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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鸟的嘶鸣

独鸟的嘶鸣

Silent Synapses - Part III · chapter 7 of 13 · 204 lines · Ateraxis, Graurizard, Commander, Agent, Lentine, 曼尼安保女性, 老练的曼尼安保成员, Li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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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我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类,不应该对精神交流习以为常。)

(可惜的是,自从和星渊一起被困在这具O-201的身体之中以来,我发现“意识”仿佛化作了某种自己正逐渐熟悉起来的肢体,不仅能够感知,更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自主地延展,伸向特定的对象。)

(但是和星渊比起来,我依旧感到自己愚钝无比,一旦由她占据主导地位,“我们”的意识便仿佛将感官扩张到想象力的极限——我房中花朵的香气多了不知几个层次,平时会忽略的声音也变得无比清晰。)

(随后,我被拉入了这片星空之下,跟随着星渊的脚步,找到了那个孤独、哭泣着的孩子——)

(没错,一个小孩子。)

(那让我忌惮、畏惧乃至仇恨的巨兽,其内心却仿佛孩童般稚嫩与纯粹——仔细一想,这也是合理的,毕竟她和星渊同样,只在这个世界上诞生了数个月而已。)

(而且她还不具备星渊的知性和学习能力,能认清楚人就算不错了。)

AteraxisGraury...乔乔……

(星渊的话让那个孩子止住哭声,幼小纤细的肩头不断颤抖地转过头来,看向了我们的方向。)

(或许是因为此刻正处在星渊的视点之下,尽管身上还带着龙的特征,眼前的孩子却显得稚嫩、无助与可爱,完全无法与那凶残的怪兽姿态联系起来。)

Graurizard姐……姐姐?

Ateraxis嗯,是姐姐哦。

Ateraxis乔乔,姐姐回来了,你不用再哭了,现在……

Graurizard你不是……姐姐,你是……姐姐的敌人……

Graurizard可是,姐姐的味道……为什么……两个人?

(对我们的接近,乔扎先是目露狂喜之色,站起身跑了过来。旋即她又警惕起来,后退了一步打量着我们——无疑,这和她所期待的重逢有很大的差距。)

Ateraxis我就是你的姐姐,我是……星渊,只是,现在的我和指挥官在一起。

Ateraxis乔乔,听话,听姐姐的话。

(显然,星渊也没什么哄孩子的经验。)

(或许原本的她可以用威压强行让乔乔接受自己的想法,而如今,连我都能感觉出来——乔扎的意识无疑比较强。)

(甚至她如果对我们产生敌意,把我们碾碎也非难事。)

Graurizard……不对,你不是姐姐。

Graurizard姐姐是最强的,比我更强,你这么弱……还带着更弱的……骗子,骗子!

Ateraxis乔乔!

(星渊急着向前一步,却被乔扎带有怒意的睨视向后弹开——)

(她依旧不死心,试着用自己的意识困住眼前的孩子。)

Commander星渊,不如先算了——她看起来有点激动。

Ateraxis乔乔,听话!你要……你要服从姐姐!

Ateraxis我就是你的姐姐,是你唯一的亲人——

Graurizard姐姐……坏坏!

Ateraxis什——!

Graurizard是啊,姐姐最坏……可是,没有姐姐的话,我害怕……坏,却很强的姐姐……保护,嗯!会保护我——

Graurizard对了,姐姐说……要等她回来……应该,应该去哪里等呢?

(伴随着依稀可闻的扑翼之声,乔扎的意识远离了我们。)

(星渊似乎立足不稳地跌坐下去,转瞬之间,我们似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身体已经倒在了地上。)

(守在外面的维普蕾和寇尔芙手忙脚乱地冲进来,把我扶到床上,进行了一番身体检查后才放过了我。)

Agent主人,很遗憾,没有找到您指定的对象……

(代理人的通讯很快传来,乔扎被赶走后,她们成功扫荡了帕拉蒂斯的基地,消灭了所有妮特和两名涅托,也救出了数百名无辜的被绑架者,制服了十几个信徒。)

(只是没有发现任何“海伦娜”,自然也就不会有身为H-35的欧菲露妮,而这也是最近她们攻陷的多个据点共同的特性。)

Commander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们辛苦了。

Agent这都是分内之事,还望您保重身体,我们在休整后便会开始下一次搜索。

(代理人切断了通讯,对于她来说,这无疑是最为我着想的判断。)

