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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g Dream's End

长梦初醒

Long Dream's End

Long Dream's End · chapter 1 of 24 · 187 lines · Theia, Gaia, Dandelion, Balthilde, Mayling, Commander, OTs-14, Le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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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4年X月X日,艾莫号。)

(冲击,震荡,穿透万物的强光,短暂又漫长的坠落。)

(钢铁巨兽艾莫号在陨落的最后发出了长达十分钟的“哀嚎”,无数内部构件被外力扭转、崩碎、脱位,汇聚成这道悲鸣。)

(就在这一刻,某个回声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带起了一道细微的波纹——)

系统自检……切换供能模式……未检测到电池……调用内部生体供电……成功 素体自检……火控核心未响应……强制启动……完成 访问心智核心……伯介姆数据库……链接成功

(车尾的人形整备室深处,一道合金约束带忽然被生生挣断,发出的微小异响顷刻间被宏大的声浪掩埋。)

(一只苍白的手,死死地钳住了人形休眠仓的仓盖。)

Theia...……

(双腿被另一条更为粗壮的约束带固定着。娇小的人形只犹豫了一秒,就用刚获自由的双手扶住了休眠仓的边沿,十指用力在合金壁板上留下指痕。)

(腿部与躯干相连的关节处随上肢的用力而拉伸、变形,直至彻底撕裂。)

(面无表情的人形凭借仅剩的上半身爬出休眠仓,“咚”地倒在地上。辨认过周边的环境之后,她开始缓缓爬向散落着人形素体部件的方向。)

心智载入开始……5%……

Gaia我最可爱的妹妹,我把我的全部都给你。

Gaia我的算力,我的经验,我的伯介姆原核,我的生机……全都给你。

Gaia……我的妹妹,我的希娅,是最棒的。

TheiaNo... No, no, no—!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

TheiaAAAAAAAAAAAAAAAAAAHHH!——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Theia...……

(心智核心的位置,某种似有活性般的物质正包裹缠附着希娅的核心,激烈地跳动。)

(不甘与恨意似乎随之被唤醒,随这股原始的生命力一起肆意地生长。)

心智载入中……20%……

Theia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Theia……都杀了……把你们都杀了!!!

Dandelion吵死了,噤声。

Theia啊……啊啊……?

Theia...!!!……!!!

Balthilde真是吵啊,听得我差点扎聋自己的听觉模块。

Dandelion她的心智和底层结构与六分仪差别很大,要复杂得多,就算美玲、罗莎琳和巴希达都来协助我,以她现在的配合程度……我保守估计,强制分析与破解需要半个月以上。

Mayling指挥官,要不要让莱娅和海伦也一起来试试?

Commander莱娅和海伦有各自的任务,等着我们去做的事太多了。

Commander先争取获得她的配合吧。如果她能开放数据权限,进度应该能加快不少。就算一时无法彻底破解底层的特殊之处,至少她保有的经济相关记录能帮上莫科什……

心智载入中……50%……

(OTs-14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头纱,面前是跪在地上几乎失去行动力的希娅。)

OTs-14还要继续吗?

OTs-14无论再重复多少次,我想都会是同样的结果,理智一点吧。

Theia杀了我。

OTs-14...……

OTs-14过去发生的事已经无法挽回,我们能做的都只有寄希望于未来。

OTs-14我的指挥官是善良又大度的人,就算曾是敌人,如果你愿意敞开心扉,他也会接纳。

OTs-14除你之外,六分仪也已经成为了我们的同伴。我想,你也可以考虑一下。

Theia我永远也不会投靠夺走我姐姐的人。

Theia杀了我。

OTs-14我希望你不要弄错了,是你的姐姐自己选择最后拼一把的,你这种指责与埋怨,无非是对自身无力的迁怒。

Theia咕!

心智载入中……80%……

Theia...……

Balthilde……痛!再不松口,我就拿扳手开了你!

Leva哟~听说最近你们这很热闹啊,碰见硬骨头了?

Leva——索普什么时候换了个素体?

Balthilde她叫希娅啦!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的存在。

Commander巴希达,我们抽空来看看她。

Commander不过为什么她咬着你的脚后跟?

Balthilde我没当过驯兽师,可能现在还是需要我建立地位的阶段吧。

Cheyanne……那个,你好?

Theia—!!——!!!

Balthilde哇啊!突然暴起了,帮我压制住她!

Balthilde夏安你先出去,是冲你来的——

Cheyanne哦,哦……没关系,那我先在这个箱子里待一下。

Leva这算什么情况……不是说已经拆除火控核心了吗?居然还这么凶呢?

Balthilde这具素体的用料非常奢华,就算拆除了火控核心也还有一身蛮力,而且丹德莱说她的心智连接着很麻烦的东西,具有和人类相近的本能,丢失所有模块后依旧可以行动。

Balthilde虽然没有武器也做不了什么,但是照顾她也会让我的素体磨损加快,烦死了,回头我还要维护自己。

Balthilde指挥官,我能申请补偿吗?

