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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问题

一个问题

热寂悖论 · chapter 1 of 24 · 200 lines · 罗联人形, 上校, Agent, Destroyer, Dreamer, Hu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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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的不是剑,而是持剑的手。”……呵呵。

???所谓人形的心智还未出现的时代,实在令人怀念。

???至少那个时候,战争,还是人类说了算的。

(一张金属桌子,三把椅子。上面的灰尘在灯光的照射下折散着微弱的浮光。)

(墙上的罗联徽章油漆剥落,提醒着这间审判厅的历史——也或许是它所坐落的地域位置,这里并不适合人类生存。)

???对这些罪恶之物的处罚耽搁太久了。

???从今天开始,由我亲自问询。

(偏好被称为“上校”的男人一脸阴鸷,等候着这场流程上毫无正当性与合理性的审判开始。)

(他的心中毫无芥蒂,因为被审判的对象——她们存活于阴影之中,无法被公之于众。)

罗联人形上校,那名铁血到了。

(一名标准的罗联制式人形,出声提醒着本次的“审讯官”。)

上校Come in.进来吧。

(不远的侧门处,代理人走进来,步伐精准而优雅地迈入“被告席”,如果忽视她身旁那些作为看守的罗联人形,她几乎像是走在自家的花园中。)

(随即,她躬身行了个礼,分寸周到完美,却没有丝毫情绪的表露,符合人类对机械最刻板的理解。)

Agent贵安,某位罗联的上校阁下。

(从名义上来说,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取调和听证会。但鉴于尼什这座城市位于版图的边界处,又与黑区接壤,基础设施的紧缺让罗联将听证会选在了这座具有足够压迫感的审判厅中。)

上校那么,审判……

(他看了一眼代理人的表情,和她的步伐一样,一丝不苟,看不出分毫的偏差。压力并未动摇她的半分心思。)

上校呵呵……抱歉,是询问,现在开始。

(超出人类掌控的兵器——人形并非是以纯然的强大而背负这样的骂名,在他看来,最大的不安便是——审讯人形比破解AI或拷问人类都难得多。)

(只有极其少数的专家有入侵人形心智底层挖出正确情报的能力,而在尼什——他们这些被刻意放逐出中央的守军并没有那种技术。)

(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把这些危险而强大的问题儿童——昔日的铁血工造人形们交给他的那名女人——名为罗密的女狐狸,与她们签订了某种近似“契约”的东西,对其行为提出了一定范围的约束。)

(“凡与罗联治安与人身安全相关情报则不得隐瞒与曲解——”“必须主动配合罗联军方获取情报——”,这如同教条一般的约束加诸于这些昔日的人类之敌心智上,也让这近似模仿秀的审讯得以成立。)

上校叛乱人形,代号“代理人”,铁血工造。

(上校的表情带着意味深长的笑,作为一名军人,这或许是“合理”的态度,没有人能真正忽略这些人形,痛恨、而又钦佩。)

(而代理人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确认后,上校便开始了询问。)

上校就从这开始吧……多年前,你们加入罗联的理由是什么?

(代理人的双眸中透露出些微的冷漠与轻视,平静的语声毫无波动。)

Agent加入罗联?

Agent上校,恕我失礼,您似乎搞错了什么。

Agent我们的主人唯有一人,我们只是遵从主人的命令,暂时为罗联服务而已。

(一年前——)

Destroyer所以……接下来又要给罗联工作了吗?

Destroyer指挥官到底去哪里了?也不带上我们……我们……我们该不会又被抛弃了吧?

(铁血基地中,破坏者对于代理人的话有些不解。)

Agent……没有抛弃。

Agent主人的命令是潜伏在红区,继续战斗直至重逢到来的一日。

Destroyer可是好无聊啊,代理人,这里也没有帕拉蒂斯嘛。

Destroyer就算我努力杀光了生骸,也还要等好久好久才有人夸奖我……

Destroyer不如,我们去找指挥官吧,狠狠地在黄区搞破坏!去吧去吧?

(破坏者刚刚还很失落的表情,在提到指挥官的一瞬间,便被点亮了。)

Dreamer你这条蠢狗,如果我们在黄区大摇大摆的,那才是真的麻烦哦?你听不到代理人说的——“潜伏”吗?

Dreamer现在除了罗密和几个相关的监管人员和执行人员外,哪怕是罗联内部,也没人知道我们的存在,你现在去找指挥官,也只会给那个人添堵。

Dreamer然后就会被指挥官彻底厌弃,毕竟,像你这样的又蠢又笨的小丑,可替代性可是很强的哦。

Destroyer唔咕……才没那么强呢——指挥官都送给我指环做礼物了!

