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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gers Around

危机四伏

Dangers Around

The Silent Goddess · chapter 13 of 21 · 148 lines · Cordyceps, Sinister Niter?, Timid Niter?, Terrifying Niter?, Logistics Station Staff, Restaurant Staff, Gisela, Lu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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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ck—)(啪嗒——)

(是微小的气泡掠过耳边,往上爬升,然后在出水的一瞬间破碎的声音。)

(眼睛有酸酸胀胀的感觉,但她还是努力睁开了,因为她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正在靠近自己,就算隔着厚厚的玻璃罩,也依然无比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中……)

???您想给我看的,就是这个?

???没错,这是我们历经三年的技术结晶,在经历过很多次失败之后,终于成功了!

???虽然以“植物”或“真菌”与人形技术结合的实验范例不在少数,但这么完美的成功的确是罗联首例……我想,应该恭喜您与您的团队。

???所以,您的期望是……

Cordyceps(啊啊……多么温柔、悦耳的声音……她们在期待着我的诞生吗?)

???我希望能和您合作,将她改造为三代人形。

???Heh...呵呵……

???很遗憾,我不这样想。

???科,科德韦尔教授,我知道可能在您眼里,我们这样的项目没有太高的价值,但眼下正是我们最关键的存亡时刻!

Cordyceps(没有,太高的,价值……?我?)

???你不应该这样述说自己的造物,所有的进步都有其价值,区别只在于能否遇到合适的时机。

???拒绝您,并非是源自傲慢,而是我已经进行过类似的试验,同一人形的心智在多个素体之中同时运转会引发心智云图不可逆的故障……

???是的,您的指点我们之前就已经知晓……因此我们想到了解决方案。

???我希望您能为我稍作展开。

???“蚁后”并非战术人形,她并不需要时刻启动,我们可以为其准备多个心智备份交替使用,避免您提到的故障。

???一个心智的分裂与溃散,会蔓延到所有其延伸的心智上,即使你把崩溃的心智废弃掉也一样。

???为此我们可以准备多组不同的心智,当然,是同一个人形不同时期的心智复制,这样在理论上可以延长崩溃的时限。

???只要能使用就可以,只要能投产,单体的使用期限不需要太久……

???我不制造虫子。

???W-what?什,什么——

???请别误会,昆虫是自然界必需的分解者与传播者,是食物链上重要的一环,我对这个物种很有敬意,它们的生命形态也很成功。

???但我的工作是“培育”出可能主导自己命运的存在,“人类”只是其最基础的形态,无法向下兼容。

???您的要求,不啻是要我以稀有的“材料”去为您打造低效的统治工具,很遗憾,我个人认为,要进行这样的工作,适当的军事化管理和民生改进会更有效。

???还是说,财团连这两者也做不到了?

???这,这个嘛……

???科学的作用是填补未有解决方案的空白,而非作为其他已有方案的替代品,很遗憾,我要告辞了。

???您的确取得了成果,但是很遗憾,您的造物,就您的目标来说,是一个残次品。

Cordyceps(残次……品?)

???如果您重视她,我会为您书写一份推荐信,让她能够得到运用。否则的话,我建议您中止目前的研究,因为您的初衷与您如今的投入已经背道而驰了。

???这,这个……

(在那天之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过去会趴在培养槽外与自己诉说悄悄话的研究员似乎失去了工作,哭泣着离开了现场,没有对自己做任何道别。)

(会耐心指导自己,测试自己行为的主任也变得严厉,总是突如其来地对自己做出谩骂,同时将仪器的各项参数调整至极限,以测试自己的变化,寻求可能的未发现数据。)

(所有人都很伤心,珂狄赛普并不明白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只是偶尔会有猜测——)

Cordyceps(如果我……不是残次品的话。)

Cordyceps(是不是就能让大家高兴了呢?)

