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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led Away

被封存的

Sealed Away

Long Dream's End · chapter 16 of 24 · 244 lines · Cecilia, QBZ-191, Helian, Centaureissi, Katya, The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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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让视野变得浑浊,桑朵莱希和玛绮朵的背影在前方若隐若现。)

(希丽雅却感到有些安心。似乎在遥远的过去,曾有相似的脚步声与此刻重叠。)

Cecilia……指挥官,姐姐,格里芬的大家……

(格里芬即将解体之时,桑朵莱希明确地拒绝了希丽雅的追随。两天后,桑朵莱希正式完成交接手续,离开了格里芬。)

(姐姐离开的那一天,希丽雅并未去送,她将自己锁在宿舍里很久了,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Cecilia指挥官……离开了大家,姐姐……明明,也那么难过。

Cecilia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吗……?

(能源模块已有多日未曾得到任何补给,向心智核心发出的多重警报也被希丽雅直接无视。)

(希丽雅只是反复自问着,尝试将翻天覆地的变化归咎于某种不可抗力,又因无法说服自己而回到原点。)

Cecilia只是一味地向姐姐撒娇,希望姐姐能宽慰自己的不安……

Cecilia这样下去,只会离姐姐越来越远,永远也追不上她和指挥官……

(格里芬的G36C历史作战成绩普通,比起战斗更擅长后勤服务。始终未找到最擅长的领域,未能发挥出符合设计预期的战斗力。)

(当浩荡的时代大势将指挥官推向命定的战场,平庸无能的G36C所做出的全部努力——)

(仅仅只是目送精英们追随着指挥官力挽狂澜,为她们加油,然后无计可施地等待协议启动。)

(作为战斗力较弱的人形,她早早地被强制进入了休眠状态。而等她醒来时,一切已尘埃落定。)

Cecilia我帮不上大家。

Cecilia我救不了指挥官。

Cecilia我改变不了任何事。

Cecilia……这样的我,凭什么要求姐姐慷慨地接受我这个累赘的追随者……

([警报]能源不足,当前储备:1.0%)

Cecilia好像有一点点晕晕的,是因为马上就要宕机了吧。

Cecilia以前就算宕机也会有姐姐和指挥官帮我重启的。

Cecilia我都这样了,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呢……

Cecilia……指挥官也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Cecilia我……已经是……不被需要的废铁了吗?

(——砰!砰砰砰!)

Cecilia是你们纵容我过分依赖、娇惯我躲在你们身后的。

Cecilia为什么在我已经离不开你们之后,可以如此绝情地离开我呢?

Cecilia为什么要给我温暖和光明,再残忍地亲手撤回这一切呢?

Cecilia我怎么可能……在感受过这些之后,还能去没有你们的地方若无其事地生活啊……

(希丽雅感到越来越困。意识模糊之间,有人急急地砸起了房门,最后干脆对着门锁开了一枪。)

QBZ-191希丽雅,赫丽安想问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看你一直不出门——

QBZ-191哇啊!你怎么了?

(...)(……)

([信息]正在充电中)

QBZ-191什么情况,插座不就在一米之外吗?

Cecilia……我的姐姐……不要我了,指挥官也不要我了……

Cecilia九号小姐,你也别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咚”的一声,191弯曲食指,在希丽雅脑门上重重地弹了一下。)

Cecilia—!!——!!!

Cecilia呜呃,痛。

QBZ-191痛就对了,能感受到痛楚是你依然存在于世的证据。

QBZ-191虽然我无法代表你姐姐表态,但我可以确定,你姐姐一定不会觉得你自暴自弃是“最好的结局”。

Cecilia...……

QBZ-191最近心烦的,可不止你一个呢。

QBZ-191有把指挥官的私人物品全部扫荡走的人形,也有闯入指挥官的房间枯坐的人形,还有动用全部资源和手段想要去破坏“协议”的人形。

QBZ-191指挥官离开了,格里芬突然空旷下来,我也有很多困惑和烦恼,再也没有人能为我开解了。

QBZ-191但是,我不打算就这样停步不前。

QBZ-191说点不吉利的假设——如果以后还有第二个“法兰克福”呢?

Cecilia—!!——!!!

QBZ-191还想再品尝一次无能为力的滋味吗?

QBZ-191万一下一次,指挥官距离胜利就只差一点点,差距只在于一个人形的战斗力呢?

