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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与亚伯
热寂悖论 · chapter 4 of 24 · 154 lines · 上校, 罗联人形, Architect, Urokrake, Gager, 喙, Scarecrow, Destroyer
Read with voices and theatre mode上校...……
(在等候今天的被询问者时,上校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在先前计量官的回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一些……原本应该存在的东西。)
罗联人形上校,建筑师来了。
上校Come in.进来吧。
(随着大门再次敞开,建筑师被一左一右的罗联人形押送了进来。)
(与其他人的沉默抗拒不同,在见到上校的那一刻,她便已经高举双手,摆出了一副“我投降”的姿态。)
Architect喂喂喂,等一下,先别开枪!我没说我不招!
(——确切地说,并不是见到上校时她才投降的,而是在见到现场那些还未启动的安保器械时,建筑师便直觉地察觉到了危险。)
上校...……
(上校抬眼看了她一眼,看起来,她和资料中的形象并无差距。一个有些没头脑、又容易搞定的笨蛋。)
Architect嘻嘻……
(在察觉到对方并没有现场拆毁自己的意思后,建筑师也稍微放松了下来。看着上校审视的目光,建筑师挤出了一个开朗的笑容。)
Architect我全都招了呀。
上校我还什么都没问。
Architect不重要,反正只要是我知道的,你随便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意料之中的极度配合,让上校反而觉得有些棘手。)
(所谓不知者无畏,建筑师的态度,正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什么“保密”的概念,甚至也不知道什么是能说的,什么是不能说的。)
(而这样,反而不利于在她的话中寻找关键信息——在海量的废话中寻找关键信息,无异于大海捞针。)
上校那么,第一个问题,铁血内部,是否存在矛盾?
(听到这个问题,建筑师像是正准备展开八卦闲聊一样,双眼放光地看向上校。)
Architect你是在问问题儿童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还叫问题儿童吗?
Architect哈哈哈,这种事你问我就对啦~她们吵的架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我跟你说……
上校……安静!
Architect...Uuuuu.……唔。
(看到上校不耐烦地怒吼,建筑师迅速而又乖巧地捂住了嘴巴。)
Architect……(偷瞄)
上校听着,建筑师,说重点才能保全你自己,知道吗?
(她猛地点了点头,像只受了惊的小鸟,她讨好似的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等候着上校的下一步指令。)
上校——这次作战,是代理人下令你们撤退的吗?
Architect对啊对啊,不是我说,你要我们送人头的话可以直接说一声,不要搞自杀任务弄得那么复杂。
Architect让弹尽粮绝的缄默小队上去送,这种事代理人可不会答应,她只会打电话问你说好的子弹在哪里哦?
上校哼,你们对物资的消耗根本超过了尼什要塞的承受上限,罗联根本就不会给边防军提供多少军备,我可不会把它们挥霍在铁血的内斗上。
Architect噫——!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吗这不是?这种事只有指挥官能办到,您的尊容不适合走这种偶像路线,还是用实力说话吧?
上校这正是我的疑惑,因为,你们不是掌握着“那个”吗——
Architect哦~原来你是想要问“那个”啊!早说嘛——这是指挥官给人家和骑士小姐的爱情的证明哟~怎么样,您也很羡慕吧?
上校...……
Architect还是说,这位军爷要问的是——能够迅速展开并且打印铁血装备的——妙妙小道具?
上校作为独立部队,不可能没有的吧?
Architect留在格里芬了哦,毕竟是嫁妆嘛,别看大家平时谈吐有些野性,可都是女孩子呢。至于那个人是存起来还是带走了,我们可不知道哦~?
上校Damn it!够了!
(上校深吸一口气,也终于抛出了刚才计量官证词中,那个最致命的疑点。)
上校从计量官的证词里,有一个缄默小队的成员,在作战开始后,便默默地消失了,直到全员撤离,你们都没有再收到她的消息。
上校那个人形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会躲在什么地方?
(虽然只是仅仅一名人形,但他很清楚铁血的能耐,在自己正推进关键任务的此刻——任何变数都可能造成意料外的威胁。)
Architect原来就这件事啊……其实也没什么啦,我们这种主打一个颓废狂野风的朋克小团体,有个把成员下落不明不是基操吗?——好啦好啦,反正我会知无不言嘛~
(建筑师似乎颇感无趣地向后靠在了椅子上,吊儿郎当地开始了讲述。)
Architect哈……还好安全回来了,真是超级幸运啊!
Architect接下来我要好好在基地里休息个三天,什么信标搭建、火炮校准之类的无聊的工作,我通通都先不管啦!
Urokrake你是从哪里批发来这么多乐观的,乐子人国吗?
