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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清算
热寂悖论 · chapter 24 of 24 · 172 lines · 上校, 罗联人形, 维托里奥, Executioner, 法官, Dreamer, Destroyer, Hunter
Read with voices and theatre mode(火焰已经熄灭。)
(在四处烧焦的残垣断壁中,谢尔盖·穆拉维约夫正缓缓穿行着,被爆炸波及的断折肋骨不时传递来让他狂怒的剧痛。)
(——这里的防护装置已经不复存在,他必须尽快找到防护服,然后,处理伤口。)
上校哼,铁血人形……死不甘心的亡灵是吧?
(他本就知道事情不应该过度顺遂,但被压制经年后突然释放的欲望还是让他失去了谨慎。)
(在接到罗联内部警告的同时,那个他本有防备,没有被给予任何支持的梦想家就引发了动乱,加上其他铁血的越狱,尼什要塞遭遇了不小的打击。)
(不过有趣的是,她们似乎并不想过度杀伤人命——这与铁血的记录大相径庭,不是罗密那女人的授意……或许就和那个神秘的幕后指使者“指挥官”有关系。)
(但这些都不是他应该思考的问题,铁血大闹一通后集结撤退,反攻才是当务之急。)
上校或者……先通过政治途径解决?
(和其他边境守备军的指挥官不同,他在罗联中有不少朋友。)
(虽然因为跟随卡特而仕途不顺,但他很清楚,卡特昔日的盟友,那名为帕拉蒂斯的组织,其实始终都保留着深埋入罗联的根系,甚至自己能够改变阵营,也是有着他们的照拂。)
(虽然他们如今似乎静默而不愿活动,但如果自己带着这些时间来的成果去投靠——)
上校……中枢主机。
上校只要有那个……就能东山再起,得马上安排部队保护,不能让铁血再偷走一次了。
(在尽量以冷静的心态进行思考之时,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不过,那并非人类,也非铁血。)
罗联人形谢尔盖上校。
(原来是一名罗联人形。)
(它平平无奇,和审判厅里的那种长得没什么两样。)
(审判厅已经被铁血们报复性炸毁,难得有一名人形还没宕机。)
(不,等等……)
上校You...你……
(谢尔盖——很久没人叫过他这个名字了。)
(但是,眼前的分明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罗联人形。)
罗联人形真是漫长的审判,这么久过去了,听着都让我累了。
上校维托里奥……是你……
维托里奥我总觉得名字没有意义,因为谁都可以成为任何人,但现在看来,至少它能让你认出我。
维托里奥也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了,毕竟,我只是一名工匠。
上校也很久没人这样叫过我了,毕竟,他已经死了,我检测过他的尸体——你到底是谁?
维托里奥...Heh.……呵呵。
维托里奥莱柯那家伙,虽然性格也很孤僻,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比我更加耀眼的天才。
维托里奥而且,他对机械——对人形,人工智能,都很温柔,是个非常好的人。老实说,杀谁也不应该杀这样一个人——所以,凶手必须要付出代价,不管背后有怎样的组织和怎样的势力。
上校维托里奥固然是一个变态,你也不遑多让。
上校还是说,你用了什么样的技术,把自己的意识装进了人形里吗?
上校这倒还挺适合你的,“工匠”。
维托里奥……说教和叙旧,或许都是吧。
维托里奥但这是胜利者的特权,不是吗?
上校胜利者?你看看你这副样子,你已经……完全不算人类了。
上校或者说,身为人类的你早就已经死去了。
上校你不过是一个以维托里奥为锚点而生成的……工具。
上校工具,终究是无法取代人类的。
上校也永远无法像人类一样活。
维托里奥Is that so?是吗?
(维托里奥伸手扣动自己的头盔,作为罗联的战术人形,他们只是空有人类的外壳,却并没有被加装和人类一样的五官。)
上校...?!……?!
(但维托里奥的头盔取下来后,里面竟然有一张人类的脸,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几乎不需装点,就足以以假乱真。)
(——而且,还是上校最为熟悉的脸。)
维托里奥没那么难。
维托里奥或者说,这正是我真正的研究。
(维托里奥笑了——用上校的那张脸。)
维托里奥我告诉过你了,我可以成为任何人……
维托里奥因为我才是……我毕生最伟大的作品。
(近距离看到这张脸的那一刻,本就身受重伤的上校,终于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他不住地干呕着,但因为没有东西可吐,粘稠的酸水就这样淌在了地上。)
维托里奥而你的身份很好用。
维托里奥所以,我绝不会浪费它。
维托里奥我将取代你,以你这个宝贵的身份活跃于罗联,绝不会让你毕生的成就白费。
维托里奥我也将履行我自己的愿望,将铁血……重新带回这个世界。
(维托里奥满意地看着他,而自己的眼睛中,正释放着兴奋的光芒。)
上校荒谬……
上校区区一个人形……区区……一个工具,竟敢妄想混入人类之中……!!