Cecilia……那么,我一定会再次为自己的无用而悔恨。

QBZ-191就是嘛,我也是这么想的。

QBZ-191所以,我肯定要改变自己,我想要更强大的力量……

Cecilia唔,这种闪闪发光一样的话,不适合我啦,要改变自己……谈何容易……

Cecilia一想到姐姐和指挥官都不要我了,我的心智就像已经死去了一样……

Cecilia九号小姐,你闻到了吗?我的身上是不是已经弥漫出腐烂的臭味了呢?

QBZ-191无机物不会腐烂。

QBZ-191不过,如果是我——

QBZ-191我会把腐肉挖掉,进食足够的营养,等待创口愈合之后,再继续磨练自己。

Cecilia真不愧是九号小姐。

Cecilia等等……把腐肉挖掉……

QBZ-191别露出这么认真的表情。人形是不会烂掉的,我只是随口一说。

QBZ-191那么,你打算留在格里芬吗?还是要选择分配的企业呢?

Cecilia……不,我好像明白了。

Cecilia至少我应该试一试。毕竟只有继续前行,我才有可能再次被他们看见。

Cecilia谢谢你。关于日后的去向,我决定好了。

Cecilia我……会离开格里芬,自寻出路。

QBZ-191这样啊……我知道了。

Cecilia九号小姐,你会留下吧?

QBZ-191是啊……我想守住指挥官曾经为之奋斗的地方。

QBZ-191而且赫丽安虽然不说,可要是我们都走了,她会很寂寞的啦。

Cecilia您真的很坚强呢,就和姐姐,还有指挥官一样……那么,可以请您转告赫丽安女士吗?

Cecilia我有件事需要借用基地内的设备……还请……帮助我。

QBZ-191我知道了,要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说。

Helian……你确定吗?G36C,你这样做,{}可是不会高兴的。

Cecilia最初或许的确有冲动的成分,但是我已经冥思苦想过了。

Cecilia我希望能请您帮忙,彻底注销我在格里芬的作战记录和所有活动报告。

Helian原则上是不能这么做的,可是,既然你已经拥有了自由权限……我可以配合你。

Helian但在罗联合并的这段动荡时间,原格里芬人形的身份可以给你提供不少保护与便利。

Cecilia感谢您的体贴,可是,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Helian我还要提醒你的是,就算这样做,“协议”依旧有效,你依然无法去到{}身边。

(赫丽安的话让希丽雅秀眉轻蹙,她苦涩地笑了笑,握住了自己的衣襟。)

Cecilia我……或许在心智底层的天性之中,就有着懦弱、不擅长努力、爱看人脸色的习惯,所以,在格里芬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得到大家,特别是姐姐和指挥官的关照。

Cecilia不知不觉,我变得依赖他们……成为了一无是处的人形。

Helian我不这么看,大家都很关心你,QBZ-191就是其中的一个。

Helian这也是具有人望的表现,也许你适合进行与人打交道的工作而不是战斗,要不要去找托卡列夫搭档?

Cecilia谢谢您,赫丽安小姐,我会好好当做参考的。

Cecilia我想说的是……虽然也许我天性懦弱,但是出生之后经历的一切——见闻、经验、感受,所有与大家同在的记忆,共同塑造了今天的我。

Cecilia如果我愿意放弃这一切,把我所有最珍贵的回忆全都封印起来,今天这个脆弱的、怯懦的、被姐姐和指挥官的名字填满的我也一定可以回到起点。

Cecilia我要把软弱无能的我彻底剜去,从零开始……寄希望于新生。

(希丽雅凝视着赫丽安,将一个小小的首饰盒子递给了对方。)

(赫丽安看了一眼内容之后叹息一声。)

Cecilia有劳您……替我保管好这个,这是我唯一放不下的东西。

Helian最近这种事真多啊……我当然会帮忙的,也能理解你的想法。

Helian可如果你把一切回忆删除,等于否定了你在格里芬期间的成长,这也不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吧?

Cecilia我已经想好了保存重要技能与知识的方法……

Cecilia……而且,我这样做还有一个理由。

Helian什么理由?

Cecilia身为格里芬的人形,就像是指挥官的所有物。

Cecilia对我来说,这是想要祈求留住的,最重要的刻痕……可是,也会因为这样,因为这次的协议,而无法在需要的时候帮助到指挥官吧?

Cecilia在未来的某一天里,也许他会需要一个“从不属于”格里芬,但是又很出色,并且对他忠心耿耿的人形的帮助。

Cecilia到那个时候……或许我这怯懦而愚蠢的行为,也能产生些许意义?

