
(无人机的镜头转了转,但是并没有投出任何影像。)
喙看来这地方真没那么差,至少,一上来就找到稻草人了,那破坏者还会远吗?
Urokrake无人机……是坏了吗?受损似乎很严重。
稻草人?代理人……镜头卡住了。
Agent...……
(代理人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一样,伸手拍了拍这台无人机,甚至还有零件的碎渣掉了下来。)
(紧接着,镜头闪烁了几下,一段极其模糊的加密通讯画面出现了。)
Scarecrow滋滋……代理人……能听到吗?
Scarecrow终于……找到能接入的频段了……
Agent你在哪?
Scarecrow通讯随时可能被截断,我长话短说……我这里有两条关键情报……
(稻草人没有回答代理人的问题,只想趁能够正常通讯的时候,将自己的情报传递回来。)
Scarecrow第一……我在尼什边界……找到了一个工厂,罗联正在那里进行名为“红斑”的木星炮保密实验项目……
Architect什么什么?明明都是尼什的工作,怎么不喊我去做这个?我最擅长了。
Scarecrow我截获了那里的开火日志……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Scarecrow——梦想家。
Agent...……
Architect梦想家懂什么木星炮……
Scarecrow第二……是关于破坏者的。
Scarecrow我在那份记录中,看到了另一个名字……那次惨遭炮击的目标,是破坏者……
Urokrake所以,我们返回时看到的那幅景象是因为——
Gager...Why?……为什么?
Gager梦想家……到底想干什么?
Scarecrow不过……破坏者没有被彻底摧毁。
Scarecrow我在那座工厂中,见到了她……她已经,是“新铁血”的一员了……
Scarecrow与她遭受炮击时相比,识别出现了些许差异。我推测,“新铁血”的首席技术官大工匠对她的素体进行了改造。
Scarecrow“新铁血”的情报……和我们任务前收到的一样,还是那些人,不过要小心,她们现在不仅有铁血中枢主机,还在罗联的兵工厂拿了不少东西,包括那门木星炮。
Architect“新铁血”?!破坏者已经“投敌”了吗?这家伙投降也太快了吧!
喙哇……你到底是怎么说出这话的。
Urokrake建筑师,你只是没机会,又不是不会这么做。
GagerAnd so...所以……
Gager如果她是被炮击后才“投敌”的,那是梦想家先背叛了我们?
(梦想家在罗联的兵工厂启动木星炮攻击了破坏者,这无疑可以算是她对整个集体的背叛。)
(但破坏者的背叛也同样是事实,从现在的情报来看,缄默小队已经出现了两起背叛。这无疑让本就遭到罗联处分的她们雪上加霜。)
Agent真是,成何体统。
(一个小队出现了两个叛徒,暂且不提梦想家和罗联的情况。破坏者作为执行剿灭“新铁血”任务的一员,竟然加入了“新铁血”。)
(从结果而言,代理人认为自己无法逃避最大的责任——对罗联的轻信,以及放任法官等人肆意妄为。)
(只是……梦想家和破坏者,代理人却也不觉得她们的行为是“背叛”这么简单,尤其是破坏者,她对指挥官的忠诚不会让她做出任何违背其意志的行为。)
Agent我明白了,稻草人,辛苦了。
(但没用几秒钟,她便果断做出了一个决定。)
Agent各位,听我说。
Agent没时间在这里处理这些杂事了。
(建筑师的脸上出现了一闪而过的惊喜。)
Agent即刻向着尼什南面出发,前往黑区,深入“新铁血”基地。
GagerYou mean...你的意思是……
Agent找到破坏者,带她回来。
Agent现在不是抱怨和开玩笑的时候,这两件事,已经把我们推到了罗联和“新铁血”的枪口下。
(平衡已经松动,继续沉默下去,无异于坐以待毙。)
Agent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明天一早,那个罗联的上校,就会以“里应外合扰乱罗联秩序”的罪名,把我们全都送进熔炉。