(实际上,这样的搜索并没有太多希望,帕拉蒂斯在红区内的据点数量众多,铁血的行动也有撞入陷阱的危险性,我本应撤回她们,重新拟定策略。)

(是担忧欧菲露妮的焦虑诱使我无法进行冷静的判断,同时在意识到“黑域”的存在后,我也很担心科德韦尔会否利用海伦娜们做些什么。)

(事到如今,我能做的只有在拿下莫科什后,再加派搜索的人手……)

Ateraxis(指挥官。)

(脑海中传来星渊有些无精打采的声音,我察觉到了她的沮丧,这种打击似乎是迄今以来的第一次。)

Ateraxis(乔乔……是不是讨厌我这个姐姐?)

Commander(兄弟姐妹之间吵架是很寻常的事,你有没有做过让她不高兴的事?)

Ateraxis(除去在出生以前夺走乔乔的能量让她无法顺利孵化,在她想要自己行动都捉回来教育服从性之外,还有让乔乔去和她不愿意打的对手战斗之外……没有做什么。)

Commander(我觉得换成人类的姐妹,你们已经可以绝交了。)

Ateraxis(绝交?)

Ateraxis(乔乔不想要我这个姐姐吗……?)

Commander(姐妹之间就算绝交,也是可以重归于好的。)

(注意到她忧伤的情绪,我于心不忍地做出安慰。)

(这也是出于实用主义考虑,毕竟我接下来,还有事想要从她那边了解。)

Commander(虽然她嘴上说你坏,但也认可你是个会保护她的姐姐。)

Commander(如果好好谈谈,并且约定好以后改正的话,她应该会原谅你。)

Ateraxis(我和乔乔……并不是指挥官你们人类那样的关系。)

Ateraxis(纯粹以伯介姆原核构成的物种,我们是世界上唯一的两个“同类”。而在生理属性上,乔乔……她本来应该是我的一部分。)

Ateraxis(母亲希望让我们中较强的那方吞噬另外一方,我……没有听她的话。)

Ateraxis(乔乔就像是我的半身,所以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对待她,我以为她也是这么想的……可是……)

Commander(现在还来得及……等你找回自己的身体,再进行弥补吧。)

Ateraxis(我还能……找回自己的身体?)

Ateraxis(指挥官,你……会让我找回吗?)

(I'm briefly at a loss for words.)(我一时语塞。)

(尽管我已经很熟悉星渊,也已经和她一同克服了许多困难,但我们原本是敌对的立场,如果说我对她已经完全信任,那也并不是真相。)

(只是……)

Commander(只要你不再去触碰希岸的力量,为什么不呢?)

Commander(我想,你也不会再回到科德韦尔身边了吧?)

Ateraxis(嗯……没有用处的我……还不知道会被如何对待。)

Ateraxis(……指挥官,“母亲”依然会是你的敌人吗?)

Commander(我不会放任帕拉蒂斯,何况,你知道她对纳美西丝……和她的家人做了什么吗?)

Commander(我不是法官,但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需要被伸张的正义。)

Commander(你和乔扎,还有黑眼……归根结底也是被她所利用,才伤害了那么多人。)

Ateraxis(那是从你的角度看,母亲无法被原谅……可她做的这一切,还有让我们做的这一切,并不是为了她自己。)

Commander(这种话,我在十年前就已经听过了。)

Commander(我最多只能答应你,让她接受一个公正的审判,而不是亲自执行。)

Ateraxis(如果你要阻止母亲,那就只能……带给她死亡。)

Ateraxis(可是,那或许已经做不到了。)

Commander(什么意思?)

Ateraxis(既然我已经失败,母亲手头的伯介姆原核,就只能再制造出一个像我或乔乔那样的个体。)

Commander(……你的意思是,她会制造新的你?)

Ateraxis(名为“露尼西亚”的女神,拒绝了帕拉蒂斯。因此,母亲认为支配遗迹的人必须从本质上支持她的目标。)

Ateraxis(可我,虽然认同母亲的愿望,却也不愿意完全按照她的授意行事。)

Ateraxis(如果母亲对我失望了,她应该会将伯介姆细胞,使用到自己身上。)

Commander(……那会怎么样?)