Destroyer而且梦想家连翻花绳都不和我玩,如果是指挥官的话,肯定会和我玩的。

Destroyer啊——我真的受够了每天只能和梦想家待在一起的生活了!

Agent安静些,你太吵了,破坏者。

Agent我理解你们的想法……只是,作为铁血人形,我们也有自己的尊严,那就是对主人的忠义。

(代理人很清楚,这里的每一个铁血都渴望着与那个人的重逢——而她自己的心情,在其中必然是最为炽热的。)

(但越是这种时刻,代理人就越清楚,她必须比这里的任何人都要更能压抑这股冲动——)

(这样才能遵从主人的命令,在那个人不在的时候,仍旧履行他的意志。)

Agent主人已经下达了指令,只要我们能一直坚持下去,未来必定有再见的一日。

Agent所以,现在的蛰伏具有意义,是伟大作战计划的一步。

Dreamer哈哈哈,伟大作战的一步嘛……你也到此为止,只能说些废话了吧?代理人。更加可惜的是,不管你说多少次,对这个白痴而言都是白费力气。

Dreamer比起这种复杂的解释,更简单的指令才是破坏者能听懂的。比如——破坏者,蹲下,打滚。

(在一旁听着的梦想家适时地插话进来,还不忘揶揄两句破坏者。)

(但哪怕是这种指令,长期躲在兵蚁内所形成的惯性,还是让破坏者下意识地原地翻滚了一圈。)

Destroyer……可恶,梦想家,你干什么啊!

(反应过来站起身的破坏者生气地瞪着梦想家那张正在坏笑的脸。)

Destroyer既然如此……待会玩翻花绳的时候,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

Dreamer蹲下,握手。

(梦想家没有回应她的挑衅,只是再次发出了指令。)

Destroyer别玩了啦!梦想家!!

(尽管嘴上这么说,破坏者还是乖巧地将手伸到了梦想家的身前。)

Destroyer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就算是指挥官给我们找的工作,那就一点也不能离开吗?

Destroyer连去找指挥官都不行?

Agent最开始,我也和你们一样……并不认同主人的命令。

(陷入了难耐的回忆中,代理人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但很快,她便将注意力拉回到了现实。)

Agent作为叛乱人形,我们的力量为人所觊觎和恐惧,而在罗联统一的如今,我们也无法只靠自己就保住栖身之所。

Agent相比格里芬人形,我们并没有那么多盟友可以合作。像主人一样对待我们的人,自然也是不用去幻想的——

Agent即使降低生活标准,对人形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身为战斗的兵器,始终需要日常保养、维修零件。没有资源的话,我们连生存问题都无法解决。

Agent主人在离开格里芬之前用最后的力量才为我们留下了这条道路,现在,保全我们自己,恰恰是在忠实地履行主人的命令。

(但这番话并没有让破坏者理解她。或许是提到了格里芬的原因,让在场的人形都意识到了现在生活和过去生活的落差,这反而让破坏者和梦想家有了些许消沉。)

Destroyer如果早知道会这样……那时候就多允许指挥官摸我的头了。

Dreamer说什么呢?装得这么勉强,尾巴摇得最欢的就是你。

Destroyer毕竟梦想家想摇尾巴也没机会呢。谁让你性格恶劣嘴巴又坏,摸你的头还不如去摸歌利亚。

Agent……要拌嘴的话就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去,我不想再做一次清扫。

Dreamer我说,虽然那家伙的确是个白痴,但有一点我倒是觉得没错。

Dreamer在这里待得不开心的话,我们跑路就好啦。

Dreamer挡路的人就全部杀光,凭我们的力量,只要不是以大部队为对手,就没什么做不到的吧?

Agent我并不反感你的提议,为主人之外的人类工作,的确也令我十分不快——不过,加入罗联,除了隐忍之外,也能成为一种机会。

DreamerYou mean...你的意思是……

Agent那个人……我们的主人……并不会是那种一直沉默下去的人,即使想要过上平和的生活,战场也不会远离他的身边……总有一天,他会呼唤我们再一次前往他的身边。

Agent而到那个时候以前……如果我们还是格里芬解散时那副不堪的模样,岂非会在主人的面前丢丑?

Agent如今能做的,就是蛰伏、积蓄实力,不仅仅只是活着,而是要强大到能成为主人隐身在红区的锋刃。

Agent这样才能在最合适的时机,充满信心地迎接主人回来。

Agent——这也是缄默小队存在的意义。

Destroyer……哦!

(破坏者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这引得梦想家不由得笑出了声。)

Dreamer我不觉得她听懂了,对吧,蠢狗~?