Agent或者,被已经盗走木星炮的“新铁血”彻底击碎,连片残骸都不会留下。
Agent这是我们唯一能洗清嫌疑,又不成为这场战役牺牲品的办法。
(一方面,代理人绝不能再给罗联留下任何把柄,任何能够处分她们的把柄。)
(她答应了替指挥官保存这份力量,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接受铁血工造的人就这样被罗联缓缓扼死在这偏僻的红区。)
(另一方面——)
Gager以我们现在的残编,加上罗联对我们的制裁,这次恐怕会比上次更困难。
喙这太冒险了……而且破坏者和梦想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怎么想,这次都很危险……
(代理人相信梦想家和破坏者。)
Agent……暂且先不必把她们两个当成叛徒。
(代理人想起了那年,在那个不算宽敞但明亮的房间里。)
(曾经有人给予过她们无条件的相信,正是那份相信,扶持她们行走至今。)
(也是那个人费了一番周折,才让铁血找到了战斗的理由。)
Agent作为人形,在人类眼中,我们不过是一把武器。
Agent既是趁手而又锋利的刀刃,也是随时可以抛弃的叛徒。
Agent但……因为指挥官的信任,我们走到了今天。所以现在,我同样相信她们。
(当这份信任的权力交到了代理人手上,比起剿灭,她更想要一探究竟。)
(像“那个人”曾经做到的那样。)
Scarecrow(Coughs)咳……
(突然,无人机晃晃悠悠地发出了一阵轻咳,像是想要引起注意一样。)
Scarecrow其实我……
(也想回到缄默小队。)
(想回家。)
(想被大家这样充满决心与期待地接回家。)
Agent稻草人,我们接下来将会前往“新铁血”基地,你要保重。
(—)(——)
(这架破破烂烂的无人机此刻看起来很失落。)
(但转瞬之间,她像是想要告诉大家什么一样,剧烈地抖动起来。)
Scarecrow“新铁血”基地?代理人,我……
Scarecrow滋滋滋……滋……
(Bam!)(啪——)
(还未能说出那句话,稻草人的通讯就被切断了。)
(紧接着,狭小的物资箱内,突然被开了一条缝,一束光随之照了进来。)
Executioner出来吧。
(稻草人缓缓地推开箱盖,从装满兵工厂内各项武器和零件的物资箱里站了起来。)
(这里是“新铁血”基地的仓库,从她们在那座兵工厂大闹之后,落单的稻草人本想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没想到却被老搭档行裁者发现了。)
Scarecrow你不打算……干掉我吗?
(看到行裁者手中的工具包,稻草人愣了一下。)
Executioner说什么呢……打算干掉你的话,最开始就不会把你带回来了。
Scarecrow我们现在可是敌人。
(行裁者随便拉过来一个物资箱当作椅子坐下,打开了为稻草人修复素体要使用的工具包。)
Executioner这次大丰收,大工匠正在研究“玛利亚”呢,大家都没空到这来,也不会发现你。
Executioner所以,你暂时可以不考虑什么敌人不敌人的。
Executioner而且,你都落单了,代理人他们抛弃你了吧?
(一边说着,行裁者一边悉心地整理起了稻草人素体上的破损。)
ScarecrowNo...没有……
(稻草人低声说,这一点,就连她自己也不确定,但紧接着,不知道是不是报复,她的伤口瞬间便传来了痛感。)
Scarecrow...Tss.……嘶。
Executioner啊,抱歉抱歉,真是不方便的痛觉模块……
Executioner我说什么来着,跟着罗联,哪怕就是挂个名都没好日子过!
Scarecrow……你为什么要帮我?
(行裁者审视地看了一下稻草人。)
Executioner你都这样了……
Scarecrow别用这种同情的目光看着我。
Executioner反正我们都是在做自己的工作不是吗?你现在也影响不了我们什么。
Executioner万一,你想开了,终于接受了自己被抛弃的事实,愿意加入新铁血了呢?