Architect是呀我趁大甩卖的时候用打工钱买的,剩下的都给你们大伙儿买了好吃的,感动不感动?
(显然,除了没心没肺的建筑师外,其他几个人的脸色都没那么乐观。)
Architect怎么啦?你们在担心罗联会追究我们吗?
Gager虽然代理人已经在解决了,她独自把责任揽了下来。不过,从结果上来说,我们的确没有按照指令执行任务,对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了。
Architect搞错状况的是罗联的人吧?我们本来也只属于指挥官,他凭什么使唤我们嘛。
喙没办法,白烨戈那家伙也说,遵从指挥官的安排才是正确的。
喙如果真的和罗联决裂,那对她的计划也会有很大的影响,这一点是我和代理人都不希望看到的。
(喙靠在机车旁,抛着手里的扳手。她的一旁,稻草人正在闭着眼睛休息。)
Scarecrow但是,罗联的人如果只是期待我们互相消耗,或者把我们视为应该在战场上秘密“处理”掉的麻烦,我们就算想要配合他们完成任务,也只会无所适从。
Scarecrow至少,对方要有最低限度的诚意,认可我们为友军吧?
Architect干扰者,说个笑话来让话题不要这么沉重吧。
Urokrake我没有心思,现在的我只想背诵哈姆雷特的台词来痛骂命运呢。
Architect真没办法,那我来转移一下话题好了——
Architect刚才撤退的时候,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好,这里请干扰者小姐来提问。
Urokrake...What's going on?……什么事?
Architect破坏者去哪里玩了啊?大家都在这里,一回来就没见到她呢。
Architect我先确认一下,该不会你们有人忘记把她带回来了吧?
Gager...……
Urokrake...……
(Silence.)(沉默。)
(刚才还一言一语地讨论着这次任务的人形们,在这一刻,仿佛被切断了电源一般,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检查了一下内线频道人数,果不其然,从一开始,代表破坏者的那个绿色光点,就已经不在频道内了。)
Architect啊,你们也不知道吗?怎么都不说话啦。
Architect这家伙真是的,偷跑出去玩的本事已经比我还要强了吧?居然能在代理人的眼皮子底下,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
(只有建筑师像是还没注意到气氛的怪异一样,还在兴高采烈地喋喋不休。)
喙...……
Scarecrow……糟了。
(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连稻草人也睁开了眼睛。)
ArchitectHmm?嗯?
(看着计量官微微皱起的眉头,干扰者适时地对建筑师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Urokrake建筑师,有时,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出场方式呢。
Architect干扰者真是不会看气氛呢,现在不是讨论演出的时候吧?
Scarecrow她的意思是让你闭嘴。
Gager看起来,现在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良久,反复检查后的计量官,终于重新开口了。)
Gager……破坏者,似乎被我们遗落在战场上了。
Urokrake……下次,还是替她戴上项圈什么的吧?
Architect对对对遛狗一定要牵绳什么的——
Architect完蛋了啦——?!
Architect原来她不是出去玩了吗?!那怎么办?她不会直接投敌了吧!可恶啊,我就知道她和法官平时也一直眉来眼去的……
喙那个啊,比起投敌,还是先担心一下破坏者的安全才对吧……
Scarecrow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建筑师,破坏者是不会背叛我们的。
Architect那我们怎么办,好不容易才撤离,现在要去营救破坏者吗?
Architect呃……这么一想,还挺热血的嘛,这不就是最近我沉迷的漫画定番吗?大家一起解救被困的同伴什么的,用努力、正义和友情来冲破困难吧。
喙别傻了。
Architect你真是没有梦想!
Urokrake……怎么办?计量官。代理人还在与罗密进行联络,目前指挥权暂时在你这里。
Architect以骑士小姐的性格,那肯定是一定要冲进去把被困的小狗救回来啦~
Gager姑且我会通知代理人一声,不过,我们现在就可以做好重返战场的准备了。
Gager按照作战计划……破坏者执行的任务内容和路线应该是绕后进行爆破袭击……
Urokrake不过似乎超过了预定时间也没有爆破的迹象,加上忙着应付衔尾蛇就忘了……这么说起来,她该不会中途被制服或者摧毁了吧?
Gager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也要把结果带回来,以后给指挥官……还有梦想家一个交代。
(砰!轰——)
(爆炸声混杂着金属的碰撞声,响彻在破坏者所身处的废墟上空。)
(破坏者背靠着一块残破的承重墙,手里的榴弹发射器刚打完一轮齐射,她悄悄探出头,看到对面的掩体后几个黑影在动,便再次换上了新的弹鼓。)
Destroyer哼,以为这样就能躲起来了吗?