Destroyer唔咕咕咕——!我只要想听懂就可以听懂!

Destroyer确实!在格里芬的时候不能尽情地制造兵蚁什么的!

Destroyer只要造很多兵蚁,指挥官就会来找我们了!是这样吧!

(梦想家没有回答破坏者的话,再次面向了代理人,这一次,她的表情有了些许的不同。)

Dreamer说来说去,反正我们必须得接受一段时间那个腹黑女人的管控了吧?

Agent可以这么说,头目级的全员都需要签订契约,就算是对我们的心智也应该有一定约束性。

Agent虽然自由的活动空间还是存在的……但也会受到监视,如果让他们觉得可疑,恐怕就会点燃战火。

Dreamer那这次的任务,是你贯彻了指挥官的意志,还是斯塔西那个女人的意思?

(代理人短暂地沉默了一下,像是思索着该如何开口。)

Agent算是罗密授意的吧。

DreamerMore or less?算是?

Agent“比起吃空饷,稍微在尼什要塞干点活吧。此前接应你们的上校会给你们分配一些简单的工作,就看着完成吧,可不要趁机逃跑哦。”

Agent那个女人是这么说的,所以——

Destroyer真把我们当成苦力吗?!喂,我们可是铁血工造,竟然还要我们去给叫什么上校的人工作!

Dreamer蠢狗虽然说的也没错……如果内容简单的话也不坏嘛。

Dreamer不过……虽然我不想和人类一样说些消费主义的废话……该不会要我们打白工吧?报酬呢?

Destroyer什么!让我们做事还不给够钱!我要打死她!……对了,什么是消费主义?

Agent酬劳方面你们不用担心,在罗联秩序亟待维护的现在,罗联会提供给行动所需的补给和器材。

Dreamer是吗……不过,这件事,也要通知到“她们”吧?

Agent...……

(梦想家揶揄般的语气让代理人微微挑起了秀丽的眉毛,她只是点了点头,罕见地没有回答。)

Dreamer最近,法官可是很不满意哦。

Dreamer那个家伙如果认真起来的话,以她在我们权限网络之中的地位,足以反抗你。

Destroyer我知道我知道,因为指挥官只和代理人说了最后的指令,法官那矮子闹脾气了!

Dreamer而且……衔尾蛇和炼金术士也比较支持她哦?

Agent我会和她们谈一次的,不过,即使是法官,也不会违抗主人的意愿,这一点,你们不必担心。

(注视着暂时中断了讲述的代理人,“上校”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上校所以……发生了意外吗?

Agent很遗憾,法官并不同意与你们合作。

上校这我知道,不过……即使是一般的人形也不能违抗命令,而你们是铁血,铁血人形,不是应该有着由上至下的绝对指挥体系么?

Agent在权限上,法官与我相当,如果主人还在,她会乐意接受指挥,但看起来,您无法得到她的认可。

(代理人面无表情地回复道,虽然让人不好过,却也没有特别的讥诮之意,只像是在说明一件天经地义到无需解释的常识。)

上校哼……然后呢?

Agent然后,就是您的指示了,不是吗?

上校——哼,别想糊弄过去,从这里开始——才是我想问的。

(然后,发生了什么?)

Agent紧急任务——

Destroyer哦!终于有带劲儿的事可以做了嘛?

Dreamer不要乱叫乱跳的,丢人现眼死了。

Dreamer嘻嘻,我就说嘛,人类这种生物——实在是很好懂。

Agent在此之前,尼什要塞对我们缄默小队的人员做出了调动。

(像是看到了有趣的事情一样,梦想家露出了玩味的神情。)

Agent梦想家,你和猎手,暂时被移出缄默小队了。

Agent你们将作为第七独立纵队,开始独立执行任务。

DreamerHah?哈?

Destroyer啊?这是什么意思啊?梦想家不能和我们一起行动了嘛!?

Destroyer这算是什么指令嘛?!他们……凭什么随便拆开我们!

Dreamer原来还有这种指令……呵呵……哈哈哈哈哈。

Dreamer看起来,他们是真的很怕我们——真是个低级的小伎俩啊。

Destroyer我不答应!指挥官已经不在身边了,再把梦想家调走,我要和谁去玩啊!!她还欠我一次翻花绳呢!

Dreamer唉~笨蛋的脑子就是转不过圈来……我都要被开除了,你还在想这个?

Destroyer哦哦~不然呢,你被开除还有什么其他对我有影响的事情吗?

(代理人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二人时不时便会展开的拌嘴。)

Agent这并不是开除,而是有一些特殊的任务,需要你和猎手单独执行。

Destroyer“特殊的任务”,一定是更苦的苦力吧,给她给她!