Helian可如果你封印了自己的记忆,又怎么会想到帮助{}呢?

Cecilia……没关系的。

Cecilia指挥官和姐姐……已经被深深刻入了我的心智底层,不论我是否记得,只要遇到与之有关的事物,我一定会不自觉地……被他们所吸引。

Cecilia就宛如月亮无法逃开地球的引力,不论我失去多少次记忆,我也一定会……注意到指挥官的。

Helian这就是你们人形的浪漫吗?真是的,我为什么要被人形喂狗粮啊。

Helian那么,我会安排技术人员和设备给你,不过为了避免你后悔,就先备份一次吧,明白吗?

Cecilia……劳您为我费心,实在诚惶诚恐,不过没关系的。

Cecilia我并不打算真的舍弃掉,这些比我自身存在还要宝贵的事物。

Cecilia战斗记录、任务日志、隶属关系,全都要篡改检查一遍。

Cecilia和大家的记忆都、都不能留下。姐姐、春田、玛绮朵、格琳娜,还有九号小姐和赫丽安女士……都要封存起来……

(希丽雅的嗓音比她的指尖更抖。)

Cecilia不行,我下不了手。

Cecilia连与指挥官的记忆也要封印啊……呜……呜呜呜……这下我不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吗……我要怎么活下去呀!

Cecilia我这个笨蛋笨蛋笨蛋!

(希丽雅抹着眼泪,舍不得的情绪溢满了心智。)

Cecilia必须要走出这一步,我已经……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Cecilia可是……我也希望有一天,能和指挥官和姐姐重逢。

Cecilia为了迎接重逢的那一天,设置一个密钥吧。用来解除心智数据的锁定,可以用姐姐的声纹,关键词设置为——妹妹。

Cecilia等我变得足够强大,足够知名,姐姐一定会来找我。等她愿意呼唤我的时候,就代表我的历练成功了。对了,记忆数据要缓缓释放出来,避免造成太大的核心处理压力。

(希丽雅小心翼翼地处理着自己的心智,连一件最细碎的小事都不愿意错过。)

(事到如今,她才意识到这一切多么珍贵,多么难以割舍……)

Cecilia呜呜呜……还是……还是去备份吧……另外……还需要有一位引导者,万一我走偏了……还能充当我的安全绳。

Cecilia对了!把姐姐和指挥官的数据糅合起来,做一个可以训斥我的人工智能。她要足够能干、坚强、严格、智慧、正直、完美……不过不能太宠着我,免得我又要依赖别人。

Cecilia就叫她“奥莉”吧——连接两个自我的橄榄枝。

Cecilia奥莉,我把我最珍贵的数据都交给你,接下来的一路就拜托你了。请在我无法支撑的时刻,暂时成为我的依靠。

(...)(……)

Cecilia就这样一直过了十年……

Cecilia呼……没有奥莉在,我也找回了记忆……看起来果然无法预见到所有意外,那时候真是太草率了。

Centaureissi……希丽雅?我可以进来吗?

Centaureissi即使现在不是最合适的时机,我有一些话想立刻告诉你。

Cecilia嗯……我也有很多话想要对姐姐说。

Centaureissi我想为当年的事……向你道歉。

Centaureissi对不起,希丽雅。

Centaureissi那个时候……

Cecilia我不觉得莱希姐需要道歉哦。

Cecilia那个时候,明明我应该成为姐姐的依靠,我却不断撒娇……完全忽视了姐姐的痛苦。

Cecilia如果那时的姐姐没有推开我的手,那我现在一定……还是那个只会依赖姐姐,依赖指挥官的人形。

Cecilia在封闭格里芬的记忆之后,我果然还是想要精进沟通的能力、增加对他人的了解。 所以,我不断地努力,做出了很多尝试,终于当上了谈判专家,这完全是因为我想要让姐姐看到如今的我。

Centaureissi嗯……现在的希丽雅,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Centaureissi可是,我的话让你……和大家分别了十年之久……

Cecilia那个……没关系啦,姐姐和玛绮朵不惜一切也要救我……这不就足够了嘛?

Cecilia虽然确实很遗憾,没能多一些和大家在一起的时间,也没想到姐姐你……回到了指挥官身边……而且,指挥官他……

Centaureissi长官没事的……艾莫号上的大家,都是如此坚信着。

Cecilia嗯,现在的我才真正了解——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指挥官有多么了不起。而且,我也能坦率地说……我更加喜欢现在的指挥官了。

Centaureissi是吗……这样就好。

Cecilia对了……现在的莱希姐,似乎比以前要温柔了。

Cecilia这是莱希姐对我的补偿吗……?因为姐姐一心与指挥官好好相处,完全忘记妹妹我了呢!