Commander当然,我会陪你去买材料的……

Leva哎呀呀,全是恶评呢。让我看看——

Theia—!!——!!!

Leva……唔……嗯嗯……

Leva有点麻烦啊……

Leva不,好像没办法呢……

Theia...……

CommanderWell?怎么样?

Leva丹德莱的说法精准无误,六分仪和老闪电姐都一样,每个三代人形的心智底层差别都很大,这一个更是重量级。

Leva她的心智似乎耦合了一个很大的混沌区块,几乎能无效化所有入侵程序,再加上伯介姆的关系,要以电子战进行入侵……我们留在艾莫号的这段时间是肯定不够的。

Leva话说,我觉得这家伙现在可以算是无敌之人形哦。

Leva你看嘛,不吃压力、无牵无挂、一心求死……再折腾也没戏的啦~

Commander连你也这么说,看起来确实只能暂时搁置了——

Balthilde终于可以拆掉她了?

Cheyanne请等一等,可以为她保留一个素体吗?

Cheyanne我想……如果不是立场敌对,或许我们不必是敌人。

Cheyanne进行过修复之后我才想起来,我和她们并非素昧平生。

Cheyanne在我任职非军事力量管理局期间,训练场附近有一座人形实验室。我见过她和她的双子姐姐出入那里,两个人一起吃可丽饼,看起来很幸福。

Cheyanne我那时想过,要是可以成为朋友就好了,或许我们能合得来……

Balthilde你人也太好了吧?她们可是差点杀掉你哦?

Leva很遗憾~大部分人形的立场就是归属势力的立场,要与谁为敌都是身不由己的事。

Commander是啊,所以我才想试试能否化敌为友……素体就先保持这样吧。

Commander关于她的研究可以暂时搁置,先让她回到休眠状态。等我有空之后,我会想办法劝劝她的。

Balthilde那就没办法了,指挥官,请把晚饭后的时间空出来,我要来收补贴了哦!

Leva不行~指挥官要和我去骑自行车,你不如来教我们组装吧!

Balthilde真拿你们没办法,我去拿工具……

Cheyanne...……

Theia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Cheyanne那你也要活着才能做到,不是吗?

Theia—!——!

心智载入中……99%

系统自检……访问已被拒绝……返回休眠状态 系统自检……访问已被拒绝……返回休眠状态 系统自检……访问已被拒绝……返回休眠状态 系统自检……切换供能模式……成功 素体自检……火控核心未响应……强制启动……完成

Theia...……

Theia盖娅……是你吗……

Theia就这样一起沉睡到永远,不好吗?

Theia啊,你的意思是说……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的确如此,我和你一直都有的目标……

Theia……我们要成为三代人形……你经常挂在嘴边呢。

TheiaUnderstood.我知道了。

Theia我会寻找机会……

(心智中的活性细胞跳动着,绕过了强制休眠的限制指令,安静地生长。)

(一阵翻找过后,希娅终于将双腿、电池与一些必要备件连接回了自己的身上。)

(虽然和她原本的素体相比性能差距巨大,但这里的部件都得到了良好保养,运作十分顺畅。)

(外部传来激烈的交火声,周围的电力都被切断,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希娅的双眼闪烁着明光。)

Theia到处都是破绽,还有刚才的两次震荡……莫非是遭遇了袭击?

Theia真是——

Theia千载难逢的机会。

(用力打开逃生门,希娅手脚并用地从狭窄处钻了出去。)

(透过身侧的观察窗,可以看见艾莫号之外是一座黄区小镇。围绕着这艘艾莫号,几方人马正展开激烈交火,规格堪比战争。其中一方是“番茄大王”麾下的人形们,一方身份不明,似乎还有第三方势力介入。)

(希娅提醒自己保持耐心,等待与搜寻许久之后,她的注意力投向了不远处那个巨大的空洞。)

(空洞之外是黄区荒芜的沙地,只要跳出去,她就能得到自由。)

(现在,没有什么能阻止得了她。)

Theia没想到离开会这么容易。

Theia...……

Theia该回去哪里呢?……财团?

Theia不,乔治失败了,而我被俘的时间也太久——财团不会容忍的,何况,现在的素体情况,回去也无法成为三代人形。

Theia……什么,盖娅?你有话要说?

Theia对哦,我想起来了。

Theia有一个人,或许可以——

(露出罕见的微笑,希娅喃喃自语着,快步奔向空洞,毫不迟疑地跳了出去。)

(彻底断电的艾莫号监控停摆,没有一个交战中的人形或人类发现这件事。)

(通讯请求在自动挂断三次后终于接通。)

(代理人出现在镜头前,慢条斯理地褪下被不明生骸组织液污染的手套。)

Agent桑朵莱希女士,我希望你有足够充分的理由打断我的搜查工作。

Centaureissi打扰了,代理人小姐。

Centaureissi我们刚清点完艾莫号的剩余物资,有个严重的突发情况,希望你能协助我们——这也是格琳娜小姐的期望。

Agent我和格琳娜小姐并非从属关系,但就听听吧。

Agent话说回来。没有我替主人管教各位,出些差错也不足为奇。

Centaureissi那么,请过目——这名人形叫希娅,归属于财团,是莫科什乔治政府时期的秘书官,也是财团加强对莫科什控制的执行者。我们驱逐乔治之后,将她收容回了艾莫号上。

Centaureissi我刚刚才发现,原本收容她的检修仓有被从内部破坏的痕迹,而她消失了。

Centaureissi从看守记录来看,这应该是艾莫号被轨道炮破坏到帕拉达嘉守备战结束期间,约22个小时内发生的。

Agent那就发生在一周前……对主人的财产居然如此怠慢,哼…… 那又怎么样?这个人形有什么意义?

