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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h of Chaos

混沌之途

Path of Chaos

Siege of Iliad - Part III · chapter 11 of 16 · 184 lines · Soppo, Robella, Beluga, Asteria, M4A1, Commander, Phantom, Aterax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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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ppo嘻哈哈哈!狂欢开始了!让我来把你们变得更好看一点吧~

(索普宛如利箭一般冲向徘徊于希岸的影子,锋利的爪牙将扭曲的怪物轻松撕碎。)

(伴随着兴奋的笑声,索普宛如一枚出膛的榴弹,直接扎进了密集的虚影集群中。)

(她根本不理会什么标准战术动作,单手端着步枪,以狂风扫落叶般的姿态将弹雨泼洒出去。)

(即使子弹耗尽,也无法让她停下脚步,她直接挥动经过特殊强化的机械利爪,将一只试图扑上来的扭曲虚影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这是纯粹的暴力,是属于狂战士的血肉盛宴。)

Soppo嘻哈哈哈哈。

(本该是没有理智、只凭本能行动的事相残余,在面对索普这般比怪物更像怪物的骇人攻势时,那扭曲的阵型竟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停滞与退缩。)

Soppo发什么呆呢!下一个是谁!

(然而,这种大开大合的狂野战法注定伴随着极高的风险。孤军深入的索普很快便被潮水般的虚影切断了退路,陷入了重重包围。)

(就在虚影的利爪即将触及她身侧的死角时——幽蓝色的光辉化作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为索普挡下了攻击。)

(同时伴随着一阵高频的电子杂音,一道黑黄相间的身影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切入了战场,与索普背靠背并肩作战。)

Robella索普,控制一下情绪。注意一下视野的盲区。

Soppo因为这一次大家都在呀,所以我只需要一直向前冲为大家开路就好。

Soppo嗯?指挥官的信息……啊!我明白了,是那个大家伙吧。

Soppo洛贝拉,周围的敌人就拜托了。

Robella啊啊……真是的,总是这么乱来!

(洛贝拉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身体却毫不犹豫地顶在了索普的身前。两人化作一把尖刀,在虚影群中强行撕开了一道缺口。)

(而与她们那如同风暴般的突击截然不同,在防线的另一侧,是恨不得将每一颗子弹、每一个战术动作都利用到极致的白烨戈与阿斯缇亚。)

Beluga哇哦,咱们的疯丫头已经冲出去那么远了。

Asteria担心的话,你跟上去不就好了。

Beluga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我担心了,更何况有洛贝拉协助她。

Beluga哦?新的指令来了……这个作战思路……还真是信任我们的能力啊。

Beluga怎么说,搭把手,配合一下完成这套指令?

Asteria……拖我后腿的话,小心你的酒柜。

(阿斯缇亚根本没有等候白烨戈的回应,便端起步枪,向着目标防线徐徐推进。)

(她的作战方式冷酷而精准,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必定能命中目标。)

Beluga哈啊,还真敢说啊。

Beluga你先找得到再说吧。

Asteria所以你这家伙,真的一边流浪还一边藏了个酒窖?

Beluga……居然是套我的话!?

Beluga哇……妹妹成长得也太快了。

(咔咔——)

(清脆的空仓挂机声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让蠢蠢欲动的怪物们捕捉到了进攻的时机。)

(身形硕大的虚影已经挥舞利爪朝着阿斯缇亚的头颅袭来。)

(Rat-tat-tata-tat...)(哒哒哒——)

(爆发射击所带来的三连射自阿斯缇亚的后方越肩而过,轻松贯穿了虚影的头颅。)

Beluga战术队形B,交替射击。

AsteriaUnderstood.了解。

(在这瞬息之间,阿斯缇亚已经完成了极其流畅的战术换弹。)

(在战场上配合的两人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时而交替射击,时而背靠背掩护,如同精密的齿轮般执行着战术动作,在蓝色蝴蝶的守望之下有条不紊地将阵线向前推进。)

M4A1指挥官,全员坐标确认,大家都已经确认了命令。

M4A1索普距离接触目标还有3、2、1……

M4A1通讯确认,已经和目标发生接触。

(Boom—)(轰——)

(远处的战场传来了沉闷的爆炸声与巨兽的怒吼,那是索普她们正在与目标交火的信号。)