(她跳起来,向着黑影的方向又是一顿猛轰,榴弹落在废墟间,炸开数团火光。)
Destroyer虽然搞不懂代理人那堆复杂的任务简报什么的……总之,全炸掉就好了吧!
(虽然被梦想家嘲笑“精度不高”,但那是针对高敏捷性的铁血同志而言,对于一般的机械化部队,破坏者无疑是高效的攻击手。)
(在枪林弹雨间,她的情绪也逐渐高涨,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注意到,同伴的火力掩护已经因为弹药告罄而减少,敌人不自然的后撤也使得她更加偏离了预定的位置。)
(当然,那个浓烟中,以诡异的步伐逐渐逼近她的脚步声,她也毫无察觉。)
Destroyer哼,好好见识一下破坏者大人的本事吧!你们这些杂鱼!
Destroyer把你们炸飞到连指挥官都看得见,早点来接我回去!
(破坏者一边向前方持续不断发射着榴弹,一边自言自语着。周围的掩体连同新铁血的量产低级人形一起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焦黑碎片。)
(断肢与漏电的核心散落一地,机油的气味极其刺鼻。)
Destroyer还有那个可恶的梦想家……竟敢放我鸽子。这次任务结束后,我一定好好赏她两发榴弹!
(直到那个轻盈的脚步声如同鬼魅般来到了破坏者的正后方。)
(两道森冷的寒光不知不觉已经爬上了破坏者的后颈——那是两把锋利的短剑,呈交叉十字状,像是一座处刑台,将破坏者的脖颈卡在了处决的边缘。)
Destroyer诶?!狡猾的家伙——放手!!!
(铁血的战斗本能迫使破坏者做出最合理的动作,她在锋刃触及自己前向前扑倒,原地翻滚,反而只能将沉重的武器放弃。)
(双刃并未落空,而是像液压钳一般,死死锁住了榴弹发射器的发射机构,随后将之破坏。)
(破坏者恼怒地回过头去,却看到了一双熟悉的、充满戏谑与疯狂的暗金色眼睛。)
Alchemist哎呀……我还以为是谁在这里放这么热闹的烟花。
Alchemist原来是你这条被主人遗弃的,可怜的看门狗啊?
Destroyer炼金术士?!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是炼金术士,破坏者小心翼翼地向后拉开了一些距离。)
(炼金术士病态地舔了舔嘴唇,不紧不慢地翻转着手腕,在空气中划出两道刀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破坏者不由得再向后退了两步。)
Alchemist哈哈哈……你在问什么问题呢?你的脑子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Alchemist你好好看看这里是哪,这是我们“铁血工造”的地盘,倒是你……
Alchemist换了新主人的感觉怎么样?骨头好吃吗?
Destroyer什……什么?!你少胡说八道,我才不是狗!梦想家才是……
Destroyer而且,我们没有加入罗联,我们这么做,全是为了指挥官才——
(唰——!)
(没等破坏者反驳完,炼金术士便已经不耐烦地飞起一脚,重重地踹在了破坏者的胸口上。)
(沉重的撞击声后便是金属碎裂声,破坏者连滚带爬地被踢飞了出去,身上的通讯装置也掉落出来,几乎碎成了渣。)
(剑光紧随其后,破坏者一刻也不敢停下,用尽仅剩的力气向前翻滚着,却仍旧被炼金术士的短剑砍中,冷却液从她的身上流出,过热的心智几乎快让她无法思考。)
(在废墟中狼狈地滚了两圈后,破坏者挣扎着爬了起来。)
(她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距离,她完全没有和眼前这个疯子一战的实力。)
Alchemist为了指挥官?那你的同伴呢?
Alchemist代理人在哪?计量官又在哪?那个总喜欢耍得你团团转的梦想家呢?
Alchemist把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蠢货丢在战区的最深处,真是精彩绝伦的战术啊,哈哈哈哈哈哈……
(诶?)
(正准备拼死引爆备用手雷的破坏者突然愣住了。)
(对啊,我可以请求支援!虽然梦想家那个家伙现在不能再继续出主意了,但代理人一定有办法……)
(破坏者的手指在耳畔点动,准备呼叫内线的火力支援。)
(然而,频道内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代理人的战术指令,没有计量官的坐标引导,甚至连信号波动造成的噪声都没有。她的内线通讯里,只剩下绝对死寂。)
DestroyerHuh?诶?
(炼金术士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双剑交击发出一声脆响。)
Alchemist终于发现了吗,蠢货。
(——破坏者一切能够与缄默小队联络的方式都被切断了。)
(或者说,她被彻底孤立在这片战场上了。)
Alchemist不过没关系,毕竟是昔日的同僚。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Alchemist我会将你这具沾染了叛徒腐臭的素体,一寸一寸、一片一片地削成最完美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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