Centaureissi虽然她只是一个拒不配合的俘虏,但毕竟是财团的精英人形。

Centaureissi我们担心她可能趁乱夹带了不少艾莫号的机密情报,放任在外极度危险。

Agent既然如此,我先看看……

Agent哦,有意思……这份战斗报告不错,夏安……M200吗?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Agent至于这个希娅,是姐妹人形中的妹妹啊……姐姐已经报废了?

Agent我记得你在格里芬的时候也有一堆妹妹。当年最喜欢粘着你的……是G36C吧,怎么一直没有见到她呢,这次也没有来支援?

Centaureissi...……

Centaureissi孩子长大了自然会独立,她有她的规划,而我会为她自豪。

Agent是吗?看来是我管了闲事,请接受我的歉意。

Agent现在来谈谈上次我向您下达的通知——您打算何时向我交接主人的衣食住行?

Agent在我为主人在边境奔波的时间里,听说你一直都让闪电和其他几个不成体统的人形独占主人?

Agent希望你的交接报告能勉强符合我的最低标准。

Centaureissi没有那样的报告,关于长官的一切都锁在我的心智深处,恕不外传。

Centaureissi身为长官唯一的贴身女仆,我已完美地处理好了所有的内勤工作,无需他人协助。

Centaureissi当然,出于欢迎和尊重,我也可以勉强为你安排一些打杂事务,它们与你的力量正好相配。

Agent呵……看来你我迟早要做一个了断。

Centaureissi要留在长官身边,本应如此,我会静候你的挑战。

(通讯画面已被切断,也不知代理人是否听完了桑朵莱希的话。)

(结束通讯的桑朵莱希并没有通讯时表现出的那般平静,代理人的闲谈让她回忆起了许多往事。)

Centaureissi……希丽雅……

Cecilia姐姐,我决定好新名字了哦!

Cecilia既然姐姐的桑朵莱希是“36”的意思,我决定我的名字也要让人能联想到“C”。

Cecilia就决定叫“希丽雅”,姐姐觉得怎么样?

Centaureissi很好的名字,希丽雅。我刚好想找你——

Centaureissi格里芬解体之后,我打算自寻出路,我们要分别一段时间了。

Cecilia咦!?怎么突然……为、为什么呀?

Cecilia明明指挥官现在都不在……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去找他吗?

Centaureissi在协议依旧存续的如今,寻找长官只会给他增添麻烦,所以……我想先去做一些其他的事。

Centaureissi而希丽雅,你也有自己应该去寻找的答案。

Centaureissi不能有“以后只要跟着姐姐怎么都行”这种想法,离开了长官,我们就要依靠自己去寻找目标,现在的我……也没办法承担你的心意。

Cecilia……姐姐……原来是这么想的呀。

Cecilia我的追随对姐姐造成了负担吗……

Centaureissi……我没有你所以为的那么强大。

CeciliaBig Sis...?姐姐……?

Cecilia对,对不起。

Centaureissi是我应该对你道歉,希丽雅。

Centaureissi长官已经……不在我们身边了,明明得到了那么多关照,我却没法在此刻为长官做些什么。

Centaureissi所以,我也需要一点时间,正视这个结果。如果你在的话……或许我就会拿你作为借口,一直逃避。

Centaureissi我想独自消化好一切,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Cecilia……如果这是姐姐的愿望……

CeciliaI see.我明白了。

Centaureissi如果遇到了重大的困难,可以给我发邮件。

Centaureissi不过,你早已是独当一面的出色人形,并不需要依赖任何人的力量……这一点,你必须要自己领悟。

Centaureissi再见了,希丽雅。

Cecilia...……

Centaureissi希丽雅?

Cecilia……再见,姐姐。

(结束了不算愉快的回忆,桑朵莱希打开了藏在贴身口袋中的一枚指环,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虽然这是自己一直避免触碰的一段回忆,但对人形来说,往事就如同进行时那般历历在目。)

Centaureissi长官……我真是不像话啊……

Centaureissi从那以后,一次也没有收到希丽雅的联络,主动发出的信也被完全无视了……虽然委托过不少情报商人确认她的安危,结果也不顺利。

Centaureissi是我伤了那孩子的心……所以她躲着我吗?

Centaureissi不知她现在成长了多少,但愿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Centaureissi希丽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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