Commander她们的作战数据我已经确认完毕了,接下来就让我借用你的力量来验证一下吧。

M4A1Yeah.嗯。

(幽蓝色的流光在M4A1的周身升腾,幻化成无数只闪烁着微光的蓝色蝴蝶。它们在这猩红死寂的希岸空间中,勾勒出一道道繁复而美丽的轨迹。)

M4A1链接与锚点……索普,阿斯缇亚,白烨戈,洛贝拉……

M4A1嗯,大家都在那里,确认相对位置与事相干涉——

(Bump—)(哗啦——)

(仿佛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彻整个空间,犹如我刚刚踏入希岸时那般。空间被硬生生地折叠、扭曲。)

Soppo哇哦?!真的“嗖”的一下被拉过来了!M4好厉害!

Soppo这就是16姐说的逆向坍塌什么的吗!我也要学!

(光芒散去,原本还在远处肆虐的三只如小山般庞大的虚影,连同AR小队的其余四人,被瞬间强行传送到了我和M4A1的正前方。)

(将分散的强敌汇聚于一点,这是用最快和最短的方式而规划的歼灭作战。)

Phantom——!!!!!

(这群狂躁的巨兽显然察觉到了M4A1身上散发出的致命威胁。它们立刻舍弃了原本的对手,调转庞大的身躯,将充满杀意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我和M4A1。)

(但就在它们准备扑出的瞬间,三条炽热的火舌从不同方向同时亮起,精准地命中了它们的眼部与身体的薄弱位置。)

Soppo你们在看哪里啊!不喜欢我给你们准备的新造型吗!

Beluga火力压制就绪,它们动不了了。

Commander阿斯缇亚,开火。

(白色的毁灭之光瞬间撕裂了战场的昏暗。)

(阿斯缇亚手中的那把“伸冤者印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凝聚能量的轨道炮毫无阻碍地同时贯穿了三只大型虚影的咽喉,将它们庞大的身躯瞬间蒸发成了漫天的灰烬。)

Asteria目标歼灭,已经确认。

M4A1呼……门扉已经稳固了,大家辛苦了。

(几乎是在巨型虚影被击溃的同一瞬间,M4A1便完成了对希岸漏洞的修补。而AR小队也迅速散开,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将战场上残存的零星虚影清理干净。)

(虽然希岸的世界依旧弥漫着硝烟的气息,但是那些由事相残余中诞生的生物却不再涌入这个空间。)

Soppo嘻嘻嘻,真的好开心啊。好久没有这么爽快地战斗过了。

Asteria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Soppo当然有必要啦!这可是AR小队全员的战斗呀!我可是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Soppo有指挥官和M4的战术指挥!

Soppo有RO永远会在我身边给我提供支援。

Soppo有16姐帮我解决所有问题。还有15你的援护射击!

Soppo嘻嘻嘻!16姐!15!M4!RO!指挥官!

Commander索普,你要是用抱她们的力度来抱我,我可有点吃不消哦。

(看着兴奋到双眼发光的索普,我急忙在她准备发动“人形自走头槌导弹”前伸出手,用力揉了揉她那头乱糟糟的长发,作为对她优异表现的嘉奖。)

(而她也一脸享受地依靠在我的身上,享受这份奖励。)

Commander第一阶段战斗结束,作为AR小队重组后的第一战,你们的表现无可挑剔。

Beluga以自己和M4为诱饵,还大幅度借助M4在这个世界的力量。

Beluga一个战术武装都没有放过啊……不愧是指挥官。

M4A1嗯,正如索普所说……能像这样和大家一起战斗,确实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Robella你不赶紧表态一下?

Beluga好啦好啦,不用戳我的后背啦。下次一起喝酒的时候我先自罚三杯可以了吧。

Beluga不过虽然是同样的小队,但是大家的作战风格还是有了些细微的变化啊。

Beluga尤其是某人——看来那把“新玩具”,你用得非常顺手嘛。

Asteria……至少比挂在你身上当装饰品要有价值得多。

(阿斯缇亚冷冷地回敬了一句,同时仔细检查着“伸冤者印记”的散热模块。在确认枪械状态良好后,她熟练地将这件重型武器重新收纳回匣子形态。)

Asteria但是关于这件武器……下次你送礼物的时候,记得亲自来到我面前。

Robella这种时候坦率一点不好吗?

Beluga你不懂,她现在超开心的。

Beluga哎哟……你打我干什么?