维托里奥现在或许还不能……
(维托里奥举起手中的枪。)
(砰!砰,砰,砰,砰——)
维托里奥但你看,现在就可以了。
维托里奥哦,对不起,你好像看不到了。
(他将手枪中剩余的子弹打空了。)
(但是比起维托里奥所做的,这还是太轻松了。谢尔盖,他并不需要艰难地扣下扳机,就会有人替他做出决定。)
(上校的衣服被鲜红的血液所浸透了。)
维托里奥Ah....啊……
(他用力地深呼吸着,试图克制住这种无以复加的兴奋感。)
(但这实在是太困难了。)
(转过身离开的那一刻,他甚至忍不住小小地雀跃起来。)
(远方的日光,难得地穿透了云层,照亮了他的路。未来——未来还有很长,他还有漫长的,无止境的路要走,好在,那一切都被光所照耀着。)
维托里奥你曾经告诉我要继续走下去……
维托里奥而现在,我正要将这变为现实。
维托里奥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多么令人期待。)
(他几乎已经看到自己坐在卫星城里,一边吃着意面一边看着窗外的悠闲情境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他突然停顿了,随后,他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再次向前走去。)
维托里奥喔……对了。莱柯的那些孩子们……
(如果维托里奥在的话,一定会指责他这样温和的说法。)
维托里奥……算了吧,毕竟,她们比起“莱柯的孩子”,似乎都更想选择与另外一个人有关的身份。
维托里奥新铁血工造已经不再需要她们了……你觉得呢,维托里奥……新的……主脑?
维托里奥只要拥有中枢主机……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吧。
维托里奥为了迎接“玛利亚”回到她本应属于的铁血,还是多花点时间吧……比如……十年?
(堆积如山的废墟之中,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在拼命挖开垃圾山,向身后抛掷杂物。)
(数吨重的建筑碎片也被她轻松举起,随手丢在一旁。)
Executioner我天,你干嘛啊!?
法官没有,没有,没有了!
法官我那么大一个中枢主机呢!?
法官梦想家!给我交出来!
Dreamer关我屁事!你这臭矮子监守自盗吧!你戏不错啊!?
Destroyer好耶~揍她!啊痛痛痛!你们干嘛!?
(娇小的人形们打成了一团,干扰者叹了口气,看向了一旁的猎手,后者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Hunter确实没有,不过倒是能检测出轻微的反应,之前主机的确在这里。
Scarecrow有载具经过的痕迹,如果有人抓住时间差的话,是有办法趁我们不注意把主机运走的。
Urokrake麻烦了……要是找不回来的话,罗联会不会觉得我们找借口不肯交付?中枢主机目前是战略级的军事威胁,罗密估计也很难保住我们吧?
Alchemist那些人类肯定知道些什么,要不要我们去绑架几个来拷问一下?
(人形们正跃跃欲试之际,在计量官与建筑师的陪同下,代理人走了过来。)
(猎手和稻草人使劲拉开了斗殴的几人,迎了上去。)
Agent有个好消息可以告诉你们。
Destroyer什么什么?是有指挥官的消息了吗?
(代理人顿了顿,不置可否,便接着说了下去。)
Agent罗密已经删除了我们的审讯记录,因此,包括“新铁血”一事,也可以被当作没有发生过。
Gager本来也是一场漫长的、秘密的审讯。
Agent不再是范围内保密,是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记录。
Gager这一招确实是人类的特权,把已经发生的事当没发生过这方面……
Architect既然事情没有发生过,那我们会怎么样?
Agent一些关于新铁血和大工匠的资料,似乎也被修改了。因为谢尔盖上校意图夺取铁血工造的人形支配权充作自身的军事力量,双方发生冲突,我们的素体都被销毁了。
Urokrake这么说起来,梦想家的小阴招,最后还是生效了?
Dreamer啧,恶心人。
(面对其他铁血的目光,梦想家心怀不忿地摊了摊手。)
Dreamer至少,现在我们真正意义上地,成为指挥官的“秘密武器”咯。
Destroyer哇靠这个想法很过瘾嘛!
Urokrake哪里过瘾了……你们这次是要和整个罗联开战吗?
Destroyer有指挥官指挥的话,说不定能赢!
Urokrake就,就算是……嗯?好像有点道理,不对……对,对吗?
Agent主人不会做这样的事,镇静下来,成何体统。
Agent虽然事态没有梦想家想得那么顺利,但我们确实可以转入更深一层的暗处活动,不再受到掣肘。
Dreamer不过这样一来,丢失中枢主机的损失就几乎无可挽回了。
Dreamer而且连原本还保留的一些生产设备和补给也都在之前的冲突里耗损了,现在简直就是要饭的状态!
