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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o The Abyss
坠入深渊
Siege of Iliad - Part III · chapter 14 of 16 · 173 lines · Ateraxis, M4A1, Robella, Commander, Soppo, Beluga, Asteria, All AR Team Members
Read with voices and theatre mode(前方即是希岸。)
(那是由无数事相构成的纯白空间,是远比人类古老与强大的文明最后的终点,也是这个世界的起点。)
(自己已然突破了露尼西亚给自己准备的囚笼——本应如扑火飞蛾般热切地投向那里,此时星渊却被迫转身,面对着那个人类——以及五个前来阻止自己的人形。)
(而在其中,有着秀丽黑色长发的美丽少女最为她所在意。)
(只要凝视着对方,星渊就感受到胸腔中浮现起了一丝复杂的情感:嫉妒、怀念、崇拜、憎恶,以及一丝她无比陌生,却因此愈加鲜明的畏惧。)
Ateraxis我……没有资格?
M4A1现在还来得及,这个地方不欢迎你,你也不会在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M4A1Let's go.回去吧。
Ateraxis回去……?
Ateraxis我在任何环境都能生存,而在哪里都不会有我的同类,我不是人类,也不是人形,就连乔乔也和我不一样,我没有能回去的地方。
Ateraxis只有你,只有露尼西亚,能够理解这种孤独,不是吗?
M4A1不是这样的。
M4A1我有着伙伴,还有指挥官。
M4A1即使不在一起,但我的心中有着大家,大家的心中也从没有忘记我。
M4A1我绝不孤独,而你也可以找到的,只要你付出真心。
Ateraxis真心?
Ateraxis那是什么?不要用如此抽象的词语来描绘不存在的事物。
Robella就连身为人形的我们,在心智底层也能拥有珍视的事物,你不可能没有。
Robella现在的你就像是个庸俗电影里的反派一样,盲目追求的是你自己根本不需要的东西。
Ateraxis珍视……需要……
Ateraxis如果你是说关心……我,曾经关心过母亲,还有乔乔;还有,我对指挥官……很有兴趣。可是,这并不足够,这也不是我存在的意义。
Commander你没有必要被“母亲”摆布,星渊。
Commander这个世界还有许多你不曾经历、体验过的东西,深入希岸只会让你毁灭而已。
Ateraxis指挥官,这不是母亲的命令,我不是告诉了你吗?
Ateraxis在我登上艾莫号,打开希岸之门的时候,我就已经离弃了母亲,走上了这条孤独的火剑之路。
Robella你到底想从这里得到什么?作为伯介姆的女王统治世界吗?
Ateraxis我不喜欢伯介姆,那只是我的食物而已。
Robella...What?……诶?
Soppo哈啊!?可你自己不就是……
Ateraxis我的身体是由伯介姆细胞构成,但人类也是由各种细胞组成,在你们眼中,指挥官就是指挥官,并不会被视为细胞的集合吧?
Ateraxis母亲以伯介姆细胞,人类基因,还有利沃夫开启时的希岸本质,造就了名为星渊的我。
Commander那个时候……
Ateraxis是的,虽然奇洛薇格的行为母亲并不准许,她还是从那次“开启”中达成了目的,创造了我。
Ateraxis“我”不是伯介姆,也不是人类,世间没有任何个体与我相似。母亲说我是一个全新的物种——但这个物种却只有我这一个个体。
Ateraxis我想要同类。
Ateraxis指挥官,在你看来,我和你是同类吗?
Commander不论身体是什么样的结构,拥有自主意识的生命本就可以交流与共处。
Commander但说实话,人类做不到你做的这些事。
Ateraxis可是比起此刻的露尼西亚,我们无疑更接近,不是吗?
Commander...……
(我看着星渊的表情,似乎突然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Ateraxis母亲说过,如果没有观测者,事物也就不具有意义。“女神”在希岸之中虽然是最至高无上的观测者,但依然要借助文明中的成员来进行。
Ateraxis而我不会死亡,也不会衰老,只要能连接希岸,我就能不断学习与进化。
Ateraxis所以我希望能和那边的露尼西亚成为朋友,然后,我们可以一起把世界——
M4A1希岸并不是这么方便的事物,干预世界的命运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M4A1这不是什么福祉,而是诅咒。
M4A1你只是扰乱露尼西亚的杂音,她所面对的一切,并不是你能够理解的,我不能让你打扰她。
Commander...……
Beluga你和我家15很像啊,每天起床后就开始与世界为敌。
Asteria...……
Beluga敌人在前,你能不能别一言不合就踹我啊……叛逆期还没结束吗?