Cordyceps(如果我是一名三代人形,那一定……)

(在某一天,一大群陌生人走进了她所在的研究室,他们既不是来为她的降生做出祝贺,也不是来观望她的存在与进展。)

(他们只是来单纯地关停与废弃自己的。)

Cordyceps主任,请,请不要……我,我不想……死……

???……别傻了,你这个残次品,这样就结束,对你来说,已经是最幸福的结果了。

Cordyceps不!我要,我要成为三代人形,我要让大家——

(最后在她耳边回旋的,是仪器停止前无机质的长嘀音——)

(记忆顺着水流急转退潮,眼前是阴暗潮湿的审讯室,墙上角落的霉菌令人生厌,却比记忆中那干净的培养舱要招人喜欢。)

Sinister Niter?珂狄赛普,又做噩梦了呢,真是个让人不愉快的回忆啊……

Timid Niter?好可怜啊珂狄赛普……被那个女人抛弃,又只找到了这样的身体……

Sinister Niter?没事的,只要跟着那几个拥有指挥官眷顾的人形,只要找到了那些三代人形……我们就有改变的机会。

Sinister Niter?Huh? Wait a minute...诶?等等……

(其中一位少女,突然警觉地扬起了头。)

(她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Sinister Niter?你感觉到了吗?那群人……正在进入格拉尼采……

Timid Niter?好像是的……越来越近了……怎么会这样?她们不该去找指挥官、去找那些三代人形吗?

Sinister Niter?不知道……

Terrifying Niter?烦死了……坏了我们的好事!

Sinister Niter?不一定哦……

(审讯室中的所有少女,都望向了这个神情淡定的妮特。)

Sinister Niter?如果她们能把格拉尼采的水搅浑……兴许也是我们帮珂狄赛普摆脱裘德先生的好机会……

(货车通过了格拉尼采的安检,驶入城内,最终在一家餐厅后厨的门外停了下来。)

Logistics Station Staff这是这次货物的清单,看看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麻烦签收一下。

Restaurant Staff好嘞,我来看看。

(物流站的工作人员调整了一下站位,刚好挡住了餐厅后厨的入口处。)

(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几个身影从货车上溜了下来,静悄悄地消失在后厨的门后。)

(已经是中午的时间,餐厅内坐满了用餐的居民。)

(餐具碰撞之间,是和谐又有烟火气的日常景象——似乎和罗联新闻里播报的内容没有什么不同。)

Gisela我托人订的民宿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Gisela先去放行李吧?放完我们再在城里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合常理的地方。

Luka老大……去之前能不能先找个药店?

Luka我好像有点感冒了……头很疼,可能是刚刚裹在屏蔽布里闷到了……

(卢卡吸了吸鼻子,一脸难受的样子。)

Gisela好像,是有点发热。

Gisela昨天拍空镜的时候着凉了?不然先打包一份饭吧,吃药之前垫一垫。

Gisela伊格蕾塔,你们带卢卡先找个位置坐下,这样站着太显眼了。

(此时伊格蕾塔才注意到,餐厅中的确有几股窥视的目光朝她们投来,特别是干扰者。)

Intruder真是没见识的人类啊。

Eagletta你的衣着在人群中确实太显眼了。

Eagletta来,这边坐下吧。

(伊格蕾塔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不经意间,她被墙上张贴的海报吸引了注意力。)

Eagletta安民……集会?这是汤姆先生和干扰者之前提到的……

Eagletta(“为了更好地建设市民心中良好的城镇环境,我们决定将于本月20号下午3点,于市民礼堂再次召开安民集会,听取民众的意愿作为制定新政策的重要参考,请有意向的民众于官网报名……”

Eagletta落款是……“罗联安民署格拉尼采分部-伦理道德巡核科”……)

Gisela怎么了?伊格蕾塔,哪里不对劲吗?

(伊格蕾塔指了指墙上的海报。)

Eagletta汤姆先生有提到过这个“安民集会”,还有这个“罗联安民署格拉尼采分部-伦理道德巡核科”,物流站长提到的,入驻格拉尼采的罗联管理团队是它吗?

Gisela罗联安民署?

Gisela我记得这是罗联政府内部一个水得不能再水的面子工程了,几乎没有什么管理治安的权限,实际进行管制的可能是另外的部门……但可以作为素材。

Gisela卢卡,拍下来。

Luka哦!好……

(卢卡拧镜头盖的手有些颤抖,看起来是真的有些不舒服。)

(就在他将镜头转向墙上的海报时,后方传来了厉声制止。)

Impatient Restaurant Boss喂,你在干什么!这里不允许摄影!

LukaUgh...唔……

(卢卡被吓了一跳,持续的低热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

(他呆呆地举着相机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而这个行为明显进一步触怒了餐厅老板。)

Impatient Restaurant Boss不允许摄影听不懂吗?你们是格拉尼采的人吗?