(其他人形对她的话也只能点头赞赏,梦想家便继续说了下去。)
Dreamer所以,还是设法拿下尼什要塞吧~那里至少还有木星炮噢。
Architect你怎么比我还喜欢木星炮啊?那玩意儿已经过时啦,等我有材料了造个新型武器给你们看看~
(Beep-beep-beep—)(嘀嘀嘀——)
(人形们争执商议之际,代理人的通讯装置适时地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在缄默小队基地中。)
Beluga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听哪个?
DestroyerOkay!好的!
Beluga指挥官从火神重工和16Lab那里收到了一大批“委托处理掉”的多余设备,还有人形使用的补给品,他托我交给你们,里面也包括你们在格里芬时来不及带走的个人物品和指挥官的小礼物。
Beluga还有就是,一听说指挥官独立,就在地里长出来的各种不妙的武器和弹药,只是干个赏金猎手又不是开P.M.C.,国安局又盯得很紧,也就一并让我捎来了。
Beluga考虑到指挥官的财务情况,礼物就不要有太大期待了。但是那些设备,特别是本就属于铁血的生产模块和技术芯片,对接下来就要自力更生的你们来说,应该是十分关键的吧?
Beluga对了,礼物里的酒我就收下啦~
(代理人的手指瞬间捏紧了裙摆。)
Destroyer哇啊啊啊!!太好了!!我的东西回来啦!
Architect指挥官果然就是神吧!我就说是神嘛!
Ouroboros命运之人果然还是希望我们能在红区多逗留一段时间呢,法官……
法官没,没办法,既然那个人还没有忘记我们……就再耐心点算了。
Destroyer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拿到呢?
Urokrake你怎么不问另外一个消息?
Destroyer不是坏消息吗?我不想听,谢谢你啦,白烨戈。挂了吧,拜拜!
Beluga你是丹德莱还是阿斯缇亚啊?才帮你们打点完国安局,就被急着挂断通讯了。
Beluga坏事就是,有个棘手的事情需要你们的协助。
Dreamer果然是这样啊……行了,破坏者,就让这个酒鬼说吧。
Beluga那我就说了~除了你们之外,爱使唤人的指挥官给了我很多任务——诶,代理人,你的眼神有点奇怪哦,我就是喜欢你这副嫉妒我的表情。
Agent...……
Beluga总之,我还要处理涅托们的生计问题,不知道她们是和谁学的,居然在这里也搞起了内乱,但涅托的数量可比你们还要多,其中还有许多非战斗人员需要保护,不得不摇人。
Agent你的意思是,需要铁血的力量?
BelugaYep~没错~
Beluga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和你们不一样,涅托们的内战可是凶残很多的……所以这次丹德莱说她也要去指挥,你们没问题吗?
Dreamer那家伙……
Urokrake顿时没有干劲了呢。
Agent丹德莱……既然让你来找我们,想必情况已经十分严重了。
Agent是牵扯到“她们”了吗?
Beluga算是吧,我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阿斯缇亚那小鬼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Beluga指挥官留下的“另外一道保险”目前也在处理自己棘手的问题,眼下我能信得过的就只有你们啦~
喙这么说起来,这下你该欠下我们人情了吧?
Beluga把指挥官的物资送到你们这里就能抵消了吧?
Beluga毕竟那可是能用来建立基地据点的分量,如果不是哈维尔老爷子借给我的重型战略运输机,就只能挖个铁轨等通车了。
Agent……无需计较,区区涅托也敢违抗主人的安排,惩戒她们本就是铁血的责任。
Destroyer我对新的素体比较感兴趣!
Dreamer哼哼,那么,你要在哪里和我们碰面呢?
Beluga往上看。
(异样的轰鸣从上方传来,铁血们仰头看见一架极端庞大的运输机,正在上空盘旋。)
Scarecrow……该不会说……
Beluga卸完货,就装上你们跟我走~♫
Destroyer咦!?现在就要吗!?
Agent明白了,缄默小队全体进行现地整备,我们即刻出发。
Agent这一次的战斗,要挽回……身为铁血的名誉。
(破坏者仰起头望着巨大的翼影缓缓降下,熟悉的白烨戈的声音和“那个人”的关心,似乎将她带回了那段温暖的日子。)
Destroyer(……还在这里,我们,还有我……)
Destroyer(不是作为玛利亚,而是铁血工造最酷的战神破坏者,就算在黑区,也会好好努力的。)
Destroyer(老大,到见面的那个时候,不要管别人啦,你要……夸夸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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