Ateraxis如果有人能分担她作为观测者的职责,她应该会很高兴才对。
Ateraxis如果有一天这“代价”会让她消亡,那她会需要继任者才对。
Ateraxis她此刻的拒绝,真的是为了世界的运作——还是仅仅是“高位”的种族,对“下位”存在的摒弃与隔离呢?
M4A1并非如此,只是你不具有资格,伯介姆细胞虽然可以让希岸接纳,但你之后却无法承受其中的意识。
M4A1到那个时候,你会被吞噬,同时对露尼西亚,还有现实造成困扰。
(如果是原本的星渊,以她的理性——或许能够理解M4所说的事实。)
(可惜的是,因为将部分意志力和自控力转向维系身体不被那种源自希岸本身的抗斥、分解与侵蚀,星渊的思考带入了比任何时候都要多的情绪与自我意识。)
Ateraxis你终究不是露尼西亚本人,无法明白我的力量……如果你要阻止我,就算是女神的使者,我也会踏过你们的残骸前进。
Asteria……你别只顾着自己方便一厢情愿地说这说那。
Asteria你只是个因为怕寂寞就要搞乱世界的小鬼而已,把你从分子层面蒸发掉就是我们能为你做的最宽大的处置了。
Ateraxis真遗憾,你们刚刚还在对我说真心什么的。
Ateraxis可只要与人类所要的世界不一样,马上就会和我成为敌人——这就是母亲说你们只能作为工具的原因吧?
Ateraxis在我的世界里,不需要任何人形。
Commander那么,我就只能不惜一切阻止你。
(指挥官举起了枪——在之前的世界,这个行为或许会让星渊感到可笑。)
(就算她站着不动,子弹或炮弹也都无法构成有效的杀伤,可是在希岸之中,这份法则已经被颠覆。)
(这个人的子弹——已经能够伤害到自己了。虽然星渊知道自己依然能够轻易躲开对方所有武器的弹道,但“绝对胜利”已不存在。)
Ateraxis指挥官……您真残忍,我明明一直对您另眼相待,您却总是……不肯偏袒我。
M4A1不,这才是我……我们所选择的那个人。
M4A1AR小队,跟随指挥官!
Soppo既然M4这样说了,那么就开始吧!
(最先行动的永远都是索普,星渊也分不出她倾泻的弹药和逼近的利爪哪个更加致命。)
(人形少女的行动和思想一样快速,索普似乎也掌握了用意念来“传送”的诀窍。可是,她无法从星渊身上找出任何的弱点。)
Ateraxis——哼,人形在希岸能这么行动吗?那么,我也可以。
(她试着让意识而不是运动神经接管身体,以思维主宰移动与空间,下一刻她出现在索普身后,星渊一脚踢穿索普的侧腹,将她轰飞了出去。)
RobellaSoppo!索普!
Ateraxis怎么样?露尼西亚,你在看吗?
(星渊猜想着——那不愿意接触自己的存在,露尼西亚,正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这场冲突。)
(而她不太确定的是——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也正看着这里?甚至于连露尼西亚都没有察觉到的观众……)
Beluga你在发呆吗?
Ateraxis别开玩笑。
(她从来都能够做到多线程的思考,因此分心不是被白烨戈捕捉到的理由,只是她手中的大剑似乎预见到自己的行动那样挡在了跟前,星渊的手掌握住一柄苍白的战斧,荡开了白烨戈的斩击,但却被索普缠住。)
(她们配合无间,但星渊的武器中积蓄着她自身的能量,即使在希岸空间中也未失效,斧剑相加,炫光爆发,白烨戈的武器向上弹起,星渊迅速以手刀刺穿了她的躯干。)
Beluga……下手真狠啊,小姑娘。
Beluga可惜,对人形来说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
Ateraxis—!——!
