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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不出的捷报
Silent Synapses - Part III · chapter 5 of 13 · 225 lines · Lee Enfield, 沃尔科, Commander, Colphne, Groza, Tokarev, Ankyrie, Caldwell
Read with voices and theatre mode(战斗——倘若这样一场从后援,到通讯,以及战场都被我们单方面把控的埋伏可以被称之为战斗的话,那么,它确实也结束了,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
(战车倾覆,机甲被击坠,歪歪斜斜地瘫在高架桥下冒着黑烟。)
(将近四百名军人席地而坐,双手抱头,被一圈望不到尽头的人形们围在了中央。)
Lee Enfield...……
(面对眼前的人形那不怒自威的气场,他们之中已经没有人还具备反抗的勇气。)
(尽管我事前还告诉莱娅我们要谨慎行事,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比我们想得还要更加简单。)
沃尔科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罗联军方中校——
(大吵大闹的沃尔科被托卡列夫从他那辆华丽的装甲指挥车里请了出来。)
(他的军装沾满了尘土,绶带歪斜地挂在肩上,那副游刃有余的笑容,早已不知丢在了哪里。)
(托卡列夫强行把他带到了队列的最前方,尽管她看起来只是个少女,但同时也具有了成年男性也无法反抗的力量。)
(起初他还在不停挣扎,直到他看见了被众人形簇拥的我——正确地说,是我的“替身”。)
沃尔科W-what?什……什么?
Commander沃尔科中校。
(……我不是不能理解他此刻的瑟缩与不安,毕竟,周围的敌人全部都是人形,而所谓的领导也不例外——)
(当然比起我以海伦娜的外型站在他面前,再以成人口吻说话,这或许还是个较为体贴的做法。)
Commander感谢你,接受了我方的投降要求。
沃尔科好说,好说……毕竟我们也从梅德部长那里得到了尽量与贵方谈判的要求……我们并不是带着暴力意图来的。
Commander是吗……很遗憾,从你们携带的高贯穿性弹药和大量电子战设备来看,我有点没法相信你的诚意。
(沃尔科的部队准备做得很足,应对人形们的装备比兰汀更加齐全,而且都是可靠的军用品。)
(如果不是一开始就被我们掌握了步调,和他的战斗并不会太轻松。)
Commander你的队伍四十七分钟前失去了全部的通讯线路。
Commander三十九分钟前失去了载具机动能力。
Commander二十六分钟前,你的前卫和后卫被同时切断。
Commander从头到尾,你没有发出过一条有效的命令。
Commander很遗憾,沃尔科中校,谈判和战争两点你都没能做好。
沃尔科You...你……
Commander现在,我想请你确认一件事。
Commander我们已经清点结束,你的部下里,一共有一百一十四人受伤,其中十九人伤势较重。
Commander我已经让医疗人形迅速进行了急救,很遗憾,有三名军官不治身亡,名单稍后我们会提供给你。
沃尔科啊……你……
(沃尔科的嘴唇动了动。)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后那些沉默的人形。)
(那双眼睛里的神色,正在飞快地从愤怒变成困惑,又从困惑,一点点变成某种更接近于恐惧的东西。)
沃尔科你想要什么?我背后的支持者很慷慨,没必要把气氛弄得这么紧张。
沃尔科展露你的真实面貌,你……呃,应该是个人类吧?你是那位人形的主人——番茄大王的什么人,继承者吗?
(我让人形摇了摇头——显然,现在还没必要在这里强调我的身份。)
(当然我也不可能以小女孩的模样走出去。)
(不过,在我身边的人形们,又因为他的这句话开始了躁动——最近她们的情绪太不安定了。)
Colphne已经不能称呼为番茄大王了!现在的指挥官是……番茄王国的圣女果公主!
Groza圣……圣女果!?
(我决定还是不要去听她们在聊什么……)
Commander告诉你背后的支持者,不要再来趟黄区的浑水,更不要再对“黑域”伸手,遗迹技术,不是你们能碰的。
沃尔科呃,等等,你是反遗迹分子?
沃尔科还是说……你是“竞争对手”!?你是国安局的!?还是,还是支持格里芬爵士那派的人——!
(沃尔科松了一口气,显然,比起落在身份不明的人形手中,他更青睐相对可以理喻的对手。)
(这名军官并不像是在战场生存的类型,谈判桌更适合他。他急切地试图抓住机会。)
沃尔科你们收了多少钱?我认为在遗迹开发观点上的分歧不需要弄到兵戎相见——至于我们这些执行部队,更不需要为此厮杀。
沃尔科目前战斗的损失还在可控制的范围内,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Commander我们已经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你的武器,弹药和剩下的重火力,我们收下了。
Commander你,还有你的人,可以走了。
沃尔科……走?