Dreamer你应该知道这也是法官警告过的情况吧?代理人?事到如今,也许联系一下“那个女人”比较好哦?

Agent我确实有这个打算,不过,目前为止……还只是我们内部的猜疑,就算联络罗密也没有实际的证据。

Destroyer什么情况?矮子说了什么吗?

Dreamer和你说也没用——就是指挥官之外的罗联军人不会信任我们,将我们的力量分散之后,就会通过自杀性的任务让我们消耗自身实力,最后“噗”的一声,铁血工造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Destroyer人类太坏了!

Agent无需多想,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用自己的方式对抗到底,眼下……我需要你执行命令。

(再次打断二人的对话时,放弃了解释的代理人,已经换上了更加威严的语气。)

(她并非没有考虑过梦想家揭示的可能,只是……这还是铁血工造初次与“指挥官”之外的人类进行协作,而如果在刚刚开始的阶段就选择放弃,她们也就失去了宝贵的成长机会。)

(更重要的是……这一切到底是尼什要塞的军方的独断专行,亦或者是背后某种黑手的意愿,这是否会牵扯到自己的“主人”……代理人需要更多线索。)

(而她明白,梦想家能够理解其中的内情。)

(正因如此,她才压抑着心中的不满与怒火,努力保持着冷静。)

Dreamer那这条蠢狗呢?她怎么办?

Destroyer对啊!难道我也要被开除!?

Agent破坏者会继续跟随缄默小队,和我一同执行另一份任务。

Dreamer哼……原来如此。

(梦想家的表情带上了几分释然,混合着失望、怀念、嘲讽。终于,她转过了身去。)

Agent明白了的话就动身吧。

Destroyer现在就动身?等等啊,还有事情没……

(但显然,梦想家此刻完全没心情搭她的话,她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破坏者的插嘴。)

Dreamer好啊,那就让我和猎手一起,好好地大干一场吧。

(说完,梦想家便跳上了身后的载具——猎手没有什么怨言,不如说,她并不在意这些,所以早就准备好了载具。)

Agent至于破坏者,你的任务我也会发送到你的设备上。

Agent……自己学着看懂。

(代理人也转身离开前去准备,顺便还将任务的信息发送给了破坏者,只可惜,在梦想家即将离开之际,破坏者完全没心情去看任务资料。)

DestroyerWait!等等!

Dreamer你应该不是要和我玩什么……姐妹情深之类的东西吧,别恶心我。

Destroyer谁要和你说这种话?我看是你在期待着我说吧。

Destroyer我可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猎手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

Hunter我们可没有多愁善感的时间,挑重点说吧。

(梦想家挑了挑眉,示意破坏者抓紧时间。)

Destroyer我说啊——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Destroyer那要记得,和我一起玩翻花绳的次数变成两次了哦!

Hunter...Heh.……呵。

Dreamer就这点事?真是不可救药的蠢狗啊你。

Destroyer很重要啊,我们明明约好了的!约定是一定要遵守的!

Dreamer除了你,没人会觉得那种幼稚的游戏重要。

Dreamer正常人只会觉得很蠢。对吧,猎手?

HunterYes.对。

Dreamer所以大家才会排挤你啊,蠢狗,好好反省一下!

Destroyer混蛋,你说什么——!!!!你给我下车,我要炸飞你!

(说着,愤怒的破坏者生气地跳了起来。她下意识地举起了榴弹发射器,对准了梦想家的头。)

Destroyer哼哒!都被移除出缄默小队了,明明是你们两个被排挤嘛,还敢嘲笑我——!!!

(但比她速度更快的却是梦想家和猎手,早在她的榴弹发射前,猎手便已经一脚油门载着梦想家离开了基地——没人想在任务开始前便遭受一轮轰炸。)

Dreamer笨蛋~谁管你怎么说,脑子不好使也就算了,你那破榴弹打得中谁啊,哈哈哈,废物。

Dreamer你就留着好好看家吧,蠢狗!

Destroyer混蛋,梦想家——!!!没有我在,你就准备好挨揍吧!还做什么任务,保准失败的啦!看我到时候笑死你!哈·哈·哈·哈!

(梦想家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最后这句告别随风消散后,破坏者才愤愤不平地查看起了代理人发来的任务信息。)

Destroyer……什么啊,这次的任务……全部看不懂。

Destroyer可恶,要是梦想家走慢点……还能稍微给我讲讲。

(倏地,一个熟悉的字眼闯入了破坏者的视线,也让她停下了喋喋不休的抱怨。)

(毕竟,那行字就算是破坏者也看得懂。)

Destroyer这次任务的目标是……

Destroyer“新铁血工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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