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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ower of Truth

真实的力量

The Power of Truth

The Silent Goddess · chapter 12 of 21 · 154 lines ·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 Gisela, Intruder, Eaglet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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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区,某物流中转站内。)

(大型货车接连进出铁栏内外,各种规格的集装箱被不停搬出卸下。)

(这个位于黄区的物流站点似乎丝毫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还在不停地如同输送氧气般,将货品送至黄区的各个角落。)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有没有被战争波及?这不是废话嘛——我底下可是有一半年轻人跑去参战了。

(面对镜头,物流站的站长显得有些警惕,如果不是吉塞拉递过去了可观的资金和药品,他或许已经下逐客令了。)

Gisela哦?是站在哪一边呢?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不知道,反正他们都没有回来,大概都被打死了吧。

Gisela但我看你生意兴隆嘛,以黄区而言,货物的吞吐量还是很可观的。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你现在来或许是如此,但在之前,像莫科什这样的地方可说是完全关闭了常规的贸易窗口,运输管线都移交给了罗联官方。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只是最近,据说在莫科什周围发现了什么值得研究的死亡地区,一堆闲人急着涌向莫科什,我们才重新被准许开业。

Gisela那现在的莫科什市长干得不错?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哈,和以前的比较起来,那个女人不过是端着架子的暴君,莫科什有过三任领袖,她大概是最差的一届。

Gisela也就说,你是站在……莫科什这一边的吗?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我只是做生意,但要我说嘛,和番茄大王做生意比较愉快。

Gisela番茄大王……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是一个到哪都被如花似玉的人形们簇拥着的怪人,你不认识也是正常的。

Gisela我想我认识的那个人……叫做“指挥官”,是一位伪装成果蔬贸易商的“反罗克萨特主义分子”。

Gisela这一场军事冲突,完全是那个人为了控制黄区、侵吞黄区的资源,以动摇罗联的统治,而引发的非正义性的战争的恶果。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我不认识什么指挥官,我只知道番茄大王,如果你想聊指挥官,也许你应该去找认识的人聊。

Gisela那么就说说番茄大王吧,我很有兴趣。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Why?为什么?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你这不是在给自己惹麻烦吗?

Gisela我比你更知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相信我。

Gisela我只关心一件事,你所认识到的“那个”到底是不是真相,以及……你有没有述说真相的胆子?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你想知道真相?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好吧,我就说给你一些真相,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把我说的话放出去。

Gisela呵呵,试试我?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你知道在黄区跑运输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吗?

Gisela唔……瓦良格帮?还是生骸?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是天气。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想不到吧?由于坍塌辐射的关系,黄区的气候与温差可以在一个小时内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从酷暑到极寒,这些都是对车辆和燃料的极大考验,不过都还算有办法应对……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遇到坍塌风暴就没办法了,寻常的车辆和防护服都没法在那种情况下幸免于难,无法求救,也不可能有人会来救你。

Gisela...Indeed.……的确如此。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那么,我要问你,你们在来的路上都没有见过“番茄罐头”?

Gisela我不想显得太无知,但确实没有……除非你是说,那些喷了番茄图案的……荒野中的小圆顶?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没错,那些是应对辐射风暴的简易地堡的入口,目前已知在黄区最远离聚落的各地有一百三十多个。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据我所知,那些地堡是由莫科什的工程师,以及11局的援建者进行指导,由番茄大王的人形们建造,通常配备气密防护门,观测窗与基本的照明工具。

Gisela那是……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如果你问我“什么是番茄大王”,这样的问题,我的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虽然不好看,也可能臭烘烘的,但在坍塌风暴来临的时候,你会知道,在附近有这样一个地方,这个地方能让你和你的伙计活下去,能在夺走万物生命的暴虐之下让你安心睡个好觉,重新上路。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那就是番茄大王带给黄区的赠礼之一,不过很可惜,据我所知,财团的人这段时间拆掉了不少这些“罐头”,也许以后,就不会再有了。

Logistics Station Manager但那些在里面避难逃过一劫,还遇到看对眼的对象找到老婆的人会记得,我那些去莫科什打仗的小伙子们都会记得。

(看着物流站站长提到指挥官时,脸上露出由衷感激的表情,待在不远处调整控制着补光灯的伊格蕾塔不由得心里一暖。)

Intruder“黄区的救世主、不畏强权的英雄、人形们的后盾、无冕的番茄之王……我的指挥官真是太了不起了——”

Eagletta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

Intruder在说你的心声。

Eagletta哦~谢谢,虽然有点夸张。

Intruder...……

Intruder真是无聊啊,这个时候要是破坏者在这里就好了。

EaglettaHm? Why's that?嗯?为什么?