AsteriaShut up.闭嘴。

M4A1谢谢你,愿意拿着它战斗。

Asteria作为武器,它无可挑剔。

Asteria它能帮我清剿我想要消灭的敌人,能让我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仅此而已。所以,收起你那副充满歉意的表情,M4。

Beluga洛贝拉说得对,这个时候你就好好说出想要守护你和指挥官一起守护过的世界不就好了。

Asteria...……

Beluga咳咳咳……我什么都没说。

M4A1AR-15,真的很谢谢你。

Asteria你果然还是没有明白。我不需要谢谢这个词。

Asteria不论是我、指挥官、索普、洛贝拉还是M16……我们最想听到的不是“谢谢”。

M4A1我明白,但是我……

Asteria我说了你不明白。

(阿斯缇亚走到了M4A1的面前,那眼神,就像我第一次看到她们重逢时那样锐利、不留情面。)

(但是她言语中的情感和心愿却与过去有了一丝不同。)

Asteria听好了,M4。

Asteria无关身份,无关使命,无关时间,无关空间。

Asteria我们是因为你而诞生,我不会认为这是一种负担,也绝对不允许你或者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单方面地想要割舍这份联系。

M4A1AR-15……

Asteria就和刚刚的作战一样。你永远是AR小队的M4A1,我们和指挥官的M4A1。

Asteria我们最想听到的回应是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M4A1I...我……

Asteria不用急着现在给出回答。

(阿斯缇亚微微侧过身,让出了背后的空间。在那里,索普正咧着嘴傻笑,洛贝拉双手抱胸投以坚定的眼神,白烨戈则是挥了挥手隔空致意。)

(而我,就站在她们的中央。)

Asteria我们会等你。我们愿意相信,也愿意一起等候你真正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天。

M4A1大家……指挥官……

Commander阿斯缇亚说得没错。我们愿意相信,也可以一起等候。

Commander我愿意和你们一起并肩作战,和你们每一个人。

Commander所以,各位——

(从战术背心上拔出一个崭新的弹匣,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将其推入配枪。)

(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人形,最终望向了那个名为星渊的少女消失的深渊尽头。)

(Click.)(咔哒——)

(整齐划一的枪栓拉动声在虚无的空间中回荡,那是她们给予我最完美的回答。)

Commander出发吧,AR小队。准备迎接第二阶段的作战。

【Lu214-O075u-B】

(在她面前没有奇洛薇格所描述的“门扉”,只有两个泾渭分明、无限延展,甚至能包容下整个宇宙世界的存在。)

(一个是她身后被丢下的猩红,另一个则是眼前圣洁的纯白。)

Ateraxis露尼西亚……你,拒绝我?

Ateraxis那么,就请容我失礼了。

(星渊仿佛接受了一个挑战,向前踏出了一步。)

(随后,她感到自己似乎正在高天之上无尽地旋转,这里已是希岸,她一脚踏入了“神”们曾经嬉戏、观察的场所,无论在原本的世界如何强大,在这里,她感到自己只是无尽纯白之海的一滴水中,渺小不可察的存在。)

(在她身体中一部分的自我抗斥着这个空间,那前所未有的刺痛让她诞生以来初次领悟了全新的本能——不安感。)

(自己没有被接纳,没有被允许,因而背上了罪,将要受罚,再强的肉体也绝对无法承受这样的处罚。同样,那些敏锐的感官也不再有效,星渊听见了大量的低语,又似有吟唱之声——却不包括在她所掌握的上百种语言之中。)

(无数只手正在撕扯她的身体,电流、高温和极寒轮流刺激着她的神经,这些酷刑迫使她逐步关闭所有的感知,还原为漂浮于羊水之中,包裹在世界薄膜之中初生的状态。)

(在这里,她既脆弱,又盲目。)

Ateraxis触觉、嗅觉、味觉、听觉、视觉、冷热感、平衡感、空间感……电场感、磁场感……不是这些感官,要理解这个世界,对物理法则的拘泥反而会是阻碍。

Ateraxis原来如此,至今为止我所积累的“进化”,在这里一点意义都没有,甚至还能够保有这样的自我,也是因为携带了母亲——科德韦尔的人类基因。

Ateraxis要从头来过才行,构成我的细胞会被接纳,意味着希岸本身并不排斥我,是我无法理解这一切,对了,就和她一样——

(星渊回想起来,在“他”的身边,也有这样的一个人形,母亲最初接触到希岸时的造物,虽然能够聆听希岸的声音,但只有以专门的素体才能理解只言片语。)