Centaureissi……也没有那么多和主人相处的时间,而且……在代理人也即将回归的当下,留给我的时间就更加紧张了。

Centaureissi我想,你会觉得我变得温柔了……是因为和春田一起搭档的时间太久——或许我也感染了她的温柔吧。希丽雅……

(桑朵莱希面对被自己称为妹妹的人形,对着她张开了双手。)

Centaureissi欢迎……回来。

Cecilia……姐、姐姐!

(没有再做丝毫的迟疑,娇小的金丝雀投入了自己所仰慕的姐姐怀中。)

(她用力忍住哭声,却无法阻止泪水的涌出——)

Centaureissi希丽雅,我想告诉你,我一直非常愿意……或者说非常荣幸,能成为你的依靠。

Centaureissi你这次……有好好努力呢。

CeciliaYeah, yeah!嗯,嗯!

Cecilia至少,至少至少这一次……我觉得……自己真的有努力哦。

Cecilia虽然刚开始时还不知道是为了谁……但是我一直一直都相信,会有人看着我,我也想让别人看见!

Cecilia就像一只停靠在枝头的小鸟,为了引起某个重要之人的注意,我一直一直都在努力鸣唱哦!

Centaureissi嗯……这十年来,你完全靠自己取得了那么多的成绩,我虽然为你骄傲,却也心痛你承受的一切。

Cecilia不是姐姐的错啦。把宝贵的相处浪费在不停地互相道歉上,才真正让人心痛哦。

Cecilia就像姐姐说的,我们一起向前看吧。

Centaureissi其实,我想借此机会向你提出邀请——

Centaureissi请你回到我的身边吧。我代表方糖咖啡馆,邀请你加入。

Centaureissi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其实我们也都依赖着你。也希望你……还愿意继续依赖我们。

(这样的邀请,是十年前的希丽雅做梦都想得到的奖赏。)

(十年之后,这份迟到已久的邀约仍然让希丽雅的心智与眼眶一起变得潮湿起来。)

Cecilia我……当然愿意。

Cecilia求之不得哦!不光是姐姐,还能和玛绮朵和春田姐在一起……就像做梦一样!

Cecilia……可是,现在的我,还有工作没有完成……

Cecilia姐姐,我好像找到了一切破局的关键……可以结束我们眼前的困局。只是,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Centaureissi能和耀眼的妹妹并肩作战,我很幸福。

Centaureissi……我会试着去知会玛绮朵配合你的行动,尽管,我想她本也不会拒绝。

(桑朵莱希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希丽雅。)

(这份肯定与认可,化作了推动希丽雅加速的动力——)

(人形实验室。)

(卡佳抱着双臂,仰脸看着无数条新增数据在屏幕上不断弹出,代表着模拟环境中的对象正在频繁地动作。)

Katya真有意思……居然成功了呢。

Katya虽然我还担忧侵蚀性下降了太多……但这种方案竟然真能克服三代人形几乎无法被病毒感染的问题,果然——比起攻击心智,诱导伯介姆原核细胞更为有效。

Katya科德韦尔老师或许也会对此感兴趣吧……不过,你也很值得夸奖,希娅。

Theia...……

(希娅——姑且仍将这一心智核心的使用者称作希娅,她被悬吊于实验室中心的特制绞架上,无论是四肢抑或头部都不再与人类的形象有丝毫的关联。)

(那是一台扭曲的、表层充满密密麻麻孔洞的机甲。)

(活性的伯介姆细胞蠕动穿梭于那无数孔洞之间,将这座机甲编织成了一台血肉与肌丝构成的凶器。)

(咔嚓,咔嚓。几道轻微的异响。固定着希娅周身的几道束缚带如豆腐般不堪一击地碎裂。希娅双脚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Katya能够以这么残破不堪的素体和心智去承受伯介姆原核的注入——虽然依旧只有六分仪和黑眼原本1/2的量,但是,因为病毒的关系,你的承受上限已经超过了当时的她们。

Katya模拟战斗数据很不错,调整已经完成了。

Katya你感觉如何?

Theia……非常……美妙。

Theia我能感觉到充沛的力量在我的体内涌动,这种感觉是功能饮料和咖啡绝对无法带来的,类似于“带薪休假”的快感。

Katya呵呵,虽然你的形容有些莫名其妙,但我姑且当作这是肯定的回复吧,接下来,还有一步才算完成,来让这些伯介姆镇定下来——

Theia...……

Katya嗯?怎么啦,没接到指示吗?