Executioner那我也是大功一件嘛。
(她的视线环顾一圈,引得稻草人也看了一圈,仓库内堆满了物资箱,上面还带有罗联的标记,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工厂混战的战利品。)
(如果尼什的这场三方混战一定有一个胜者的话,现在看来,优势无疑在“新铁血”这边。)
Executioner都是打工的就不要互相为难了吧,再说了,以前在铁血我不是也没少干这事嘛。
(行裁者帮稻草人修复好素体,拍了拍她的手臂。)
Executioner我看你这边还需要加固一下,我再去拿点东西来,你先躲好。
Executioner如果真的有人发现你,你就先逃吧……不,投降也行,我很欢迎。
Executioner或者,你可以祈祷代理人她们早点来接你回去。毕竟,得到木星炮后,我们的首领,似乎也越来越不正常了——
(中枢主机暗红色的光芒中,空旷的平台俨然已经成了破坏者的手术台。)
(破坏者躺在上面,她的素体已经焕然一新,无数能量传输管连接着她与这台主机。)
(宛如外骨骼装甲般的巨型铁血机体结构包裹在娇小的素体周围,一枚被改造的供能单元作为外置能源被安置在背部。)
(虽然没有经过后期处理的素体尚且十分粗粝,却依旧展现出了卓越的机能之美。)
大工匠区区一架木星炮,能源核心的功率倒是不错……可惜,和真正的核心比较起来,尚且不足以发挥两成的效能。
(看着一旁的控制器屏幕上不断飙升的数值,大工匠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大工匠莱柯瑞斯……先生,我做到了……即使没有你……经过十年之后,我也能做到……
(他的呢喃带着刻骨的怨憎与悲怆,宛如一声垂死的叹息。)
(但其中,确实也有着名为喜悦的美好感情。)
大工匠被伊莱莎和那遗迹文明的光辉所迷惑的你……抛弃的构想……我们的……构想。
大工匠铁血工造本应实现的那份理念,人形战争的……下一阶段。
(他的脑海中浮现起了那十余年间不曾褪色的往事——那一天,叫做莱柯瑞斯的年轻学者跳槽来到了铁血工造,这个笑容过于天真与柔和的天才,用让人嫉妒和膜拜的才能夺走了他的组员。)
(以及他自身的全部认可,而在莱柯收到那份信件,改变研究方向以前,他们整个铁血工造的希望,就寄托在了眼前的这名人形身上。)
大工匠玛利亚……我们的玛利亚,我们的孩子……铁血工造的希望。
大工匠只有你才能驾驭这套素体的设计——只有你才能嫁接这些模块,也只有你才能真正以铁之女神的身份驾临战场。
大工匠再忍耐这具不完美的素体一下吧……只要聚集起足够的力量,我们一定能找回属于你本应有的素体与王座。
(红色的警戒信号正在覆盖控制器的屏幕,但这一切,恰恰是他想要的。)
大工匠别害怕,我的孩子……是莱柯他亲手设计了你的心智,你绝非愚钝或懵懂,只是生来本应操控那具强大而壮美的素体——
(警戒的信号越来越多,刺眼的红光将眼前的大平台照亮。)
大工匠而那具素体……是我设计的,集合了铁血工造的技术精英,本应一举挫败I.O.P.……甚至军方所有的武器……多么的,可惜……啊。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淹没了大工匠的自言自语。)
(而就在此时,破坏者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Destroyer...……
(暗金色的瞳孔中,流淌着汹涌的破坏欲。)
(但也只是一瞬,那便被她清澈的无知所覆盖了。)
Destroyer我想……
(她的表情迅速切换着,就像是理智与本能正在斗争的野兽一般,她不知道要放任自己还是克制。)
(我想破坏这里的全部……包括眼前这个怪异的工匠。)
DestroyerI...我……
(火。)
(眼前的红光在这一刻突然变成了刺目的火焰,像是引诱,又像是正在熊熊燃烧。)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智深处,一种滚烫灼热的痛楚,正在四散蔓延,正如这遍地的火焰一般。)
(不知为何,她突然尤其地渴望着毁灭。)
(破坏眼前的一切,毁灭过去的屈辱,湮灭一切她不想要的未来。)
大工匠Go ahead.去吧。
(这场烧光了她心中理智的大火,一定也能烧尽所有的背叛。)
(轰隆隆——)
(天空阴沉着。)
(规模匹敌装甲师的大股车辆,像一道钢铁洪流,缓缓碾过焦黑的土地。)
(天空中,武装直升机盘旋着。爆炸声此起彼伏地迸发于“新铁血”基地外侧,火焰在基地附近熊熊燃烧。)
(上校坐在一辆极其庞大的指挥车上,他死死盯着远处的雷达屏幕,静候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上校梦想家。
(他打开了通讯器。)
Dreamer这么急着进攻啊,上校先生?
上校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表现给我看。
Dreamer你想要一个怎样的投名状?
上校带着你的先行部队,去把“新铁血”的外围撕开。
上校当然,如果你玩任何花样,或者,退缩半步,我身后的装甲车将会直接把你和你的“同伴”一起,变成零件……
(在装甲洪流的最前方,梦想家独自一人站在一辆残破的越野载具车顶。)
(但听到上校堪比威胁的话语,她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Dreamer知道了,上校先生。您就坐在安全的大后方,好好……欣赏我的表演吧。
(说完,她便切断了通讯。)
(梦想家转过身,潇洒地对着远处上校的指挥车摆了摆手。)
(在她纵身冲向基地之前,她的通讯装置中,一条经过加密的信息,越过了罗联的层层防护,直达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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