Intruder我就可以看到一只汪汪乱叫,但尾巴摇得起劲的小狗了。

(这个人形身上有一种不屑遮掩的坦率和直白,逗起来没什么成就感。)

Eagletta……铁血之间的关系还真是扭曲……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跟来了?

Intruder你们的行动和帕拉蒂斯有相关性,间接地跟指挥官也有关系,比起在黄区无意义地乱转,跟着已有的线索走更好。

Eagletta不用遵循你们领头人形的命令吗?我记得是叫“代理人”?

Intruder谁告诉你她是领头的?她在我看来只是个任务布置系统罢了。

Intruder我们铁血的事,格里芬人形少管。

Eagletta我知道了,不过再怎么说,谢谢你了,有你在的话,护卫的压力小了不少。

Intruder呵呵,你可别指望我会保护那两个人类,这种事只会发生在最烂俗狗血的剧本中。

(干扰者将目光投向工作中的吉塞拉和卢卡。)

Intruder尤其……是那个女的。

(伊格蕾塔敏锐地察觉到,干扰者嘴上这么说着,但她的语气中明明也没有多少厌恶的成分。)

Eagletta但是,有一说一,我觉得吉塞拉说的没有错。

Intruder呵……你也想说我,“脑袋空空,苍白无力”?

Eagletta如果你真是那样的,就不会生气了。

Eagletta当你在意某样事物的时候,它就已经将你填满了,只是你还没有察觉到与这些事物的连接而已,只要将这些连接处的空白补足就好了。

IntruderI don't understand.我不明白。

(干扰者看上去陷入了真实的困惑。)

Eagletta嗯……你为什么喜欢人类的戏剧?

Intruder因为那些戏剧,比日常要有意思。

Eagletta你的日常很没意思吗?

Intruder除了战斗就是战斗,和人类战斗、和生骸战斗、和与铁血为敌的一切战斗,唯一常看常新的东西是敌人的死状和战斗记录。

(干扰者看着不远处来装载货物的运输车,突然感觉自己和那辆在规定路线上行进的低等机械也差不了多少。)

Eagletta但现在对你来说并不是日常吧?

Eagletta跟着一个纪录片拍摄团队乱跑,采访一些平时根本不会接触到的人类。

Intruder确实……不会。

Eagletta不太体面、不太精致,但很真实……嗯,也许这就是纪录片与其他影视作品的不同?

(最后一句话,伊格蕾塔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Intruder真实……呵,你是想说,我喜欢的那些都是虚假之物?

Eagletta没有哦,我也喜欢那些,也不觉得戏剧就是虚假的。

Eagletta不过……它们只是真实的一部分,剧中的精彩和刺激很多都是从这平淡而无聊的真实中提取出来的。

Eagletta我想,吉塞拉所说的“关系性”,应该就是能感知到生活与戏剧之间的共性,以及能有意识地区分那些美化和夸张性质的描述吧?

Intruder就算知道、能区分又如何呢?

Eagletta其实,刚刚你给指挥官起的那一串头衔……也是你自己的心声吧?

(伊格蕾塔绕过了干扰者感叹式的提问。)

Intruder等……谁说的?你别乱说话好不好?

(一抹可疑的红晕飞上了她的脸颊。)

Eagletta在那之前,他对你来说也只是战场上的“指挥官”,现在看到了指挥官实际做的事,不觉得指挥官更立体了吗?

(伊格蕾塔将耳边的发丝拢了拢。)

Eagletta在农田里检查蔬果的指挥官、与物流商签订合约的指挥官……感觉能从这些被采访的对象身上看到指挥官的身影,不觉得很踏实吗?

Intruder...……

Eagletta不觉得也没关系,我们的行程还很长。

Eagletta你一定也可以找到的,那些战斗和戏剧之外的、日常的意义。

Intruder……但愿吧。

Gisela等卢卡拍完物流站的空镜,我们就可以去格拉尼采了。

Gisela对了,这个东西你拿着。

(吉塞拉递过来一个小巧的玩意。)

Eagletta这是……摄像机?