Commander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莫科什。
Commander我会留给你们一些水和药品,以及运输伤者的载具,除此之外就请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沃尔科呃,既然你会考虑人道主义,我们或许还能谈谈……
沃尔科我们的利益或许是一致的……你知道,大家都损失进度,等于大家都没有损失进度。
Commander滚。
(沃尔科张了张嘴。)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大概终于意识到了,在这之后等着他的东西,会比死亡漫长得多。)
(而即便如此,他也不愿真正选择死亡。)
Tokarev指挥官,全部武装已清点完毕,可以放行了。
Commander...……
(我转过了身,没有再说一句多余的话。)
(……反攻,将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Ankyrie这么说起来,一切都是从半个月前,那个叫沃尔科的废物的败北开始的嘛。
(安吉莉端坐在对舰桥一览无余的指挥座上,悠闲地享受着一杯红茶。)
(在她面前,是某个在极度豪华的办公室进行这场远程会面的,仪态从容高雅,颇具知性魅力的女性的全息图像。)
Caldwell既然是那位指挥官……能做到这一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正如指挥官所宣言的一样,沃尔科在半个月前的全面溃败,还只是一个开始。)
(自他那场耻辱性的败北后,在通往黑域的每一条运输线上,都开始出现同样的事情。)
(满载着精密仪器与实验物资的车队,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失去通讯。)
(而所有前往调查的部队,都会被早已等候多时的人形们给打进包围圈。)
(她们尽可能地避免着实际的杀伤,仅仅是一次又一次的,为这些人送上最令人窒息的羞辱,以及一份又一份数额惊人的物资损失清单。)
(甚至军方还设法调来了重型轰炸机,但因为黑域的关系,极其严重的坍塌风暴和具备强辐射的云层笼罩着该地区,除去将那个叫做帕拉达嘉小镇变成一座废墟,他们也无法找到人形们的影子。)
Ankyrie这不可能是仅凭一个黄区的通缉犯就能做到的——显然,高层有人和“番茄大王”搭上了线。
Ankyrie从情报到运输,背后有国家级的力量支持,而且说不定还不止一个国家呢。
Caldwell和你一样,不是吗?
Ankyrie所以,到底还要准备多久啊——“老师”?
Ankyrie最近,切叶军可是不太方便行动哦?国安局的狗咬得很紧,我可没法过去帮你。
Caldwell借用星渊那孩子所转移的“赐福”,确实能加快进程,但要准备周全,“她”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Ankyrie哈,这就要看兰汀小妹妹,能不能坚持这么久了。
Ankyrie早知道这样,当时不让她进驻那个地方就好了,留下一座破城,还能让对手分心。
Ankyrie那位指挥官,越是被逼到绝境越危险——现在他又要成为猎杀帕拉蒂斯的猎手了吧?
Caldwell呵呵呵,是吧。
Ankyrie你看起来反而很高兴呢,老师。
Caldwell我只是确实地感受到了,命运在他的周围是如何弯曲——他并不是女神的顺从者,而是人类能够改变命运的证明——神绝非万能,能坚信这一点,对学者来说,可是救赎啊。
Ankyrie我对宗教辩论没有兴趣——你需要的东西已经送过去了,还需要什么吗?
Caldwell虽非必要,但为了不在客人面前太过失礼……确实,还有想劳烦你准备的——
(听到了科德韦尔的话,安吉莉不紧不慢地将红茶一饮而尽。)
(只是她的双眼之中,已经流露出专属于掠食者的思量与期待。)
(各家研究机构的抗议函雪片般飞向了军方,军方对进驻莫科什的部队发起了诘问,而沃尔科则毫无意外地把责任推给了曼尼安保,指责其未能履行防务义务。)
(最初兰汀自然以无懈可击的话术加以反击,彻底驳斥了沃尔科的控诉。)
(可当这类劫持“常态化”之后,她的压力就无法那么轻易地转移——虽然还不到要赔付损失的地步,但既然是曼尼安保的防务失利,一定程度的“补偿”是必要的。)
(然而那些人形一旦下定决心进行游击战,结合她们在黄区所拥有的人脉和熟悉程度,兰汀根本就无法抓住她们,就算导弹和火炮再多,找不到目标也是徒劳。)
(此时,她的办公室全息屏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来自各方的质询,催促,甚至是最后通牒。)
(兰汀一封一封地翻过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最后一份文件被关闭,她才终于揉了揉眉心,向后靠进椅背里。)
Lisa兰汀副官,军方第三次催问防务重整方案的答复期限,是明天中午。
Lisa另外,总部要求您就近期的物资损失,提交一份完整的责任说明。
Lentine……让他们等着。
(兰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她伸手,将全息屏上的莫科什城防图调了出来。)
Lentine丽萨,你看这个。
LisaWhat's this?这是?