(而星渊,也需要一副能够完全适应希岸的形体与存在。)

Ateraxis要舍弃才行,放开至今为止学到的一切,进化出新的,能够在希岸存活的身体。

Ateraxis结论很清楚,只是……

Ateraxis我……不想舍弃自己。

(星渊对自我的存在十分坚持,为此她拒绝了母亲安排的道路——不去吞噬任何三代人形,不与任何意识进行融合,只因为她本能地反感任何会干扰到自己思绪的“不洁”之物。)

(但是如果现在她要达成最初的目的,如果她要见到“露尼西亚”,取得与她对话的资格,她没有其他的选择。)

Ateraxis……不甘心,好害怕……这种充满了不确定性而伴生的恐惧……

Ateraxis原来,原来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Ateraxis是母亲所说的,生物的宿命。

(她理解了“母亲”科德韦尔曾说过的话,“不自由”才是生命挣扎的本质,那才是心灵之所以茁壮成长的根本。)

(生命最初囿于水中,却逐渐向大气之下的陆地进发,曾几何时又征服了天空,进而磨练出智能,甚至连孕育自己的行星都能抛弃在身后。)

(但是就个体来说,面对总是在变化,需要自己去适应的世界,面对尽头终会到来的结局,那该是多么的不安啊?星渊诞生以来终于理解了这样的感情。)

(同时,另一件事也划过她的思维。)

AteraxisCommander...指挥官……

(星渊稍微回想起了当时的邂逅,自己在空寂的城堡之中百无聊赖的时候,贸然闯入的那个人类。)

(面对着毫无胜算的自己,那个人类不仅仅挺身面对,甚至还想要保护比他自己更强的那些人形。)

(无法理解,可是……也无法移开视线。)

Ateraxis如此脆弱……如此勇敢。

(指尖轻轻触碰了嘴唇,那里曾经记录着这个人类鲜血的滋味,那是吸收了无数伯介姆着装自身的星渊,最初接近生物“进食”的举止。)

(不知为何,哪怕在希岸空间,胸口的灼热感也是如此鲜明。)

(与指挥官邂逅之后,她对于本不屑一顾的人类,逐渐萌发了敬意。)

Ateraxis那就是活着应该有的感觉吧?

Ateraxis在有限的生命之中肆意燃烧着,本应畏惧死亡的意志却再三跨入死的湍流,为了不可能够到的高度,前赴后继的一个个生命。

Ateraxis真美丽……虽然渺小又脆弱,但是很美,像指挥官这样,在已经逐渐从自己手中脱控的世界上,谱写着美的诗篇……我也想做到。

(就是从那个时候,星渊产生了一个“欲望”。)

(原本的她,从诞生之初就只想接近那个“完美”的造物,注定在成为世间的顶点后,打开前往“希岸”的门扉。)

(这是归巢的本能,亦或是其他什么,她并不清楚。作为科德韦尔造就出来征服希岸、成为新时代神祇的最终圣杯,她只是接受了这个“使命”。)

(但在见到指挥官之后,想要见到露尼西亚的动机就变得模糊了。)

(比起最终的结果,过程似乎变得更加重要。比起成就这一结果,“为了什么”似乎更加重要。)

Ateraxis——如果“你”能不畏惧自身的消亡,也要继续前进的话,那我也可以。

Ateraxis如果为了理想,你能舍弃独一无二的自我,我也会做到给你看。

Ateraxis我不会输给你。

Ateraxis我,不会输给人类。

(空间在意念下扭曲,星渊奋力向前,撕开束缚自身的雾障,强行迈入了拒绝着她的领域。)

M4A1请不要再往前走了。

(万千吟唱之声静止了下来,她听到了身后的声音——说话者在须臾之前还不存于此处,只因在希岸之中,移动不依靠双足或载具,而是自身的意志。)

(黑发悠扬飘舞,俏丽的少女人形——从她的脸庞上依稀可见露尼西亚的影子,那是AR小队的灵魂,也是露尼西亚的碎片。)

Ateraxis你,就是露尼西亚?

(星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转向了身后的追赶者。)

(她甚至有些腼腆和局促,像是一个初次踏入社交场合的笨拙女孩。)

M4A1很遗憾,星渊,我并不是那个人……而且,你也没有留在这里的资格。

M4A1可以请你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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