(老板一个箭步冲到了伊格蕾塔他们的桌子旁,响亮的拍桌声吸引了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吉塞拉连忙出来打圆场。)

Gisela抱歉,我们没有看到禁止摄影的标识,现在就关上相机。

Luka啊、啊哦!关上了,你看——

Impatient Restaurant Boss关上不算完,你们必须上交相机!

Gisela哈?我们最多把照片删了,相机属于私人财产,您不是治安部门,无权没收。

Impatient Restaurant Boss无权没收?哼!

(老板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Impatient Restaurant Boss你们不是格拉尼采的人吧?格拉尼采早就禁止私人持有摄影设备了!

Impatient Restaurant Boss凡是发现个人持有摄影设备,都有权没收上交治安督察队,包庇和私藏都会被判刑,这条法规已经生效很久了!

Gisela(没有听到一点风声……难道这就是邮件里所说的格拉尼采的“问题”?)

Impatient Restaurant Boss格拉尼采现在的安检很严格,怎么会有相机……

(老板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Impatient Restaurant Boss难道你们、你们是非法入境!

GiselaTsk...啧……

Impatient Restaurant Boss给我看一下你们的通行证!你的两个人形!把她们的合规证明也拿出来!

Intruder可笑,我才不是她的——

Eagletta嘘,先别出声。

(伊格蕾塔悄悄按住了干扰者,后者也在形势所迫下讪讪住嘴。)

Gisela好的,您稍微等一下。

(吉塞拉表面顺从地转过身,假装在包里翻找证件,实则与伊格蕾塔低声耳语。)

Gisela我数三下,我们就从餐厅正门冲出去,往对面的小巷子拐。

Impatient Restaurant Boss喂!好了没有啊!

Gisela1、2……3!

(吉塞拉猛地转身,将餐馆老板往后推去,老板重心不稳直接摔到了对面座位的沙发上。)

Impatient Restaurant Boss唉哟——我的腰啊……抓、抓住他们!抓住这些非法入侵拍摄者!

Gisela跑!

Intruder好烦……好想给他们一炮,铁血什么时候被区区人类撵得这么狼狈过。

Eagletta快走!暂时先别引起冲突!

(一行人抓起随身行李就要往餐厅外冲去,眼看门就在眼前,卢卡却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道扯住了背包带子。)

Luka等——你是谁啊!快松手!

(扯住他的是一个小女孩,看着柔弱,但不知道为什么力气大得惊人。)

(她死死扯住卢卡的背包带,表情并没有因为用力而扭曲,但呈现出了一副比扭曲更可怖的——)

(空洞。)

Girl With Empty Expression相机、留下,非法入侵者……

(正要跨出餐厅门的吉塞拉立马回头,向卢卡跑去,抓住了小女孩的手企图将她的手掰开。)

Girl With Empty Expression啊啊啊啊——

(被触碰到的小女孩像是被摁下了什么开关,无神的双眼中涌出恐惧,双手抱头发出了惊雷般的尖叫。)

(趁着小女孩松手的间隙,吉塞拉一把拉住卢卡就要带着他往外冲,但卢卡却痛苦无比地抱住头,慢慢跪坐到地上。)

Luka唔……我的头……

Gisela卢卡!你怎么了?!

Impatient Restaurant Boss这位客人~您看上去不太好哦?是饿了吗?

(原本在一旁哀嚎不停的餐厅老板,此时像是没事人一样走上前来,语气阴阳怪调。)

(伊格蕾塔见状赶忙折返回来,挡在了两人身前。)

Eagletta这个人不正常……吉塞拉,你们往后退。

Impatient Restaurant Boss嘻嘻嘻嘻嘻……

(接下来,惊险的一幕发生了——一只不属于人类的手刺出了老板的肚子,紧接着另一只手也钻了出来,两只手向着反方向拉扯,像脱下一件衣服一样将中年男子的皮肤剥了下来。)

(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并没有停止,鬼娃娃妮特扭曲夸张的笑脸从阴影里显现。)

(然而,餐厅中没有任何恐慌和动乱,食客们如同朝圣般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这个血腥的仪式无比神圣。)

Insane Niter?客人们~要不要试试本店的招牌特餐呢?随餐附赠……死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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