(人形的组织液和火花一起自伤口溅出,白烨戈却依旧谈笑风生。星渊本想在她体内捏碎心智核心,手掌反而被素体牢牢钳制住——白烨戈的素体连伤口都会咬人。星渊释放出能量护盾挡住白烨戈的猛攻,最终抽出手掌,将对方掀翻在地。)
(阿斯缇亚在完美的时机对她轰出第二发伸冤者蓄积已久的攻击,并非常理构成的能量束流击穿了屏障,星渊被重重掀飞,部分身体在烧灼本质的高温下升华。)
(她让行动化作意识,转瞬间自半空消失,却注意到M4已经在同时移动到了自己身后,双方目光交错,话语在彼此的意识中交错。)
M4A1希岸空间并非你所想象的那样方便……你被利用了!
M4A1你以为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愿望,但真正引导你的,是你根本无法理解的存在意志!
Ateraxis那就让露尼西亚出来,让她亲口告诉我!
(M4的步枪在星渊的后背开火,强烈的冲击让她落到了地面,倾泻而下的子弹燃烧着纯白的火焰,让她的伯介姆细胞无法再生。)
(即使如此,星渊也没有动摇,这场怪诞的战斗不以肉体的崩解为终局。她看向了自己真正的对手——指挥官就站在那里,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下令,因为其思绪已经与AR小队联为一体。)
(星渊在M4的弹雨下消失了踪迹,但是在她和指挥官之间,一个身影坚定地挡在中间,将她挡在外侧。)
Robella你休想。
(原本星渊最轻视的人形利落地向上踢腿,星渊下意识避开对方的攻势,身体却微微摇晃——M4的攻击似乎剥夺了她大量的能量,洛贝拉手中奇怪的信号枪放出一道冲击波,将星渊的身体向后推。)
(阿斯缇亚和白烨戈,还有索普交替着向她进攻,她的护罩似乎在洛贝拉的干扰下不能正常运作,因此她以伯介姆细胞投射出的战斧和剑刃拨开了攻击,并且震碎了阿斯缇亚的右臂关节,但是M4击发的子弹却无法如此防御。)
Ateraxis呜——!?
(弹雨倾泻而下,贯穿了她的手脚,星渊试着让意念引导身体,好几次她都从原地消失,M4却每次都在终点等候着,到底是“她”还是指挥官洞悉了自己的行为?星渊并不清楚,也许是他们联手的成果?)
(洛贝拉这次靠近了星渊,原本星渊对她挥出的拳头并不在意,直到发现她的手上萦绕着和露尼西亚的子弹同样的火焰——)
(她引爆了一阵冲击波,将三代人形撞开,但已经被阿斯缇亚和白烨戈保护起来的指挥官没有丝毫破绽,星渊灵活地避开索普的飞扑,落在纯白空间的另外一边。)
Ateraxis这就是希岸空间的战斗……很有趣呢。
Ateraxis总觉得,你们在逐渐发现自己的潜力。
(她的目光转向了那五个人形——随后是那个人类。)
Commander不考虑投降吗?
Ateraxis我不会放弃,而且即使在希岸,素体的损伤也无法恢复,她们的战术动作我也已经记住了。
Ateraxis在走了如此远路之后,您还在劝说我返程,两手空空地回到……哪里?母亲的身边吗?
Commander这也比你在这里失去一切要好。
Ateraxis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呢,指挥官。
Ateraxis如果我回去,一切都不会改变,而我只会更加空虚和绝望——因为即使抵达神所在之处,依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Ateraxis我不想只做母亲的工具,我想拥有自己的未来——这和你不是一样吗?我一直以为,一直以为,指挥官你会理解我。
(虽然坚持拒绝,星渊没有再做攻击,正相反的,她几乎带着一丝热切望着他,聆听对方的声音。)
(她意识到自己是如此孤独,哪怕是前来阻止的敌人,看到他们,也让星渊发自内心感到欣慰与愉悦。)
(因为此时此刻,自己正与他人平等地争吵着。)
(这还是第一次。)
Commander你可以试着和与自己不同的人相处,试着不再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所有问题。
Commander生活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你不也承认,自己希望有人能够接纳吗?
Commander除去所谓“完美的生物”这种滑稽的头衔,还有很多选择等着你。
Ateraxis那么,指挥官,你会接纳我吗?让我和你的人形一起,在你的艾莫号上生活,分给我均等的爱,称呼我为家人?
M4A1...……
Commander如果你愿意放弃自己原本的目的,我会试试看。
Ateraxis呵呵……我知道你的答案,可是,那没有意义。
Ateraxis因为你终究只是人类,即使拥有比其他人类更强的生命力与更悠长的寿命,和我比较起来,那也只是刹那。
Ateraxis在作为人类的你死后,你会属于谁呢?已经品尝过一次希望的心灵,只会再度变得绝望——你不过是推迟了它而已,被你留下之后,我又该去相信谁呢?