Gisela对,可以拍一些战斗时的画面,以后剪辑说不定能用到。

Gisela暴力场景比较能够吸引观众的注意力,制造情绪高潮,不用白不用。

Eagletta我不想自己拍到的东西被用来造假……这和墨丘利之音有什么区别。

Gisela好清高呢,那我换个说法,这不是造假,是艺术加工。

Gisela话说,伊格蕾塔小姐,你的指挥官的名号还挺好用,听说我们要为番茄大王拍洗刷冤屈的视频,站长二话不说就决定用自己的货车送我们进格拉尼采——正好也有那里的订单。

Eagletta这是指挥官凝聚起来的人心。

GiselaHmph...哼哼……

Gisela无论是汤姆还是站长,虽然都没有直接接触过指挥官,但他所做的事,确实都潜移默化惠及了这些黄区的人,所以现在,才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他举起火把。

Gisela《黑羊欢宴》确实还是太片面了。

Gisela真讨厌啊,结果真是一个这么伟光正的形象吗?

(这种人天生自带吸引力,温和但让人向往。)

Gisela嗯……简称魅魔吧……?黄区魅魔……这种能过审吗?

Eagletta你在说什么呢?

Gisela在想纪录片的标题。

(吉塞拉感觉自己的心里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苗,映照出了一个人影,她有着金色的长发……蜜糖色的眼睛温和地望向自己。)

(她对自己说过什么来着?)

(自己为什么会在此刻想到这些呢?)

Eagletta万一,我是说万一。

(伊格蕾塔略带不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Eagletta纪录片播出去之后没人相信怎么办?

Gisela人形小姐,把你的实时演算关一关吧。

EaglettaHuh?诶?

Gisela你一直在计算一个结果或者概率,但这几天我发现了,我们拍这部纪录片的目的,并不是为打财团的脸——当然能打到也是好的,我们的目的是把有相同想法的人聚集到一起,放大他们的声音。

Gisela到时候,缠绕在你的指挥官身上的流言,会不攻自破。

Eagletta这样吗……不对,你不是为了赚钱吗?

Gisela...……

Gisela啊对,我就是为了赚钱,赚钱之余顺便赚点名声,没准可以更快打赢舆论战。

(吉塞拉拍了拍伊格蕾塔的肩膀。)

Gisela好了,说点接下来的事。

Gisela我们可以跟着物流车进入格拉尼采,站长用厂里可以隔绝信号的材料给我们制作了屏蔽布,到时候裹上应该就可以混过安检。

Gisela他还告诉我,格拉尼采虽然没有像莫科什那样被全面接管,但似乎也入驻了罗联的政府团队,夜晚有宵禁,对于外来人员的进出、逗留时长,都有比原来更严格的管控。

Gisela可能不能像在黄区其他地方一样自由行动了。

Eagletta格拉尼采……那边有线人提供情报吗?

Gisela我之前收到过几封垃圾邮件,是一堆乱码,请黑客解码之后发现是一些模糊的字句,大意就是格拉尼采内部有问题。

Gisela至于是什么问题,或许要等去了才知道。

Eagletta我有不好的预感。

Gisela又在演算了吗?

Eagletta就和你们人类的潜意识一样。

Eagletta心智运行所产生的一些冗余数据,是无法避免的。

Gisela呵呵,人形真的很像人类。

Gisela我似乎有点理解那位指挥官为什么会这么对你们了。

Eagletta我觉得指挥官清楚地知道我们与人类的区别。

Gisela所以他才如此特殊。

Eagletta其实,某些方面,你有点像指挥官。

GiselaMe?我?

Eagletta在铁血据点的时候,你维护卢卡的样子。

Eagletta如果是指挥官的话,也一定会站出来维护我们。

(人形少女露出了轻柔的微笑,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次,她们之间的对话氛围如此轻松。)

Gisela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亲自见一见指挥官,采访一下。

EaglettaShhh—嘘——

(伊格蕾塔连忙用手指在嘴上比了个叉,让吉塞拉有点不明所以。)

Eagletta这种话不能说,我们一般称之为“FLAG”。

Gisela喔,我知道这个,那么我立个反FLAG——我一定没法活到采访指挥官的时候。

Eagletta不要这么用指挥官啦……

(她们的笑语被黄区的风带到了空中,和沙尘混杂在了一起。)

(没人知道,也没人能预测,它们最终会飘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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