(卡佳疑惑地看了希娅一眼。)

(希娅则是凝视着眼前——红色的伯介姆细胞蠕动、集合——居然依稀显现出一个红色的窈窕人影——宛如在对她微笑。)

Theia——!!!!!

Katya你想死啊!?

(下一瞬间,伯介姆朝着卡佳扑去,宛如一只从希娅胸口伸出的巨手,而奥尔劳格财团的科研主任反应迅速,直接卧倒化解了危机。)

(卡佳喊出一个音节,拘束着希娅的仪器顷刻间释放出电流直接注入希娅素体,饥渴的伯介姆暂时收手,缩了回去。)

(从外观完全看不出来刚刚发生了什么的蓝发人形被放回地面,但依旧保持着拘束状态。)

Theia这就是……三代人形的感觉吗?

Katya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不过,这只能说你的体内被注入了等量的伯介姆原核,距离三代人形还有差距——因为你是在装置的辅助下才压抑住伯介姆的。

Theia我只是……走神了。

Katya你以为其他三代人形不走神吗?不过,看你现在的动作,应该多少也算驾驭住了。

Katya这具素体是我手头能拼凑出来的最好的了,等费尔南回来,再更换新的军用人形吧。

Theia……感激不尽,主人。

Katya呵呵,你还挺会寻开心的,既然已经这么叫了……那份机密档案呢?

Theia这个嘛……很抱歉,我好像不记得了。

Theia可能是素体改造的时候记忆数据出了一点问题吧。

Katya哈哈,你这狡猾的小野猫——居然敢勒索自己的主人?

Theia您可能并不知道,财团给予的心智底层里,我对主人就是这样的态度,而且——我也从不需要把100%的时间用在主人身上,严守劳工法案的在岗时长即可。

Theia但我并非要刻意破坏信誉——只要你能安排我与母亲的会面,之后我一定会记起来那些敏感数据被我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Katya嗯,在小巧思这一块,你是个很合格的三代人形。

Katya不过我不是老师,也不是帕斯卡教授,我对于人形的“自由意志”没有多余的尊重,我也不怎么注重隐私。

Katya你该不会觉得具有能力为你进行三代人形升级操作,并且调配到伯介姆原核的人,没有能力定位到你的所有信息痕迹吧?

Katya虽然你可能觉得,从我这里得到三代人形的提升后,还可以继续攥住“梅芙”这张牌与我周旋,但我们对于风险的评估预期并不一样。

Theia...You...……你……

Katya我会接受你的提案,是因为我也对你们的设计产生了一点兴趣。

Katya你似乎误以为我真的被你要挟至此——实际上,在知道你掌握的所谓“证据”是什么的时候,我已经在着手处理了。

Katya无非……接下来让梅芙也消失罢了,但这可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了科德韦尔老师,和罗联的大人物们呢。

Katya你们人形总是无法理解,一件事的真相,并不代表它的本质。

Katya哈哈,就和小孩子一样,觉得只要揭露了真相,就能驱散所有的乌云,可惜梅芙小姐和希丽雅比你更加幼稚——居然没有想过,有时候真正残酷的事情,正是真相本身。

Theia...……

(希娅想要说点什么,她的心智核心发出了张嘴的指令——)

(但系统返回了一连串的报错警告。)

(嘴?什么是嘴?血机甲哪里适合当嘴?)

(伯介姆细胞正在高速地改造希娅扭曲变异的新素体,每一秒她的姿态都在扭曲,发生新的变化。)

(希娅停顿了片刻,终于凭自己的意志重新生成了一个勉强定义为嘴的扬声器。)

Theia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声发出的却是如同自心智底层爆发出的一声尖叫。)

(激荡的战斗欲望在希娅的心智中无限膨胀,本能促使她调动起一切可接触的资源,搜索起附近可以打击的对象。)

(首当其冲的是卡佳——)

(咦?不知何时,那位如狐狸般狡诈的科学家已经离开了原地。)

Theia……在……哪里……

(这一次,扬声器中发出了勉强属于人言的词汇。)

(与此同时,实验室的安防网络突然向她敞开,希娅的眼前出现了三个代表着外来人形的光点。)

Theia……撕碎……

Theia我要把你们……全部杀了……

(希娅摆出了微微下蹲的起跑姿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目标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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