Asteria...……
Robella...……
SoppoCommander...指挥官……
Commander那要你自己去寻找了。
Commander人类和人形都是如此,就算是露尼西亚,我想她也在寻找着某种答案。
Ateraxis我很心动,可是我已经能够预见到结果,你会食言的,指挥官。而到那个时候,我只会更加地绝望。
Beluga真是个任性的小鬼啊。
Ateraxis我并不否认自己的年幼,毕竟出生至今的时间还没有一年。
Ateraxis可和你们人形同样的,年龄无法定义我。至今我掌握的知识和经验,远远超过了人类一生极限的百倍。
Beluga那又怎么样?你只是个小鬼而已,比索普还幼稚。
Soppo指挥官,你看这个铁血头头,她欺负我诶。
Ateraxis...……
Beluga因为觉得现实世界没有同类就到处乱钻,跑到不属于你的世界来捣乱,实在称不上有教养啊。
Beluga不过,我倒是要感谢你。
Ateraxis……感谢,我?
Beluga如果不是你这样乱闹,我们就不会重新见到M4了。
Beluga所以,我才没有马上动手杀你。
M4A1……16……
Asteria我也有同感。
M4A1这么说的话,我也是一样的。
Asteria但一码归一码,我们并不希望M4因为你这样的人而困扰。
Asteria这是最后的警告,你愿意放弃吗?
Ateraxis为了见到露尼西亚,我可以把你们全部毁掉。
M4A1即使如此,你也不会得到自己所要的。
M4A1此时你一直牢牢抓住的,属于你的自我,正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为了进一步触碰希岸而放弃它,只会让你迎来彻底的毁灭,而即使如此……你也不可能迫使“她”做任何事。
Ateraxis如果我无足轻重,你就不需要和指挥官一起回到希岸来阻止我。
Ateraxis你们会出现在这里,意味着我身上一定存在着能够威胁她,甚至整个希岸的力量。
Ateraxis而这就是我一定要弄清楚的事——即使我得不到同类,永远孤独,最终毁灭,让指挥官厌恶也好。
Ateraxis我要更进一步地了解露尼西亚,这是我自己的任性——也是我履行自己义务的方式。
(在星渊的自白下,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真相——她与“女神”的对立,是注定之事。)
(在某种程度上,星渊将地球与人类视为了她自己的一部分——而她自然不会允许某个更强的存在决定一切,自身只能随波逐流的结果。)
Commander那么很遗憾,星渊,我们必须要分出胜负了。
Ateraxis……用不着这么沮丧,指挥官,只有在这里,你才有杀死我的可能性。人类的代表,我敬与爱着的宿敌啊,你不把握好仅有一次的机会吗?
Commander……是啊,不过,我本来不想这么选。
(正如星渊所说,这里是希岸,决定胜负的并不是素体或肉体的强大,而是一种基于意志力产生的规则,也正是因为如此,洛贝拉她们才能使出自己原本不具有的力量。)
(我想,那正是M4选择让我和AR小队来到这里协助她作战的理由。)
(虽然还不能说掌握了全部,但是我也逐渐掌握了在这里作战的方式——并且,也对这里有了更多的了解。)
(希岸绝非寻常的生物所能涉及的领域,只会毫无差别地撕裂一切不被接纳的血脉。即使我是所谓的“部分免疫体”,此刻只是依靠着M4的庇护才能活动,而星渊——)
(即使她看来依旧那么强大,我也能从她忍耐痛楚的神情,和身体表面那些不断在崩解与痊愈的伤痕之上发现——她仅仅因为存在于此,便正步向衰弱。)
Ateraxis那么,指挥官。
Ateraxis来试着杀了我吧。
Ateraxis否则,我就要见到露尼西亚了哦?
(星渊露出了一丝微笑,有那么一刻,或许她的确想过放弃,委身于眼前的人类与人形,去相信自己能够孕育出未曾有过的希望。)
(但是她无法相信那样的未来,只习惯力量,只依赖力量的她,无法相信自己以外的任何事物。)
(除非,那是比自己更强大的某种东西。)
CommanderAR小队,继续作战,不用再做保留。
All AR Team MembersYes, Commander!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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