Lentine这是莫科什现在的布防情况,其他情况跟我想得差不多,但最关键的问题是……穹顶没了。
Lentine外围的防空阵地在围城战里被我们亲手拆得只剩下三座,其中两座的供电还是临时拉的。
Lentine东、南两侧的工事有七处缺口,全部用集装箱和水泥墩堵着,这还是罗贝蒂连着加了半个月的班招呼工程队补的。
Lentine还有地下管网,那玩意儿现在通到哪里,里面还藏着什么人,到现在我们都没搞清楚。
(丽萨叹了口气,上次的惨烈攻防尚未过去太久,虽然最终曼尼安保成功进驻了莫科什,但是曼尼安保并没有对莫科什进行系统性的修缮工作。)
(穹顶的巨大破洞宛如一道狰狞的伤疤,由于核心图纸的缺失与工程物资的匮乏,修复工作遥遥无期,庇护城市的巨型力场盾也因此彻底瘫痪。)
(更糟糕的是,他们至今也没有清除盘踞在莫科什地下的抵抗者,甚至因为对方的骚扰而疲于奔命。)
Lentine你告诉我,这样一座城市,假如那群人形要打过来,我们要怎么守?
Lisa……她们真敢打过来吗?
Lisa我们确实缺少穹顶的庇护,但目前的火炮、导弹,重型部队的数量远比之前莫科什的守备军要多。
Lisa而那些人形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最多只能聚集上百个吧,就算加上这段时间被她们劫走的火力和载具,也根本不可能和我们硬碰硬。
Lentine上百个?我不会这么乐观。
(兰汀关掉了全息屏。)
Lentine那个沃尔科最近上蹿下跳的,拉拢了一群和他一样被劫道的失败者,想要我调人帮他去围剿这群人形。
Lentine但帕拉达嘉已经被我们毁了,却根本找不到这群人形的一点踪迹。
Lentine她们在哪,有多少火力,具体有多少人,我们一无所知,但我们的屁股已经快被她们摸个一干二净了。
Lisa呜……是,是这样没错……可是——
Lentine我们到现在还在内斗,沃尔科那个废物恨不得把我也拖下水。
Lentine这样就没人去计较他露了个大脸的屁事。
Lentine那些机构派来的部队,确实,极大增强了莫科什的兵力——但如果开打,有多少能乖乖听我指挥呢?
Lisa...……
Lentine接下来,莫科什会变成一座巨大的、遍地都是缺口的战场。
Lentine而如果要这么打,我们是打不过的。
Lisa那么,我们的应对是……
LentineI have my ways.我自有办法。
(兰汀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失去了穹顶之后,莫科什那片一览无余的、灰蒙蒙的夜空。)
Lentine但在那之前……我要先把莫科什清理一下。
Lentine丽萨,你立刻着手去安排,把所有在围城战中负伤,尚未完全恢复的噩兆成员,全部撤回绿区休整。
Lentine还有非战斗岗位的技术与后勤人员,也跟着同批撤离。
Lisa……明白,我马上去拟名单,谁负责随行?
Lentine你。
LisaMe?我?
Lentine你要负责把他们安全送回去,丽萨。
Lentine把他们都带回绿区,然后留在那里。
Lentine别让他们被卷进之后要发生的事情。
Lisa兰汀副官……恕我直言。
Lisa如果接下来真的会变成您所说的那种战场。
Lisa那么您身边最需要的,应该正是一个熟悉莫科什所有数据资料的人。
LentineI know.我知道。
LisaAlright then...那么——
Lentine这是命令,丽萨。
Lisa……是,我明白了。
Lentine对了……还有罗贝蒂。
Lentine别忘了把她的名字也加进名单里。
Lisa罗贝蒂小姐?可是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Liberty兰汀姐!我不走!
(罗贝蒂几乎是冲进来的。)
Liberty为什么要赶我走!?
Lentine……未经许可偷听上级的谈话。
Lentine光这一条,我毙了你也不过分。
LibertyI... I was just...我……我只是……
(罗贝蒂涨红了脸。)
Liberty我不是伤员!也不是后勤!