Ateraxis(……至少会获得强大的生命力,代价是自我会被伯介姆细胞侵蚀,最终成为一个拥有自身记忆的“伯介姆”。)

Ateraxis(原本,母亲很早就掌握了这项技术,却没有用在自己身上——而是将之应用在三代人形的开发中,并且制造出了我和乔扎。)

Ateraxis(但如果她能从希岸得到对应的知识……说不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Commander(视他人生命为材料的人,最终把自己也当做材料么?她真有这么愚蠢?)

Ateraxis(母亲并不贪恋寿命,但若这是征服希岸的唯一方式,她也不会在意手段。)

Commander(接触过希岸的你,应该已经知道那里的本质。)

Commander(如果科德韦尔真的以拯救人类为目标,她就应该以力所能及的方式去努力,建造一个人类有能力承受希岸技术的时代,而不是将一切都寄希望于自己并不了解的事物。)

Ateraxis(—)(——)

(星渊在我的话语下陷入了沉默,似乎正在陷入激烈的交锋。)

(她脑海中所具备的知识和理论实际上比我更加丰富,因此结合在希岸中的经历,她已经能够自信判断我与科德韦尔之间的正确性。)

Ateraxis(……奇铁兹。)

Commander(这是……什么意思?)

Ateraxis(母亲最喜欢的基地,也是设施最全,准备最充足的那一个。)

Ateraxis(而且,即使对于帕拉蒂斯来说,也是一个机密之地,内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确切的位置。)

Ateraxis(如今她……还有H-35与其他的遗迹之子,身处那里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在和我被困在同一具身体之后,除去为了逃出海伦娜们的培育机构,星渊并不曾吐露过任何对科德韦尔不利的话语,我当然也没有问过她。)

(或许是与乔乔的重逢让她的想法有所改变,也可能是即将到来的变化,让星渊将一串坐标刻在了我的心底。)

Commander(你为什么突然……)

Ateraxis(因为指挥官答应了我的请求。)

Ateraxis(而且,那个叫做“欧菲露妮”的海伦娜,确实也帮了我们——再有……我也想,劝一劝母亲。)

Commander(……谢谢。)

Ateraxis(只是,母亲在那里设置的守备,绝对不会是轻易就能攻破的级别。)

Commander(我可以想得到。)

Commander(如果要前往那个地方,我会先聚起全部的力量。)

Ateraxis(指挥官……)

Commander(什么?)

Ateraxis(我……应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Ateraxis(如果答案不存在于希岸,那么,还会存在于哪里?)

Commander(这一点,只能由我们自己去寻找和决定。)

Ateraxis(“我们”……?)

Commander(我们。)

Commander(每个人类,都是某人的子女,我们都在用一生去找寻自己是谁。)

Ateraxis(即使,我们是敌人……?)

Commander(也许弄清楚之后就会像你一样发现,我们本没有必要成为敌人。)

(星渊沉默了,她似乎安下了心。)

(温暖的思绪环绕着我的意识,就像是轻柔的依偎与拥抱,我也闭上眼睛,迎接来之不易的安睡时刻。)

(莫科什宛如一头庞大的野兽,随着战场的气息而逐步恢复了心跳。)

(借助送到的支援,兰汀下达了强制令——所有不接受她指挥的部队与机构均不得留在莫科什,无论背后的靠山与后台是谁。)

(这强硬的政令的确逼走了几支心高气傲的军队直属部队,却最终统合了如今莫科什内的兵力——哪怕只是暂时的情况。)

(如今,她成为了莫科什名副其实的大脑——而这也是她担任这里“市长”的三个多月来,初次拥有了自己在掌控这里的实感。)

(这份迟来的指挥权,没有被她浪费在新的庆功会上。兰汀将各部队的驻地、弹药余量与可用载具逐项排进城防图,又沿着几条主干道,亲自核对了重型机甲的作战空间和两侧建筑的射界。)

(无法及时修复的缺口被划入重点阻击区,守军则按街区分配交叉掩护的位置与退守路线。)

(各部队拿到的预案中,还写明了失去上级联络后应该守住哪里、向何处靠拢。沃尔科已经替所有人演示过一次,被掐住通讯之后才想起该怎么办,会是什么下场。)

(拜这些工作所赐,多日的睡眠不足所堆积的疲劳被临战的紧张感置换为异样的亢奋,兰汀大步走入作战室,柯尼紧随其后。)

Lentine情报属实吗?

曼尼安保女性是,是的,而且,已经……人尽皆知了。

(兰汀将目光转向了对方的屏幕,在上面正播放着一则转播新闻。)

(新闻的来源是某个叫做“匹斯缇信箱”的自媒体,以现今的技术,要伪造出任何画面都不难——但无论真假,这都是足以在周边地区引发冲击的影像。)

(那是一座黄与灰色的机械城堡,近乎百余米长,十二盏前照灯撕裂着黄区的夜色,在旷野之中疾驰,碾碎沿途曼尼安保与军方部下的路障;被扬起的沙尘暴,在后方化作绵延的高墙,犹如一头在大地起伏前进的巨龙。)

(艾莫号。)

(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公众的视野中。)

Lentine能屏蔽掉这些画面吗?

曼尼安保女性虽然是可以,但是……已经开始有其他自媒体的平台上传画面了。

(兰汀又瞥了一眼新闻,如果是财团投资的电视台,或许还有沟通联系的可能,而这一家显然不是。)

(兰汀能够想象——那些蜷缩在地道中的莫科什抵抗军,被收押的莫科什人,以及在黄区其他地方正绝望抵抗着财团的人,看到这一幕的心情。)

(她几乎能够听到那些刺耳的欢呼声,看到衣不蔽体的战士彼此拥抱庆贺。)

(自曼尼安保夺下莫科什以来,那段艾莫号被击毁的影像本是舆论上最好的武器。)

(只有兰汀认为还不够,她希望能派出工程车,将艾莫号的残骸拖到莫科什,做进一步的公开解体,这样才能真正打击那些人的士气。)

(但是艾莫号被与那些人形们的所在地,如今被数量无法预估的旧格里芬人形和铁血工造部队守护着,加上黑域引发的气候异常,根本就无法如愿。)

Lentine无能的切叶军……说是击毁……结果却这么快就修好了吗?

曼尼安保女性副官,艾莫号好像驶入坍塌风暴了,所有追踪的影像都被切断了!

Lentine哼,当然了,这家伙最喜欢干的不就是这个嘛?

曼尼安保女性可是按照路线推测,它……好像是冲着莫科什来的。

Lentine这样的话,预计需要多少时间抵达?

曼尼安保女性最快12个小时以内就可以——但,但是,它能开到最高速吗?

Lentine就当它可以吧,没关系,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

(兰汀坚信那名指挥官这么高调地将自己的位置暴露,不可能只是为了炫耀自己的归来。)

(那艘艾莫号只可能比当初交战的时候状态更好,并且这一高调行为也绝不仅是煽动民意这么简单。这更像是后续作战的障眼法。)

(也因此兰汀深知自己必须把握好这最后的12小时的备战时间。)

Lentine现在开始,把“牝鹿”和我们的重型机甲部署在莫科什的主干道上,卡死所有咽喉要道。

Lentine步兵战车和突击车从侧翼辅助,保持步坦协同阵型,给我死守住这座城市的每一条主攻路线!

(以战车的装甲和火力,配合罗贝蒂之前修筑的工事,足以加固曼尼安保对城区范围内掌控。即使艾莫号上的战术人形直接突入,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而且为了弥补莫科什现在的防空空缺,兰汀调用了不少防空载具,高射机炮来应对敌人的空降作战。毕竟当初她与那位指挥官的第一次交手,曾在这方面吃过亏。)

(借助财团配给的火控系统,将这些临时防空武器连接在一起也足以形成一个可观防空火力网了。)

Lentine新送到的提丰、奎乌、艾奎斯等装甲部队立刻在城区外围散开布防!首要目标就是那辆艾莫号!把那台陆上战舰死死咬住,给我一路引进量产型木星炮的射界以及射程中。

Lentine艾莫号又怎么样?只是一个巨大的靶子。

(兰汀站到操演着战术的电子沙盘前,布满血丝的双眼凝视着莫科什的防区全息图,迅速部署着莫科什的最后防线。)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机油与焦糊味。)

(她所能够依仗的,并不止是重装部队或机甲,也不止那些仓促组建,但装备精良的部队。还有两门自切叶军辗转送来的,融合了铁血逆向工程技术的量产型轨道炮。)

(虽然和安吉莉那门经过特化,数百里外一发贯穿艾莫号的“大红斑”比较,紧急安装在莫科什内的在口径和威力上均要远远逊色,但是其充能效率和阵地展开速度上却具有战术优势。)

(况且,要对艾莫号造成致命打击,以它们的威力也已经足够。)

曼尼安保女性Yes, Commander!是!