Liberty我负责的是通讯安全和情报,兰汀姐,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个——
Lentine……所以你更要走。
(兰汀转过身来。)
Lentine罗贝蒂,接下来我们的通讯节点会成为对方的首要目标。
Lentine沃尔科之所以输得那么彻底,就是因为他被人完全掌握了频道。
Lentine而你……是我唯一相信,能够将加密频道托付的人。
Lentine如果你在这里出了事,我们的眼睛和耳朵,会在同一时间全部废掉。
Liberty那,那我就更不能走了啊!
Lentine不,你在绿区一样可以做这些事。
Lentine你可以进行远程接管,还有异地备份,这些东西不是你教我的吗?
Liberty...……
(罗贝蒂的头低了下去,眼睛已经红了——显然兰汀的话并不足以说服她。)
Liberty……兰汀姐,你只是想把我支开而已,对不对?
Liberty从新威尼斯开始,你就一直……你一直觉得我不该待在这种地方,对不对?
Lentine...……
Liberty可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Liberty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为什么你不让我跟你一起战斗!
(兰汀看着那张已经不如重逢时圆润的脸,看着那双写满了疲惫与紧张的眼睛。)
(她想说的话有很多,但最终,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捏了捏罗贝蒂的脸颊。)
Lentine因为我要打的这一仗,你帮不上忙。
Liberty兰汀姐——
Lentine听着,傻孩子。
(兰汀收回手,声音重新变得平稳而冷淡。)
Lentine我不是英雄,也从来不打算做英雄。
Lentine我留在这里,是因为这笔生意还没有做完。
Lentine我要在这座城市失去价值之前,把该拿的东西全部拿到手。
Lentine那是我的事,可你不一样,你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Liberty...……
Lentine乖乖回去,把通讯频道重新建起来。
Lentine等这边结束了,我会过去接你回来。
Liberty……你保证?
LentineI promise.我保证。
(罗贝蒂咬着嘴唇,狠狠地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的瞬间,兰汀的表情才终于松弛了下来。)
Lisa...……
Lisa……您并不打算回去找她,对吗?
Lentine我只是在做最坏的打算,但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打败仗。
Lentine事到如今,克拉索大人也不会轻易放弃莫科什,轻易放弃我。
Lentine我说了,我有办法。
Lentine我已经重新向本部申请了支援,他们很快就会抵达。
Lentine这仗会很棘手,但我不会输,丽萨。
Lentine至少……柯尼,他还会在我的身边。
Lisa兰汀……
Lentine你们乖乖在那等我和柯尼回来,只要解决这摊子事,就不用再卖命了——我们一起去过好日子。
Lisa...Yes.……是。
(丽萨看着兰汀,对方并没有与她对视,缺乏光亮的眼睛只是紧紧地盯着桌面。)
(她咬了咬唇,在一阵深呼吸后,沉默地点了点头。)
(...)(……)
(三天之后,莫科什迎来了它自围城战结束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运输。)
(成批的军火、弹药、重型机甲,连同数支从最近的绿区调来的、装备精良的人形部队,被源源不断地卸在了莫科什的中央广场上。)
(与此同时,军方也终于做出了让步:为了黑域调查的安全,一批本应部署在污染区的重型装备,同样被投入了这座城市。)
(沃尔科那无可辩驳的失败,反倒让莫科什得到了它此前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如今这座城市所拥有的火力,远远超过了任何时期,甚至包括兰汀在围城战中所支配的。)
(显然,在罗联高层中,有人希望她能守住莫科什——)
(兰汀站在广场的高台上,运输车的灯光从她脚下一辆接一辆地扫过。)
(重型挂钩碰撞的闷响挤进引擎的轰鸣中,车轮碾过广场上尚未填平的裂缝,震动顺着高台的栏杆传到她掌心;刚刚清出的卸载位置,很快又被下一辆运输车占满。)
(不远处,一具被防水布层层包裹的巨炮,在数十名工程人员的牵引下缓缓转向。兰汀一直看着它拐入通往城市中枢的道路,才松开扶着栏杆的手。)
(……丽萨与罗贝蒂的车队,已经在数小时前离开了莫科什,驶向了安全的地方。)
(这样就好。)
(接下来的一切,都与她们无关了。)
Lentine(……我知道你没死……这段时间的游击战术……肯定是你的手笔。)
Lentine(我一开始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
(她抬起头,望向那片失去了穹顶之后,再也遮蔽不住的辽阔夜空。)
(——那就来吧。)
LentineCommander...指挥官……
Lentine……这次,不会再有人搅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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