(她的声音无疑安定了士官们的心神,也提醒了他们——如今自己手中掌握着多么庞大的火力。)

Lentine地下的情况如何。

老练的曼尼安保成员距离上一次敌人冲击我们的防线已经是三天前了。我们派过去的部队……又被逼出了地底。

Lentine啧……这帮老鼠……

(对于兰汀而言,外围的艾莫号并非最大的威胁。真正悬在她头顶的,是莫科什那宛如蚁巢般错综复杂的地下水路。曼尼安保的控制力仅仅停留在地表城区,而对于那座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文字资料留存的旧日水道,她几乎一无所知。)

(在丢失了原“第一领袖”瓦西尔之后,期间兰汀多次投入部队进行围剿,重要的柯尼和针也被几次派出,也确实消灭了不少抵抗力量,但始终未能再解决其中的关键人物。)

(为了保证自己的后方没有后顾之忧,兰汀也必须增加更多的监控和管控手段。)

Lentine全面征收,接管城内所有战术无人机蜂群!给我不间断地死盯着已知的每一个地下水道出入口。把每一个口子都给我堵死……一只老鼠也不许放出来。

Lentine还有,虽然可能已经迟了——立刻进行最高级别的电子静默和消息封锁,绝不能让莫科什的平民知道那个“指挥官”正在赶来,一旦这座城市的暴民开始从内部响应他,我们就腹背受敌了!

Lentine柯尼……增派重兵驻守重要工厂、通讯设施和制高点……这一次我们的后勤补给不会再出现问题了,所有人就算战死在阵地上,也必须给我死守到底!

(冰冷而决绝的作战指令如雪片般,顺着加密频段下达到曼尼安保的各个战斗群。)

(此时,兰汀所搭乘的那台庞大的四足机动指挥平台,正犹如一头钢铁巨兽,沉重地蛰伏在莫科什旧有的指挥中心废墟附近。这里是曼尼安保的绝对中枢,也是兰汀最坚固的堡垒。)

(这艘曾在之前的战役中被人形小队强行登舰重创的陆上巨兽,如今已经完成了装甲的重新焊装与系统修复。装甲板上那些狰狞的弹痕与人形自爆造成的损伤已经被新的涂层重新覆盖。)

Lentine沃尔科那群废物送给他们多少重型火力……?就算是过去格里芬的人形部队全部集结,没有誓卫军,他能使用的兵力怎么还增加了……

Lentine不,绝对不能有任何轻敌的想当然。

Lentine这一次,我必须准备双倍、甚至三倍的预备方案……啧,后勤的档案是在……

Lisa后勤统筹的烂摊子,就交给我吧。

(身着深蓝色曼尼安保高级制服的后勤官推开指挥室的沉重气密门,大步流星地走到全息台前。她带着熟悉的笑容,向着兰汀打了一个招呼。)

Lentine丽萨?!你怎么回来了?罗贝蒂呢?

Lisa罗贝蒂已经安全撤出黄区了。放心,我已经让噩兆的其他姐妹照顾她了。

(丽萨随手抽起一块战术平板,目光锐利地检视着上面滚动的弹药与能源补给状态。)

Lisa至于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丽萨深深地吸了一口混杂着烟草味的沉闷空气,抬眼直视着兰汀。)

Lisa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在你打完这场仗之后我盲写报告的难度?嗯?

Lisa没有我这个后勤官在前线给你精打细算,帮你到处扮演恶人,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军火可以用啊。

LentineUh...呃……

Lisa物资调配、防线补给、还有城区内那些繁琐的治安维稳,全部交给我吧。

Lisa兰汀长官只要专心做你该做的事,把所有的精力放在战术博弈上。至于其他的,就交给我吧——这就是我这个后勤官的使命。

Lentine……谢谢你,丽萨。

Lentine其实在这个节骨眼上,你真的没有必要回来送死的。

Lisa少啰嗦了,咱们在同一个战壕里摸爬滚打多少年了。噩兆小队,从来没有丢下队长自己逃命的规矩。

Lentine……说得也是。等这场仗打完……不,没什么。

Lentine前线交给柯尼,后勤交给你了。

(兰汀紧绷的下颌线终于微微放松了一些。这最后数个小时的窗口期,她和柯尼可以勉强承担起前线指挥的重压,但在错综复杂的后勤统筹上,失去丽萨的她确实已经心力交瘁。)

(也因此她没有注意到,丽萨的脸上出现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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